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别吵了,老婆都晕倒了(2 / 2)

她指尖冰凉,像是怎么也捂不热。

江熹禾此刻也重新冷静下来,语气也不再那么疏离:“只是肝火郁结,气血不足罢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大王不必如此紧张。”

森布尔抬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勾到耳后,温声道:“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折腾了这么久,江熹禾也累了,闻言乖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森布尔良久注视着她的脸,心里反复琢磨着“肝火郁结”四个字。

她向来性子清冷,对很多事都淡淡的,任何情绪都很少外露,今日却因为他动了这么大的肝火,甚至伤了气血……

那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是很在乎他的?

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想到这里,森布尔的嘴角渐渐勾起笑意,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窃喜。

只要你有一点点在乎我,那我就可以全心全意,毫无顾忌地去爱你。

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森布尔微微探身,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睡吧。”

因为昨晚折腾得太晚,森布尔和江熹禾都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日上三竿,江熹禾被热醒,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被森布尔牢牢锁在怀里。

她拧了拧身子,想要挣开他的手臂。

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森布尔,他第一时间就去看她的脸色,轻声问:“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江熹禾蹙着眉头推开他过于滚烫的胸膛,“都说了只是肝火旺而已,早就没事了。”

看到她脸上恢复了血色,精神也不错,森布尔心情很好,突然低头在她脸上“啪叽”一声,响亮地亲了一口。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江熹禾捂着滚烫的脸颊,不给他继续赖床的机会。

“大王,其他部落的首领还在等着呢,您还是快些起来吧。”

森布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她。

“你感觉身子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就在家里休息?”

带她去,一是怕她见着乌日娜不高兴,二来也怕她身子撑不住。

但是不带她去,又怕她多心,觉得自己不重视她。

森布尔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她又误会自己的意思。

江熹禾看出他的担忧,善解人意道:“我就不去了,有我在场,大家都不好尽兴。”

森布尔捂住她的脑袋轻轻揉了揉,“也好,那你就在家休息,结束了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江熹禾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昨晚的热闹过后,今日所有部落的首领齐聚一堂,目的是商议部落来年的各项计划,关乎整个漠北的生死存亡。

塔林作为骑兵统领,率先开口道:“启禀大王!这两年咱们骑兵队伍扩充不少,战斗力也今非昔比。最近几次跟东靖的交锋,都是稳稳压他们一头。依我之见,等来年开了春,兵强马壮之时,正是我们一鼓作气,拿下东靖边城的好时机!”

森布尔沉吟了片刻,沉声道:“开春正是播种的时候,这两年的兵强马壮也得益于麦田的种植。如果为了攻打东靖,耽误了春耕的时机,恐怕得不偿失。”

“大王!时不待人啊!听闻那东靖皇帝已经缠绵病榻,命不久矣。等我们攻下边城,抢了他们的粮仓,何愁没有粮草啊!”

“那倘若久攻不下呢?倘若东靖人自焚粮仓呢?他们就是仗着边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才跟我们耗了这么久。如果到时候前线吃紧,后方粮草又供应不上,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森布尔的反问掷地有声,几句话堵得塔林哑口无言。

胡和鲁轻咳一声,上前打圆场:“大王深谋远虑,来年我们既要练强兵马,也要抓好春耕,等粮草储备足够,兵士休养到位,再谋战事也不迟。”

其余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塔林磨了磨后槽牙,心里满是不服气,但还是退了一步不再开口。

胡和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眼下距离开春还早,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出兵一事尚可再议,但是……”

他顿了顿,看了眼森布尔的脸色,继续道:“大王今年已经二十有六,身边除了那和亲的东靖公主就再无旁人,继承人之位长久空悬。此事关系到漠北未来的安稳,兹事体大,还请大王三思啊。”

他话里有话,暗藏的玄机众人再明白不过。

于是他刚说完,帐中立刻有人附和道:“是啊,我看胡和鲁首领的女儿就很不错,模样周正,性子也活泼。若是能嫁给大王,也算是喜上加喜!”

胡和鲁闻言,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笑道:“那丫头心里有主意得很,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做不了她的主。”

“我看乌日娜对大王颇有好感,若是首领愿意松口,成全这一对姻缘,岂不是美事一桩?”

“哈哈哈……”

里面讨论得热火朝天,乌日娜躲在帐子外的角落,努力凑近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只把乌日娜看作妹妹,并没有半分旁的心思,此事日后不必再提!”

是森布尔的声音。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婉转。

乌日娜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僵在原地瞬间就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