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 / 2)

玉扶惯会得寸进尺,轻易就将他的不说话,当做了默许地继续问:“你既然不吃我的话,那我可不可以自己走了?”

她虽然很想帮息尘啦,可她也不想和这样危险的中邪息尘在一起啦,如果中邪息尘,愿意放她走的话,她一定会消失得连痕迹都不留下。

裴息尘又挂上了坏心肠的笑,朝玉扶弯腰:“阿扶,你觉得呢?”

“你不是说不会嫌弃我的吗?”

“既如此,你同他在一起多久,合该也与我在一起多久。”他伸手拉起玉扶,手掌抚在她脸上:“阿扶,我会将你照顾得比他还好。”

“你要灵力我也可给你,你不用偷偷藏。”

“就算是想要我,也可以。”

他像是想到什么有趣事一般,脸庞倾向玉扶,许诺得尤为大方,

就在方才,他想到,要毁了佛子,也不一定是要费力地去同许多正道的修士对上,他可以用这具身子破戒啊。

他愉悦得对玉扶更加温和。

玉扶震惊,想要后退。

裴息尘瞬地凝了眼:“怎么,你不愿?”

玉扶屈服地摇头:“我是想问,那我同你去哪里呀?回开阳宗吗?”

裴息尘冷哼一声,怂兔子,心眼倒多,回开阳宗,他难道还要代替息尘做他的佛子不成?

“去妖域。”裴息尘冷冷吐道。

玉扶失望,确定自己是跑不掉的后,转而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妖镜既然吸了那么多修士神魂,那总会有一些修士会有秘法追来。

况且那个狐妖丢了镜子,若被人修抓到,难保不会把他们也供出来。

她可不想和中邪的息尘一起被许多修士追着打杀。

她又小小往前试探一点地问:“那可不可以先教我怎么把镜子里的神魂放出来?”

“你那么厉害,都能自己从镜子里出来,教教我吧。”

玉扶请求人时候,嗓音总是会放得又软又低,这是她自来同姥姥师姐们撒娇的习惯使然。

显然的,似乎对中邪息尘也很有用。

他眉眼一挑,告诉玉扶:“出现幻境,打破就行。”

见玉扶不懂,他取回镜子,为玉扶演示,在镜子浮现幻境时,直接伸手而入,捏出了还浸在幻境中的修士。

修士的魂被取出后,已然很弱,但裴息尘并不管,手一松,任由神魂自行归体。

玉扶也学他,然而,根本做不到,妖镜应是被裴息尘碎怕了,所以并不抗拒他的探入,可对象换成玉扶,镜面便纹丝不动。

二人静静对视,玉扶对中邪息尘的教导产生怀疑,幽幽道:“你没中邪的时候明明很会为师的。”

裴息尘受到刺激,夺回玉扶手中的妖镜,庞大灵力震得镜面浮现水波一样的纹路,抖动得厉害时,时有星点神魂的光点逸散而出。

这番动静后,妖镜又扔回给了玉扶。

这次,妖镜再也不排斥玉扶,玉扶探入,它就乖乖打开。

但玉扶很快发现,每次放出的魂,不是虚弱,就是快要溃散,她只得将他们放的慢一点,用自己的魂体小兔,将他们包裹着,送往开阳宗的方向,希望能早些被发现。

一只只魂体小兔不断从玉扶身上析出。

终于,裴息尘看不下去了,“你要耗空你自己?”

“可是不送他们离开,他们就要死在镜子中了啊。”玉扶虽然同他们很多人不认识,可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因合欢宗的缘故,她对人修其实一直都挺有好感的。

而且,她觉得真正的息尘应该也是想救他们的。

然后,玉扶也有点小私心,狐妖做下的孽,总不能败坏所有妖的名声吧。

她的眼眸实在太纯粹澄澈,裴息尘有一瞬觉得,她就是同息尘才是同一类的人,只有他是多余的。

这种想法令他尤为不爽,强硬夺走了镜子道:“入了妖域再给你,别想着我会跟他一样带着你走,自己跟上。”

玉扶一瞬就理解了他口中的“他”是谁,是没中邪的息尘。

玉扶不是很懂,是他自己说的,他们其实是一个人,可在玉扶看来,中邪的息尘,将两者区分得比谁都清楚。

不管怎么样,玉扶可以肯定的是,她小命至少保住了,中邪了的息尘没想真吃了她。

不过,玉扶觉得中邪息尘这种称呼,她心里喊喊也就罢了,决不能喊到他的跟前去,可要也唤他为息尘的话,玉扶又不愿。

他们实在太不像了。

她加快脚步,追上中邪息尘,问他:“去妖域是可以啦,不过到时候我要怎么叫你呀?”

“我没有不相信你也是息尘,我只是觉得,你们有些不像,也该有自己的名字。”

玉扶说完后,又懊恼自己表述的不够好,说什么“不像”,这不是还说明自己没相信他“我即是他,他即是我”的说法嘛。

玉扶僵硬地转移话题:“我们为什么要去妖域?”

裴息尘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忽略她的上一个问题,心绪也被搅得浮动。

他并没有名字,息尘是不空圣者为“他”取的名。

他只是不想同“他”一样忘记所有,才为自己冠上了一个厌恶的姓氏。

“我姓裴,裴息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