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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晴不下雨 温水盐 20121 字 1个月前

第41章

林路时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 他对祝吟说:“车开不进来,走吧。”

林路时今晚喝了酒,虽不至于到醉的程度, 但还是不能开车, 早叫了司机在外候着。

和裴济打完招呼,祝吟跟上林路时, 一起离开。

并肩走在昏黄的小巷, 脚下是坑洼的石板路, 上面映着被路灯拉得老长的两道影子。

四下无人, 祝吟主动打破这份宁静:“表现不错啊小林同学,已经把喝酒不开车的道理铭记于心了。”

林路时“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地说:“总不能让你年纪轻轻就守寡。”

祝吟:“?”

一时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咒谁。

被林路时一句话把天给聊死,祝吟没再接话,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迟早有一天被自己毒死

车子停在一颗树旁。

祝吟走过去, 刚想拉车门, 就被林路时冷不丁从身后提醒:“这回知道该坐哪儿了吧。”

祝吟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这人是真的记仇。

她回头道:“这事还没过去呢?”

就因为那次他开车, 她忘记坐副驾驶,到现在还记着。

林路时不言,只是拉开车门, 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上车。

祝吟:“”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照她看, 林路时的也没浅到哪去。

祝吟直接坐在了最靠窗的位置, 整个人几乎都要贴上车门,在有限的空间里, 保持和林路时最远的距离。

林路时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刻意别向窗外的脸上:“生气了?”

“没。”祝吟立马反驳,“我才不像你, 那么小心眼。”

“没生气你躲这么远?”

“”

“行。”林路时嗤笑一声,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重复她说的,“我小心眼是吧。”

祝吟还是望着窗外,拒绝交流。

车停在原地没动,司机一直等着,眼见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主动问了一句:“林总您要去哪儿?”

林路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先去她那收拾东西。”

祝吟这才报出个地址。

林路时:“”

没多久,车停在祝吟租的小区楼下。

祝吟下车刚关上门,抬眼看见自己住的那栋楼黑漆漆一片,猛地想起什么。

如果她现在敢一个人回去收拾东西的话,也不用求林路时收留她一个晚上了。

祝吟没有任何犹豫地掉头,做人就要能屈能伸。

看着重新坐回车里的人,林路时挑了下眉,暗讽道:“这么快?”

祝吟不语。

只是一味向他靠近。

林路时察觉她的小动作,明知故问:“怎么了?”

刚才的硬气全然消失,祝吟小声要求:“你陪我一起上去。”

“那你先说说,”林路时不紧不慢地问,“到底是谁小心眼。”

祝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我小心眼。”

林路时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走吧。”-

漆黑的楼道,伸手不见五指。

祝吟举着手机,屏住呼吸,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害怕,幸好拽了个林路时,不然她估计已经晕倒在这里了。

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经不起任意一点微小的动静,门解锁时“滴”的一声,把祝吟吓得浑身一激灵,她刚想抬脚开始跑,撞进了身后林路时的怀里。

林路时拍拍她的背,用安抚的声音:“别怕。”

怎么可能不怕,祝吟都要怕死了。

她只能尽可能寻找安全感:“你你等下能离我近一点吗?”

林路时看不清她的脸,但不影响脑海浮现出她说这话时的表情,他别过头咳了一声:“也别撒娇。”

祝吟:?

什么撒不撒娇的,她只知道她都要怕得发抖了。

“求你了老公。”

“”

林路时认命般拉起她一只手:“这样可以了吧。”

祝吟点点头,拉着他直奔卧室,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心了点。

只是牵着手行动会变得不便,祝吟收拾东西时,需要用到左手的地方,就会使唤林路时。

“帮我拿下那个包。”

“还有你手边那个充电器。”

“”

林路时一一照做,语气带着点无奈:“你这是把我当仆人呢?”

“老公帮老婆拿点东西怎么了,这你都不愿意?”祝吟理不直气也壮,“是你拉着我的手,限制了我的行动。”

林路时作势要抽回手:“那我松开?”

祝吟立马用力握紧,制止了他的动作:“不准!”

林路时无声笑道:“好。”

收拾完一些必备品,最后只需要拿换洗的衣物。

祝吟看着紧闭的衣柜门,脑子里立马冒出些有的没的,比如里面会不会有人之类的。

“你把柜门打开,”她捂住自己眼睛,十分诚实地说,“我不敢。”

林路时拉开门:“睁眼吧,里面什么都没有。”

祝吟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寻找今晚的换洗衣物。

见她只准备拿一天的衣服,看来是真只打算住一晚,林路时开口:“直接搬来澜庭吧。”

祝吟动作一顿:“啊?”

他解释原因:“妈说她过几天来看我们。”

像他们现在这样,短时间内倒是没什么问题,时间长了肯定会出岔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以后突发什么特殊情况,有家长来查岗,房子住没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到时候有嘴都解释不清楚。

祝吟没多想,应了下来:“好。”

夫妻不住在一起确实说不过去。

即使是协议的。

“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明天再回来搬东西。”

祝吟拉起林路时往外走,她实在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再多待,哪怕一秒-

回到澜庭已是深夜。

祝吟站在门口,安静等着林路时开门。

林路时没急着进去,在智能锁上操作了一会儿,拽了拽两人牵着的手,示意她:“先录个指纹。”

祝吟这才意识到,他们的手,自从牵上后就没再松开过。

不管是在过来的车上,还是下车后穿过院子的路上,期间都牵在一起,似乎谁都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

她默默抽回手,根据提示一步步录入指纹。

录入完毕后,便直接打开了门。

林路时在她耳边,似不经意般提起:“密码是你的生日。”

门锁密码是你的生日。

祝吟听到这个消息,愣了愣。

除了自己设置的锁屏和各种账号密码,从来没有人,也没有哪个家,会用她的生日当密码。

祝诚那边,以前用的是不是她的,她不清楚,只记得后来改成了祝以安的生日。何芸那边,也是她小女儿的生日。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家,用她的生日当成开门的钥匙。

“”

祝吟走进客厅,原本还想问是不是分房睡。

可他们是夫妻,就算不分房睡,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想住哪个房间?”林路时问。

祝吟:“”

看来是她多虑了。

房间门都是紧闭的,她随手指了个:“这儿吧。”

祝吟已经拿着东西准备过去了,没想到林路时却说了句:“那个不行。”

祝吟:?

不是你让我选的吗?

她实在好奇:“为什么?”

“其他地方你都随意,除了这个房间,”林路时语气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进去。”

这是结婚后,他对她的第二次警告。

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但现在不是探寻的好时机。

她没再深究,指了指另一间:“那这个呢?”

林路时“嗯”了一声。

祝吟走进去,在合上门前,又重新探了半个身子出来,眨了眨眼睛:“晚安老公。”

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并且自然地把这个称呼挂在嘴边了。

不适应的另有其人。

林路时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反应,实则每次从她口中听见这两个字,都会短暂怔愣一瞬。

他背对着她,过了会儿才回复:“晚安。”

祝吟洗完澡,躺在床上。

房间应该是有人提前打扫过,四件套上都是刚清洗完的香味。

她来回翻了好几个身,越想越不对劲。

他们不是夫妻吗?这不是他们的婚房吗?那个房间里到底有什么是不能给她看的?

“”

这个时间,林路时就算没睡,应该也不会再出来活动了,他总不能为了防着她一直守在那个房间门口吧?

说干就干。

祝吟决定下床一探究竟。

她谨慎地先拉开一条门缝查看情况。

走廊里没人——安全。

林路时的房门——是关着的。

确定这些后,祝吟蹑手蹑脚走向那个房间。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有耐心的。

她现在完全没有晚上开衣柜时的紧张,只有对秘密的好奇。

手握住门把手,往下一拉。

祝吟:“”

果然上锁了。

谁家好人没事在家里上锁啊!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在啊!

没看到想看的,祝吟有些气闷,准备回房间休息。

路过林路时房间时,她不受控制地想:他现在在干什么?

不是要演戏吗,都让她搬过来了,又装模作样分房睡,到时候岳灵过来了不还是能一眼看出端倪。

既然做戏那就干脆做全套啊。

祝吟看着那个紧闭的房门,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毅然决然地走了过去。

她曲起手指,很有礼貌地在上面叩了三声。

“进。”

得到回复后,她开门进去。

林路时靠坐在床边,睡衣领口几乎敞到腹部,露出锁骨和胸膛,肌肉线条隐隐若现。

他看着祝吟,以为她有什么事:“怎么了?”

如此场景,祝吟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姜雪之前说过的那句“睡服”。

“”

她喉咙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发觉脸颊有些烫,内心的小人疯狂摇头,试图将脑子里的脏东西给晃出去。

她和林路时之间的关系是纯洁的!

都怪他。

不好好穿衣服。

祝吟瞟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刚刚拿衣服的时候见林路时在旁边,她没敢拿那些大胆的,选了一身平常没穿过的,最为普通的纯棉睡衣。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面对男人疑惑的表情,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林路时:?

祝吟背对着他,人蒙在被子里,淡定解释:“我没有跟合法丈夫分房睡的习惯。”

林路时:“”

祝吟静静等待两秒,没听见动静,还在想他会不会把她赶出去。

下一秒,房间主灯被关闭,只剩下床头一盏小灯。

祝吟:?

她回头想查探情况,一道人影覆了上来。

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

林路时唇瓣贴着她的耳朵,炙热的呼吸拂过耳际,烫得她心尖都在发颤,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祝吟听见他用陈述的语气问:“那要不要做点合法夫妻该做的事。”——

第42章

林路时问完, 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动作。

房间突然变得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事情的走向虽不在祝吟预料之内,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 当走向林路时房门的那一刻, 她内心是有期待的。

祝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似乎在思考。

林路时也不催她, 很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你们男人”祝吟再次开口, 带着一丝好奇地问, “真的都喜欢这套哄人方式吗?”

林路时:“”

他也有些不懂了:“不然你大半夜跑到我床上, 是什么意图?”

男人脑子里果然全是黄色废料。

祝吟随意胡诌一个借口,说出来自己都有点不相信:“那我也有可能想跟你好好叙叙旧,盖上被子纯聊天啊。”

燃起的火瞬间被浇灭,林路时听后, 点头接受。大概是以为确实是他误会了, 真就不准备继续下去。

在他躺回去前, 祝吟拉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 凑上前,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或许用撞更合适。

虽然嘴唇碰在了一起,但祝吟害怕林路时反悔, 有些着急,力道没控制住。

她摸了摸发麻的唇瓣, 看向他的眼神带了些期待, 像一个求夸奖的小孩:“这样哄呢?”

林路时愣住,仅用一秒时间反应过来她的意图, 双眸沉了下去,打量着她。

祝吟不依不饶地追问:“喜欢?”

“吗”字没来得及说出口,林路时瞬间重新掌握主动权, 堵住了她的双唇。

理智尚存的最后一秒,林路时给了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他喘着气,嗓音暗哑:“约法三章里,有没有不准履行夫妻义务这一条?”

“没有。”

祝吟闭上眼,小幅度摇头,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我说过了,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

得到准许后的林路时像是变了个人。

祝吟从未见过他这么强势的模样。

宽大的手掌覆在她颈后,缓慢摩挲着那块皮肤,像是怕她逃跑,将她紧紧禁锢在身下。

柔软的唇瓣再次贴合在一起,空气温度急剧上升,祝吟第一次和人接吻,感受到了溺水般的窒息。

林路时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舌尖扫过她口腔中的每一处。

气息相融,唇舌纠缠。

光是接吻还不够。

祝吟贪恋着这种感觉,忍不住越陷越深,她勾住他的脖子,学着小心回应他,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

直到林路时微微退开一点,额头相抵。

祝吟大脑一片空白,只顾着张嘴大口呼吸。

床头灯的光亮足够看清人的面容,林路时深深看了眼她被吮得发红的唇,暂时放过了这片区域,偏头,吻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激起了一阵细小的电流,电得祝吟头皮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粟了一下。

林路时被她的反应逗笑:“这么敏感?”

祝吟决定沉默:“”

他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她皮肤上,有些痒,她下意识伸手盖住。

衣服早就乱了,林路时的手也没闲着,顺着下摆探进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却什么都没找到。

他有些意外:“没穿?”

祝吟洗过澡来的,当然只穿了睡衣。现在看来,倒是显得她别有用心,给林路时行了不少方便。

她别开脸:“谁睡觉还穿内衣。”

林路时低笑,用牙齿咬住碍事的衣角。

他呼吸变得粗重,极力忍耐着

脆弱的花瓣经不住拨弄,露水顺着瓣面滴落在地板上。

等插花的前期准备做得差不多了,一切就绪,林路时伸手从床头柜拿出一个方形包装的工具。

“”

直到最后一块积木也拼凑完整,严丝合缝的,彻底填满。

林路时吻掉祝吟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柔声哄着:“累了吗。”

祝吟:“”

“为什么不说话?”

似乎是对她的反应不满意,他俯下身含住她的耳垂,轻轻舔舐。

祝吟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痛苦还是快乐,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林路时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啄吻着她:“嗯?”

“”

祝吟后来才知道,就算她不肯开口,林路时也有的是办法能撬开她的嘴。

被诱哄着说出口的话,也越来越没有底线。

求饶,讨好。

但这些都不管用。

“”

机器突然停止运转,祝吟悬在半空,有些不解:“怎么停下了?”

林路时命令道:“叫我。”

“林路时?”

“不是这个。”

祝吟昏昏沉沉,没有力气分辨:?

他善意提醒:“今天晚上不是叫得挺顺口吗?现在不会了?”

祝吟不愿意,直接装死:“……”

机器恢复运作,比之前又加重了些力气。

她被逼到快要崩溃,败下阵来,说出了那个称呼-

祝吟窝在被子里,空气中弥漫着黏腻又暧昧的气息。

林路时将她拥进怀里,细细密密吻着,舌尖勾走她脸上的湿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祝吟缓过劲后,推开林路时,想下床去洗澡,却被他拖着脚腕拽回。

祝吟有些茫然地看着身后的人:?

林路时将她拦腰抱起:“一起。”

很快,祝吟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弥漫着水汽的浴室,不仅没能洗去一身疲惫,反而更加闷热,意识和玻璃门一样变得模糊。

到后面,她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喉咙里溢出的,全是单音节字眼-

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祝吟被吵醒,有些烦躁地摸向手机,把烦人的铃声给关掉后,困意和倦意将她包裹,忍不住想继续赖床。

窗外的阳光洒进卧室,祝吟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想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身旁的人察觉到动静,侧过身,手臂一揽,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用身体严严实实挡住了那片光亮。

祝吟动了动,换了个舒适的姿势。

几乎要再次陷入昏沉,下一秒,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惊醒,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路时结实的胸膛。

视线往上,是他安静的睡颜。

“”

“”

“”

昨晚发生过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放映。

被欲望驱使时做的事情,清醒过后回想起来会更令人止不住地脸红心跳。

祝吟的第一个想法是。

完了,她和林路时的关系不再纯洁了。

第二个想法是。

姜雪当初多虑了,林路时明显不属于不行那一行列,硬件和技巧都算得上是过分优秀了。

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她吃不吃得消。

想到这里,祝吟翻了个身,望向天花板,陷入一阵沉默:“”

“想什么呢?”

林路时的声音有点沙哑,贴了过来,下巴蹭了蹭她颈侧。

祝吟被他吓了一跳:“想我命好苦。”

林路时人还没完全清醒:?

“昨天都累成那样了,”祝吟声音充满了打工人的辛酸,“今天还要去上班。”

让她受累的林路时自觉伸出手,想帮她按摩缓解一下。谁知还没碰到,她直接应激似的弹开了。

“大早上的,你也不准备当人吗?”祝吟的声音很警惕。

林路时:“”

“我有这么禽兽?”他无奈叹了口气,气笑了,“过来,帮你按按,能舒服点。”

祝吟这才放下心挪过去。

享受了一会儿专人按摩后,她及时叫停,有些恋恋不舍地准备下床洗漱。

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她的全勤奖可不能没!

林路时直接掀开被子,捡起昨夜滑落到地板上的睡袍,随意套在身上,带子松松垮垮的吊着。

□□冲击视觉的效果过分明显,祝吟下意识捂住眼睛:“这不合适。”

“不合适?”林路时回头望了她一眼,捏住她下巴轻轻晃了晃,“都把我吃干抹净了,现在才说不合适,是不是晚了点?”

祝吟:“”

她决定放弃争论,挣开他的束缚,溜下床走向浴室。

祝吟拆了套新的洗漱用品,嘴里含着牙膏泡沫,正迷迷糊糊刷着牙。

她抬眼,对上镜子里的自己,瞪大双眼,发出一声尖叫:“林路时!!!”

林路时闻声走到门口:“怎么了?”

祝吟指着自己脖子,上面有好几处暧昧的暗红色印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还怎么出门见人!”

林路时目光扫过,双手抱臂,懒懒靠在门框上。他嘴角勾着笑,全是对自己杰作的欣赏:“下次注意。”

祝吟:“”

她气得想给他两拳。

祝吟深吸一口气,这口气还是没能咽下去。

退一步越想越气,她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她直接冲上前,踮起脚,对准林路时的颈侧,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了一口。

她退开一点,感觉还不够,又重新下嘴。

林路时疼得发出“嘶”的一声,依然老实站在原地,没有要躲的意思。

直到上面留下一圈泛红的牙印,祝吟才满意地松开,学着他的腔调:“我下次也注意。”

林路时仰起脖子,侧脸照着镜子,佯怒道:“属小狗的?”

祝吟冷哼一声:“和你比起来,我还是差太远了。”

等她洗漱完,准备出去时,林路时突然伸出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盥洗台面上,将她包围起来,无处可逃。

林路时侧头俯下身,祝吟双手抵住他肩膀,有些惊恐:“你干什么?”

“你咬得那么重,我有点不平衡。”他慢慢靠近,祝吟的这点力气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小猫挠痒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他用牙齿咬住她印有红痕的一处皮肤,咬完后还不忘轻吻舔舐安抚一下:“所以打算讨回来。”——

第43章

祝吟今天这个班上得可谓是非常煎熬。

整个上午人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幸好租的房子离公司就几分钟路程,她中午吃过饭后赶紧回去补了两个小时的觉。谁想醒来后依然昏昏欲睡,还差点错过下午的打卡时间。

坐在隔壁工位的同事范萌拿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在祝吟桌上放下一杯, 觉得她状态有些反常:“你今天怎么回事呀,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 ”祝吟抱起咖啡猛灌一口, 苦的她立马紧皱眉头, 一时忘记了表情管理,龇牙咧嘴地说,“昨天晚上没睡好。”

范萌点点头,根本没多想, 只是有点遗憾:“那你回去了好好休息吧, 可惜, 我本来还想约你一起去吃晚饭的。”

范萌是刚毕业的实习生, 和祝吟的入职时间就差了两天。同龄人相处起来共同话题也多,平时上班一起摸鱼,吐槽上司这种事她俩没少干。

“要不改天?”祝吟确实没那个精力, “下次我请你。”

她下班后准备回租的房子里整理剩下的东西,一趟打包搬到澜庭去, 免得到时候跑来跑去的。

“好呀好呀。”范萌自然是没意见, 伸手勾了下祝吟脖子上的丝巾,“你今天带的这条丝巾还挺好看的, 点睛之笔,很有创意诶,给我发个链接。”

祝吟下意识往后撤退, 伸手护住,这是她为了遮挡脖子上的痕迹特意带的。

早上化妆的时候,她发现用遮瑕没办法完全盖住,凑近了看非常明显,于是就拿了条丝巾。

不过范萌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的事情,自然也猜不到这条丝巾背后的用途。

祝吟对着桌上的镜子理了理:“你喜欢的话我家里还有很多,回去了给你拍个照片,送你。”

范萌一听,欣喜无比,朝她做了个大大的飞吻:“爱你!”

时间跳到17:00整。

“范范。”祝吟戳了戳范萌。

范萌正在玩手机消磨下班前最后几分钟,被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摸鱼被抓了个现行。

祝吟两根手指前后移动,做了个“走”的动作:“我先溜啦。”

“吓死我了,”范萌拍拍胸脯顺气,“拜拜。”

“”

走出公司大门,祝吟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上班和下班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她现在就明显感觉到心情愉悦,不像早上踏进公司时那般要死不断气。

祝吟朝马路对面走去,为了通勤方便,她特意把房子租在了公司对面的小区,只需要过一个红绿灯。

现在她搬去了澜庭,每天上下班通勤时间从十分钟变成了一个小时。这套房子对她的作用,也只剩下中午午休时可以不用挤在办公室了。

回到房子里,祝吟搬出两个箱子,开始往里面装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反正到时候还要重新整理一次,现在便不追求分类那么清晰。

放在梳妆台上充电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祝吟瞥见来电人,随意撩了下散乱的头发。

她点击接听,开启免提后,继续起了手中忙碌的动作。

“在哪儿?”

林路时问。

祝吟茫然,脑子还没转过来:“我在家啊。”

林路时:“”

他短暂的沉默了两秒,随后淡淡地问:“你回的哪个家?”

祝吟:?

祝吟反应过来,这是在点她呢。

倒也不必时时刻刻提醒她现在是个已婚人士了吧。

“我在这边收拾东西,”她解释,“收完了就回澜庭。”

林路时“哦”了一声:“怎么没叫我一起?”

“不让你干活还不好啊,还是你喜欢给人当苦力?”祝吟觉得他有点可笑,哪有人上赶着找事做的,“再说了,只有一点点东西,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不是在工作吗。”

“随你。”他语气听不出喜怒,留下这句,挂断了电话。

祝吟起初没太在意,直到收完了才后知后觉。

林路时刚刚,是不是有点生气啊?

在国外的这几年,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祝吟的第一想法始终是,能不能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想办法解决。从来没有过,向他人求助的想法。

但她好像忘了,之前林路时在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她信赖的人。

她以为自己已经成长,面对什么都能游刃有余,可是这一刻,那些无人倾诉的委屈在一瞬间蔓延。

原来她一直没变,只是因为可以依靠的人不在身边。

她觉得这点小事没必要大动干戈,林路时却以为她不再需要他了。

祝吟吸了吸鼻子,回了个电话过去。

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好在对面很快就接通,只是没有主动开口:“”

“你下班了吗,”祝吟更加确定林路时就是生气了,试探性地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嗯。”

“”

林路时先是冷淡应道,随后又忍不住说:“都可以。”

看样子是还能哄哄。

祝吟心里的石头放下一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他语气缓和不少,报出几道菜名:“板栗鸡、肉沫蒸蛋、白灼生菜、玉米排骨汤。”

“好。”

祝吟一一记下,准备联系某家私房菜馆的老板下单。

她也想亲手做表示诚意,无奈没有林路时那个天赋,下过两次厨房每次都有不同的意外,最严重的那次差点把房子点了。

祝吟输入菜名,发现有点不对劲。

她顿了顿,林路时说的这些,怎么全是她爱吃的?

祝吟觉得心里暖暖的,用体贴的语气说:“路上注意安全,等你回家哦老公。”

林路时被她肉麻到了:“挂了。”

再次挂断电话,祝吟来到楼道,等待着电梯,想先把东西运下去了再打车。

看着红色数字不断上升,停在她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开,祝吟抬脚的动作在和里面的人对上视线那一秒顿住。

她内心很矛盾。

意外,却也不意外。

“你怎么来了?”

“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路上了,”林路时接过她手中的箱子,意有所指道,“免得你回错家。”-

回到澜庭,祝吟先一步去开门,林路时负责把东西拿进来。想上手帮忙,又被他的眼神给制止了。

祝吟只好转身从鞋柜给他拿出一双拖鞋,再殷勤地凑到他身边捶捶背捏捏肩。

她突然感觉脚边一阵异样,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

祝吟低头查看,发现是一只小狗,立马蹲下身子去摸它。

“哪里来的小狗?”她把它抱在怀里,“你养的吗?”

“是我们养的。”

林路时纠正,特意加重“我们”两字。

祝吟忍不住回想起往事。

她小时候也曾养过一只狗,和现在这只品种是一样的。

那只狗从她出生起就陪伴着她,直到后来秦颖搬进来,以她狗毛过敏为由,要求把它送走。

祝吟不同意,他们就趁她出门上学把它给送走了。

她放学回到家,发现小狗不见了,哭着求了祝诚好久,依旧没有改变结局。

她不知道小狗被送去了哪里,只能在外面,一边哭一边叫着它的名字,找了很久很久,却也只是徒劳。

林路时对这件事印象很深。

他当时无能为力,安慰了祝吟很久,始终擦不干她的眼泪。

好在现在给了他一个机会,可以弥补当年的遗憾。

林路时摸了摸祝吟的头:“给它起一个名字吧。”

祝吟看着小狗乖乖蜷在她怀里的样子:“它长得像一颗大福,就叫大福吧。”

“好,”林路时认真起来,承诺道,“这次,不会再有人把它送走了。”

几乎是一瞬间,祝吟嘴角忍不住朝下,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把眼泪蹭到大福身上,眼泪汪汪地控诉:“林路时,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林路时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水,有些无可奈何:“不对你好,那你想要我对谁好?”

祝吟自顾自地补充:“很影响我二婚的。”

“二婚?”

林路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对啊,”祝吟理所当然道,“本来说好了不会赖着你,但是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

大福似乎是察觉到了祝吟的情绪,伸出爪子往她身上扒,“汪”了好几声。

如果它会人类的语言的话,意思应该是:不要再伤心了。

林路时叹了口气,无声将她拥入怀中。

是她的话。

就算赖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

晚上,祝吟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了新拿过来的睡衣,钻进了被窝。

林路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鼻尖抵在她颈边,轻轻吮吻昨天留下痕迹的位置。

“别闹,”祝吟瑟缩了一下,伸手抵住他,“我明天还要上班。”

开过荤的男人欲望都这么大吗?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岂不是更加完蛋?

林路时不以为然:“现在才十点。”

“”

祝吟很快就抵挡不住他的攻势,被弄得溃不成军,放弃了挣扎。

她害怕自己撑不住,接吻喘气的间隙,提出:“设定一个安全词吧。”

林路时盯着她的嘴唇,喉结滚动:“什么?”

“如果我说出这个词语,”祝吟轻喘着解释,“就代表我真的不行了。”

林路时扣住她的手腕,吻从颈间流连到锁骨下方:“好,你定。”

过程中,林路时突然提问:“睡过我了,影响你二婚吗?”

祝吟:?

他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祝吟睁开眼,眼神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聚焦,她被迫和镜中的自己对视,被刺激得重新闭上了眼睛。

林路时捏住她下巴轻晃:“说话。”

“”

祝吟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他的体力和尺寸。

但身体上吃的亏,她要在嘴上找回来:“你也太自信了吧。”

林路时鼻尖轻嗤,没和她争辩。

短暂的沉默换来的是更为猛烈地进攻。

祝吟今晚第无数次后悔,早知道就不逞能了,到头来累的还是她。

她还发现,林路时在床上,话真的变得好多。

“还二婚吗?”

“都睡过我了,还能看得上别人?”

“只有我能满足你。”

“”

这都是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说过的话。

一直到最后,林路时都没有在祝吟嘴里听见,提前商量好的,那个安全词——

第44章

祝吟第二次从这张床上醒来, 还是浑身酸痛。

昨晚闹到凌晨三点,她累得手指都差点抬不起来,好在她有先见之明, 预感到今天绝对会起不了床, 半夜临时请了个假。

身侧早已没了温度,祝吟艰难地伸出手, 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现在正值中午, 而她的老公, 造成她惨状的罪魁祸首。

居然一条问候短信都没给她发。

祝吟把手机扔到一边, 气笑了。

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真不知道林路时的精力是从哪儿来的,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都这样了还能准时去上班,工作才是他的真爱吧。

祝吟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烦闷。

她和林路时的关系变质了。

白天和晚上的林路时, 简直两模两样。

除了在床上, 他们从未有过任何亲密接触。接吻、拥抱、十指相扣, 这些都是情到深处时才会发生的事情。

祝吟越想越沉默:“”

这根本不像是协议夫妻, 更像是在合法炮友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仗着家里没人,祝吟无所顾忌地大喊:“林路时你个大混蛋!”

提起裤子就走人,不是混蛋是什么。

她发泄完怒火, 扶着腰坐起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将枕头垫在身后靠着。

视线扫到敞开的门口。

过了几秒, 祝吟猛地反应过来,重新将头转向那边, 瞪着眼睛和林路时对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祝吟:?

好像骂太早了。

林路时刚端着早餐过来,准备叫人起床吃点东西,走到门口就被骂了一句。

还是连名带姓的那种, 想找借口都没理由。

“继续啊。”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祝吟,话里带点威胁的意思,“你再多骂两句,今天这个床就别下了。”

祝吟:“”

她很没有骨气,立马怂了,身体缓慢往下滑,像乌龟缩进壳里那样缩回了被子里。

“就骂就骂,”她小声嘀咕着,“王八蛋。”

林路时没听见,走过来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把人拎了出来:“躲着也没用,起床吃早饭。”

祝吟眯起一只眼睛看他:“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她想下床去刷牙,脚沾上地的那一刻忍不住发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跌去。

“救!”

好在林路时眼疾手快,一只手把她捞了起来:“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发生。”

“小心点,”他轻叹道,“站不稳还乱跑。”

祝吟紧紧抓住那双能给她安全感的手臂,靠在林路时身上借力:“算你有点良心。”

林路时问:“抱你去刷牙?”

祝吟点点头,主动搭上他的脖子。

这样走路两个人都不太方便,她要是还扭扭捏捏的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下一秒,林路时将她拦腰抱起,朝浴室走去。

洗漱完后,祝吟又被抱回床上。

林路时端来早餐:“饭需不需要人喂?”

既然他都这么问了。

手没任何事的祝吟还是点点头:“要的。”

林路时把豆浆递到她嘴边:“是温的,可以直接喝。”

祝吟嘬了一口。

林路时又把三明治喂给她。

祝吟咬了一口。

吃到最后,她不想吃了,便说:“我吃饱了。”

“好。”林路时抽了张纸,帮她擦掉嘴角的碎屑。

做完这些,他端着吃完的盘子,出了卧室-

在林路时的服侍下,祝吟体验到了什么叫皇帝的生活。

要是她躺在床上玩手机无聊了,就会吩咐林路时把她抱到客厅或者其他地方,继续躺着。

祝吟人在哪儿,林路时就坐在她旁边工作,然后等待着她下一次指令,没有半句怨言。

吃水果是有人剥了皮喂到嘴边的,吐核是有人用手接住的。

就连到了晚上洗澡的时候,祝吟想着装的差不多得了,想要自己去,林路时还是把她抱进了浴室。

祝吟想着天上果然没有掉馅饼的事,以为会发生点什么。

但林路时真的只是帮她洗个了澡,什么都没做。

他帮她穿好睡衣后,才拿上自己的浴袍,转身回到浴室。

祝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服务,甚至还生出意犹未尽的想法。

要是每天都这样,该有多幸福。

但一想到前提条件是什么,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祝吟拿出手机,睡前刷了刷关注的新闻,有小道消息称景瑞即将对外公布继承人。

祝诚到现在还没把她调走,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个位置给她,想让她以后帮助祝以安更好的管理公司。

但据她所知,祝以安并不是块好料子,去年他在外投资的某个项目,直接亏掉了两个亿。

明摆着会亏钱的他都敢往里投,就这样,祝诚居然还能放心把公司交给他?

不过董事会那群人可没那么好说话。

景瑞分为两派,虽然一派支持祝诚,但另一派却是始终追随何芸的。

在此之前,祝吟还要再去一趟伦敦,完成股权转让。有了何芸在景瑞的股份,她就是除祝诚外景瑞的最大持股人,竞争成功的概率又会更大。

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不好好告别就离开了。

有些错误,犯一次就足以。

思及此,祝吟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

林路时这个澡洗得格外久,他从浴室出来,身上挂着件浴袍,偏偏带子也不好好系,要露不露的。

祝吟:“”

狗男人果然心机。

一天天的净干些勾引人的事。

林路时注意到她的目光,提醒道:“口水擦擦。”

祝吟下意识摸了摸嘴角:?

就知道骗人,她哪里流口水了?

见林路时走过来,坐在床的另一边,祝吟侧眸,手直接顺着他衣服边缘钻了进去。

她眼睛顿时亮了:“以前没发现,原来腹肌手感这么好。”

“流氓。”林路时嘴上说着,却不制止她的动作,任由她摸来摸去。

于是祝吟更加得寸进尺,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的老公她多摸摸怎么了,又不犯法,她不摸难道还要等着别人来摸吗?

“你胸肌变大了,”祝吟用手指戳了戳,“没少练啊这几年。”

“忘了昨天是怎么哭着求饶的了?”林路时深吸一口气,刚刚才压制下去的欲望又被撩拨起,握住了她胡作非为的手,严声拒绝:“今天不做,你受不住。”

祝吟:?

谁说要做了?

她讪讪抽回手,背对着他躺好,闭着眼睛说:“我要睡觉了,晚安老公。”

林路时:“”

睡梦间,祝吟被热醒了。

她迷迷糊糊伸手,试图推开身边的热源。

林路时感受到她的动作,微微睁开眼,发现怀里空了,眉头蹙起:“”

他靠过去,重新将人捞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继续安心睡去。

祝吟刚凉快一点,没过多久,再次睁开眼看着身后熟睡的人。

他手倒是有力气得很,推都推不动。

祝吟困得眼皮直打架,没挣扎几秒,认命般放弃了-

第二天一早。

祝吟和林路时一起吃完早餐,准备去上班。

林路时出门前,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祝吟:?

这是在暗示她?

现在也没人看他们,没必要演戏了吧。

难道他是想提前练习?毕竟习惯是很难演出来的。

祝吟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很上道地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林路时明显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笑了笑,用大拇指蹭掉她脸上的一点沙拉酱:“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吃到脸上。”

祝吟:“”

原来说的是沙拉酱,她刚刚到底都脑补了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你别误会”祝吟强装镇定,想尽理由给自己找补,“我就是提前预习一下。”

林路时附和她:“嗯,预习。”

祝吟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送你去公司?”林路时说,“正好顺路。”

她思考了两秒,十分勉强的“哦”了一声:“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到了公司楼下。

祝吟推门准备下车,刚准备道别,就听见林路时来了一句:“这次不预习了?”

“”

她忍不住想翻白眼:“你想得美。”

林路时揶揄道:“我不介意多预习几次。”

祝吟懒得跟他继续废话,她马上就要迟到了,每天都踩着点进公司,她真的好累。

没走出两步,范萌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勾住她的脖子:“吟吟!好想你!昨天你不在我简直毫无乐趣。”

“昨天请假在家当皇帝去了。”

范萌没听懂:“啊?”

祝吟摇摇头:“没什么。”

“神神秘秘的,”范萌看着刚刚送她来的那辆车缓缓开走,八卦了一嘴:“刚刚送你来上班的人是谁呀?”

祝吟“啊”了声,也没打算隐瞒:“是我老公。”

范萌直接停在了原地:???

祝吟回头看她:“怎么了?”

“你结婚了?!”范萌差点没控制住音量,“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祝吟一脸理所当然:“你也没问我啊。”

范萌:“”

确实。她从来没有说过她是单身。

“那你手上为什么没戴戒指?”范萌好奇地问。

“戒指太显眼了,太招摇,”祝吟解释道,“不符合我现在这个小职员的身份。”

上班搭子变成了不知道富几代,范萌一早上得知了太多不得了的消息,有些消化不过来了。

她有点无语:“你以为你老公的车就很符合吗?”

“车怎么了?”祝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特意让他开了辆最低调的车,很普通啊。”

范萌捂住她嘴巴:“够了不要再说了。”

她要跟他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第45章

午休时, 祝吟问范萌想吃什么。之前答应要请她吃饭,正好在今天兑现。

确定自己的上班搭子是个有钱人后,范萌决定狠狠宰她一顿:“我要挑一家很贵的餐厅。”

祝吟完全没被吓到:“可以呀, 随便你挑。”

一顿饭而已, 再贵能贵到哪里去,难道还能把她吃破产了不成?

范萌打开小红书, 她收藏很多想要去打卡的餐厅, 最后选择了颇受众人好评的一家。

“就这个吧, 离公司也近。”

祝吟看了一眼标题——

南槐美食探店, 性价比天花板!

祝吟:?

这到底是在心疼她的钱包还是看不起她?

“这”她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就是你说的很贵的餐厅?”

范萌:“”

她好像在自取欺辱。

“够了,你闭嘴,不要再说了。”范萌捂住胸口, 感觉心脏一阵刺痛, 只有穷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只有偶尔奖励自己才舍得吃一次呢。”

这个月的实习工资还没到手, 范萌现在需要靠家里的救济才能活下去,哪怕爸妈在物质上从没亏待她,也难以避免她内心的压力。从前花钱大手大脚, 上班之后切身体会了赚钱有多不容易,才学会了克制。

祝吟安慰她:“那我就请到你不伤心为止。”

范萌立马就被哄好:“不错不错!很有当霸总的潜质嘛!”

“再给你个机会, ”祝吟指了指手机, “换一个更想去的地方。”

范萌摇摇头,挽住祝吟的手臂:“不用, 我就想去这个。”

她很有分寸,不想让祝吟太破费。虽然嘴上说要狠狠宰她一顿,但都是只些玩笑话。

祝吟看出范萌的犹豫, 想起她上次还给她转发了一个想去很久但是一直没去的,主动提出:“去这里吧,我想去很久了,你陪我一起?”

范萌怎么会看不懂她的意图,头枕上她的肩膀:“吟吟,你真好。”

她们运气好,到店时正好还有最后一桌位置,再往后的就需要取号排队了。

餐厅没有独立包间,靠屏风来隔出座位,私密性不佳,胜在环境不错。

范萌点完自己想吃的,把手机递给祝吟,她翻了翻菜单,又加了两道甜品。

等餐的时间很无聊,两人聊着公司的八卦,大部分都是范萌在茶水间和别人闲聊时得知的,祝吟安静地听着,偶尔能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消息。

突然,范萌压低声音:“吟吟。”

祝吟:?

她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凑近耳朵:“怎么了?”

“左后方,”范萌用手挡住嘴巴,“有一个帅哥。”

祝吟:“”

原来是这个啊,她还以为是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天大瓜呢。

祝吟回头望了一眼,寻找范萌口中那个帅哥。她视力一直很好,锁定目标后,哪怕隔这么远,也能轻易看清他的容貌。

对方很快注意到她的目光。他刚用完餐,正准备离开,直接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范萌小声激动起来:“完了完了,被发现了!他过来了!”

“叶明舟?”祝吟脱口而出。

“是我。”

叶明舟站定在她们桌前,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激动:“祝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祝吟有些惊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老同学,“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诶。”

叶明舟穿着正装,气质温文尔雅,金丝细框眼镜下是一双温柔的眼睛,脸上永远挂着标志性笑容。

“没有,太夸张了。”他扶了下眼镜,似乎是想隐藏什么,无声息的转移话题,“你和朋友来这里吃饭吗?”

范萌只敢在背后夸,等人真走到面前,立马打起退堂鼓,出于礼貌小心翼翼打了声招呼:“你好。”

叶明舟朝她轻笑:“你好。”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带着歉意解释:“我有点赶时间,你微信还是原来那个吗,下次有空聚一聚吧。这么多年没见,我也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祝吟点点头:“没换,正好可以叫上尹风和章若璇一起,大家好久没聚了。”

叶明舟怔了怔,最终只是温和的应了句“好”。

他刚转身,又回头补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很高兴。”

以前的祝吟从没有察觉过异样,这次也一如既往的,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我也挺开心的。”

等叶明舟离开后,范萌才恢复正常状态。

“这都能碰上认识的人,我的天,他好温柔啊,就连说话声音都轻轻的!”

“高中认识的朋友,他是个学霸,”祝吟一边解释着,一边尽力回想高中时和叶明舟有关的画面,根据她对他的了解回答,“他脾气好,对谁都很温柔,从来没见他发过火。”

“朋友?”范萌觉得不止,刚才那个人看她的眼神明显就不像是对普通朋友,而且他耳朵还红了。

不过她没有过多追问,毕竟祝吟已经结婚了。

等餐上齐,她们一起吃完,回到祝吟租的房子休息了一会后,便返回了公司-

今天下班,林路时没过来接祝吟下班。

原因是裴济和裴姝临时起意要去他们的新房做客,林路时便负责留在家里准备晚饭,他们过去的路上,顺道把祝吟捎过去。

祝吟提前跟裴济打过招呼,让他到了再告诉她。

没过多久,裴济发来信息:[下楼。]

祝吟拿上包,此时完全没意料到等着她的是什么。

直到她走出大门,看见门口停着的那辆耀眼的冰蓝敞篷跑车。

祝吟:?

她现在说她打个车回去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下一秒裴济就挥手冲她喊:“吟吟,这儿!”

祝吟用最快的速度上车,然后催促他:“赶紧走,快快。”

“你老公嘱咐我你晕车,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不知道吗,”裴济踩下油门,“特地为你挑的车,哥们是不是很够意思?保准不晕。”

祝吟:“”

她真是没招了。

不用想也知道,林路时是让裴济路上开车慢点。他倒好,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还不如开辆小电驴来接她呢。

被公司那群人看见了,明天茶水间讨论的对象保不齐就变成她了。

事已至此,祝吟决定乐观面对生活,反应过来车上好像少了个人:“姝姝呢?”

裴济:“现在过去接她。”

祝吟:“哦。”

下班高峰期,裴济走了另一条人少的路,接上裴姝后,去澜庭的路上一路绿灯。

到家后,祝吟给他们拿了两双拖鞋:“不知道你们要来,没准备新的,将就穿我和林路时的吧。”

“那有什么,衣服我都能直接穿他的。”裴济一点也不介意,“有时候不知道穿什么,就去他衣柜里顺两身走。”

裴姝翻了个白眼:“是人家嫌弃你才对吧。”

裴济戳戳她的脑壳:“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有你这么跟哥哥说话的么。”

裴姝:“”

她忍了。大喜的日子她不想抽人。

“我靠!”

裴济突然大喊。

祝吟和裴姝闻声同时回头:?

裴济原地弹跳:“这什么玩意儿,吓我一跳!”

“什么什么玩意儿,”祝吟不满他的言语,“它叫大福,是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