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少年脸颊微红,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却纹丝不动。
与之相反,注意到他挣扎的触手却捆。绑得更加紧实了,又在他腰。间缠。绕了好几圈,一条触手尖尖似蠢蠢欲动地探入衣。襟内,贴。在肌肤上缓缓滑。动……
少年身子。敏。感一颤,脸颊更红,嚅嚅地看着眼前痴情的姬无渊。
“你……你先放我下来……”
姬无渊微顿了下,却笑着摇了摇头,手指从少年的眉眼处一路滑落,到微微润红的唇瓣,一点唇珠嫣红,好似被人使劲蹂。躏过,直到现在还未完全恢复。
姬无渊眸色渐深,一丝戾气闪现,不用考虑便清楚地知道,定是那几个情敌留下的。
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唐臻故意在他面前亲吻少年的画面,一个尚且如此,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其他人又会如何同少年亲密,可想而知的答案。
姬无渊眼眸愈发暗沉,强烈的嫉妒涌现,几欲令他扭曲。
闭眼深呼吸了下,才勉强压抑住内心疯狂的妒意,已经做错了一次,便该始终牢记教训——那几个情敌,等他空出手来,再全部清理掉也不迟。
一抹嗜血的寒芒自眸底闪过,姬无渊睁开眼,面上深情的笑容依旧,视线缓缓盯着少年红润惑人的唇瓣,眸色再次变得幽暗。
原本旖。旎的念头重新浮现而出,并迅速地占满了内心每一寸角落。
想……
亲身与少年做些快乐的事情……
用触手终究还是少了点什么……
何况,这是伶儿自己发现的。
再过分一些,也是可以的,对么?
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少年红润饱满的嘴唇,姬无渊眸色越暗,他温柔地注视着少年,微笑道:“伶儿莫怕,我爱你,自然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举动,疼爱还来不及呢,不然伶儿你看。”
他伸出手,一条触手随之从地上的影子冒出,悠悠晃晃地探到了半空中,在少年的脸颊旁边,动作亲昵又似乎暗带欣喜地蹭了蹭。
柔软如同果冻般的触感,并不黏。腻,令少年从抗拒到发觉触手无害后,也逐渐接受了触手的存在。
只不过,少年的脸颊仍绯红一片,大半的感官还在衣。裳下。面滑。动的另一条触手,刺。激得皮。肤下的神经微微颤。栗,这会儿貌似还隐隐有往。下的趋势。
少年不得不红着脸,嗫喏地开口:“我知道了,快放开我吧……”
哪知姬无渊依然摇头,似乎不知道触手的所作所为般,笑道:“伶儿口中虽是这么说,但心里肯定还是不愿相信的,除非……”
“除非什么?”有点着急那条触手的胡作非为,想尽快摆脱的少年的心神成功被牵着走。
殊不知,楚伶心里其实一直没停止过呼叫莫名消失的系统,他觉得可能与姬无渊的这些影子触手有关,不然怎么可能会那么凑巧。
但具体什么情况,却不得而知了。
听姬无渊的意思,他是突然间就觉醒了这个影子变触手的能力,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难不成,这个世界真的不是纯粹的古代?
楚伶此时一脑门的问号,对系统的掉线抱着极大怨念,如今状况不明,也唯有先把姬无渊应付过去再说。
将少年似有些急切的模样映入眼帘,姬无渊唇角弧度略微加深,面上却为难道:“并非我不愿放开,只是它们与我心意相通,知道我喜欢伶儿,所以才……”
为触手的所作所为找补的同时引出下一句话,接着说:“我这个奇特的能力觉醒才不久,因此并不能完全控制它们……”
都是触手自己动的手,与他本人无关。
姬无渊微蹙起眉,看上去也是十分苦恼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刚试过了,它们同样很喜欢伶儿,不愿意放开。”
楚伶:……我信你个鬼。
“那怎么办?”少年着急的神色再也掩饰不住,他已经感觉到触手快要接近禁。区了,那一点一点滑动的姿势,仿佛在捉弄与撩。拨。
姬无渊眼底笑意蔓延,张口,总算是光明正大地释放出了自己暗藏的心思与欲。念。
“或许需要同……前夜与昨夜那般,让它们感到尽兴,自然而然便会松开了……”
少年呆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说什么后,脸色兀地涨红。
“这这、也太荒唐了。”
“荒唐?不,一点都不荒唐,前夜与昨夜它们对伶儿所做的事情,便是最好的证明,难道伶儿想一直被这么缠着?”
“……”
迫在眉睫的事儿,压根容不得少年思考太多。
少年脸上纠结闪过,刚要开口,却忽然顿住,表情似乎空白了一瞬,却是触手已经缠。绕在了禁。区上,好似被倏然放大的感官清晰无比地呈现在脑海之中。
一圈,两圈,三圈……
连顶。端的小。孔也没放过。
少年身子微颤,控住不住弯下腰,却被其余的触手紧紧捆。绑着,动弹不得。
渐渐地,少年全身情不自禁泛起粉。红的色泽,耳根更热气腾升,眸子如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似快乐又似难以忍。耐。
“……我、唔……”
刚一开口,便紧紧闭上了嘴,再晚一些,大抵就不受少年控制了。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骤然僵住,不动了,脸颊却已经通红到了极致,仿若熟透了的水蜜桃。
姬无渊嗅着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味道,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伶儿考虑得如何?”
*
翌日一大早。
当君卿几人踏入少年的庭院,意外地看到原本应跪在院子的姬无渊,竟不见了踪影。
皱了皱眉,不过他们并未多想,只以为对方估计是受不住从而愤然离开了,想想对方身为魔教之主便释然,眼中不由露出嗤之以鼻的神色。
就这样还想求得少年的原谅?
——呵!
然而,当他们接近少年的卧室,渐渐地,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倏地一顿。
这一刹那间,几人的神情变得异常怪异,均皱起了眉头,莫名地有种难以形容的特殊感觉,自心底里蔓延而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便像是确认了什么,瞬息一步踏出,快速来到少年的房门前,想要破门而入之际顿了顿,终究改为屈指在门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伶伶,起来了么?”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开口的君卿静静等了一会儿,却未得到回应。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四人,眸底是森寒的冷意。
无需多言,另外几人同样接收到了他的意思。
——那就,闯进去吧。
但在他们动手之前,眼前的房门却先一步打开了,属于姬无渊的那张俊美深邃的脸庞上带着食髓知味的笑容,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触手在阴影下扭动。
……
轰口口!!!
这天一大早,整个铸剑山庄内的人都听见了这一声巨响,甚至地面还隐隐传来了震动,彷如地龙翻身。
但显然并不是,而是有强者在交手,且听其方位,是在远离铸剑山庄的东面,一座丛林茂盛的山峰上。
然此刻,那座山峰却烟尘滚滚,大片大片倒塌的树木,乱石齐飞,强劲的风刃令想要靠近一点的人不得不回防,即便如此,闪避不及的衣角如同被锋利的刀片切割而过,一分为二。
最终只能退到较为安全的距离,一脸心有余悸地望着烟尘滚滚的方向。
倒是目力甚佳者,隐约瞧见了颇为熟悉的几道身影,终于弄清楚了是何强者在交手,竟引起这般大的动静。
“爹?”
见楚老庄主仅看了片刻就转身离开,楚向天不由疑惑出声。
心里既纳闷这几位为何突然打起来,且看自己老爹的样子,似乎是了解其中缘由的,也讶然于这几人造成的破坏力,连他看着都有些心惊肉跳,自觉做不到这种程度。
楚老庄主负着手瞥了他一眼,嘴上没好气地哼了声:“你以为他们为何大打出手?”
“为何?”楚大哥眼前一亮,求知欲十足地问道。
“自己猜!”
“……”
楚向天脑子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不期而然地想起前几日唐臻抱着他弟弟与那几位胡闹的事儿,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他咽了咽喉咙,望着自己老爹,小心翼翼地求证道:“莫非,是因为……弟弟?”
不祥的预感再次冒出,只是这次没有楚老庄主打断,愈发地细思极恐起来。
楚老庄主已经不再回应他,而是步伐不停地回了铸剑山庄,管他身后斗得有多激烈,全死了最好。
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大抵说的便是楚老庄主此时的心态。
*
日上三竿,太阳高悬。
楚伶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感受到某个器官传来的空虚感,视线瞥过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饿狼转世都没有姬无渊那么凶残!
昨晚在他半推半就地同意后,姬无渊直接双眼放光,等不急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迅速回了屋内,带起的劲风将敞开的门扉砰地一声合上。
接下来,便是摇了一晚上的大床。
因触手的存在,姬无渊便仿佛多出了许多只手一般,玩。法也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楚伶眨了眨有些羞涩的眸子,白嫩的脸蛋似乎还残余着绯色,如一抹胭脂点缀在眼尾。
就在这时,心里突然传来了类似信号接触不良的声音。
[……滋、滋滋……]
楚伶眼角一跳,想起莫名失踪的系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统儿?]
[……滋……]
[宿主!]
掉线的系统终于重新连上线了,可喜可贺。
楚伶连忙追问:[统儿,你咋回事?昨晚一直呼叫你都没回应!而且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反派姬无渊,竟突然能控制影子变成触手!这不是纯粹的古代吗?难不成还有什么隐藏设定??]
一连串的问题疯狂砸向刚上线的系统,索性系统不是人,不存在被砸晕乎的可能。
系统一个个地回答道:[宿主有所不知,其实我两天前就突然联系不上您了,期间一直尝试与您重新连上线,直到方才才成功……]
说着,系统忽地一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等会儿,宿主您刚刚说了什么?风太大,我好像没听清。]
楚伶:[……]
他将话重复了一遍。
然后就收到了一只倏然变得沉默的统子。
[……统儿?]
接着没多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这个世界绝对没有玄幻!只是一个单纯的古代!]
不待楚伶有所回应,系统又飞快道:[我回去查查,顺便向总部汇报这件事,大概需要两三天,这事儿有点严重,竟然能屏蔽掉系统,宿主您……]
听系统这么说,楚伶自然是没意见,事关他与系统之间的绑定问题,不管发生什么,显然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没问题,你快去快回。]
[好。]
空气一时间沉寂下来。
楚伶微蹙着眉,想了想刚才系统说的话,两天前便与他断开了联系……那不就是,他被触手纠缠的第一晚?
这么看来,十有八。九和姬无渊觉醒的影子触手有关。
却不知具体什么情况,竟能够屏蔽系统与他的联系?
楚伶越想越头疼,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干脆不想了,还是安静等系统查完回来,出现这么大的变故,系统总部那边应该会给出一个解决的方案。
思及此,楚伶便松了眉头,下床更衣,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眼角抽搐的同时果断给自己套上了一件最严实的衣物。
他忽然觉得,姬无渊觉醒的这个能力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看他一点正经事儿不做,却连续三晚都拿来压榨他吗!
还无师自通了诸多触手的玩。法……
楚伶只要一想起昨晚,平复下来的脸颊又隐隐有发烫的迹象。
他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的画面,转而想到姬无渊已经与他坦白,接下来要是对方再想用触手骚扰他,完全有理由义正言辞地拒绝。
摸了摸空虚的部位,楚伶决定在等待系统出结果前,都保持清心寡欲,杜绝任何爬。床的可能。
这个念头在早膳与午膳一块用的时候,从阿福口中知道了那几个男人正打起来的事情,并且直到现在动静都未停歇。
楚伶夹菜的动作一顿,继而慢条斯理地将一片莲藕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心里倒并不意外,大抵也能想得出来,他们一大早就干架的原因,想必是撞见了姬无渊恰巧从他房里出来的一幕……
楚伶脸颊红了红,微微垂眸,掩饰其中一闪而过的羞赧。
不过这事儿挺好,干完架不管伤势轻重,应该都能清净几天了。
随即却又想到,姬无渊觉醒了影子触手,其他人该不会被打死吧?
楚伶蹙了蹙眉,刚想问问系统若其他主角被打死会不会影响到世界的运行,然而系统暂时不在,无法回应他的问题。
不得已,楚伶只能在用完餐后,溜达出了铸剑山庄,朝打斗的山峰而去——
作者有话说:我为什么越写越多了……坑总是填不完!啊啊啊啊啊(捶地痛哭.jpg)
但要剧情合理化,免不了一番铺垫,我尽量精简一点,争取下章开上一辆七人位的豪华跑车![黄心][比心]
第62章
远远瞧见一片飞鸟惊起,在山峰外还围着一些不断观望的铸剑山庄弟子,楚向天亦在其中。
抛开那几位突然打起来的缘由,这种程度的交手,亦值得旁人观摩,但遗憾的是不能靠得太近,滚滚的烟尘也令人看不太清晰。
楚向天倒是想回去,然而从老爹的态度,及之前突兀冒出来的细思极恐的念头,皆让他犹疑不决,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此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楚伶过来的身影,忙不迭迎了上去。
“弟弟,这儿危险,你怎么过来了?”
楚向天脸上带着不赞同的神色,说完便想将楚伶送回去。
看出他想法的楚伶干脆摆了摆手,转移注意力般问道:“大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楚向天定定看了自己弟弟一会儿,并未打消送他回去的念头,尤其是意识到那几个男人是为了他弟弟才大打出手后,楚大哥感到了些许懊恼。
但见弟弟不为所动,他只能无奈道:“不清楚。不过,弟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真的,都对你有那个意思?”
回想早已经表露出心意的鬼面,却谁又能想到,觊觎他弟弟的竟不止一人!!
楚大哥三观重组之余,便是愈发回忆起了这段时间以来被他所忽略的细节……脑子顿时一晕。
被亲近的大哥当面问起这件羞人的事儿,少年自然是脸颊微红,想否认却全都是事实,最终只能嚅嚅无言地,轻点了一下头。
楚大哥:“……”
他毫不拖泥带水地按着弟弟的双肩,不容置喙地将人转了身,然后一把扛起,脚下飞快地朝铸剑山庄掠去,同时说道:
“这边危险,至于那几个人,弟弟你不用管他们——!”
楚伶:“……”
只能眼睁睁看着打斗的山峰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不一会儿,重新回到了铸剑山庄内。
……罢了,这都是天意。
打算过去看看情况,顺便制止一下那几个男人的干架,以免有人被打死影响到世界的稳定,却被楚大哥不容抗拒地送回来,且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番,即便楚伶再想过去,估计也会被楚大哥阻止。
左右两三天的时间,与姬无渊这种能屏蔽系统的严重情况相比,其他人死不死大概只是小问题。
楚伶想起系统曾说过的维修部,最坏的情况不过是维修部下场,逆转时间,让一切重新来过。
将轻重做了个区分后,便没有执着于过去制止干架了,死不死无所谓,到时候让系统一并解决就是。
另一边。
仿佛被龙卷风肆虐过,一片狼藉的山峰上。
与楚伶想象中被觉醒了影子触手的姬无渊按着打,多少死两个人的场景不同。
一开始姬无渊确实是想用触手解决掉这几个情敌,最好全杀光,如此少年便独属于他一个人,谁也别想再来与少年亲近。
能与少年亲密相处,一起做快乐的事情,一起白头偕老,唯有他一人足矣!
然而,情况却并不如他的意。
当一根尖锐的触手从阴影刺出,将唐臻捅了个对穿,姬无渊尚且还记得他的心脏迥异于常人,便专门对准了右侧的胸腔。
不仅如此,还使劲地搅和了几下,确保对方的心脏碎得不能再碎。
但——
垂着头口吐鲜血的唐臻,忽然抬起了头,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伸手一把抓住了刺穿心脏的影子触手,一点点地往外挪动。
直至触手被他全部拉出,猛然甩开,破损的心脏部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了起来。
过程不到两三秒,除了周围破了一个洞的衣物与血迹,便再也看不见半点伤痕。
“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人,觉醒了能力啊,姬兄。”
姬无渊猛地沉下眼,森寒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五个人。
半响,他呵地冷笑了一下,脚下阴影如同炸开般倏地扩大,大到将对面五人全部笼罩在内,变成拳头粗的尖刺的触手疯狂穿刺!
总有人来不及躲闪,便是至今没有与少年发生过关系的君逸臣,不知不觉间,他竟成了几个人中实力最弱的。
待尖刺触手停下来,原地只余下被串成刺猬状的君逸臣,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很快便将君逸臣染成了一个血人。
不过,这几乎十死无生的场面,君逸臣却好似不受影响般,只疼得龇牙咧嘴,伤口同样不可思议的愈合,然后仿佛没事人一样。
便是如此,姬无渊杀不死这几人,但有影子触手在,对面也奈何不了他。
情况陷入僵局。
就算这样,双方也是抱着干掉对方的目的,几乎将整座山峰都犁了一遍,姬无渊更时不时出言嘲讽,挑拨离间。
“你们可真团结啊,但伶儿只有一个,难不成甘愿与其他人一起分享?”
“唐臻,你贵为焱国三王爷,我们也曾有过交易,与其和这几个人混在一块,倒不如与本座一起干掉他们,最后我俩再一决胜负如何?”
“……”
挑拨离间还是有点作用的,但在场谁都不是傻子,何况姬无渊觉醒的触手攻击性更强,该作何选择自然不言而喻。
因此依旧是五个人一起围攻姬无渊。
有猝不及防被触手卷上手臂,猛然一扯!伤口自臂膀处撕裂开,血涌如柱,随着断臂挥洒。
然而让人感到诡异且毛骨悚然的是,伤口忽地一阵蠕动,竟有肉芽生长出来,快速伸展,重新组合成了一只新的手臂。
新生的手臂看起来与断掉的手臂别无二致,唯有被撕扯断裂的袖口彰显着一切。
伤口愈合,肢体再生,已然不是人为所能做到的程度,便如同姬无渊的影子触手,简直匪夷所思至极。
姬无渊冷眼看着,眸底血腥而阴翳,似乎并不为其感到惊讶,只是进攻的触手却愈发迅猛起来。
……
日头渐渐攀上最高的天空,再逐渐西斜。
总算没人围在自己身边动手动脚,得了一天清闲的楚伶,悠哉悠哉地坐在树下啃着零食,顺便观望了一下子衿子佩如今在铸剑山庄内的训练情况。
现在两人都成了铸剑山庄的弟子,虽说出身魔教,但听到曾是伺候在楚伶的左右,并帮助过楚伶逃走,山庄内的其他弟子也逐渐接受了他们。
到底两人的资质不凡,在魔教暗影堂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于是有弟子想与其切磋一番的时候,好戏也跟着开场。
两人一路过关斩将,现场的气氛也被调动得火热,众人亦不是小心眼之辈,一番切磋下来便基本认可了他们的实力,如今两人算是彻底融入了铸剑山庄。
每天随山庄内弟子一块练习,有空闲时便去寻楚伶,一口一个小师兄的叫着,听多了也习惯了。
不过由于那几个男人的存在,几乎霸占了楚伶身边的位置,因此两人实际与楚伶见面的不多,但对他们而言,倒是挺满足的。
这会儿,见子衿子佩在山庄内过得不错,与其他弟子打成一片,楚伶自然也很是欣慰。
只是这份好心情在傍晚时分,一辆辆马车连绵不绝地驶到铸剑山庄,车上载满了聘礼,一名有着显著西域特征面孔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对不明所以的楚老庄主说:“替他们少主下聘提亲,望能迎娶楚小公子——”的时候,仿若一道惊天霹雳,不仅令楚伶懵住,也惊呆了旁人。
“我们少主?”
中年男人笑着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接着道:“我们少主是扎历国的大皇子,是下一任王的第一继承人……”
楚老庄主满脑子问号,扎历国他知道,是远离中原地区以北的外邦之国,与焱国隐隐接壤,但中间还隔着一大片高寒地区。
如今这个自称扎历国的人,莫名其妙替他们大皇子来提亲,娶的还是他小儿子??
楚老庄主仿佛抓住了什么,快刀直入道:“阁下的大皇子是谁?”
那中年男人顿了顿,然后才笑着说:“是我唐突了,没有解释清楚,少主也是近期才寻回来,是我们王上年轻时遗漏在外的血脉,或许按你们熟悉的称呼,可以唤少主为……鬼面。”
原著中,杀手攻四鬼面的真实身份,竟在此刻,浮于水面。
震惊之余,观中年男人不似开玩笑的神情,楚老庄主亦不禁想起了之前,鬼面在他面前口述心悦小儿子之事,便是有他作为前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另外几个男人同样觊觎着自己小儿子的事情。
楚老庄主眼角微抽,再看坐于下首的中年男人,及摆放在外边满满一院子的聘礼……
楚老庄主面无表情道:“此事还得我小儿自己做主,阁下便先将这些礼品拿回去吧!”
中年男人自然推脱道:“我们少主诚心诚意迎娶楚小公子,今后楚小公子便是我国未来的王后,区区这点小礼确实有失体统,等过后我们会正视以一国王妃的排场来迎接楚小公子……”
“……”为何越说越离谱了?一国王后为男性竟也能接受良好,你们扎历国国风也是挺开放的。
楚老庄主不懂什么是吐槽,但心塞是肯定的,而对方扎历国的身份,又是拿着聘礼来提亲,只能硬着头皮跟对方周旋,话里话外唯有一个意思,结亲这事儿得看小儿子自己喜不喜欢才行。
回到自己庭院的楚伶,听着阿福给他汇报回来的消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应该怎么说?
原剧本中主角受的待遇,竟转嫁到了自己身上,算不算?
楚伶还以为剧情全盘崩得它爹都不认识了,结果峰回路转,其中的一支箭头猛然回旋,却不是插在主角受身上,而是拐了个弯,一把插在了自己这个炮灰的身上。
恰逢此时,几个男人干了一天的架终于停歇,谁也奈何不了谁。
若不是心系少年,一天未见怪想念的,估计能打到天荒地老去。
只是终归臭着脸色,泾渭分明地往铸剑山庄而去,此外身上的衣物也变得破烂不堪,满是血迹,露出的肌肤倒无一丝伤痕,令人诧异。
接着,齐齐一顿。
视线从那满院子的聘礼上扫过,一丝惊诧及不祥的预感浮现而出。
就在这时,鬼面踏出几步,向来冷峻沉默的脸庞竟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迎上殿内出来的中年男人。
后者见鬼面一身狼藉与血迹愣了愣,随即便收到了少主无碍的示意,才放下心来,笑道:“少主,您让我等准备的聘礼已全在这儿了。”
随便一个箱子打开,便是一堆的金银珠宝,或绫罗绸缎,或奇珍异宝,名贵药材……等等等。
鬼面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中年男人愈发恭敬地低头,“那少主何时能……”
鬼面直接打断他的话,“等你们的王妃愿意接受我提亲的时候。”
这一番对话,让旁边愣住的几人,瞬间炸了。
续五人围攻姬无渊之后,另五人又一致针对鬼面,展开了决斗。
索性他们还记得这里是铸剑山庄,众目睽睽之下,因此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便不方便展示出来,以免惊吓到旁人,被当成妖怪或怪物,驱除开少年身边,就得不偿失了。
但如此也杀不死鬼面,于是在一顿群殴,稍微解气后,另外几人也开始思考,提亲的可行性,总不至于被鬼面捷足登先。
又得知少年并未接受对方,楚老庄主亦以少年的意愿为主,几人松了口气之余,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行动。
于是藏匿在铸剑山庄周围的各个势力,如魔教、或焱国大内高手、或武林盟等,皆在今晚入夜时分,收到了各自主子发来的命令。
唯有令人愕然的一句话——筹备隆重聘礼来提亲!
在这些人中,倒有两人经不住蹙眉,便是君卿与凤雪衾,因为他们回顾自身,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隆重聘礼。
前者身为穿越者,就这一点特殊,原身留给他的只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天赋,后面的武功还是他自个提升起来的,更别说原身父亲这偌大的武林盟,竟因平凡的天赋而白白送给了养子君逸臣,只要求君逸臣能够一辈子照顾好原身。
从原身父亲的角度来看,倒也无可厚非,在此之前君卿也不甚在意,但用时方恨晚,君卿很后悔,怎么没在先前与君逸臣争夺少年注意力的时候,顺势将武林盟给回收了呢。
不过以他现代人的知识,想要在这个落后的时代闯出一番名堂倒也不难,然时间不等人,待他功成身就,黄花菜都凉了。
君卿蹙了蹙眉,他得想个法子才行。
随即,目光渐渐投向了孑然一身的凤雪衾,眸色微闪。
*
并不知又深受鬼面的刺激,另外几个男人同样考虑并准备起了提亲的事宜,楚伶只觉得有点头疼。
他可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嫁出去的意思,不对,是压根没这个念头。
就算要选择对象,也该是对方迁就自己,过来和自己一起生活才对。
嫁人什么的,太羞耻了。
拒绝。
达咩。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次日一大早,便有源源不断的马车从四面八方驶来铸剑山庄,大抵是连夜赶来,还带着些许风霜。
但最显眼的,便是那些马车上盖着的喜庆的红布,并绣着龙凤吉祥的图案,其来意,明显昭然若揭。
何况有着昨天傍晚上门提亲的外邦一行人,这会儿再见到这一幕,除了讶然外,便已经一目了然。
但还是令铸剑山庄弟子目瞪口呆的是,他们在其中见到了熟悉的武林盟的弟兄,并且还有身着焱国朝廷护卫的人马,以及——魔教朱雀堂堂主赵十娘!
这三方人马是最显著,也是最容易区分的。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好似商队送来的,亦是人数最多,每一个商队皆不尽相同,却统一口径,笑着祝福说:乃是凤神医与君卿公子一块下的聘礼……
与往常平静的清晨不同,这一天,铸剑山庄直接点燃了火爆的现场。
楚老庄主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忙催促下人去把小儿子叫起来,却被重新打理得人模人样,精神焕发,丝毫看不出昨天一身狼狈的六位提亲者,给叫住了。
“伯父勿忙,如今时间还早,让伶伶多多休憩便是。”
“我们不着急。”
“是啊,往常伶儿这个点还未起床,是我等急躁了。”
“伯父不若先看看聘礼?时间仓促,只备了这么多,待我与阿伶缔结秦晋之好,定让全天下都为之艳羡!”
最后一句出口狂言的唐臻,立即遭到了其他人的冷嘲。
“你是想让伶儿为全天下人耻笑?若我没猜错,你现已经为焱国国主,怕不是后宫三千佳丽不止?”
“说的也是,唐公子若给不了阿伶全部的宠爱,便趁早离开此处,去当你的焱国皇帝罢。”
“哦?竟有此事,那我怎么也不可能让楚伶弟弟受委屈。”
“说起来,没曾想鬼面阁下竟是扎历国的大皇子,也免不了后宫诸多妃嫔吧?”
矛头再次一转,对准了鬼面。
插不上一句话的楚老庄主及旁人,已经看得瞪目结舌。
好不容易等到楚伶起床,却被告知有六个提亲者已等候多时的时候,尚且一头雾水地前往正殿,未靠近,便被院子里已经摆放不下的聘礼给险些刺瞎了眼。
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底里迅速涌出。
楚伶顿住步伐,望着前面的正殿大门,第一次有了退缩之意。
难怪从昨天到半夜都没人来骚扰他,一觉好眠,想着他们干完架就会来找自己,无人受伤还有些遗憾。
不过,未等他生出不妙偷偷溜走,接到消息的几个男人,已然霍然起身,目露欣喜地跨步而出,一下子与楚伶面对面撞上了。
“伶儿!”
“楚伶弟弟!”
“伶伶!”
“阿伶!”
六道嗓音不约而同地发出,其中两声重叠在了一起。
楚伶小心翼翼后退了一半的步伐僵住——
作者有话说:终于到这一步了,太不容易了o(╥﹏╥)o
第63章
“你们这是……?”
遇事不决,演技登场。
少年脸上带着些许困惑与迷惘,似乎不明白他们怎么都在这儿,或许已经猜到了,却下意识地不愿多想。
姬无渊首先露出笑容,狭长的眼眸微眯,笑道:“我们在向你提亲啊,伶儿,你不是已经收到消息了么?”
“提……亲?”
“是啊,所以伶儿要选择谁呢?”
“……”
现场一片无声的静默,另外五人亦屏住了呼吸,眼神炽热地望着少年,似乎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于是他们便看到,少年茫然的眸子缓缓眨了眨,视线从姬无渊身上移开,扫向他们之际,有一个算一个,控制不住地内心一紧。
少年似乎终于了解到现状,长翘的睫毛微垂,一抹羞涩的绯红浮上脸颊,是极其动人的模样。然而此刻,等待判决的几人唯有紧张到指甲都陷进了掌心,传来阵阵刺痛亦浑然不觉。
谁也不确定,少年最终会选择谁。
亦无法保证,当少年真的做出选择,另外几人不会嫉妒到当场将少年抢走——
不可否认,他们都在拼命压抑着这股冲动,在身边几个带着相同目的的情敌的刺激之下。
并未注意到几个男人炙热的眸底下暗藏的扭曲心理,少年羞涩过后,便是手足无措,略显慌乱的眼眸谁也不敢再看,匆匆撇开,却在触及那满院子都放不下的聘礼时,又仿佛被烫到般迅速挪开,只是脸颊更红。
这种情况显然超出了少年的意料,亦从未想过,会被与他发生亲密关系的几个男人,在同一天提亲。
事情太过突然,别说是从未想过,便是这个念头亦从未升起。
少年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合,却怎么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蹙起的眉宇间不禁流露出一丝为难。
好半响,他才搅动着手指,感到难为情地面对着炙热望着他的六个男人,细如蚊呐地说道:“抱歉……”
几个男人一顿,看着少年脸上的不知所措,也知道是他们过于着急了。
一时间,几乎要杀人的森冷眼神射向鬼面,若不是他突然弄出这一茬,另几人也不会感觉到莫大的危机感,从而纷纷做出行动。
这场提亲终究匆促了一些,许多珍贵的物什都未来得及准备,若再给他们点时间,大抵全天下的宝物都要汇聚于此,方才配得上这场提亲。
心里丝毫没有反思,且还觉得聘礼过于简陋的几人,压根没与少年在同一条思维线上。
被另外几人用杀人的目光扫过,鬼面却泰然自若,连个眼神都未回应,他的提亲早在岳父面前表露出心悦伶儿的时候,便已经在计划了。
直到现在才行动,不过是自身的财产不足,联络身世后的那些人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见少年无措与为难的神情,鬼面先行一步,柔和下来的眼眸宠溺地看着少年,冷峻的神色融化,轻轻笑道:“伶儿不必犯难,是我太想与伶儿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了,伶儿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无需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他顿了顿,又温柔笑道:“无论伶儿最终选择谁,我都会尊重伶儿的选择。”
这是假的,不管少年选择了谁,只要不是自己,光想象那一副场景,嫉妒与暴戾便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恨不得将所有的情敌撕碎。
当然,只是想想罢了,如今他们谁都奈何不了谁,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场面,早便将其他几个情敌排除出局——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最终只有一人能够胜出,独占少年。
鬼面蕴含深情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少年,却未等他多说些什么,旁边便有人插话过来,是同样的,柔情似水的神色。
“确实,阿伶不必有所负担,不过要选择谁,或许可以看看谁的实力更为雄厚。”
唐臻扬唇一笑,出口便是挑衅,始终温润如玉的脸庞总算带上了一丝身为王者的霸气,狐狸锐变成一头雄狮。
“我焱国占据整个中原地区,连尔等江湖人都是我焱国的子民,若阿伶成为我皇后,便是这天下最最尊贵之人!”
“呵,怕不是天下人都要骂你是昏君,如此还好,就怕牵连到我楚伶弟弟,阁下还是趁早回去当你的皇帝比较好。”君逸臣直言讽刺。
“说得不错,唐公子与鬼面都并非好的人选,要我说臣哥你也一样,管理偌大一个武林盟,平时基本没时间陪伴伶伶吧。不像我,自由自在,若伶伶想去哪儿玩,想吃什么好吃的,我都能陪在左右,伶伶选我是最正确的。”
君卿顿了下,瞥了眼似乎想开口的凤雪衾,有些不情愿地加了一句:“凤神医同样如此。”
两人再次结为同盟,先把其他情敌出局了再说。
不过他的话也遭到围攻,只见君逸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卿弟以前不是爱慕我吗?怎变心得如此之快,一看便不是个好丈夫,楚伶弟弟选择谁也不可能选择你吧。”
君卿立即讽刺了回去:“臣哥说的什么话,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错把亲情当爱情,倒是臣哥你,明知有人心慕于你,却假装没看见,又左顾言它,此乃渣男的表现……哦?不懂渣男为何?便是自我感觉良好、不负责任、玩弄他人感情为乐的人渣败类……”
骂人还得是你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做一团,中间还夹杂着对少年的深情告白,令跟着出来的楚老庄主及旁人,再次无语凝噎。
而视线一偏,便见到了少年呆住的神情,楚老庄主颇为心累地叹了口气。
有人喜欢并宠爱着小儿子固然是好,但人太多了,便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局面。
楚老庄主仔细回忆这些日子,几个男人围绕在小儿子身边的所做作为,可不就是争风吃醋的表现。
一边想着,楚老庄主来到了小儿子身旁,目光扫过满院子都堆积不下的聘礼,略略点头,随即便对小儿子不动声色道:“臭小子也长大了,居然都有人来提亲了,为父甚是欣慰。”
说着,楚老庄主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然后靠近小儿子的耳边,小声并揶揄地问:“所以你比较中意哪个?爹爹我支持你的选择。”
楚伶:“……”
周围耳聪目明的众人:“……”
仍在争夺最终归属权的几个男人……瞬间止住动作。
被几道目光灼灼地盯着的楚伶头皮略微发麻,他先是给楚老庄主投去无奈的一撇,演技继续上场。
“我……我也不知道……”
少年低垂眼睫,眉头稍稍拧起,满脸的犹豫与难为情。
嫁人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要我选择?
那我一个都不选。
少年微微抬起眸子,扫视了一圈,触及几个男人仿佛要将他灼烧的眼神,又迅速垂下,心里似乎纠结了一下,终究缓缓道:
“抱歉,我不想离开这里,这儿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话未完,其他人便迫切出声:
“无碍,阿伶可以慢慢考虑。”
“武林盟与铸剑山庄相距不远,楚伶弟弟留在山庄也可。”
“阿伶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正好,我可以留下陪伶伶。”
“伶儿想在哪儿便在哪儿,无需多虑。”
“……”
楚伶:“……”
你们再这样,他还怎么演下去。
但,楚伶更加坚定了一个都不选的念头。
现在都这幅模样了,若真选的话,平衡被打破,不得每天都鸡飞狗跳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一碗水端平。换言之,继续吊着。
少年等他们说完,自然是面露触动之色,但心头终究感到为难,除了不确定自己的内心外,似乎选择哪一个,对其他人都是伤害。
他想了想,抬起头来,不再躲避几个男人的视线,仿佛已经做出决定,认真道:“这些……聘礼,大家还是拿回去吧。”
几人脑袋一嗡。
似乎全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们猜测少年或许会选择哪一个,是早已经心生爱慕的君逸臣,或从未欺骗过他的唐臻,或一同与他经历过生死的君卿,或救命恩人凤雪衾,或揭露姬无渊真面目的鬼面,或……最没有把握的姬无渊。
不管哪个,大抵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皆会迎来其他人嫉妒到扭曲的痛击。
或许,在暗地里给他疯狂戴绿帽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少年却说,这些聘礼你们都拿回去。
一并拒绝了他们。
少年的话音并未停止,顿了一下后,接着说:“大家都很好,我能感觉得到,大家对我的感情,但便是如此,我不能草率地回应你们中的某一人,也不想看到大家为我而受伤。”
不等几人开口,少年便直直望着他们,眸子清澈而明亮耀眼,直照入人心:“昨日你们在玉菁山的行为,别说是切磋,便是因为我吧?”
少年害羞归害羞,但内心敞亮,亦纯粹真挚,自然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他打生打死,而毫无动容。
准确来说,少年是该生气的,只不过昨晚见他们身上并无伤痕,便也泄气了,但那一身的血迹与狼藉,无不说明着几个男人动过手的事实。
几人还没来得及从被少年拒绝的现状中缓过神来,便顿时慌了。
“没有没有,是我们手痒痒了,想要领教一下其他人的本事。”
“没错没错,伶伶别误会。”
“上次擂台赛还未尽兴,姬兄不愧为魔教之主。”
“……”
少年脸上仍有狐疑,但见他们表情真诚,不似作假,半信不疑地道:“真是如此?”
“真的。”
“伶儿还不信鬼大哥么?”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不错。”
“……”
得到肯定的答复,少年依然鼓着脸颊,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回应你们,我不想早早成家,我还未闯荡江湖,还未仗剑天涯,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逼迫少年做出选择,便是枉顾少年的意愿,容易引起少年的逆反之心,最后功归一篑,谁也占不着好处。
几人不由闭上了嘴,纵然心里很不甘,却还是不约而同地缄默下来。
旁观这一幕的楚老庄主见自己小儿子几句话便驯得几个男人低下了头颅:“……”
他大抵不用担心自己小儿子受欺负了,应该?
但显然,楚老庄主放心得有些早了。
了解到少年不愿早早成家,还有仗剑天涯之梦想,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与少年喜结良缘,永永远远绑在一起的几个男人,突然默默地相视了一眼。
幽暗的眸底仿佛有一模一样的猩红之色闪过。
既然少年做不出选择,那……便不让少年感到为难了。
如果无法单独占有的话。
搞定一碗水的楚伶忽地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莫名冒出的鸡皮疙瘩,疑惑地看了眼明媚的太阳。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之前系统曾说过的两个字——[翻车]?
楚伶甩了甩头,半点不以为然。
看他们昨天那副打生打死的场面就知道,不可能翻车,而且都没有车,又哪来的翻车?
楚伶丝毫想象不出翻车的可能性,倒是有一点觉得奇怪,昨天那几个男人干架回来,身上无一丝伤痕倒也罢,但那些血迹是从哪儿来的?
楚伶蹙了蹙眉,只能猜测他们干架到最后,许是遭遇到了凶猛的动物,或大型狼群等,那些血迹便是由此而来,均是动物的血溅在了身上。
不过具体如何他也没看到,都是听阿福跟他描述的。
楚伶思忖了下,很快便将这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抛之脑后了,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不用面对嫁人那羞耻至极的场面了!
等系统的检查结果出来后,触手之事得到解决,他便顺势提出闯荡江湖的想法,有现在这番话做铺垫,相信其他人也很轻易便能理解自己,楚老庄主那亦容易过关,并且放行。
如此一举多得。
但,事情真的如他所愿?
表面上,几个男人依他之言,撤走了众多的聘礼,一件不落。但转而,便是失落的神情,遗憾,伤感,黯然……借着这个缘由,一整天围绕在少年身边,令少年一时也不好意思再说些推辞的话语。
毕竟这都是情有可原,他们刚刚被拒绝了提亲,正伤心难过,不是么。
楚伶确实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索性之前也习惯了被几个男人环绕在身边争风吃醋的日子,如今多出一个姬无渊,倒也大差不差。
只是令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这几个男人争风吃醋之余,似乎还存在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感……
默契?
楚伶再次看了看姬无渊与唐臻的口头争论,两人脸上皆是暗藏讽刺,犀利的言语丝毫不留情面,你来我往,就差没直接动起手来了。
楚伶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然后无比熟练地制止了他们之间愈演愈激烈的氛围,另外旁观的几人见打不起来还满脸遗憾。
楚伶:“……”
错觉!
绝对是错觉!
至此,楚伶完全放下心来。
直到夜幕降临,该歇息睡觉的时候,见他们依然赖着不动,这也正常,每晚都是如此,非要楚伶出声赶人不可,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然而,事与愿违。
未待楚伶开口,天上乌云散开,清凉的月光洒落下来,映出六个男人唇边泛起诡谲之色的笑容。
夜色中,扭动挥舞的触手自角落处蠢蠢欲动地爬了出来,来到少年的脚边,一点点地缠绕了上去。
面对少年惊愕的眼神,唐臻缓缓持起少年的手,放置唇上亲了一下,偏头,熟悉无比的温润如玉的微笑,又好似蕴含着某种深邃的欲。念,双眼亮得惊人。
“我们达成了一致……”
周围的几个男人亦缓缓靠近过来。
“伶伶无需再为选择谁而烦恼了……”
“既然无法单独占有伶儿……”
“为了不让楚伶弟弟为难,总有人要妥协的……”
“何况,我们本来就是……”
“多说无益。”
最后姬无渊的一句话止住了混乱的话语,脚下影子扩散,如一片幕布将整座庭院包括前面的房间一并囊括在内,迅速升高,合拢,到刹那若星光消散。
他唇角逐渐上扬,别有深意地笑道:“好了,今夜到天明,都不会有人来打扰到我们了。”
楚伶:“……”
楚伶:“?!!”
应该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绝对不是吧??
但,耳边消失的虫鸣声,眼前蠢蠢欲动的几个男人,缠绕在腿上暗。示性挪动的触手……
楚伶默了一瞬,果断转身,跑!
却未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几个男人,目光幽幽地望着他,未曾阻拦的动作,是由于……
即将跨出院子的前一秒,楚伶一头撞上了看不见的柔软的物体,反弹令他后仰,将要摔倒之际,一只手臂揽在了他的腰上——
作者有话说:定个时间吧,明天晚上九点如何?[坏笑][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第64章
少年似乎终于了解到现状,长翘的睫毛微垂,一抹羞涩的绯红浮上脸颊,是极其动人的模样。然而此刻,等待判决的几人唯有紧张到指甲都陷进了掌心,传来阵阵刺痛亦浑然不觉。
不等几人开口,少年便直直望着他们,眸子清澈而明亮耀眼,直照入人心:“昨日你们在玉菁山的行为,别说是切磋,便是因为我吧?”
“我焱国占据整个中原地区,连尔等江湖人都是我焱国的子民,若阿伶成为我皇后,便是这天下最最尊贵之人!”
现在都这幅模样了,若真选的话,平衡被打破,不得每天都鸡飞狗跳的。
楚伶:“……”
“不错。”
似乎全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少年低垂眼睫,眉头稍稍拧起,满脸的犹豫与难为情。
见少年无措与为难的神情,鬼面先行一步,柔和下来的眼眸宠溺地看着少年,冷峻的神色融化,轻轻笑道:“伶儿不必犯难,是我太想与伶儿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了,伶儿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无需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即将跨出院子的前一秒,楚伶一头撞上了看不见的柔软的物体,反弹令他后仰,将要摔倒之际,一只手臂揽在了他的腰上。
“上次擂台赛还未尽兴,姬兄不愧为魔教之主。”
被另外几人用杀人的目光扫过,鬼面却泰然自若,连个眼神都未回应,他的提亲早在岳父面前表露出心悦伶儿的时候,便已经在计划了。
看他们昨天那副打生打死的场面就知道,不可能翻车,而且都没有车,又哪来的翻车?
几人还没来得及从被少年拒绝的现状中缓过神来,便顿时慌了。
楚伶确实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索性之前也习惯了被几个男人环绕在身边争风吃醋的日子,如今多出一个姬无渊,倒也大差不差。
面对少年惊愕的眼神,唐臻缓缓持起少年的手,放置唇上亲了一下,偏头,熟悉无比的温润如玉的微笑,又好似蕴含着某种深邃的欲。念,双眼亮得惊人。
而视线一偏,便见到了少年呆住的神情,楚老庄主颇为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大抵不用担心自己小儿子受欺负了,应该?
“武林盟与铸剑山庄相距不远,楚伶弟弟留在山庄也可。”
未待楚伶开口,天上乌云散开,清凉的月光洒落下来,映出六个男人唇边泛起诡谲之色的笑容。
好半响,他才搅动着手指,感到难为情地面对着炙热望着他的六个男人,细如蚊呐地说道:“抱歉……”
“……”
“我……我也不知道……”
一时间,几乎要杀人的森冷眼神射向鬼面,若不是他突然弄出这一茬,另几人也不会感觉到莫大的危机感,从而纷纷做出行动。
“……”
只是令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这几个男人争风吃醋之余,似乎还存在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感……
要我选择?
“伶儿想在哪儿便在哪儿,无需多虑。”
被几道目光灼灼地盯着的楚伶头皮略微发麻,他先是给楚老庄主投去无奈的一撇,演技继续上场。
默契?
“伶伶无需再为选择谁而烦恼了……”
“我们达成了一致……”
“没有没有,是我们手痒痒了,想要领教一下其他人的本事。”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一碗水端平。换言之,继续吊着。
楚老庄主仔细回忆这些日子,几个男人围绕在小儿子身边的所做作为,可不就是争风吃醋的表现。
应该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绝对不是吧??
鬼面蕴含深情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少年,却未等他多说些什么,旁边便有人插话过来,是同样的,柔情似水的神色。
“真的。”
如果无法单独占有的话-
“正好,我可以留下陪伶伶。”
“呵,怕不是天下人都要骂你是昏君,如此还好,就怕牵连到我楚伶弟弟,阁下还是趁早回去当你的皇帝比较好。”君逸臣直言讽刺。
然而,事与愿违。
君卿顿了下,瞥了眼似乎想开口的凤雪衾,有些不情愿地加了一句:“凤神医同样如此。”
并未注意到几个男人炙热的眸底下暗藏的扭曲心理,少年羞涩过后,便是手足无措,略显慌乱的眼眸谁也不敢再看,匆匆撇开,却在触及那满院子都放不下的聘礼时,又仿佛被烫到般迅速挪开,只是脸颊更红。
得到肯定的答复,少年依然鼓着脸颊,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回应你们,我不想早早成家,我还未闯荡江湖,还未仗剑天涯,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你们这是……?”
“既然无法单独占有伶儿……”
那我一个都不选。
他顿了顿,又温柔笑道:“无论伶儿最终选择谁,我都会尊重伶儿的选择。”
“……”
“说得不错,唐公子与鬼面都并非好的人选,要我说臣哥你也一样,管理偌大一个武林盟,平时基本没时间陪伴伶伶吧。不像我,自由自在,若伶伶想去哪儿玩,想吃什么好吃的,我都能陪在左右,伶伶选我是最正确的。”
幽暗的眸底仿佛有一模一样的猩红之色闪过。
搞定一碗水的楚伶忽地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莫名冒出的鸡皮疙瘩,疑惑地看了眼明媚的太阳。
当然,只是想想罢了,如今他们谁都奈何不了谁,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场面,早便将其他几个情敌排除出局——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遇事不决,演技登场。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之前系统曾说过的两个字——[翻车]?
“是啊,所以伶儿要选择谁呢?”
他想了想,抬起头来,不再躲避几个男人的视线,仿佛已经做出决定,认真道:“这些……聘礼,大家还是拿回去吧。”
楚伶丝毫想象不出翻车的可能性,倒是有一点觉得奇怪,昨天那几个男人干架回来,身上无一丝伤痕倒也罢,但那些血迹是从哪儿来的?
夜色中,扭动挥舞的触手自角落处蠢蠢欲动地爬了出来,来到少年的脚边,一点点地缠绕了上去。
少年脸上仍有狐疑,但见他们表情真诚,不似作假,半信不疑地道:“真是如此?”
既然少年做不出选择,那……便不让少年感到为难了。
少年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合,却怎么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蹙起的眉宇间不禁流露出一丝为难。
然后无比熟练地制止了他们之间愈演愈激烈的氛围,另外旁观的几人见打不起来还满脸遗憾。
你们再这样,他还怎么演下去。
不过他的话也遭到围攻,只见君逸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卿弟以前不是爱慕我吗?怎变心得如此之快,一看便不是个好丈夫,楚伶弟弟选择谁也不可能选择你吧。”
事情太过突然,别说是从未想过,便是这个念头亦从未升起。
几个男人一顿,看着少年脸上的不知所措,也知道是他们过于着急了。
少年害羞归害羞,但内心敞亮,亦纯粹真挚,自然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他打生打死,而毫无动容。
“抱歉,我不想离开这里,这儿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做一团,中间还夹杂着对少年的深情告白,令跟着出来的楚老庄主及旁人,再次无语凝噎。
“没错没错,伶伶别误会。”
少年微微抬起眸子,扫视了一圈,触及几个男人仿佛要将他灼烧的眼神,又迅速垂下,心里似乎纠结了一下,终究缓缓道:
他唇角逐渐上扬,别有深意地笑道:“好了,今夜到天明,都不会有人来打扰到我们了。”
楚伶蹙了蹙眉,只能猜测他们干架到最后,许是遭遇到了凶猛的动物,或大型狼群等,那些血迹便是由此而来,均是动物的血溅在了身上。
但,事情真的如他所愿?
“提……亲?”
少年脸上带着些许困惑与迷惘,似乎不明白他们怎么都在这儿,或许已经猜到了,却下意识地不愿多想。
或许,在暗地里给他疯狂戴绿帽也并非不可能。
绝对是错觉!
周围的几个男人亦缓缓靠近过来。
毕竟这都是情有可原,他们刚刚被拒绝了提亲,正伤心难过,不是么。
姬无渊首先露出笑容,狭长的眼眸微眯,笑道:“我们在向你提亲啊,伶儿,你不是已经收到消息了么?”
但,楚伶更加坚定了一个都不选的念头。
最后姬无渊的一句话止住了混乱的话语,脚下影子扩散,如一片幕布将整座庭院包括前面的房间一并囊括在内,迅速升高,合拢,到刹那若星光消散。
说着,楚老庄主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然后靠近小儿子的耳边,小声并揶揄地问:“所以你比较中意哪个?爹爹我支持你的选择。”
不过具体如何他也没看到,都是听阿福跟他描述的。
心里丝毫没有反思,且还觉得聘礼过于简陋的几人,压根没与少年在同一条思维线上。
如此一举多得。
亦无法保证,当少年真的做出选择,另外几人不会嫉妒到当场将少年抢走——
楚伶思忖了下,很快便将这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抛之脑后了,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不用面对嫁人那羞耻至极的场面了!
唐臻扬唇一笑,出口便是挑衅,始终温润如玉的脸庞总算带上了一丝身为王者的霸气,狐狸锐变成一头雄狮。
最终只有一人能够胜出,独占少年。
“确实,阿伶不必有所负担,不过要选择谁,或许可以看看谁的实力更为雄厚。”
“阿伶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他们猜测少年或许会选择哪一个,是早已经心生爱慕的君逸臣,或从未欺骗过他的唐臻,或一同与他经历过生死的君卿,或救命恩人凤雪衾,或揭露姬无渊真面目的鬼面,或……最没有把握的姬无渊。
楚伶:“……”
然而少年却说,这些聘礼你们都拿回去。
“多说无益。”
骂人还得是你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逼迫少年做出选择,便是枉顾少年的意愿,容易引起少年的逆反之心,最后功归一篑,谁也占不着好处。
这种情况显然超出了少年的意料,亦从未想过,会被与他发生亲密关系的几个男人,在同一天提亲。
楚伶:“……”
嫁人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仍在争夺最终归属权的几个男人……瞬间止住动作。
错觉!
有人喜欢并宠爱着小儿子固然是好,但人太多了,便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局面。
表面上,几个男人依他之言,撤走了众多的聘礼,一件不落。但转而,便是失落的神情,遗憾,伤感,黯然……借着这个缘由,一整天围绕在少年身边,令少年一时也不好意思再说些推辞的话语。
少年的话音并未停止,顿了一下后,接着说:“大家都很好,我能感觉得到,大家对我的感情,但便是如此,我不能草率地回应你们中的某一人,也不想看到大家为我而受伤。”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君卿立即讽刺了回去:“臣哥说的什么话,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错把亲情当爱情,倒是臣哥你,明知有人心慕于你,却假装没看见,又左顾言它,此乃渣男的表现……哦?不懂渣男为何?便是自我感觉良好、不负责任、玩弄他人感情为乐的人渣败类……”
楚伶甩了甩头,半点不以为然。
楚伶:“?!!”
至此,楚伶完全放下心来。
两人再次结为同盟,先把其他情敌出局了再说。
了解到少年不愿早早成家,还有仗剑天涯之梦想,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与少年喜结良缘,永永远远绑在一起的几个男人,突然默默地相视了一眼。
几人脑袋一嗡。
等系统的检查结果出来后,触手之事得到解决,他便顺势提出闯荡江湖的想法,有现在这番话做铺垫,相信其他人也很轻易便能理解自己,楚老庄主那亦容易过关,并且放行。
却未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几个男人,目光幽幽地望着他,未曾阻拦的动作,是由于……
“伶儿还不信鬼大哥么?”
直到现在才行动,不过是自身的财产不足,联络身世后的那些人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一并拒绝了他们。
周围耳聪目明的众人:“……”
不可否认,他们都在拼命压抑着这股冲动,在身边几个带着相同目的的情敌的刺激之下。
话未完,其他人便迫切出声:
但,耳边消失的虫鸣声,眼前蠢蠢欲动的几个男人,缠绕在腿上暗。示性挪动的触手……
直到夜幕降临,该歇息睡觉的时候,见他们依然赖着不动,这也正常,每晚都是如此,非要楚伶出声赶人不可,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无碍,阿伶可以慢慢考虑。”
“……”
“为了不让楚伶弟弟为难,总有人要妥协的……”
于是他们便看到,少年茫然的眸子缓缓眨了眨,视线从姬无渊身上移开,扫向他们之际,有一个算一个,控制不住地内心一紧。
少年等他们说完,自然是面露触动之色,但心头终究感到为难,除了不确定自己的内心外,似乎选择哪一个,对其他人都是伤害。
楚伶再次看了看姬无渊与唐臻的口头争论,两人脸上皆是暗藏讽刺,犀利的言语丝毫不留情面,你来我往,就差没直接动起手来了。
几人不由闭上了嘴,纵然心里很不甘,却还是不约而同地缄默下来。
不管哪个,大抵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皆会迎来其他人嫉妒到扭曲的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