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番外(2 / 2)

全文完

第128章 IF线—精英高管VS流浪歌手

“Lin,你不专心。”

高大英俊的法语情人摘去套子,坐在床边点着一支烟,递向林衍。

“一整晚,你的身体虽与我相伴,灵魂却飘向别处。告诉我,是我已无法再让你感到满足了吗?还是你有了新情人?”

“抱歉……”林衍没接烟,只是拉起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稍做犹豫,便如实道:“我下周就会离开欧洲,回C国去了,以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哦,原来是这样。”法语情人露出伤心的表情,掀开林衍刚盖上的被子,“那么至少今晚,让我的体温陪伴你到天明。”

林衍在写字楼底层的餐厅买了外带午餐和咖啡,走到中央广场的小公园,找了张空长椅坐下。

明天上午十点,他就要飞回C国,这是他在LON城的最后一顿午餐。

离职手续早已办完,其实不必再来公司,可是——

林衍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抱着吉他、席地而坐、大声弹唱的男人身上。

一个月前,这个流浪歌手出现在公司附近,每天午休都会在这个小广场唱上两小时。

男人看起来像亚洲人,不过轮廓很深,或许是混血。年纪大概二十三四,个子很高,穿得实在简陋——磨破袖口的卫衣、钻绒的马甲、裤裆快垂到膝盖的破裤子,还有一双连鞋带都没有的脏球鞋。

但不得不承认,他很英俊。

男人唱的都是些过时的流行歌,嗓音倒是动听。然而在LON城这种地方,好嗓子实在不稀罕。所以他面前的琴箱里虽不至于空空如也,收入也确实有限。

自从流浪歌手来了之后,林衍每天中午都会在这儿附近吃午餐,离开时往琴箱里放点零钱。

咽下最后一口难吃的食物,林衍起身,照例走向琴箱。

从未和他有过任何交流的男人叫住了他。

“你点首歌吧!”男人用英文说:“你给的太多了。”

这次林衍放了张整钞。

林衍想了想:“《Youre Beautiful》,会吗?”

男人咧嘴一笑,拨了两下琴弦,沙哑的嗓音随之响起。

他的牙齿很白。

很奇怪,明明是个流浪汉,林衍却觉得他很干净……或许是因为他皮肤光洁,眼神明亮,胡子刮得很干净,头发也很清爽的缘故吧。

一曲唱完,男人抬头问:“这是唱给前女友的歌,你失恋啦?”

林衍垂眸看着他,不自觉点了点头。

“这么帅也会失恋?那再送你一首!”男人再次拨动琴弦,居然用中文唱起了《分手快乐》。

原来他也是C国人。

在精英遍地的金丝雀码头,听着初中时在小镇学校的广播里听的老歌,有种时空错乱的恍惚感。

读初中时的林衍,总是很饿。

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来听歌、给赏钱了,没了他这个固定金主,这个流浪歌手会不会吃不饱饭?

男人脸颊微微凹陷,很瘦。

歌唱完了,男人却主动说:“哎,我以后不来了。”

“为什么?”林衍问完就觉得自己好笑,流浪歌手当然是四处流浪,能在一个地方待一个月已经很不寻常。

“我找了个饭馆帮厨的活儿,以后中午要去切墩。”男人却认真回答了他。

在饭馆打工,那不怕吃不饱了。

“再见。”林衍转身,皮鞋刚蹭过地面又转回来,“你住在哪儿?”

“码头区,泰晤士河对岸,女王大桥,最边上那个桥洞!”

林衍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箱,确认没落下什么,便宽衣上床。

房子已经退租,今晚他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可得好好睡一觉,明天要坐十来个小时的国际航班。

哗啦哗啦——沙砾打着玻璃窗。

起风了,看样子要下雪。

林衍站在泰晤士河对岸,望向将近一公里长的女王大桥,在寒风里裹紧了大衣。

最边上的桥洞——那白痴也没说清楚,是东侧最边上,还是西侧最边上?

当林衍顶着凌乱的头发,和开司米大衣也抵挡不了的一身寒气,站在与他格格不入的桥洞里时,那个流浪歌手正蜷在地上,枕着琴箱睡觉。

这么冷的天,就这么睡在水泥地上,不怕得风湿吗?

林衍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塞进男人的外套口袋,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却撞上一个浑身酒气的大胡子。那人盯着他猥琐地笑,伸手就要摸过来。

下一秒,醉汉已被踹得跪倒在地,呕吐不止。

“哎!”男人抓了抓支棱八翘的头发,声音带着刚醒的哑,“你来找我的?”

“受委屈了?被谁欺负了?同事?老板?房东?”

便利店门口的路灯下,男人依旧席地而坐,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眼圈红红的。”

林衍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侧头看他:“你多大了?”

“二十。”

“……”林衍不信。

“你呢?”男人反问。

“你看呢?”

“二十五?”

林衍抿了抿嘴唇没回答,心想这人大概是自己二十五,就猜别人也二十五。

“哐!”

男人把空酒罐扔进几米外的垃圾箱,把剩下两罐揣怀里。

“别大半夜在这种地方晃,遇到只抢钱的都算你走运,男人憋狠了,是个洞都行。”

“你呢?”

“啥?”

“你有女朋友吗?”林衍看着便利店招牌。

“哈哈哈哈——”男人放声大笑,“哪个长眼睛的女的能看上我啊?”

“那……你能憋得住吗?”林衍望着马路对面的霓虹灯。

“憋不住就掳两下呗!”

“男的……你行吗?”林衍看着手里的啤酒罐。

“啊?”

“跟我……想试试吗?”林衍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是同性恋?”男人直白地问。

“……”

“你让我\C\你?”

“……嗯。”

男人站了起来,上下打量林衍,目光和问话一样直白。

就在林衍想跳起来逃跑的前一秒,男人恍然大悟:“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跟我\睡,换我替你报仇?”

他上前一步,一把捏爆了易拉罐,“行啊!说吧,是谁?反正我杀人不犯法!”

林衍看着他指缝里渗出的酒液和泡沫,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猛地站起身。

“逗你的!哈哈,我走——”

腰被一把擒住,收紧,林衍跌进了男人怀里。

“逗我的?”男人英俊的脸在他眼前放大,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里,闪着野兽的光,“我可不禁逗!”

“你叫啥?”

一进酒店房间,男人就把林衍竖着抱起来,扔到床上。

林衍被摔得有点晕,抬眼时,男人已经站在床边扯下了外套和卫衣,狠狠摔在地上。

确实很瘦,但骨骼轮廓近乎完美。

“Lin……林衍。”林衍说了中文名。

“好听,我叫你林哥吧!”男人跨步上床,压了上来,大掌直接来到林衍的裤腰。

“你呢?”

“叫我……遥遥吧。”话音落,林衍的内外裤被一起拽到膝弯。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汗毛竖起,皮肤冒出细小的鸡皮疙瘩。

“我靠!我靠!我靠!”男人盯着他的身体,连骂三声。

林衍以为他见到男性体征后反悔了,下意识想踹他,男人却猛地将裤子全扯下来扔到地上。

“粉的!”

“……”

大手直接探入毂间——毫无铺垫,掰开tun肉,直抵深处。

男人惊讶:“怎么是shi的?”

林衍别开脸,只觉得这一幕荒唐至极。

一个根本不算认识、没说过几句话、不知从哪冒出来、有没有病都不知道,连年龄和真名都不告诉你的男人。

一个只把你当成免费的洞,连你的上衣都懒得脱的男人。

林衍,你要不要这么机渴!

要不要这么贱啊!

男人解开自己的裤扣,双手掰开他的膝弯,往下压的动作稍顿,大声嚷嚷道:“你哭我也不会放你走啊!裤子都脱了——”

林衍摘下眼镜,抹了把脸。

“戴套。”

“我没有那玩意儿!”

“我包里有。”

“有点勒得慌——”男人笨手笨脚地勉强戴上,不知是真的尺寸不合适,还是……压根没经验。

这工夫,林衍已默默脱下外套,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

“我靠!我靠!我靠!”男人又连骂三声:“也是粉的!”

林衍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颗脑袋——浓密的黑发,头顶有个旋儿,清清爽爽的,带着皂香,的确是刚洗过。

一个流浪汉,身上没异味,也没灰。

“啊……”林衍叫了一声,“别咬!”

男人坐着,把林衍抱起来搁在腿上。

“这么来,我一边吃一边C。”

林衍双膝抵着床垫,手臂搭在他肩上,眼前一片模糊。

“别哭了!”男人有点急了,语气很凶:“是你说给我C的,不带这个时候反悔的!”

“你都不吻我。”

“啊?”男人眨了眨呆滞的眼睛,“还让亲啊……林哥你人也太好了……”

炽热的唇舌将他包裹,啃咬,像条抢食的饿犬!

林衍却一把抱紧了男人的肩。

就疯这一回!

反正,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了。

见到这个,九年来第一次心动的——

槽!

卧槽!卧槽!卧槽!

林衍那双总是半睁半阖的眼睛霎那间瞪得溜圆。

什么突如其来的心动,什么辗转反侧的酸楚,什么依依不舍的离别——这一刻全部灰飞烟灭!

太他妈疼了!!!

林衍改签了机票,三天后登上回C国的航班。

“林总,情人节快乐!”

林衍笑着摆手,没有接前台小姐递过来的玫瑰花,走出刚入职二十天的查氏传媒大楼。

今天这个日子,这家风气开放的公司里四处弥漫着甜腻气息,且男男女女随意配对。

林衍自然也收到了邀约,但他婉拒了那个一周前在酒吧认识,高大英俊、健康卫生、说西班牙语的备选情人发出的邀请。

今天他哪儿也不想去,只想下班后去图书馆安静地坐上一整夜。

他没开车,走到路边,正准备扬手叫车,一辆奔驰GLS稳稳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英俊却冒着傻气的脸。

“林哥,让我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