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西北承安王府(4)(2 / 2)

宫里磋磨人,皆是用阴小的伎俩,除却下狱受刑的,日常处置宫人,再严酷也不过是拿根白绫悄悄勒死。

这般摆在明面上的血淋淋的手段,他们何曾见过?

廊上,江宴扭着身子非要从萧裕身上下来,待萧裕放下他后,趁着萧裕不注意,江宴抬脚就往院中央,几人受刑的地方跑。

见此,几个行刑的小厮忙拦住了他:“小爷!看不得,吓人得很!”

江宴哪管这些?

早几年他和萧裕还落魄时住在军营,什么血啊、脓啊,破的整的,他都见过!

他才不怕呢!

小厮们拗不过他,只得让了。

江宴走到中央,抬着下巴扫了眼院里其他人,对身边的小厮道:

“把我抱起来!”

小厮一愣:“这……”

江宴不满地翘起嘴,刚想说什么,腰被一双大手握住,下一秒他被举了起来。

江宴瞬间笑了,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抱他的人是谁。

江宴笑着指挥道:“高些!”

萧裕默默将他举高了些。

“还要高些!”

萧裕又再将他往上举了举。

“再高些!”

萧裕无奈地笑了:“祖宗!你直说想骑在我头上罢!”

说罢,他将江宴举过头顶,让其坐在自己的脖子上,小心翼翼地护着对方的两条腿。

见此,院内众人皆瞪大了双眸,倒吸一口凉气。

而江宴是当真成小霸王了,威风得不行!

他抖了抖身上流光溢彩的大毛衣裳,将自己的小画书高举过头顶,希望所有人能看见,而后气势十足地说道:

“这几个人说我坏话!你们应该知道!今后谁要再敢有人背地里说什么谁都能卖了我……”

“安宝。”

萧裕沉声警告道。

江宴晓得自己失言了,撇了撇嘴,继续道:

“谁再敢背地里说我坏话!就是这个下场!!”

他说完后,萧裕怕他被风扑着,立马将他托了下来,像抱小孩似的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大氅裹着他,挡住风雪。

虽说,此时江宴身上的那身衣裳遇雪不沾,比他身上这身还要好。

江宴靠在萧裕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扬了扬下巴,吩咐行刑的小厮道:“不用打了。”

小厮们停下军杖,道:“小爷,还没打够数呢!”

江宴摆摆手:“罢了!挨过就够了。”

小厮小心翼翼地看向萧裕,萧裕不置可否,小厮立马会意,将几人抬了下去。

萧裕抱着江宴回到廊下,交代了荣建弼和泽兰几句,便带着江宴乘着小轿,回主院去了。

承安王府里,大事儿都是荣建弼管,照理女眷的事儿该由王妃身边的陪嫁女官们做主,但现因萧裕尚未娶亲,故现下女眷之事都经由江宴身边以泽兰为首的四个大丫头说了算。

这也是萧裕怕江宴小小年纪,手上没权,恐下面的人在不经意间小瞧了他去,因此故意为之。

荣建弼和泽兰得了王爷的吩咐后,站在廊下对院内京城众人,重申了几遍王府以王爷和小爷为尊的规矩。

太妃娘娘现下暂住王府,是长辈,王府上上下下自然得尊重,但王府始终是王爷和小爷说了算!

之后又处置了几个平日里,手上、嘴上都不太干净的宫婢、太监,这才叫众人散了。

直至走到启瑞院门口,仲侍郎方才如梦初醒!

他有些惊魂未定地拽着身边梁御史的袖子道,压着嗓子道:

“京里都道这小男妾不是让王爷卖给胡商充作商/妓,便是早扔进军营让下面的人玩死了,谁能想到他竟有这般造化?!”

“嘘!”

梁御史连忙低声斥道:“作死呢?方才的情景你也看见了,你再一口一个小男妾不改口,总有一天,也得挨军棍!”

仲侍郎自觉失言,慌忙左右顾盼,幸得无人听见。

梁御史语重心长的嘱咐道:“日后见了那孩子,咱们也得唤上一句小爷!在这承安王府里,宁可得罪王爷,也千万别得罪了那小祖宗!”

仲侍郎连连点头,而后他有些怅然道:

“也不知,瑞国公晓得后,会是何等心情?”

“谁知道呢?要说儿子还活着,怎么都是件好事,但不知瑞国公究竟想不想这个儿子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