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介面无表情地嚼着天妇罗,这个从里到外散发着粉色甜品气息的公司受众到底是谁啊。
“叮铃铃铃。”
手机响得像玛丽太太喊儿子起床般急促。
——五条老师的电话。
“小介~老师给你们寄了点小礼物,是能洗出公主秀发的魔法药水哦!”五条老师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柳莲介:……
抱歉他忘记了,五条老师是忠实的甜品拥护者。
柳莲介望着货车拉来的像小山一样高的奇怪味道糖果,陷入了沉思,感觉他们一家都被五条老师包养了。
他盯着哥哥的后脑勺,冷不丁开口:“像五条老师这样式的,我们是不是得尊称为金主father。”
还在思考该如何回报五条老师馈赠的柳莲二浑身一僵,眯起的眼睛猛然睁开,看向弟弟的眼神带着迷茫、震惊。
这就是小介一直苦练英文的成果吗?应该只是错误使用了father这个单词吧,小介的本意应该不是想喊‘金主爸爸’吧。
应该不是吧……
柳莲二头脑风暴。
理性上他清楚地知道弟弟变成了白切黑,但感性上……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小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就像是五条老师送这些奇怪口味糖果,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想着,柳莲二看见自家妈妈笑意吟吟地和五条老师打电话感谢,然后从糖果箱子里抽出一瓶粉得出奇的洗发水放到了弟弟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瓶洗发水,柳莲二内心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
周末转瞬即逝。
又又又是一个周一,柳莲介蔫嗒嗒地爬在桌子上,盯着同桌头上的便便发呆。
他也好想拥有这样一个有特别标志的发型,就像伏黑哥一样,酷哥的标配一定得与众不同。
柳莲介暗戳戳地想。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用了五条老师送的洗发水后,确实柔顺丝滑,但妹妹头一点也不酷,而且刘海突然长长了,已经遮眼睛了。
“浦山,能推荐你常去的理发店吗?”柳莲介的声音透过布料,显得闷闷的。
他也想拥有一个独特显眼的发型,就像同桌的便便头一样,这样哥哥就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浦山椎太眨巴眨巴眼睛,酷酷又可爱的同桌想要和他剪同款发型吗!想到这,原本就红彤彤的脸更红了,他激动道:“是三里屯三叔家的理发店。”
三里屯三叔家的理发店么……
柳莲介记下来。
三叔?还是浦山亲戚家开的吗?那可以打折吗?这对一个把零花钱都拿去买游戏的人来说真的很重要。
诶多……
他的头发好像越来越长了……
柳莲介:!
不是错觉!
猫猫连忙冲到卫生间的镜子面前,看到镜中的自己,柳莲介瞪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
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说和米津玄师毫不相关,只能说一模一样。
诶!
难道他其实是米津玄师吗!细思鼻孔。
不对!
现在不是细思的时候了!得求助一下五条老师了。
柳莲介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过长的刘海上,媲美某个从井里爬出来的都市传说,手指打字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格外清脆。
就在这时,切原赤也哼着歌推门而入。
昏暗的灯光下,他瞥见角落那一大团蠕动的、盖住脸的黑色长发,以及幽暗的反光。
切原:“……”
切原:“哈哈……今天卫生间装修吗?啊哈哈。”
下一秒,他同手同脚地倒退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没过两秒,门的那边响起了惊恐的尖叫。
“贞子爬出来了!!啊啊啊啊!救——!”
看着海带哥开开心心地进来又连滚带爬地跑掉,柳莲介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原本打招呼的手僵在空中。
猫猫就这样凝望着那扇被某些海带亲手关上的门。他们的羁绊终究是错付了吗?海带哥!
“阿嚏——!”还在手舞足蹈描述贞子的切原赤也打了一个喷嚏,他扒拉住路过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面容严肃,“那个贞子至少有五个小介那么大!一口一个小介都不在话下!”
“恐怖如斯。”
切原赤也如此评价。
“哦呀,这个洗发水的效果依旧恐怖如斯。”五条悟一手端着下巴,一手拿剪刀,给149猫猫剪了一个齐刘海,但后面的长发还没有剪,散披在后背。
白色羽毛球入是收到猫猫短信后立刻赶来买伴手礼,顺便给稀有造型小介连环十拍的。
这个一夜长发的洗发水他之前也中过招,秉着好东西要给大家分享的原则,五条悟毫无负担地让每一个高专人都变成了公主。
五条悟端详着公主切的黑发猫猫,比出一个大拇指,“哇,小介,你现在很适合穿裙子诶!要试试看吗?虽然不是酷哥,但穿上小裙子就可以去恶作剧其他人了哦,要试试吗?试试吧!”
某白色羽毛球人像是外面的怪叔叔一样循循善诱,但听到恶作剧三个字后,柳莲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想要恶作剧!
恶作剧赛高!
*
东京。
五条老师的瞬移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东京说来就来。
穿着黑色高专短裙的柳莲介被提溜到街头网球场,有些迷茫,诶多……就是说,都来东京大城市了,也还是逃不开网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