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2)

心慌之感遽然攥住了息尘。

恰是时,街道人流分开,开阳宗外出弟子高调回宗,契约了一高阶妖兽,是为九尾天狐。

天狐关在笼中,蓬松大尾几乎占满了笼子。

契约它的主人正是孟栩,孟栩为人向来张扬爽朗,此行为无不是在宣誓主权的同时,好让人知晓,此行游仙会,他会带一只御兽。

而在此次外出前,他分明是没有契约任一御兽的。

天狐眸光暗闪,有点厌恶这种出行方式,可无法,孟栩此人或是天性就如此,她不过给他下了带她入游仙会的暗示,他现在拉着关着她牢车逢人就道:“对,我契约的妖兽。”

“九尾天狐。”

“当然要带入游仙会。”

天狐不愿再看这种闹剧,数条大尾一直遮盖脸庞,直到她看到一个意外的背影,才微散开些尾巴,留出些视线范围。

那背影离开的很快,但无疑是她要寻的人。

不过,不急,先拿到惑心镜才要紧。

*

天狐瞧见的正是息尘,孟栩阵势太大,修士为瞧天狐分道挤看。

息尘不得不暂卷了散落一地的商会印纸,带着玉扶先退到无人处。

玉扶很不高兴,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更不高兴。

没有比自己努力准备的礼物被怀疑更不高兴的事了。

就算是华美圣洁,如同月光做的佛子也不值得她原谅。

玉扶甫一落地,就自顾自背着息尘蜷作一团。

可虽是这样想,玉扶还是忍不住偷瞧息尘几眼,他常持佛珠的那只手,还捏着捡回的一小叠商会印纸,而另一手紧握着鸳鸯形状的灵玉。

原来除了生气外,他还会露出这样复杂的容色,不是无波澜的温和悲悯,也不是玉像一样的矜贵圣洁。

而是一种更有人味的感觉。

也仿佛更可触碰一些了。

察觉他看来,玉扶掩耳盗铃地埋下眼。

息尘虽不知玉扶这些商会印纸是从何而来,可无疑的,是他误会了玉扶,令她委屈了。

他冷静但又无措,对自己连日里总惹气玉扶也带上了责怪。

他欲说些什么,可开口后却只是唤了一声:“阿扶。”

寻常的,温和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一声。

玉扶兔耳微动了动,等待他继续,然而,过了许久,玉扶都要怀疑自己是聋了。

再埋脸不下去,气呼呼地直视息尘。

强硬要听到什么满意话语的态度。

然玉扶听到了什么:

“鸳鸯是不可以乱送的——”

息尘停顿住了,玉扶也震惊了。

她当然知道不能乱送,所以才送啊,可他憋这么久,就又是说教她吗?

佛修真是——

真是除了好心肠外,没有优点了!

“抱歉,阿扶,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息尘如第一次做错事的严谨大人般,解释的嗓音都在发紧,也更失了平日的水准:“我是说你送的礼物很好……”

又觉不对,描补:“你上次送的小花就很好,灵玉我并不喜欢——”

还是不对。

甚至,越说越错。

息尘抿唇片刻,定了定心神:“阿扶,是我不对,你有我不知的秘密,我不该疑你品性,你送的花很好,灵玉也很好。”

“不过有些别有寓意的物件是不可乱送的,收到的人会误会。”

“但我知你尚幼,心性单纯,并无旁意,我便收下了,多谢你。”

玉扶其实早已没在听他说什么,她从他乱言的时候,心也跟着乱了,她好像越来越会欣赏人修的样貌了,她好喜欢息尘冰玉一般的脸庞出现别的颜色,赧然而过的一抹浅浅红晕,华美又惑人。

她被迷惑住了。

她“砰砰砰”的心脏告诉她,她离不开息尘了。

她渴望他,想与他一起修炼。

陌生又熟悉的渡情期情潮倏然来至,玉扶原谅他了,她向他靠近,浑身热烘烘地发烫。

息尘惊疑她病了,复将她抱起。

玉扶紧紧贴着他的手心,温凉的触感令她既着迷,又寻回几分神志。

在迷茫中,她顶出一个魂体小兔问:“息尘,可不可以带我修炼。”

“就那个新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