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1 / 2)

秋寒辞转来转去,喊了半天,也没个回应。他揉了揉额头,发现自己手指上泛起一层薄汗。

系统在一旁煽风点火:【啧啧啧,苏阮潋肯定被那又高又壮的男人拖到哪个角落里去了,这样又那样,嘿嘿嘿嗝?】

在系统眼里,秋寒辞就是个傻子宿主,系统觉得自己才是老大,所以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副讨嫌样儿还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

但现在……系统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它打了个嗝,呆呆愣愣的,笑声也消失在半空中。

秋寒辞没说话,但就是这种寂静,让系统油然而生一种敬畏感。

系统来不及思考自己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为什么会被吓到。它缩缩没有实体的脑袋,躲到了缝隙中,消失不见。

秋寒辞推开门,轮船不小,里面有许多船舱,每个舱左右都有两扇门,外面是狭窄的过道。

秋寒辞放开神识,终于在船尾看到了两个人。

正是庸燃和苏阮潋。

秋寒辞闭上眼睛,他修为尚浅,神识弱小,看得不是很清楚,隐约中,秋寒辞瞧见两个人似乎叠在一起,庸燃在上……

“这个死色鬼!”秋寒辞气得鼻头眼睛都冒火了,这庸燃也太不是人了,刚见面就对苏阮潋做这种事,畜生啊!

秋寒辞二话不说拔脚就跑,身后卷起一道小小的劲风。

他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也没这么生气过。

他能够感受到苏阮潋此时的痛苦,大家都是娇花小受,手无缚鸡之力,被如此对待,简直是奇耻大辱!

秋寒辞想到,要是自己被一个讨厌的男人做这种事,大概能恶心得一个月吃不下饭!

秋寒辞终于亲眼瞧见了庸燃和苏阮潋,他双目圆瞪,瞧见庸燃背对着自己,俯身向下,一动不动。

秋寒辞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这一脚力度很大,毫不留情,秋寒辞听见庸燃闷哼一声,向下倒去。

他若是倒下了,那不是得压着苏阮潋?秋寒辞心道苏阮潋指不定已经被轻薄了,若是那人倒在他身上,那他该有多难受。秋寒辞当机立断伸出手去,想一把拎起庸燃甩到一边。

说时迟那时快,秋寒辞手刚伸出去,往前倾倒的庸燃突然“啊”的尖叫一声,接着他身子一歪,竟是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嗯?”秋寒辞很是疑惑,他还没动手呢。

秋寒辞抬眼,发现苏阮潋伸出胳膊,右手握拳。

苏阮潋抬起眼皮子,轻轻擦拭了下捏紧的右拳。秋寒辞缓缓转头,地上的庸燃捂着肚子,苦不堪言。

他“啊啊啊”道:“美人,不是你让我凑近,有话要对我说的吗?”

方才他路过瞧见苏阮潋,心里痒痒,便邀请美人去过道里说些悄悄话。庸燃本以为美人会冷声拒绝,没想到美人竟然同意了。

庸燃喜出望外,一下子色胆包天,嘴里开始说些有的没的话。

什么将来要娶美人回家,什么美人身段真好,庸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苏阮潋面带微笑,安静听着,庸燃胆儿越来越大,嘴里的话也开始不着调,带着几分调戏的意思。

他眼见四下无人,装着胆儿伸出手去,想摸一摸美人光滑的脸,再摸一摸柔软的腰。

然后……

庸燃口吐白沫,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秋寒辞伸出脑袋,看着他。苏阮潋捂着嘴凑过来,“哎呀,我就轻轻敲了他一下,他怎么就这样了?”

秋寒辞听见苏阮潋无辜又惊讶的声音,道:“应该不是你的问题,可能我一脚踹重了。”

庸燃眼白都要翻上去了,神特么不是苏阮潋的问题!他作为土生土长的海边一族,身体素质非常好,秋寒辞这一腿根本不可能把他踹成这样,是那个苏美人!

庸燃想开口,但他被那一拳捶得肚子生疼,喉间有血,刚才还能说几句话,现在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秋寒辞心疼地握住苏阮潋的手,“你没事。”

苏阮潋以袖掩面,很是委屈,“还好师兄来得快,不然我就……”

秋寒辞只好安慰道:“没事没事,没被轻薄就好。你好好跟着我,啊,不对,是我会好好带着你的,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说罢,秋寒辞又踹了一脚庸燃,骂道:“长得人模人样的,心思却这么坏!”

说罢,他领着苏阮潋扬长而去。

庸燃想爬起来,手指却怎么都不听使唤。他记得,刚才苏美人冲自己勾了勾手指。庸燃以为美人准备从了自己,便乐颠颠凑过去,结果腹部突然挨了一拳,那一拳又狠又准,庸燃眼珠暴突,若他不是体质异于常人,十分强壮的话,肯定当场倒下。

他正在往嘴里吞血,脑后却又传来另一个人愤怒的声音,随后背上又是一疼。

但纵使这样,庸燃还是没倒下,真正给予他最后一击的,是苏阮潋的第二拳。

庸燃睁大眼睛,苏阮潋离开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对方嘴巴根本没张开,只是轻轻冲自己笑了笑。

但庸燃却清清楚楚听到苏阮潋的声音。

他说:“这次饶你一命,下次的话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先是撕掉你的嘴巴,接着挖去你的眼珠,然后把你挂在钩子上当鱼饵,去钓海底的妖兽。”

庸燃:“……”魔鬼啊!果然漂亮的人心肠都狠毒!

……

秋寒辞领着苏阮潋回来,他觉得柔弱小受遇到这么一遭,小心脏肯定受到了摧残,于是秋寒辞对苏阮潋越发温柔起来。

嘘寒问暖不说,还主动端上羹汤,拿起勺子,送到苏阮潋嘴里。

船员们忙着贴符,转头一看,却有个心大的在那儿喂美人吃饭。几人对视一眼,均摇摇头,暗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吃过苦,不知道看场合,现在大敌当前,你也来帮个忙啊!

秋寒辞忘记船外有奇怪的东西,其他人可没忘。围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渔夫们提起叉子,围了过来。

他们满心满眼都是船外的妖兽,根本不记得族里少了个庸燃。

一人道:“这白色蠕虫肥肥胖胖,看上去很有营养啊。”

另一个人又说:“看看它冒出来的汁水,说不定很甜,咱们加工下卖出去,能换取不少灵石呢!”

秋寒辞无法忽视这些人的声音,他放下勺子,扭过头去,一眼就看到贴在玻璃上,张开大嘴的凶猛妖兽。

那些白花花的虫子和黑色皮肤的妖兽应当是两种生物。

渔夫们又开始讨论这黑色妖兽的皮能不能制成铠甲了。

船员们很无奈,但他们作为仙宗的外门弟子,专门负责开船送客的,只能咬牙装作淡定,对大家说“没事没事”。

现在他们只盼着这些符纸能把妖兽熏走了。

据说这些符纸不仅能影藏船内人的气息,还能对妖兽产生影响,妖兽受不了符纸上混乱的灵力波动,会选择远离。

船员们紧张兮兮地看着外面,符纸都用光了,若那只妖兽还不带着它的白虫离开,他们就只能求助船上的修士了。

那也太丢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船员们紧张地瞪大眼睛,眼睛都酸了却也不敢眨一下。那边修士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酒杯砰砰作响,人群吵吵嚷嚷。

小老虎也跳上来,甩甩尾巴。

苏阮潋心情似乎不错,拿起勺子,喂了一小口羊汤给小老虎。

小老虎卖了个萌,苏阮潋笑笑,伸出手摸着小老虎的头,小老虎舒服得眯起眼睛。

秋寒辞感概道:“你们感情真好啊。”灵虎前辈缩小后,性格也跟着变奶了,不说它是那只巨大的灵虎,真的有不少人会误以为它只是一只若小可爱的猫咪。

苏阮潋道:“那是当然,它小时候,我还给他喂过奶呢。”

小老虎一愣,藏在绒毛里的虎脸爆红。

秋寒辞眨眨眼睛,他听到了什么,灵虎前辈少说也有一千岁了,苏阮潋还给他喂过奶???

他看向苏阮潋,一脸“你别逗我”的表情。

苏阮潋放下手中的勺子,表情不变,很是淡定,他道:“师兄,你没听错哦。”

他冲秋寒辞轻轻一笑,秋寒辞站在原地,托腮若有所思。

苏阮潋继续逗小老虎,“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除了我,是不是还有一个人给你喂过奶,那个人是谁呀?”

小老虎唧唧喝着羊汤,心里有点小羞涩。

它觉得体型果然很重要,若自己是大老虎的模样,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好意思。

数千年前,自己是小奶虎的时候,座峰尊主抱过自己,拿装着羊奶的碗往自己嘴里倒。小老虎记得,当时的自己险些被呛得一命呜呼。

还好他身后跟着一个极为漂亮的人,那人接过自己,用勺子舀了一勺奶,让自己慢慢舔。小老虎想到这里,松了口气,还好有那人,不然自己早就跟枯骨蝴蝶一样了!

秋寒辞还在思考苏阮潋的话,他一本正经,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苏阮潋起身,道:“师兄,我骗你的,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秋寒辞脚步一顿,他看向苏阮潋,龇牙咧嘴。苏阮潋无辜地瞧着秋寒辞,秋寒辞只好咽下这口气,暗道苏小受刚才受了惊吓,他胡说八道排除心中的恐惧也能理解,自己还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秋寒辞点点头,没错,暂时忍忍他,等回到仙座台后,咱们再秋后算账!

他眯起眼睛,嘿嘿嘿不怀好意地笑着,挑挑眉,暗示苏阮潋洗干净等着。

苏阮潋倒也不害怕,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

庸燃捂着肚子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他扶着墙,大口喘气。抬头一看,却瞧见秋寒辞眯眼,不怀好意地瞧着苏阮潋。

庸燃努力瞪大眼睛,暗道,美人快给他一拳头!

结果苏阮潋非但没给秋寒辞拳头,还笑着凑了过去。

庸燃这回想要吐血了,苏阮潋为什么要区别对待,自己不过调戏他一翻,就得了几记重拳,那秋寒辞同样不怀好意瞧着他,为什么苏阮潋一点都不生气。

这不公平!

那边秋寒辞终于想到外面还有妖兽了,他凑过去,船员们挥挥手,道:“别过来了,它们跑了,安全了。”

秋寒辞有点小寂寞,刚才光顾着苏阮潋了,倒是没瞧见这海底的妖兽长得有多可怕。

他好奇道:“这玩意儿多大?”

船员们对视一眼,摇摇头,唉,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其中一人道:“你别管这么多,你只要乖乖去洞府里,不搞事儿就行。”

船员们给每个修士都送了个小药丸,秋寒辞捏着指甲般大小的药丸,左捏捏右捏捏。

苏阮潋道:“这药丸是专门为下水的修士准备的,吃一颗可以在水中呼吸七日。”

秋寒辞道:“洞府在水里?”

苏阮潋摇摇头,“可能在水上,也可能在水里,只是做个两全准备,若是在水中,你们吃了这药,也能进去。”

秋寒辞心道,船员们有心了。

不过一颗只能维持七日,洞府探宝危机重重,有些人甚至会被困在里面数年,这几颗……

船员看出他的心思,便道:“这药很贵的,我们只是负责运送的,送一颗就够了。”

他清清嗓子,道:“诸位仙人,这里还有许多药丸,十块上品灵石一粒,先到先得啊!”

秋寒辞扯扯嘴角,原来是想靠这个赚钱啊。

不少修士都冲过去,买上几十颗。

秋寒辞翻了翻储物袋,当初自己学有所成,长老们很高兴,送了他不少灵石法器,现在的秋寒辞,是个隐形的大富豪!

他正准备买买买的时候,苏阮潋却道:“师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