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辈子是挖了他们家的祖坟吗?岂能他说结婚就结婚啊!况且,要是真跟他这种洁癖又龟毛、还睚眦必报的人结婚,不如直接给她个痛快。
爷爷的眉头拧成结,仔细回忆着:“好像是有这回事,当年我爹临终前还提起过。”
“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讲究自由恋爱,早不兴封建包办婚姻那一套。”时念怕爷爷头脑发热答应下来,赶忙说道:“爷爷,您可得提高下反诈意识,就算曾爷爷和江家订过娃娃亲,那为什么要我来履行?谁又能证明他就是那个江家的后人?”
“哪就包办婚姻了,说得这么难听。”奶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姐姐都结婚了,不是你还能有谁?我看你之前谈的那个对象八成是黄了,不然你早领回来了。小江个子高、模样俊,配你都是他吃亏,反正你在电视台的工作也没有编制,还不如早点嫁人。”
田爽虽然对江晏归颇有好感,但听不得别人说她闺女的不是,立刻反驳:“结婚又不是过家家,得让念念自己拿主意。”
不过,江晏归彬彬有礼的模样深得她心,她想着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婿也不错,于是又补充说:“念念,正好你现在也没有对象,可以多和小江相处看看,说不定合适呢?”
“妈!”时念见妈妈倒戈,小声控诉:“您昨天不是还念叨,让我找个像我爸那样的东北男人,咋转眼就变卦了?再说了,现代女性都要以事业为重的。”
而后,她挺直腰板看向奶奶:“奶,您忘了我是被文旅局邀请回来的吗?我的工作室已经在筹备了,改天就带您去看。”
江晏归早知时念会质疑,提前准备好了一枚玉佩。
“这是当年两位长辈交换的信物,”他胸有成竹,语气波澜不惊:“时家手里,应该还留着另一半。”
奶奶年纪大,但毫不眼花,立马认出来:“这不就是你小时候说喜欢,非缠着你曾爷爷要的那块玉佩吗?快把你的拿出来对对!”
根本不用比对。
那玉佩此刻就用红绳系在她的脖子上,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时念佯装镇定地端起饭碗,“什么玉佩啊,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透了。”
江晏归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抵赖,猜到玉佩一定在她那里,并没有多说什么。
饭后,他起身告辞。
“叨扰诸位许久,实在不宜久留。”江晏归定定地看向时念,问:“时小姐,能否劳驾你送我下楼?”
时念本想拒绝,却被身后的妈妈推了下,只好不情不愿地随他下楼。
两人走到他的车前站定。
许是知道他们有话要谈,驾驶位的周蔚只是朝着她微笑点头致意,并未下车打扰。
她看着眼前的车,想到他往日动辄几百万的座驾,不禁挑了挑眉:“江总这是…破产了?前几天还开宾利、迈巴赫,今天怎么变成大众了?”
江晏归神色淡然,缓缓道:“低调些。”
时念显然不信,边说边掏出手机:“再低调也不能从几百万的车改成十几万的吧?”
她点开手机的识图功能,对着车拍了张照片,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忍不住笑出声。
是被自己的穷笑的。
这辆车身加厚、装了防弹玻璃,连轮胎都经过特殊处理的顶配版大众辉腾,落地需要三百多万。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就算到了牡丹江,都能搞来辆百万豪车当座驾,简直人比人,气死人!
江晏归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刚才在家长面前装出的乖巧全然不见,想到接下来的话,他竟没有了十全的把握,开口道:“时小姐。”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如你考虑下与我协议结婚,除了先前的债务可以一笔勾销,另外我再送你一套京市的房产,以及婚姻续存期间每年一千万的现金。”
什么?
江晏归的话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
这哪里是什么娃娃亲,分明是能改写她人生剧本的天价筹码!
见她神色松动,他眼底闪过锋芒,又添了一把火:“我看得出,你的家人还不知你已从电视台离职,也不知你所说的工作室是假的,更不知你欠了一笔钱。与其这样被你奶奶看轻,时刻想着该如何赚钱还债,不如选择与我结婚。这样,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时念听他说完,觉得跟他协议结婚,好像不是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
不仅能免除整日被催婚,还能趁机赚笔钱,反正她对男人也失望了。况且,江晏归并不是一无是处,除了有钱有势外,还长了张堪比娱乐圈男明星、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这么算下来,她也不亏。
时念双眸发亮,满脸兴奋,抬眼直直看向他:“好呀,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大,她连忙回头,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压低嗓音道:“在这儿说话不方便,明日我们见面详聊吧!”
“……”
江晏归一时语塞。
他原本还准备了应对她讨价还价的说法,甚至做好了被直接拒绝的准备,但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倒让他始料未及。
看着时念转身朝着单元楼的方向走去,他收回视线,坐进车里。
江晏归整理了下袖扣,心底闪过一丝微妙情绪,这场协议婚姻,似乎从开始就偏离了他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