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玉树琼花(2 / 2)

“这样也好,”江熹禾松了口气,“青格勒崇拜大王,一直想参军追随您的脚步,现在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行军打仗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亲身体验几次他就知道了。”

森布尔说着,凑近她的侧脸,灼热的吐息落在她颈侧。

“给那小子找点事儿做,省得他天天找你的麻烦。”

江熹禾笑道:“也没有啦,青格勒平日其实挺听话的,每次上课他都会来。”

宽大的手掌缓缓探入衣领,森布尔啄着她的耳垂,嗓音低沉。

“天儿冷了,你还要去给孩子们上课吗?”

“……唔……”

江熹禾喘了口气,轻轻抵住他的胸口。

“左右冬天太冷,大家也是在家闲着,正好可以多学一点……”

“是吗?”

森布尔逐渐换了姿势,压迫感沉沉笼罩下来。

“那夫人今晚……也教教为夫吧?”

“……”

几场大雪一下,漠北彻底进入凛冽的严寒期。

营地里,除了巡逻的士兵偶尔踩着积雪走过,大多数族人都缩在暖和的帐子里不愿出来。

帐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帐子里又多加了几个炭盆。

江熹禾裹着厚绒披风坐在桌边,翻看着孩子们刚交上来的课业。

桃枝在一旁伺候着,给她倒了一碗热乎的奶茶。

“漠北这冬天真不是人过的,刚烧开的热水,转眼就结了一层冰。”

“是啊,好在部落里粮仓充盈,大家也不用为了口吃的发愁了。”

帐子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森布尔在门外跺脚了跺脚,拍落了肩头的雪,才掀开厚厚的毡帘走了进来。

“王回来了。”

江熹禾抬头笑了笑,让桃枝赶紧给他倒了一杯热奶茶。

森布尔端起碗抿了一口,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附近的河水都结冰了,明天还得带人去哈伦河取水回来。”

他伸手握住江熹禾的手,拧起眉头:“手怎么这么冷?屋里炭盆不够?”

“还好。”

江熹禾抽回手,继续翻看面前的课业本。

森布尔扫了一眼,突然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天天钻在屋里看书,眼睛不想要了?”

桃枝一看这架势,缩了缩脖子,抿着嘴角连忙退出去了。

江熹禾叹了口气,长长的睫羽扫过他的掌心。

“天冷,总要找点事情做,总不能天天躺着睡觉吧?”

“为什么不能?”

森布尔突然俯身凑近,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腰。

“还疼吗?”

昨晚折腾了一夜,后腰的酸意还没散,被他这么一揉,更是又麻又软。

江熹禾连忙按住他的手,轻声求饶:“王,别这样。”

森布尔在她耳边轻笑一声,坏心思地啄了啄她的耳朵。

“走,带你出去转转。”

江熹禾捂着脖子躲开,惊讶地问:“外头天寒地冻的,去哪儿?”

森布尔寻出几件厚厚的大氅,对她笑道:“穿厚点,跟我走就是了。”

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两人骑着高大的战马缓缓走出营地,江熹禾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被森布尔护在胸前。

马蹄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

江熹禾艰难地扒开兜帽,抬头向外张望。

起伏的绿浪和枯黄的草甸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一片纯粹的白。

只有耐寒的沙棘树还挺立在雪原上,枝头还挂着未化的冰棱。

在屋子里待久了,这大片的雪白入目有些刺眼。江熹禾缩了缩脖子,呼出一大团白雾。

森布尔收紧手臂,低头笑道:“抱紧,我要加速了。”

江熹禾还没反应过来,□□的战马就长嘶一声,猛地向前冲去。

她一头撞进森布尔怀里,被寒风吹得不敢睁眼。

战马疾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森布尔忽然勒住缰绳,缓缓停了下来。

江熹禾缓缓睁开眼,发现他们正身处于一片矮松林中。

每一棵松树的枝桠上都裹着厚厚的冰晶,银白色的冰晶层层叠叠,被阳光一照,像是漫天飞舞的水晶。

“好美。”她仰着头,看得入神。

“这是雾凇,只有漠北最冷的日子才会有。”

森布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浅浅的笑意:“你不是总说想看看书上写的玉树琼花吗?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