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云先生，不会有下次了……
云伏缮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还是单拂云怔住后，抬起头，那双眼睛微红，却并不茫然迷离，而是带着怔然，和异常的光亮，直直地照进云伏缮的心里。
云伏缮就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
他一时间没说话，单拂云眨巴了下眼睛，心里已经没有半点酸涩，满脑子都是云伏缮那句话。
云伏缮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因为哪怕是他，也是慢半拍才意识到，原来是这样。
那些无法解释的情绪，那些他不明白为何会诞生的想法，那些不该诞生的占有欲和私藏欲……原来是因为喜欢。
作为知道一切的人，云伏缮不由有些沉默。
他觉得自己有点像变态。
怎么会有人会对过去的自己有爱.欲？
云伏缮不说话，单拂云又眨了眨眼：“云先生……”
他低声问：“你是什么意思？”
云先生喜欢他？
这个喜欢…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可他身上有什么是值得云先生喜欢的吗？
单拂云想不出来，他不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哪里是特殊的。
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比他优秀的人肯定也还有很多，云先生见识过这么多的人，为什么会对他倾心呢？
他对于云先生而言，究竟是哪里比较特殊？
单拂云很想问，可云伏缮却松开了他后，摸了摸他的头，动作温柔是真，带着几分拉开距离的感觉也不假：“没什么…你别想太多。”
云伏缮甚至直接换了话题：“我订了餐厅，先去吃饭，然后接奶奶，好不好？”
单拂云抿起唇。
他知道云先生喜欢他的听话，所以他总是很乖，他怎么安排他都听他的，但这件事不一样。
单拂云仰头望着云伏缮：“云先生。”
单拂云认真地看着云伏缮，直白地告诉他：“我没有办法当做没听见。”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问云伏缮，就好像要把云伏缮逼到无处可逃的墙角，非要云伏缮回答他：“还是说你只是一时冲动，你其实并不喜欢我，只是一时间怜悯和同情达到顶峰，才错乱了感情？”
如果云先生是真的喜欢他的话……那一切就都可以解释。
单拂云是不懂这些情情爱爱，但他小时候看电视剧和课本里都教过，那些文人墨客口中的情爱，是勇敢的、付出的，也是美好与失去后辗转反侧、彻夜难免的。
单拂云虽然自己不懂这些，但他从小就喜欢演戏，所以他也会代入电视剧的角色去琢磨，在他心目中，喜欢是一件很美好的事。爱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应该是双向的，可如果是云先生……单拂云眼睫微动。
云伏缮：“……”
他在头疼要怎么收场的同时，又莫名欣慰好笑。
这就是过去的他。
单拂云其实一直都藏着这样的一面，像张牙舞爪的小兽，爆发的时候，非要闹得不死不休。
不然当初也不会咽不下去陆易枕那口气，直接在微博开团引爆。
哪怕后来的结果是全盘皆输，云伏缮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相信对于单拂云而言，就算现在他生气、震怒，甩手以后再也不管他，单拂云也绝不会后悔。
这个时候的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这股劲有多吸引人，未来又会让多少人被这股魄力折服。
云伏缮在心里低叹：“阿云。”
他望着单拂云，嗓音还是那样，低沉缓慢，微哑着说话时，会有几分模糊的混乱感，让单拂云错觉好像随时会消失，忍不住想要去捕捉：“那如果我跟你说我是认真的，你要怎么办？”
他反问单拂云，攻势瞬间转换：“我比你大十五岁，我浑身秘密，没有几个可以拿出来跟你说的，你连我的姓名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过去都做了什么，你会答应我吗？能接受我一辈子都要戴着面具跟你生活吗？”
单拂云被问愣了，支棱起来的态度也一点点被压下去。
这还是云先生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也不是严厉，就是……语气有点重。
单拂云抿起唇，忽然有点委屈：“你不能告诉我吗？”
云伏缮低眼：“……我没有办法告诉你。”
作为云伏缮的他，是无比憧憬怀念过去的自己，这份感情甚至在过长的时间发酵成了别的意味，但云伏缮并不能确定过去的自己会不会喜欢“云伏缮”。
他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云伏缮”这样的人。
云伏缮无声轻叹：“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吗？”
单拂云想说不好。
他没有办法无视云伏缮的心意。
“那如果我说我都不在意……”
“单拂云。”
云伏缮开口，喊出那个由他说，心里会有点微妙怪异的名字。他打断单拂云的话，语气有几分严肃：“你冷静一点，说出口的话要想清楚。”
他说完，看单拂云抿起唇，又缓了语气道：“你年纪还小，才刚满十八，你见过的人太少……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他很了解过去的自己，所以他清楚在单拂云心里，他是怎么样的一个英雄形象。
单拂云抿唇，他感到不解：“那你会对我很差吗？”
这显然不会。
可就是这样的问题，云伏缮才很清楚，单拂云抱着怎样的心态和冲动急切地想要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阿云。”云伏缮耐心地引导单拂云，“不是我对你好不好的问题，喜欢你所以对你好，这是基本的。和人谈恋爱，是一辈子的事，要考虑的不应该只有我对你好不好。”
云伏缮很清楚单拂云对自己的感情不是爱情的喜欢，他太了解过去的自己，现在的这些冲动和不安，其实只是出于一种想要回报的愧疚心里。
单拂云只是因为觉得云伏缮对他太好，偏偏他没有什么能够给云伏缮的，单拂一直都是那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性格。
这个时候的单拂云，是把自己看得最轻贱的时期……云伏缮都懂。
所以云伏缮拿着“外人”的剧本，不把自己套在“单拂云”的壳子里，去跟现在的单拂云说话。
他知道单拂云是不懂，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故而他并不责怪，只是跟单拂云说——
“阿云，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想作践你才想得到你。”
云伏缮轻声：“如果你不喜欢我，或者你现在还没明白什么是喜欢，就不要点头，我不想这样得到你。”
过去的他是他的珍宝。
云伏缮捧着单拂云的脸，指腹轻轻捻过他的颧骨时，有感觉到单拂云那一刹那的僵硬和鸡皮疙瘩。
他笑起来，没有苦涩和难过，只有无奈：“而且你这样也很伤我的心。”
单拂云稍顿，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对不起。”
但他也有几分困惑：“可我不想离开你，也不算喜欢吗？”
他说：“我这辈子都不想离开你…我很害怕会和你分开。云先生，这也不算喜欢吗？”
云伏缮微停，放下手：“嗯。”
他慢慢道：“你以后会明白的。”
单拂云知道不应该，可他就是忍不住：“你不能告诉我吗？”
这话问出来，单拂云都觉得他有点太过依赖云先生了。
可云先生看着真的完全不介意，还温柔耐心地告诉他：“不能。”
话倒是很决绝。
单拂云闷闷地扁了下嘴巴。
他的小动作被云伏缮收在眼底，云伏缮弯弯眼，没说什么。
在自己明白自己对“单拂云”的感情之前，就先泄露出去了，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十八岁的他很好哄。
云伏缮知道。
十八岁的他很听话。
云伏缮也知道。
十八岁的他直来直往，拿得起也放得下，更重要的是在感情这方面当真是一片空白到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所以不会明白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也不会因此有负担……云伏缮都知道。
而且就十八岁的他这个性格，云伏缮都清楚，他脑子里肯定在想——
好吧。
至少又知道云先生一个秘密了，他们的关系应该是近一点了吧。
单拂云真的在想这种问题。
有人在演戏方面信手拈来，在自己的感情问题上就像是木鱼脑袋。
他很认真地在想，至少云伏缮跟他说过后没有因为他不喜欢而尴尬想跑，和学生时代跟他表白的那些人不一样，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了！
单拂云甚至在想，如果他以后能说得上什么是喜欢了，然后告诉云伏缮自己喜欢他，那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单拂云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云伏缮，他在意的真的只有“云先生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也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如果云伏缮喜欢他，想要他，那他就会把自己给他。
所以在云伏缮的那个时间线里，陆易枕只是向陷入公司黑红流量的单拂云伸出了一只手，还不是拉单拂云，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几次在公众面前维护了几句，单拂云就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告诉他自己去试镜，告诉他自己看好这个剧本……甚至在陆易枕说好奇他试镜画面时，单拂云还立马重现给陆易枕看。
云伏缮不觉得过去的自己有什么傻的。
如果这世上人老实、憨厚就是傻，那就是这个世道的错。
单拂云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些辜负他感情的人。
“去吃饭？”
云伏缮换了个话题。
单拂云点点头，真的很自然地揭过了：“我换个衣服。”.
单拂云原本听云伏缮说餐厅，还以为是西式，没想到是一家私厨。
而且人家的车都是停外面，他们的车到时，立马有人来开大门，让车往里面停。
单拂云看着，难免唏嘘：“云先生，你到底有多少钱？”
云伏缮笑：“没数过，你好奇的话，回头让助理算一下。”
“算了。”
单拂云摇头：“别数了，财不外露。”
云伏缮很自然：“你不是外人。”
单拂云回头看向他，不自觉抿唇笑起来：“我之前看新闻也有那种助理贪图老板钱财，骗走钱的……”
云伏缮明白了：“放心，不怕。”
他没有多说什么。
那些过去的他想象不到的手段…单拂云不会想到自己未来变成云伏缮后，会做这样的事，会变成这样的人。
单拂云听云伏缮没有多说，也没多问。
他是很放心云伏缮的，毕竟云伏缮怎么看也比他可靠。
云伏缮带单拂云吃的是这边的特色菜，等上菜的过程中，单拂云又想起那一大束很独特的花，不由问云伏缮：“云先生，你送我的花是什么花啊？”
云伏缮稍顿：“……主要是水仙，旁边是满天星和玫瑰。这种花和自然培育的不一样，自然培育不出这样的色彩。”
他简单说了两句，语气听着有几分散漫，事实上云伏缮也确实在想别的事。
亲自去挑花的时候，云伏缮本来是说包杀青花，老板给他挑了几种，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水仙上。
水仙其实不适合包花束，老板也是将其根茎做了造型，还在琢磨研究。
云伏缮却鬼使神差地选了水仙做主花。
他看向捏着杯子在慢慢喝热茶的单拂云，没有提醒单拂云那个神话故事.
因为惦记着奶奶，单拂云没有跟云伏缮在这边游玩，而是直接回了穗城。
奶奶说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生活了，让单拂云把她送养老院就好。
云伏缮挑了很久的养老院，又让那位护工继续照顾奶奶，所以单拂云和云伏缮是直接去养老院。
“云先生，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单拂云眨眼，看没打算下车的云伏缮。
云伏缮颔首：“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于是单拂云只好自己前往。
这家养老院是真的贵，但贵有贵的好处，奶奶可以单独住个小院，还能自己种种花、养养草。
单拂云到的时候，奶奶刚好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书。
奶孙俩素来没什么体己话，单拂云打过招呼后，谢了护工搬来的椅子，坐在奶奶身边，问了问奶奶的身体情况。
奶奶回了后，又问他：“你怎么样？”
“拍戏很有意思。”
单拂云笑着道：“云先生说后期剪辑估计要不了半个月就能出来，我们都是现场收音，不需要后期配台词，到时候送审，快得话年底就能播。平台已经谈好了。”
其实是云伏缮投资的公司的平台，根本就不需要谈，云伏缮控股比例很高，话语权很大。不过单拂云并不知道。
奶奶拍拍他的手背，单拂云看着她：“奶奶……”
他很少问这些问题，但今天实在是找不到人问了：“什么是喜欢呢？”
丁香凝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有喜欢的孩子了？”
单拂云抿唇：“我只是想不明白。”
他不知道云先生为什么会喜欢他。
丁香凝思考了很久，语调慢慢的：“我跟你爷爷，是家里安排认识的，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我们两个，也就生了你爸一个。你爸呢，主意多。”
丁香凝没有跟单拂云说过这些话，单拂云也没有听过。
他只有在年纪很小的时候，问过丁香凝，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他没有。而那个时候，丁香凝不太熟练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阿云，你也有的。”
但却没有多话。
单拂云从小就很懂事，他看出来丁香凝情绪不高，便再也没有问过。
而在云伏缮的世界线里，他到最后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家里的那些事。他只知道他记忆里没有父母的影子，只有奶奶，连那些亲戚都没有见过。
他的人生就好像是一本残缺的小说，他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但作者却没有为他认真书写过他的过往。
所以无论哪个单拂云，在此时都听得很认真。
丁香凝说，单天华脑袋灵光，很有主见。他们两家其实都只是普通家庭，农民，纯赚汗水钱，生活是苦的。
那时候，单天华就想着要参军，说到时候退伍下来有好安排，家里也就不愁吃穿，还有不少福利。
只是可惜，单天华身高过了，却太瘦，体重没达标。
不过后来，他又抓到商机，和单拂云的母亲，林子淇一块儿做了点小本生意，攒了些钱，生下单拂云。
“拂云这名，我一开始觉得不好。”
丁香凝说：“哪有孩子叫这名呢？”
其实丁香凝也说不出什么不好，就是觉得不好。
但是单天华和林子淇坚持，他们说是翻了很久的诗文集，还问了卦，天同意了。
丁香凝那个时候也有些信这个，听到这话，便也没有再管孙子的名字。
后来孩子出生，单天华和林子淇又受朋友邀请，想去国外挣钱。
那个时候…单拂云甚至没有断奶。
大概是因为穷苦家庭长大，偏偏又被当时正在快速发展的穗城经济迷眼，单天华和林子淇骨子里总有几分不管不顾的胆大。
他们受金钱诱.惑，还真的卖了店就要出发。
“天华同我讲，他们就去赚三年钱，在你上幼稚园时，一定回来。”
丁香凝叹气：“那天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后来我收到了他们的死讯，那边当地内乱争斗，他们死在了枪杆下。”
单拂云怔住。
他愣愣地看着丁香凝，其实没有什么难过，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是这样去世。
“讲起来也许你也会觉得我心狠，但我当时比起难过，更头疼的是没有钱寄回来，你以后要怎么办，我们以后要怎么办。”
丁香凝实话实说：“你才一岁，刚学会说话，还不会跑，我又上了年纪，不会什么手工，我当时甚至有想过要不要把你送人。男仔，又生得靓，还是有人愿意要的。”
但她望着乖乖盯着天花板，很少苦恼的单拂云，到底心软，就这样将孩子拉扯大。
“怕你万一以后在家里受欺负，更委屈。”
人在家里受的委屈，是比在外面受的委屈要伤心难过太多倍的。
有句话说得好，最痛的刀只有亲近之人才能捅出。
单拂云抿起唇，丁香凝抬手，拍拍他的脑袋：“没事啦，过去啦。你现在好好地就很好…你从小就懂事听话，我相信你想得明白事理。”
所以她不会过多问单拂云和那位“云先生”的关系。
再说…她看得出来，单拂云现在是真的很高兴，比从前要明媚好多.
【检测到书中世界-9161519重要人物[单拂云]背景故事完善】
而云伏缮那边，在丁香凝讲完那个故事后，云伏缮的脑海里就忽然响起了淡漠的机械音。
【综合本书当前热度发放奖励[危险预警卡x1]】
【此道具为被动触发，将会在绑定角色！@￥%……】
【无法锁定绑定角色，正在查错】
听到这话时，云伏缮瞬间皱了眉：“系统？”
但世界意识并没有回应他，云伏缮差不多等了三分钟，才等到那个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人物重合，正在排除系统漏洞】
云伏缮攥紧了拳头。
什么意思？
他难得地有些慌乱，手也压在了车门，在这一刻只想下车再看单拂云最后一面，然后告诉小心陆易枕，小心……
【检测到交易编号1620，无错误】
【重新检索绑定角色】
【因当前9161519世界剧情更为偏向单拂云，故自动绑定单拂云】
【绑定完毕】
伴随着最后四个字落袋，云伏缮的脑海又恢复安静。
过了几秒，属于云伏缮的系统的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崽！你没事吧！！！”
系统有点急：“刚才你触发了隐藏剧情！是主系统那边来发放奖励了！你听到的声音是世界之声！”
云伏缮放松下来：“没事。”
他沉吟：“那边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
“嗯嗯！”
系统道：“没关系的！他们知道的！不过世界之声是一个……呃你可以理解为AI运行，跟我们这些世界意识、系统都不一样，它很智能，却没有办法人性化处理，所以会核对一些‘异常’，核对完确认主系统登记过就没关系了。”
所以他们这个小世界现在的情况是登记过的。
云伏缮并没有彻底放心：“触发隐藏剧情是什么意思？”
“触发隐藏剧情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完善。”系统立马把自己从主系统那学到的东西拿出来卖弄，“主系统无论做什么，目的其实都是想让我们这些衍生出来的世界变得更加完善，成为一个真正的小世界，这样才能稳定下来，不会影响到主系统。”
“你可以理解为，真正的整个世界的构成就是一颗大树，主系统是树干，我们这些小世界则是枝丫、树根……我们越茂密，主系统就越稳定庞大。而像陆易枕他的那个系统，便是害虫，是想要摧毁主系统，或者从主系统那窃取能量的害虫！”
系统愤愤道：“主系统要是没了，那么成千上万数不清的小世界，和生活在小世界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云伏缮听懂了。
如果他们的世界崩坏，就像是一根根稻草压在骆驼身上，总会有压死的最后一根。
所以主系统会想办法维系他们的平衡。
而单拂云他们这个世界，没有一开始就被施以援手，是因为他们这个世界可能是比树叶、稻草还要细微的东西，主系统愿意给机会，也就是等陆易枕死了才给——因为陆易枕是外来者。
主系统一开始就要插手的话，分心过来的“精力”就要更多。
主系统那边肯定是更希望他们世界自己解决，它，又或者说祂，最多也就是稍微给几个奖励支援一下。
因为……
系统：“我前两天去参加聚会，听它们说世界意识也分很多种，有些世界意识很厉害的，世界意识越厉害越强大，那个世界对主系统的影响就越大。像它们那种世界，怪物、超能力、每天都在打架各种争斗……那种世界遇上一个外来系统试图窃取世界能量，主系统是会直接分一缕意识降维进入的。不然怕出事。”
它唏嘘：“还是我们娱乐圈题材好，至少只是名利之争。”
那确实。
云伏缮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那些超级英雄的电影：“所以对于主系统来说，我这种重来情况，不算什么，是吗？”
系统：“是的是的！你不用害怕，没关系的！”
云伏缮这才终于放心大半，但不是全部。
他还是想要留后手应对突发情况……得想办法，让单拂云还是警惕起陆易枕来。
云伏缮垂眼沉吟.
最终单拂云还是没从丁香凝那里问到什么是喜欢。
因为丁香凝的身体还在调养，饮食都需要注意，所以也没办法带丁香凝出去走走。
单拂云上了车后，其实就已经没有再想单天华的事。
他说实话，他没有太多感觉。可能自身感情淡漠是他们家祖传。
“云先生。”
单拂云问：“我什么时候去学校？”
云伏缮：“休息两天吧，不急。”
单拂云乖乖点头，又抿着唇问：“那我晚上还可以回家睡吗？”
云伏缮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所以道：“我没有给你申请宿舍。”
单拂云彻底放心：“好！”
于是又翘起了嘴角，眉眼瞬间明媚。
云伏缮眸色稍动：“……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把你赶出去？”
单拂云看他，小声道：“你有时候…会推开我。”
他低眼，试着问云伏缮：“云先生，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云伏缮一时间没说话。
其实他听过丁香凝的话后，是真的没任何感觉，他已经不是纠结于这些的小孩子…但单拂云才满十八没多久啊。
过去的他……虽然看着好像很平静，没有什么波动，但云伏缮很清楚。
单拂云总是有点回避不幸和苦难的那一面，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难过。
对于这个时候的他来说，得知奶奶曾经其实也有想过要抛弃自己，肯定是很难过的。
可以理解，但不代表不会难受。
“嗯。”
云伏缮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单拂云的脑袋：“阿云，这话应该我跟你说。”
单拂云不解：“我什么都没有…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我又怎么会推开你呢？”
明明该担心的是他才对，为什么反过来是云先生姿态那么低？
单拂云无法理解。
云伏缮笑：“因为我现在在你心里就像是神一样…过于神化一个人，是很容易幻想破灭的。”
单拂云想了想：“可我就是觉得云先生你很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云伏缮似乎是很轻地摇了下头，但他笑着，没有就这个话题说什么.
当天晚上，单拂云还真的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白天还不觉得有什么，晚上的寂静让奶奶的话在他耳边回荡，单拂云翻了几个身都没睡着。
他爬起来，想看点什么，才想起平板每晚云伏缮都会没收，怕他看电影入迷不睡觉，一部接一部。
单拂云用惯平板和电视墙看电影后，就不太喜欢手机看了。
单拂云坐起来，有点难安地看着漆黑的窗帘，然后啪一下，身体往前倒，把自己折起来，埋在了被子里。
心口闷闷的，不舒服。
他不怪奶奶，只是讨厌自己的这些过往。
显得他整个人的存在都没有意义。
——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在别人身上追寻自己存在的意义，没有意识到，他存在的意义只是因为他存在，然后该为自己活下去。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单拂云抬起头，眨巴着眼，就见云伏缮将门半开后停住。
单拂云没有意识到他这个动作有多可爱，像是趴在窝里的小猫……会让人想要直接伸手将他捞起，一把揣在怀里抱走。
“……打扰到你了吗？”
明知单拂云没睡，云伏缮还是问了声。
单拂云摇摇头：“我还没睡。”
云伏缮弯眼：“那要吃夜宵吗？”
单拂云迟疑：“……我是不是也该注意一下身材管理？”
云伏缮随意道：“是需要，但你很瘦。”
单拂云刚想说不至于，自己也有肌肉，但一看云伏缮抓着门把手那只手，那手臂虬结的肌肉……
单拂云：“。”
好的，和云先生比起来，他确实很瘦。
云伏缮都有两个他那么宽了。
单拂云掀开被子，翻身而起时，上滑的衣摆和裤腿都落下，冷白色的肌肤一晃而过，全部被云伏缮收入眼底。
云伏缮没说什么，就看单拂云赤着脚找鞋子：“吃什么呀？”
云伏缮走过去，把被单拂云踢到床底下的拖鞋拿出来，摆在他脚边，视线在白皙的脚背和瘦出来的青筋、骨线扫过：“你想吃什么？”
单拂云有点不好意思，一边说谢一边忙穿上鞋：“我都可以。”
“云吞面？”
“好！”
单拂云以为云伏缮让助理送饭，没想到是云伏缮直接开火烧锅下水：“要吃什么馅的？”
单拂云立马就想打下手了，却被云伏缮一手开冰箱，一手按在了岛台旁的椅子上：“听话。”
他让听话，单拂云就真的不动：“都可以，我不挑食。”
云伏缮知道自己的喜好，所以挑了鲜虾馅的云吞：“很快就好。”
确实很快就好，不到十分钟，一碗云吞面就摆上桌，云伏缮拿了两个碗，两人分着吃。
他还从酒柜里拿了瓶葡萄酒：“白葡萄，之前说带你尝尝。”
单拂云一怔，觉得有点惊奇：“云吞面配葡萄酒吗？我看电视剧里都是牛排意面什么的。”
云伏缮弯眼：“喝的是酒，又不是仪式，你想喝的话，薯片配也不是不可以。”
好有道理。
单拂云就这样看着云伏缮给他倒了一个杯底的酒。
“不喝多了。”云伏缮说，“免得你喝醉头疼。”
单拂云乖乖点头：“好。”
他好奇，所以伸手就要拿起来试一口，却被云伏缮压住杯子。
云伏缮抬抬下巴，示意单拂云：“先吃点东西，别空腹喝酒。”
单拂云照做。
这碗云吞面比他想象的要好吃，单拂云本来不饿的，入口后反而有点饿了。
等他吃了几口后，他才想起来酒的事，于是谨慎地抿了口。
云伏缮看着他的小动作，弯着眼，又见单拂云的眼睛亮了亮：“这个比啤酒好喝！”
“这是甜葡萄酒。”
云伏缮笑：“我猜到你会喜欢。”
十八岁的他，还有点像小孩，喜欢吃甜食。
对甜有很高的需求。
单拂云：“一开始有点涩口，但是后面真的只有甜味了…要是一直都是甜的会更好喝。”
“那你就会腻了。”云伏缮说，“很多事情也是这样，从一开始顺顺利利的，就品不到好了。”
单拂云稍怔，云伏缮问他：“你心情有点不好，怎么了吗？”
单拂云：“……”
他在心里感慨，云先生真的很会聊天。
不是阴阳怪气，而是真心这样认为。
好自然的一套操作。
单拂云实话实说，把白天丁香凝跟他说的话说给了云伏缮听：“……就是想到奶奶也有想过放弃我，我有点难过。但我没有怪奶奶。”
“我知道。”云伏缮轻声，“我小时候，因为家里贫苦，我家里人也有想过要放弃我。”
单拂云停住。
云伏缮随意道：“不过我知道这件事比你迟，我知道的时候，已经不在意了。”
夜深人静时，最适合聊一些这样的话题：“因为她只是想过，不是真的这么做了。谁没有在艰苦的时候诞生过几个不好的念头呢？”
他曾经走投无路时，也想过要不算了，想过要放弃奶奶……虽然这个念头诞生后，他就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但这个过去确实存在。
云伏缮不会忘掉那一刻的自己。
单拂云眼睫微动，瞬间就释怀了：“你说得对。”
他恍然大悟，彻底轻松，也笑起来：“云先生，你真的很厉害。”
云伏缮颔首认了：“你的事解决了，那么我们现在来算账。”
单拂云困惑地看他，云伏缮漫不经心地捻着高脚杯：“我们说好了，如果你有不高兴的事，要告诉我。”
单拂云：“……”
他无端皮一紧，就听云伏缮用缓慢的语调问他：“所以你这一次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不像是生气，单拂云却头皮发麻到总觉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挨训：“对不起。”
所以他乖乖认错：“云先生，不会有下次了，我认罚。”
云伏缮稍扬眉：“那就罚你……”
他在单拂云的紧张中失笑：“吃完夜宵喝过酒早点睡。”
单拂云松口气，却又忍不住：“云先生……”
云伏缮隔空点点他：“先别捧我，我话还没说完。”
他望着单拂云：“没有下次，下次再犯，可不会轻拿轻放。”
他不喜欢单拂云这样跟他藏情绪。
他们是一个人…哪怕单拂云不知道，单拂云也该告诉他。
——有人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行径有多无理。
单拂云顺从点头。
等吃过夜宵后，单拂云慢慢把酒喝完，本来就只吃了个三分饱，也不会影响睡眠。
他起身时，想到云伏缮说的话，又不由道：“云先生，你现在有我了，我不会走的。”
他不会有任何一刻想要放弃他。
除非云先生不需要他了。
云伏缮稍顿，撩起眼看他，低沉的嗓音在这一刻显出几分意味不明：“你知道的，我说过。”
不要随便许诺。
单拂云颔首：“嗯，我知道，我认真的。”
云伏缮微微弯眼：“那我可记住了。”
他看着单拂云，像是玩笑：“你要是哪天你敢跑，我就去抓你，把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关起来。”
是打趣的语气。
但是……
单拂云莫名觉得，他真的会这么做。
可是单拂云点头：“好。”
第17章 “因为你喜欢我？”……
单拂云在家休息了两天，就去学校上课了。
他为了不和奶奶分开，报考的是本地大学。穗城的表演专业确实差点意思，但单拂云不在乎。他也不是没见过娱乐圈里那些知名戏剧学校出来的演得很差。
单拂云一直坚信，这东西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结果没想到，倒是方便了云伏缮送他到学校读书。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云伏缮的车可以直接开到办公室前的停车场，然后领着他去报道。
单拂云注意到他们系院长都来了，很是热情甚至有几分拘谨地跟云伏缮聊天，他就感到疑惑了。
云先生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在云伏缮把他领出来，示意他自己去教室的时候，单拂云就问了。
云伏缮随意道：“也没什么，戏剧学院这边的校区是我捐建的而已。”
单拂云看着穗大戏剧学院这一片崭新且庞大的校区：“……”
这叫没、什、么？
他喃喃：“我有时候也会想要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云伏缮笑起来：“现在进入了科技时代，地皮其实没有那么值钱，留在手里卖房卖商铺，不如给学校来得有用。”
他也有意教单拂云，尤其他很清楚自己在商业方面是有天赋的，不然怎么可能做大做强至此：“学校的人脉有时候比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还广。”
他点到为止，单拂云却在震撼中慢慢品过味来。
单拂云眨了下眼：“我知道了，云先生。”
云伏缮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吧。”
单拂云乖乖点头，云伏缮又道：“我中午来接你吃饭。”
单拂云稍顿：“…好！”
只是拎着包向教室那边走的时候，单拂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云先生一边说着希望他也交交同龄朋友，一边又不自觉地控制他的行踪…不跟朋友一起去食堂吃饭，上课跟打卡一样，这朋友要怎么交？
但单拂云并非有意见，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他其实无所谓能不能交到朋友，对于他来说，现在重要的就是奶奶和云先生，所以如果云先生介意、不喜欢他和别人交朋友的话，单拂云完全可以接受和他们断了联系这事。
单拂云到教室里后，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因为他是生面孔，那张脸又过于出挑，所以一时间不少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结果有e人前来社交：“兄弟！你也是表演系的？”
单拂云点点头，对方就瞪大了眼睛：“你之前是去拍戏了吗？”
“对。”单拂云没瞒着，“我签公司了。”
他语调比较平淡，听不出什么得意骄傲，所以才会让人舒服，只有羡慕：“那我们班上算上你就有十位签了公司！”
单拂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笑了笑。
对方又跟他自我介绍：“我叫许俐，你叫什么呀？我可以问一下你签的什么公司吗？”
“单拂云。”单拂云道，“我签的追云娱乐。”
大概是没听过，所以对方愣了一下，拿起手机搜索。
追云娱乐还真能搜到，有词条，只是很简略，词条最近更新的内容是“旗下目前只签约了一位艺人单拂云”以及“九月二日由追云娱乐出品的悬疑剧《种子》正式开机”。
还有关联词条，单拂云和《种子》都在关联词条里，点进去也很简单，基本上相呼应，《种子》里有单拂云，单拂云里有《种子》。唯一不同的就是《种子》还带了导演和主演，但单拂云的词条里只有《种子》。
许俐本来还想说小公司，但看到单拂云刚签约就能演剧，大平台播出不说，更是男一……许俐只有羡慕了：“你好厉害啊…那你感觉你们公司怎么样啊？”
单拂云知道他是想要了解各个娱乐公司的情况，单拂云觉得许俐这个做法还挺聪明的。毕竟现在经纪公司和艺人之间的合同问题也不是一两次暴露在公众面前。
只是单拂云觉得，许俐问其实也没有太多意义，公司会看人下菜，不是每个人的合同都复制粘贴。
“我们公司很好。”
单拂云诚实道：“但签人要求大概很高。”
不是他吹捧自己，而是他先在对云伏缮的了解越来越多，单拂云就觉得，云先生说是那样说，但大概率不会签其他人。
除非他开口。
意识到这一点时，单拂云稍怔，低垂下眼帘，有点心虚。
他后知后觉自己最近在云伏缮那儿越来越任性了…他也不是这么骄纵的人啊，为什么就这么自然到自己都没有觉察？
许俐没有觉察到单拂云的情绪波动，他听单拂云这么说，点点头：“看得出来。”
这话就是给单拂云肯定了。
——这张脸，真的值得这样的肯定。
班上大部分人都化了妆，无论男女，因为都盼望着授课的老师突然给他们一个机会什么的，但单拂云一看就是洗把脸就来了。
护肤品都没涂的那种。
这样的硬件条件，他自己要是再争气一点，公司随便捧一下就能起飞好吗？
大概是因为单拂云好说话，许俐最后干脆坐在了单拂云身边，还在单拂云好奇问他们前面课都上了什么时，好心地跟单拂云详细说了说。
“你运气不太好。”许俐道，“今天刚好是实操，等下要上台表演。不过老师不一定会抽你上去，因为知道你之前没来上课。”
事实证明，许俐还是想得太简单。
虽然有许俐提前告知题目，但单拂云确实没任何准备在课刚开始就被老师点名临时表演。
单拂云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脑袋在飞速运转，老师问他：“需要给你点时间准备吗？”
单拂云已经想好了剧情：“不用。”
他站起身，也拒绝了搭档。
表演的题目范围定得很广，单拂云能够感觉到这位老师是很有想法的人——大逃杀。
这是个可以塞很多别的内容进来的题目。
所以单拂云选择了炫技。
在没有搭档完善故事的情况下，纯粹的动作戏是最能抓人眼球的，无实物表演那些细腻的感情，也不如动作戏来得好。
所以单拂云直接在这三分钟里给所有人表演了一场无实物打boss的大戏，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需要威压，单拂云就可以翻飞而起，动作利落干脆到让他们都觉得自己不像是在看学生课堂小考，而是一部电影的打戏。
单拂云起头时，就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机录视频，到结束时，单拂云的收场动作是一脸狠戾地抓着什么扎在地面上。
老师鼓掌，他就收了神态，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冲老师笑：“我投机取巧了。”
“能够拥有投机取巧的能力，也是你的本事。”
老师看着单拂云，从一开始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位开学就请了一个月长假的学生到底是个什么路子，到现在完全就是欣赏：“现在武打片虽然没落，但正因为没落，像你这样的才很出众。”
有些老牌导演，会很喜欢单拂云这样的演员。
长得好、身材也算高挑，还能打…就算演技差一点，前面三个条件也足够让他们点头，演技嘛，可以慢慢练和磨合。
——老师还不知道，单拂云的演技也是合格的。
单拂云回到座位后，许俐就拉着他说悄悄话：“我的天！兄弟！你深藏不露啊！你是不是那种什么隐世传人……”
单拂云：“……你当务之急是卸载小程序网文。”
他哭笑不得：“你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这边很多城市都有武术学校的。”
单拂云虽然不是武术学校毕业的，但他在课外有去上武术班，师父也说他有天赋，可惜于他不打算以后走这条路。
其实单拂云有时候总是会想，他是不是那种男频小说的男主角，之前落魄，但只要抓住机会就会翻身，但这个机会他等了很久，久到单拂云不再有这样的幻想了……
云先生就出来了。
上午的课结束后，单拂云就在教学楼的车道那边看到了云伏缮的车，他婉拒了许俐的食堂邀请，朝那辆越野小跑过去，利落地上车：“云先生！”
云伏缮望着他，低笑：“你要火了。”
单拂云一愣，就见云伏缮把手机递给他：“你们上午的课，有人拍了发视频，现在上了热搜。你微博的粉丝量增长速度很快，《种子》也沾了这波流量的福，瞬间有了很高的关注度。”
单拂云没有接手机，就这样就着云伏缮的手去看。
手机拍摄的视频因为时间有点长，上传后压缩了画质，所以有几分模糊，但视频中的人的动作还是清楚的，底下评论区也炸开了锅。
【这真的没有吊威亚？？？】
【他直接原地起飞在空中旋转的时候我脑袋宕机了】
【卧槽小哥哥好帅！管家！一秒钟！我要在一秒钟内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到底是谁啊这么久过去了还没有人扒出来吗？？？】
【博主说了啊，穗大表演系，她同学，单拂云】
【博主发现视频爆了的时候回复的太慢了，被压在下面了hhh】
【完了，视频是火了，博主你上课拍视频还发微博也要被发现了】
【不是，这么好的身手怎么只拍了一个悬疑剧？？武侠剧呢？？本子呢？？我要看漂亮哥哥打架求你们了快点端饼上来！】
在这个热度中，追云娱乐毫不犹豫地官宣了新作品——
【@追云娱乐：武侠电影《无题》，主演@单拂云，导演@李大卫。正在筹备中，敬请期待。】
非常简略的话语，却直接叫在热搜上搜了半天，也只在单拂云的微博上看到两张拍立得照片的路人们激动起来。
【卧槽好快的速度！】
【追云娱乐？没听过，关注了】
【只有单拂云一个艺人？公子哥闯娱乐圈？没听过这号人啊】
【啊啊啊啊定妆照呢！定妆照呢！你们公司会不会运营啊？怎么《种子》没有定妆照，《无题》也没有啊？？】
【从网剧到电影，这资源跨度好大……】
【不是你们关注的重点只是单拂云吃的饼吗？重点是这是李大卫啊！李导啊！当年港有一半的武侠片出自他手啊！我记得他说过自己不想再当导演了，早就退休了啊！】
【……？？？所以追云娱乐怎么把人请出来的……】
【这应该不是钱的问题，还有人脉吧】
【太牛了……】
单拂云看着评论区，眨了下眼。
这流量来得太快，他没什么实感。
云伏缮慢慢跟他说：“现在上头的人很多，为了避□□量太大无法把控，我们暂时不做什么营业，只正常宣发作品。”
他稍顿：“而且你本来也不需要流量去接戏。”
有他在。
单拂云乖乖点头：“好。”
云伏缮指尖微动，继续：“然后有个广告，下周一去拍，我已经帮你请好假。”
单拂云继续点头：“那电影那边呢？”
“有几个角色还没定下来，剧本等下我转给你。”云伏缮语气很自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甚至已经把经纪人的活都给截走，“《无题》虽然是个商业片，但故事其实很不错。”
说是商业片，是因为《无题》是很典型的讲朝廷和江湖之间牵扯的故事，不过和近几年的主角出身大有来头不一样，男主确实出身于草根，父亲杀猪，母亲织布。他从小就向往武学，在杀得一手好猪（？）的同时，也买了一堆书自学。
还别说，男主真是练武奇才，所以他在自己十六岁那年，辞别父母，收拾行囊，闯荡江湖去了。
电影的开篇就是从这儿开始，初入江湖的少年天真且向往书中的侠肝义胆，却在闯荡江湖的路上被卷入了一场朝廷斗争，他当过别人手里的棋子、刀，被人利用过背叛过，但也有人为兄弟二字两肋插刀，帮助他……
云伏缮总结：“这部电影重要的不是文戏部分，而是武戏部分。李导要求会很严格，会很苦。”
单拂云眼睛亮亮地：“我不怕苦！我小时候就很喜欢武侠片……我一直想演武侠片！”
超帅的好吗！
云伏缮当然知道，所以他笑着道：“等阵容确定好就会通知进组的时间，在此之前你可以熟悉一下剧本。”
云伏缮说什么，单拂云都点头。
他又简单说了一下那个广告，大牌奢侈品，单拂云去拍冬季限定。
不过在拍广告前，有意外又不算太惊讶的通告先找上门。
综艺。
云伏缮知道十八岁自己的性格，这个年纪，还有点爱玩，所以他筛了几个后，拿着节目组还可以的综艺问单拂云：“你想上吗？”
单拂云知道，自己的片酬全部都是云伏缮钱包里出来的，但这几个综艺不一样。所以他眨眨眼，毫不犹豫地就点头：“想！”
“那我让公司那边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