谢清寒抱着云蕖一直来到他住的地方,一路上,没了大火的温度,漠原中冰冷的风又让云蕖想起来了那可怕的寒冷。
她冷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白,谢清寒挥挥手,在她身边幻化出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替她抵御这寒风。
风雨楼楼主的屋子有充足的灵力支撑,既稳固又舒适,不灭的炉火燃烧着,云蕖呆在里面,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谢清寒放下云蕖,转身擦了擦手。
云蕖立在原地,面对这陌生的环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毕竟不是之前的那个谢清寒,而是风雨楼的楼主,云蕖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和他相处。
“多谢楼主搭救。”云蕖向谢清寒行了个礼,准备走了,“云蕖就不叨扰了,先退下了。”
上下尊卑云蕖还是分得清楚。
谢清寒背对着她,看不清神色,他不说话,云蕖便当他是同意了,她转身朝门外走。
走到了门口,还要跨过那层台阶时,云蕖才发觉门口有一层淡金色的网,平时看不见,只要她一碰到,那张网就会浮现出来,挡住她去路。
云蕖只能再返回来,低头唤了一声,“楼主。”
手中的沙砾终于被清理干净了,谢清寒手心变幻出一本书,他翻了两页,确认无误后递给云蕖。
这是一本记录低阶法术的一本书,里面记录了从御风到驱物等各项法术技巧,而且,这本书图文并茂,讲解得非常容易理解,便是三岁小孩来看了,也能学上一学。
但谢清寒把这本书给她是什么意思?
谢清寒坐到了屋子中间舒服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云蕖正要问,谢清寒便发话了,“翻到第一百七十三页。”
云蕖翻到了那页,目光不自觉地在上面逡巡。
这一页讲得是各类法术如何相互制约。
就拿最简单的来说,水克火,火克金,木克土,土克水。
世间万物无不在相生相克之中。
这一页也讲了一个例子,就是风咒术,这种术法可以很好地抵御狂风,但是它和木系法术接触之后则很容易起火。
云蕖仔细地看了看风咒术的施法细节,莫名地觉得熟悉。
看到最后,她恍然大悟,原来方才她用的就是这个术法。
“原来是这样。”云蕖忍不住喃喃自语。
谢清寒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睁眼,他就看到云蕖的眉眼,那眉眼带着笑活灵灵地在他面前绽放,他只是看着,就觉得心里很快乐,像吃了这世上最甜最甜的糖。
不过,他一想到之前,云蕖躺在雪地里如同死灰的那张脸,他就难受,他就痛苦。
他见不得,真的见不得。
他想看见的是云蕖今日这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只是这样,他就很安心。
“这样是怎样?”谢清寒生怕云蕖学不会,故意要让她复述一遍。
云蕖一点儿没懂谢清寒的这点儿小心机,真的摇头晃脑地说了起来。
谢清寒听得连连点头。
可云蕖刚停下来,看他的时候,他就又冷着一张脸。
云蕖怯生生地问:“楼主,我说的不对么?”
谢清寒捏捏鼻根,不点头也不摇头,云蕖还以为她说错了呢。
“没错,”
云蕖舒了一口气,“但……”谢清寒又道。
云蕖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但什么……”
谢清寒看着云蕖担心的样子,在心里忍不住笑,他绷着脸道:“你是风雨楼的杀手,风雨楼教养你十几年,你的功夫,可不怎么样啊?”
云蕖从前只是一个小妖,法术本就低微,后来失忆了,每天忙着让谢清寒爱上自己,更没时间练习法术。
再后来,她变成了风雨楼的云蕖,可这个云蕖,许是被姐姐芷微宠坏了,法力更是低微得可怜。
所以她的功夫就变成谢清寒说的“不怎么样了。”
为了不让谢清寒怪罪自己,云蕖能屈能伸,“扑通”一声跪下了,“楼主,请楼主放心,云蕖一定好好努力练习,保证让楼主满意。”
谢清寒看向下面跪着的小小身影,他费尽千辛万苦将云蕖救活,不止是想让她活下去,更想让她好好活下去。
他挥手,将云蕖扶起来,又点了点屋子的另一侧,一个铺了毛绒绒毯子的窄床,还有一个桌子出现在角落。
云蕖指着他们,“这是给我的么?”
谢清寒咳了一声,“是,今晚左使不在,你保护我,顺便,”
谢清寒目光落在云蕖手里的书本上,“顺便把这本书上讲的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