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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第五年 也婳 2918 字 1个月前

文曦摁着情绪催他:“祈总?”

祈景澄看眼医生,医生说:“文小姐,您输的药是需要持续输几天的。”

一番口舌终究也没得到想要的结果,文曦眉眼恹恹,医生走后,她躺了回去,侧着身背对着祈景澄。

祁景澄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出了门接电话。

他一走,文曦便立刻看了看自己的用药清单,查了一番他们的功效,然后脱下病号服换成自己的衣服。

然而衣服才穿到一半,祁景澄就重新走了回来。

文曦忙将刚套在腿上的裤子一把往上提,遮住腰和臀,先发制人道:“你做什么?你不会敲门吗?”

祁景澄扫视她一身,沉声问:“你在做什么?”

文曦光着脚站在地上,微微抬脸看着祈景澄,被他带着威压的气势搞得有一瞬觉得自己像做错事的小孩被人发现,第一反应是要找个借口糊弄,但转念又变了想法。

她不说话,垂头去找自己的鞋穿。

等鞋穿好,她站起身,但垂头太久又猛地一下起得太快,眼睛里猝不及防就有一阵黑,使得她身体跟着微微晃了一下。

这么一来,祈景澄伸手扶住她的肩,语气顿时严厉:“文曦,你究竟在闹什么?”

文曦站稳,整个人都僵了,白着脸抬眼看向祈景澄。

她不是三岁小孩子,她闹什么?

她在他跟前有什么好闹的?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在没有闲言碎语的地方呆着。

她从祈景澄手里移出自己的肩,字字清晰说:“祈景澄,我要做什么,跟你没有关系。”

祈景澄顿住,像生生被她扇来了一巴掌。

他看着文曦陌生的、清冷到绝情的、甚至对他有种隐隐敌意的面容,喉结上下滚了一遭。,

文曦从他脸上移开视线,她心里那句“我们分手了”并没有说出口,也用不着说出口,她知道祈景澄自然能懂。

她转过身,迅速离开了病房。

到达医院门口时她禁不住紧张了一下,待看清并没有什么人在守株待兔后,这才缓缓松下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

之后一周,文曦没有回去工作。

她请了假休养身体,直到公司年会前,她才和蔺之宴到京市公司总部碰头,陪他开了个定家族演唱会表演节目的会。

散会时,运营的同事让她帮忙收拾下东西。

说是帮忙,实际是要她一个人忙,满桌一次性饮料杯、甜品盒等等垃圾全交给她。

不过这事她在剧组也干,而且经过整整一周的休息,她现在精力充沛,正想活动下筋骨。

蔺之宴“哎”一声,要冲同事对指挥他的人不满时,她忙拦了下:“行呀行呀我来收,你们快出去忙吧,这儿交给我来搞定。”

她一直是个高精力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活力,在剧组时就常主动揽活做,导演都说她一个人能抵几个人用,也因为她的活力满满,让人一见到她就觉得心情好,蔺之宴看她撩起袖子,收拾个垃圾搞得要大干一场什么的样子,看来是一周休息闲得发毛了,他笑笑随她。

文曦利落收拾完,提着垃圾路过老板办公室,恰好遇到从里面出来的鹤卿。

文曦不禁意外了下。

一是鹤卿很久没出现在公共场合,二是,他瘦了一圈,满脸忧郁,看起来刚和老板聊得不愉快。

四目相对,鹤卿微笑着先朝她开口:“茜茜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他脸蛋白净,笑容轻柔,声音温柔,让文曦想到温泉越过空谷,有种干净温和的感觉。

几年没见,他竟然还记得她,文曦忙说:“鹤卿好久不见啦,你也回来准备家演节目吗?”

鹤卿面上僵了下,不置可否地朝她弯了弯唇角。

文曦心一紧,意识到自己戳到了别人的痛处。

她一时尴尬,但鹤卿很快了她一个台阶下,问她:“你这是要去哪?”

文曦说:“我把垃圾拿楼下去,顺便再去散散步。”

鹤卿很热心:“我帮你吧,我也要下楼。”

最后,文曦手里的垃圾转移到了鹤卿手中。

两人到了楼下,文曦想请鹤卿喝咖啡,但被他婉拒,文曦没勉强,告别说:“那我们年会再聚啦!”

“好的。”

真到了年会这一天,文曦却并没机会和鹤卿聚。

艺人和助理的座位隔得很远,她本想去找鹤卿打个招呼,但鹤卿很快被人邀请上台表演节目。

文曦看着节目等,却见到表演开始没多久,邀请鹤卿上台的后辈艺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一个用力,将鹤卿“咚”一声推倒在了台上。

话筒里传来巨响时,文曦大吃一惊,一下站了起来。

周围有人哄堂大笑,看她忽然起身,有个人问她:“你干嘛?你被吓着了?这不就是开个玩笑搞笑的吗?”

文曦掷地有声说:“当事人觉得是玩笑才是玩笑,当事人不觉得,那就是欺负人。”

说话人想怼她,但最终闭了嘴,她说得很有道理。

这一桌人听到她的话后笑声收敛了很多,但舞台上拿话筒的艺人还在笑:“节目效果拉这么满吗?哈哈哈哈……”

笑声绵延不绝地回荡在会场里,文曦觉得场面氛围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看了看那个后辈艺人,然后去看鹤卿,看他在或真或假的笑声里缓缓站起身,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窘迫和迷茫,起身了后,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脊背绷得笔直。

文曦忽然心中一酸,感觉像在照五年前的镜子,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节目结束后,见鹤卿从灯光璀璨的舞台走下来,走向大厅外,整个人形单影只,但身姿依旧板板正正,她毫不犹豫站起身,朝他追了上去。

她在走廊拐角处追上鹤卿:“鹤卿!”

鹤卿停步看她。

文曦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和鹤卿的交情有限,这时候说任何安慰话都算交浅言深,最后她只是说:“你要回去了吗?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鹤卿一怔,先说“也祝你新年快乐”,但也解释说:“我去趟洗手间。”

文曦心里“啊?”一声,追个上洗手间的人算怎么回事,但鹤卿又好心地替她解了围:“你走错了,女士的在另一边。”

文曦心里想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温柔的人了,恍然说:“对哦,那我去了。”

她跟鹤卿挥手作别,等鹤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鬼使神差地往前又走了两步,悄悄趴在墙角,从这个转角伸出头,往鹤卿离开的那一角的方向看,他的背影还是那么板正,有股宁折不弯的气节。

文曦叹出一口气:真是不公平。

远远看过去,人们会以为这个小姑娘在躲着偷看哪位明星,但熟悉她这股神色的人知道,一定是她才和别人分别,这会儿正在偷看别人离开的身影。

她性格鬼灵精怪,喜欢捉弄人,等对方走远一段距离,会一溜烟很快跑上去。

如果对方没发现她,她就上去拍人家臀部一把,恶劣调戏人一下,然后迅速跑开。

如果被发现了,她也不会就此停下脚步,而是会径直冲到对方跟前,往人怀中猛地一跃,有时候能将人冲得往后倒退一两步才能站稳。

鹤卿走远一些后,文曦收回来脑袋,转身回会场。

一转身,一眼看到一个如山般挺拔又黑沉的身影。

祈景澄风仪玉立,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气势逼人,眸子冷沉地睨着转角方向。

文曦眼中的失落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就这么完完整整落入那双幽邃深眸中。

祈景澄微微眯了眯眼眸——

所以,她这是,有了新欢?

她对他有敌意的原因,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