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嫂嫂,是我。”
婚房内,少年似乎明显一惊,魏奕岷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东西被碰掉的声响。
“你,来干什么?”
少年的嗓音里有着掩不住的慌乱。
魏奕岷眼眸暗沉,开口:“嫂嫂,你当真要嫁给大哥?”
房间里沉默了半响,才传出少年略微急切的嗓音:“我与你大哥已经成亲了,你莫要再说这些话,快快离去。”
魏奕岷干脆将手搭在了门上,眼神幽深:“若我不离去又怎样?”
说罢,他手上微微用力,竟将紧闭的门扉推开了一道缝隙。
魏奕岷的目光便沿着那道门缝往里望去,见到了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婚房内饰,桌上还摆放着红枣、桂圆等喜果,看得他的脸色又是一黑。
房间内空间很大,有内室外室之分,因此坐在里间婚床上的少年,并没能注意到房门已经被推开了。
待魏奕岷一步步走进去,撩开了垂落的红色纱幔,身影逐渐出现在少年的视野中的时候,后者神情顿时一阵愕然,旋即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子,后退了一步,接着又快步走过来,伸出手紧张地将魏奕岷往外推。
“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魏奕岷却顺势握住了少年的手,五指收紧,这般近距离看着少年盛装打扮的模样。
只可惜,新郎不是自己。
魏奕岷阴郁的眉眼含笑,说:“嫂嫂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还有什么是没做过的。”
少年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推他:“你赶紧走!这儿不是你该来的。”
魏奕岷眼中的笑渐渐褪去,恢复成一片阴郁的暗沉。
他攥紧了少年抵在自己胸膛上往外推的手,另一只手掌却猛然探出,扣住了少年被贴身的白色西服勾勒出仿若不盈一握的细腰,将人拉向自己。
下一瞬间,两人的胸膛便撞到了一块,彼此间密不可分。
魏奕岷咬牙切齿道:“嫂嫂,别担心,大哥还在婚礼现场给来宾敬酒,他没那么快回来的。”
说罢,便捏住少年的下颌,一个低头,将吻印了上去。
大婚当日,洞房中,小叔子却趁着大哥不在,潜入婚房,与嫂嫂隐秘偷。情。
不管是什么缘由,此时此刻,魏奕岷只想狠狠地一亲到底,箍住少年腰肢的手掌越发用力,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怀内,与自己融为一体般。
与此同时,唇上的交锋唯有愈加激烈,啧啧的水。声不断,本就涂抹了胭脂的唇。瓣越来越艳红,呼吸变得不顺畅,焦。灼的热气絮绕。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似乎终于攒足力气,将身前搂着他用力亲。吻的魏奕岷,给一下子推开了。
黏得太紧的两唇被迫分离,不禁发出了暧。昧的“啵”地一声响。
少年的整个脸蛋烧得通红,被狠狠欺负过的唇。瓣更显娇艳,他瞪向魏奕岷,一指房门外,十足羞恼的样子,怒斥道:“出去!不要让我骂你——”
魏奕岷顿了顿,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但只要一想到少年嫁给大哥,便控制不住满腔的嫉妒。
算算时间,估计他大哥也快回来了,与新娘入洞房这种事儿,怎么可能坐得住那么久。
这么一想,魏奕岷内心的嫉妒都快要扭曲,随之又想到,连他大哥都没有与嫂嫂这般亲密,然而他昨晚却已经将嫂嫂吞吃入腹,便有一种诡异的愉悦。
……其实,就算嫂嫂与大哥结婚,也不影响他同嫂嫂亲密,不是么?
既然成婚之事已经成了定局,不可改变——不,还是有机会的。
魏奕岷暗沉的眸底掠过一丝寒芒,终于开始正视起了,父亲曾对他提过的那一句话:‘但如果,我要你继承我的位置呢?’
魏奕岷微微抬眼,朝连生气都别有一番滋味的少年扯开嘴角,笑了笑。
“嫂嫂,我这就走。”
话音落下,他便转过身,向外面走去。
余光一直注意着的少年见此,连绷紧的姿态都明显放轻松了许多,魏奕岷不由眸底愈发阴鸷。
随着魏奕岷的离去,婚房内重新恢复寂静,若不是楚伶此刻艳红微肿的唇。瓣述说着方才的一切,便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伶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来到梳妆台前,对照着镜子,补了一点胭脂上去。
[……宿主,您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意外什么?]
[呃,是在下多言了。]
系统甘拜下风。
至于楚伶……他还能不知道吗?好歹前面几个世界都这么过来了,可以说,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儿,都丝毫不觉得意外呢。
[那您还一直撩拨主角?]
[嗯?我有么?]
系统无语凝噎,便听自家宿主理直气壮道:[明明是他自己定力不足,老是动手动脚的。]
……这就是你演戏上。瘾的理由?
楚伶忽然轻轻一笑:[而且,你不觉得主角与反派兄弟反目,需要一根导火线吗?]
系统:[……然后你就自己上场了?]
楚伶:[嗯哼~]
系统:[……]
系统默默地遁了,顺便给主角和反派各自点了一根蜡烛。
就是不知道到了最后,宿主用肾过度的话,还能不能笑得出来,阿门。
魏奕岷离开后不久,魏思骋便踏着漫天晚霞,回到了魏府,脸颊似有些饮酒过多的红,步伐略微急促。
不一会儿,他便站在了婚房外面,面庞柔和下来,带着温柔的笑意,缓缓将门推开。
“伶儿,久等了……”
属于他的新娘子,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缘,闻言微微掀起长翘的眼睫,漂亮迷蒙的眸子透过红纱,朝他望过来,娇艳的唇。瓣微扬。
“……夫君。”
魏思骋的心脏变得格外软乎,反手关门,亟不可待地走进里间。
随后,在少年面前蓦然止步。
迎着少年羞涩的目光,魏思骋忽然左看右看,很快就寻到了目标。
摆放在托盘上的一个长嘴酒壶,以及备好的两个精致酒杯。
魏思骋一手捞起酒壶,往杯中倾倒,淡红色的液体潺潺流出,斟入酒杯,恰好七分满。
魏思骋便拿起了这两个酒杯,走向少年,在床铺的另一侧落坐,与少年面对面,笑着说道:“一起喝交杯酒吧?”
少年眼睫低垂,似害羞得不敢看他,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是氛围太过美好,又或者,之前在宴席上喝的酒齐齐涌上心头,当两人喝完交杯酒的瞬间,魏思骋便迫不及待地将少年按。倒在了床褥上。
少年脸颊浮现出的羞红比窗外的夕阳还要美上几十倍,魏思骋情不自禁低头,细密的吻便落了下去。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唔……现在、还早……”
少年被吻得呼吸紊乱,手指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嗓音。
“已经不早了,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良宵苦短……”
魏思骋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像拆礼物一样,气息愈发粗。重。
眼底跳动而出的火苗很快就演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一边安抚着似乎有些紧张的少年,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哪怕一分一秒,若有一瞬的迟疑,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伶儿,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疼的……”
“……呜……”
魏思骋从下方抬起头来,冲捂住了自己脸蛋的少年微笑:“舒服吗,伶儿?”
“还有更加舒服的,伶儿想不想试试?”
说着这一句话,魏思骋眼里迸发出来的炽。热几乎要焚烧掉一切。
“……”
没有回答。
没有言语。
魏思骋已经开始了自顾自的行为。
当完成生命大和蟹的那一刻,魏思骋忍不住喟叹了一声,拥着少年便是一顿从不落下的亲。吻,用唇温柔地拭去少年绯红的眼尾溢出的眼泪。
“伶儿……”
“看着我,伶儿……”
“是不是比刚才更舒服?”
“喜欢吗?”
“呜……”
回应魏思骋的,却是少年布满了红。晕的面颊,沾染了水珠的湿润睫毛微掀,泄露出一双水波迷蒙的眸子,轻轻扫过魏思骋的时候,不由得腹部一紧。
魏思骋微顿了下,眼底炽。热的凶光再一次乍现而出。
他笑道:“看样子,伶儿是满意的,那便好,我也能安心地加快速度了。”
窗外的夕阳渐渐下沉,橘红色的天空朝墨蓝色过度。
转眼间,夜幕降临。
而婚房内,却好似不知疲惫,从傍晚时分到入夜,再到夜色愈加浓郁,府内亮起了灯光,唯有这里漆黑一片,竟是连点灯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作者有话说:哥哥终于吃到了,嘿嘿[垂耳兔头][黄心]
第212章
这一晚,有谁彻夜难眠,又有谁得偿所愿,便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不过新婚佳偶,即便床铺晃动了一整夜,却都不嫌累。
有下人打算往这边走,被另一人及时拉住,一番小声嘀咕后,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大少爷痴恋一个男戏子,不惜非对方不娶,现在如愿以偿,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如狼似虎一般,倒也无可厚非,只能说男儿本色罢了。
翌日,清晨。
负责伺候大少爷起居的下人,这才见到了从婚房里出来的大少爷,看上去精神奕奕,容光焕发,不等下人疑惑,便听大少爷吩咐,让送一桶热水过来。
嗯?嗯!!
原来竟是忙活了一整晚,直到天明?
下人忍住内心的八卦,将大少爷需要的热水送到,眼睁睁看着大少爷抬起装满水的浴桶,就这么消失在了房间内,随后门扉合上,隔绝了下人探究的眼神。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同性恋者还是很稀奇的,若是寻常夫妻,下人也不必感到这般好奇了。
没想到大少爷竟如此凶。猛,一整个晚上过去,还跟没事人一样。
此刻,下人唯有佩服二字,才能宣泄出内心滔滔不绝的感慨与惊叹。
房间内,魏思骋抱起累了一夜昏昏欲睡的少年,放入浴桶,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看着少年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手指触摸细腻嫩滑的肌肤,魏思骋不由眼底一热,但最终,瞧着少年累极的模样,他还是按耐住了欲。念。
反正少年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魏思骋便控制不住内心的触动,脸上温柔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了好了,我不亲你。”
洗着洗着,便忍不住吻上少年嘴唇的魏思骋,遭到了少年无力的推拒。
魏思骋只能掐灭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及祸根,将洗干净的少年再次抱起,裹在浴袍里面,擦拭完湿漉漉的水迹,便抱到了新整理好的床上。
见少年一沾枕头,便闭着眼眸,连动都不动弹了,魏思骋面上神色愈发柔和。
“伶儿,你好好歇息,用不着那么快起床,安心睡吧。”
轻轻抚摸了一下少年的发丝,魏思骋掖好被子,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体,将自己拾掇一番后,便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合上。
楚伶眼睑微睁,翻了个身,闭上眸子,呼吸渐渐平稳。
……
魏府,书房。
一大清早,魏奕岷便寻到了这里,一夜未眠的眼睛爬满了血丝。
待见到书房内喝着早茶的魏老将军,魏奕岷立即出声,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爹”。
魏老将军抬起头来,瞧见小儿子这幅模样,不由皱眉:“你这是一宿没睡?昨晚干什么去了?”
魏奕岷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魏老将军,说道:“爹,你之前不是让我给你答案吗?”
听到这句话,魏老将军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坐直身体,面容肃穆。
“哦?你想清楚了?打算给我什么答案?”
说完,魏老将军又道:“我可事先说好,若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那就不必多言了。”
魏奕岷的声音很低沉,如同他此刻压抑的眼神:“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继承你的位置,而不是选择大哥,明明大哥比我更合适,但——”
“我想清楚了,我要接任您的位置!——该如何做,爹您尽管吩咐!”
魏老将军笑了,笑容里有几分欣慰。
不过,他却突然开口:“是因为昨日进门的那个戏子?”
魏奕岷倏然抬头。
魏老将军的声音继续响起:“很惊讶?你天天往戏院跑,听说每次都是去找那戏子,以为我不知道?哼。”
一边说着,魏老将军不禁哼了一声。
“原以为你是偷偷与哪家小姐约在了戏院见面,没想到……区区一个戏子,竟然把我两个儿子的魂都勾。引了过去!”
“——爹!”
“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得感谢对方,多亏了他,才能让你振作起来,终于下定决心要同你大哥竞争了。”
魏奕岷的脸色一变再变,然而魏老将军说的是事实,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最终,魏老将军只冷声道:“我不管你对那戏子是什么看法,既然决定了要继任我的位置,就容不得反悔,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魏奕岷沉默半响,然后在魏老将军极具压迫感的凌厉眼神中,点了点头。
“我只希望,爹你不要干扰我感情。”
魏老将军哈哈大笑:“一个戏子算得了什么,如果你想要,十个八个老子我都给你安排上!”
“……”魏奕岷:“我只要这一个就够了。”
说完,魏奕岷看向父亲:“爹,这回你可以说了吧?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大哥才能出众,乃有目共睹之事。”
魏老将军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大哥野心太大。”
“我不明白。”
“那你可知,我原本是打算将你大哥培养成你的左膀右臂,将来用于辅助你的。”
“……爹,我还是不懂。”
魏奕岷像听天书一样,此刻更是不理解,然而魏老将军的下一句话,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因为你们——并非亲生兄弟。”
魏老将军将魏思骋的来历,以及为何收养对方,详细地说了出来,最后叹道:“我的位置本就该由你来继承,明白了吗?”
魏奕岷神色恍然,万万没想到,他与大哥……竟然不是亲兄弟。
如此,什么都说得通。
“那大哥他、知道自己……吗?”
魏老将军思索了一下,摇头,旋即又点头:“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转而,他看向小儿子,“那你呢?有信心争过你大哥吗?”
魏奕岷直接反问:“爹,你认为呢?”
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这场交锋的侧重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偏移。
魏老将军自然是帮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尤其是魏奕岷如今表现出了要争权夺利的决心,便更是欣慰。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不过,我的位置,也只有你能继承,如果你大哥真的……痴迷不悟,那就只能……”
魏老将军话没说完,但他知道,小儿子会明白他的意思。
古往今来,上位者的战斗总是伴随着腥风血雨。
魏老将军相信自己小儿子并非优柔寡断的性格,再且……那戏子既然可以令小儿子振作,那么同样也可以,让小儿子拼尽全力去奋斗。
魏老将军微微眯起了眼,一丝狡猾在其中闪逝。
俩亲生父子在书房内敞开心扉地聊了半响,却不知,在靠近书房的一扇窗外,悄然掀开了一道缝隙,细微的声音便从中传出。
魏思骋在外面站了不知多久,面上温和的表情不再,唇线拉平,似有若无的阴霾呈现在眉眼之间。
忽然,似乎察觉到魏奕岷要离开的动静,他便迈开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出了书房的魏奕岷,似有所擦般转过头,看了眼拐角的位置,询问站在门口外的士兵:“刚才有谁来过吗?”
士兵面面相窥,然后一齐摇头。
魏奕岷眉头微蹙,闪过一丝疑虑,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魏老将军见他站门口不动,不由出声:“怎么了?”
魏奕岷侧头回了一句:“没事。”
再次看了眼不远处的拐角,魏奕岷眼眸低垂,接着抬脚离开。
……
楚伶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宿主,重大消息!]
甫一醒来,系统就迫不及待地敲锣打鼓。
[嗯?]
楚伶刚睡醒的嗓音有些低哑缱绻,像个小勾子似的,听得系统并不存在的耳朵微微酥麻。
[咳,宿主你清醒没有?]
[怎么了?]
[由于您过于出色的表演,现在的剧情进度一下子跨出了好大一段。主角还没发现反派的不对劲,就已经从魏老将军那儿得知了反派的真实身份,现在都开始准备要明争暗斗了!]
系统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便打算听听演戏上瘾顺便充当了导火线的宿主的意见,却见楚伶轻描淡写地说道:[不错。]
系统:[?]
楚伶:[哎呀,不要太在意那些细节,能打起来就行了。]
系统:[……彳亍。]
既然宿主这么说,系统也只能溺爱了,滚回空间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楚伶则从床上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被子滑落,露出了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的艳。糜。
带着引人坠入,无边欲念的诱。惑——
作者有话说:评论怎么越来越少了呜……QAQ
第213章
兄弟战争,在一刻悄然打响。
楚伶身为嫁入魏府的大少爷的妻子,便暂且宅在了后院,有魏思骋背书,连给魏老将军敬茶的步骤都省下了。
“父亲那儿,我会去说的,没事。”魏思骋便这么宠溺地安慰道。
楚伶自然也懒得面对魏老将军不管是真心或假装出来的,对他这么一个儿媳不爽的面色。
与剧情有所区别的是,作为小叔子的魏奕岷,倒三天两头地往他这里跑,一开始还避着魏思骋,到最后,干脆光明正大地溜进来。
索性,他还没与魏思骋撕破脸皮,在有对方在场的时候,行为收敛了不少,却也是时不时的,便朝楚伶挤眉弄眼。
这一幕看得魏思骋眉头紧皱,不止一次呵斥魏奕岷,让他注意分寸。
魏奕岷撇撇嘴,这次应下了,下次却依旧。
对此,魏思骋又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只是魏奕岷每次同楚伶亲密,都小心谨慎地没有露出马脚,因此魏思骋也无从发现。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迫高戴绿。帽。
而那天在书房外偷听,魏思骋去得有些迟了,所以前半段关于楚伶的事儿,并没能探听到,也就不知道,魏奕岷竟然一直窥伺着自己的嫂嫂。
不过,魏奕岷的小心思注定了只能偷偷摸摸,至少目前为止,还无法光明正大地表露,就连与嫂嫂亲近都得避着点人,更不能留下过深的痕迹。
与他相比,举行过婚礼,正式将少年迎娶入门的魏思骋,便每晚都可以与少年颠龙。倒凤,好不快活。
魏奕岷便只能阴暗扭曲又嫉妒地看着,少年身上始终未能消退、甚至一次比一次艳红的吻。痕,险些把自己气成河豚之余,却什么都做不了。
由此可见,俩兄弟其实半斤八两,各有各的甜头,也各有各的苦闷。
楚伶不时地还会回到戏院,同老班主见面,顺便与往常一般指点后辈,偶尔登台唱戏。
只是今日不同以往,他如今的身份已然水涨船高,并非以前那个低微的戏子可以比拟,纵然谈论到此事儿的人,还是会心照不宣地一笑,笑容里便有几分贬低的意思。
尽管如此,楚伶嫁入魏府后半个月,第一次回戏院登台的时候,场面却空前绝后地爆满。
无论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或好奇惊叹,魏大公子居然会同意自己迎娶过门的妻子,继续回到戏院唱戏,该说果然是爱得深沉啊!
这一天,戏院赚得盆满锅满,看官也满足了自己的好奇之心,顺带再一次欣赏到了京都第一名角儿的风采。
该说不说,八卦归八卦,就单纯喜欢看戏的客人来说,楚伶此时的复出无疑是在表露出一个意思,那便是京都第一名角儿不会因为嫁人就会埋没,他依然会继续登台唱戏,显然是一个令人激动的好消息。
之前唏嘘感叹的客人们,这下子可以安心了,于是这一场戏剧过后,各种津津乐道的话茬开始由外扩散,很快便成为了京都当前一大热门话题。
戏院的出名程度跟着创历史新高。
老班主每天笑得合不拢嘴,数钱亦数到手软,哪怕楚伶短时间内不再登台,依旧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前来。
“班主,您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楚伶微微偏头,红唇上扬。
老班主瞧着楚伶一看便受尽宠爱的模样,很是欣慰地说:“他对你好就行。”
楚伶眼睫低垂,复而微掀,笑了笑道:“班主您便安心地坐等着收钱吧。”
闻言,老班主哼哼道:“我现在不就在收钱了吗?”
满满一个抽屉都塞不下的银元,却被老班主分出了一大半,塞到楚伶手中,又制止了楚伶面色诧异想要还回来的动作。
“我知道你在魏府里不差钱,但多一些财物在身,也能有个保障。”
老班主想得很清楚,即使现在看来,魏大公子对楚伶极尽宠溺,但终究是男儿身,无法诞下子嗣后代,以魏大公子的身份,估计以后必然是要再纳一个或两个可以为他生儿育女的姨太太。
到时候,楚伶的处境便难免有些艰难了。
可以说,老班主这会儿就已经开始操心楚伶以后的事儿了,也就楚伶不知道老班主的所思所想,不然一准哭笑不得。
不过,对于老班主塞给他的一大袋钱财,楚伶却不容置疑地反塞回去,并给了一个无法再推拒的理由。
“那班主您就先替我保管吧,放您这儿,与放我那儿没什么区别。”
“这……也行,我就先替你保管着。”
见楚伶坚持,老班主只得应了下来。
这便是楚伶目前嫁入魏府后的婚后日常。
除此之外,有一件事儿大概是百姓无甚关注,而对于军队来说,便让人惊讶,随之了然,尔后没再惊不起一丝波澜。
那就是魏老将军终于安排自己的小儿子,进入军队历练的消息。
这个消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魏老将军戎马一生的为人,自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单纯当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虽然目前来说,是晚了一点,毕竟如今魏二公子都已然年过双十了,才做此打算。
不过当这则消息一出,众人却丝毫不感到意外,只归结于魏老将军对幼子的疼爱,不舍得那么早就进入军队吃苦罢。
接着便想到这位魏二公子平常一副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模样,纷纷下注,猜测这位魏二公子会不会坚持不下去,或能坚持多久就会喊累云云。
但可惜了,所有猜测魏奕岷半途而废的人,均输得连底裤都不剩,这事儿倒也让众人好一番感慨,不愧是魏将军的儿子!
至此,都是明面上发生的,有目共睹的事情。
然而在不为人知的暗处,属于魏奕岷与魏思骋的斗争,拉开了序幕。
当然,这些都没有对楚伶造成影响,倒是由于这俩兄弟开始忙碌起来后,让楚伶有了更多空余的时间,这才时不时地回到戏院。
复出登台的决策,也因为楚伶现在的身份,便由以前的每三天一场,定为了半个月一次。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魏奕岷和魏思骋在私底下已经出现多次摩擦,并对彼此皆心知肚明,但在楚伶面前,依然还是装作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见魏奕岷仍旧死皮赖脸地凑到自己的后院,同自己的妻子嬉笑打闹,魏思骋也该隐约反应过来,头上绿油油的感觉。
这时,也终于联系到了前面几次的不对劲……
魏奕岷确实别有所图,但图的——却是自己的妻子!
魏思骋瞬间脸一黑。
这会儿,回到魏府的魏思骋,又一次见到魏奕岷不请自来的身影,围绕在自己妻子身边,动作神态皆无比亲昵,显然超过了一般叔嫂的关系。
魏思骋又是脸色一沉,面若寒冰地疾步过去,一下子扣住了魏奕岷明显不安分的手腕,将之举起,用力甩到了一边。
魏奕岷却仿佛不以为然,故作惊讶地望着魏思骋,笑容灿烂道:“大哥,你回来了。”
旋即看向脸颊微燥有些不自然的少年,随意地解释了一句:“我同嫂嫂闹着玩儿呢。倒是大哥,这么早就回来,事儿都忙完了吗?”
魏思骋却没立即说话,只是静默地将少年扶了起来,让一旁的下人送回房间歇息。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回过头,眼神阴霾,一字一顿道:“我不现在回来,难不成让你有机会,继续窥伺自己的嫂嫂吗!?”
魏奕岷……缓缓扬眉,假装听不懂:“大哥,你在说什么呢?”
魏思骋呵地冷笑了一声,以往温润谦和的形象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被人撬了墙角的怒火,眼中血丝迸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伶儿还没有嫁给我之前?”
魏思骋脑海中忽然光芒一闪,想起了最开始,魏奕岷第一次劝说他与少年解除婚约的时候……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现出端倪。
只是他竟没有丝毫察觉,还以为魏奕岷是不喜欢一个戏子当他嫂嫂的缘故——
魏奕岷欣赏着魏思骋逐渐裂开的表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便没什么不可承认的,于是唇角一勾,说道:“大哥,该说你什么好呢,看样子,你似乎也不是那么喜欢嫂嫂嘛,否则一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似乎嫌火上浇油不够,魏奕岷忽然凑近到了魏思骋耳边,低笑道:“大哥啊大哥,你还不知道吧,在嫂嫂嫁给你的前一天晚上,嫂嫂可是躺在我的怀里,与我共赴巫山……”
接着,他眼神微变,似回味无穷的样子:“让大哥见笑了,不过嫂嫂这么美味,相信换个人来,都会忍不住的吧……”
倏然,魏奕岷猛地抬手,接住了迎面而来的一个拳头。
而下一秒,他的腹部便遭到了强烈的冲击,往后犁了一段距离。
魏奕岷捂住剧烈疼痛的腹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然眼神却已经如同魏思骋一样,变得狠戾。
不再言语。
没有对话。
拳拳到肉的闷响,就这么响彻在了院子里面。
脸皮终在这一刻,彻底撕破。
见到这一幕的下人无一不惊掉了下巴,一时间面面相窥,不知该不该前去阻止。
且瞧那模样,明显无论是大少爷或二少爷,都是下了狠手的,一拳过去,至少青紫一片,连血都飙出来了。
这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连忙跑去通知魏老将军。
等魏老将军抵达这里,挥手让身后的士兵前去将人分开,这场激烈无比的打斗这才落下帷幕——
作者有话说:加快进度嗷~[狗头叼玫瑰]
根据宝们的反馈,稍作修改了一下,本质上是魏奕岷在疯狂嫉妒楚伶嫁给了魏思骋,所以[摸头]
第214章
不管怎么说,小叔子窥伺自己嫂嫂,且与嫂嫂有染的事情,到底不太光彩,所以此事儿便被魏老将军压了下去。
佯装警告地瞪了小儿子一眼,旋即便让魏思骋自己解决这件事,是他非要迎娶那戏子,无论是休了也好,或当做啥也没发生,这个苦果只能他自己咽下去。
当然,休是不可能休的,更别说魏思骋现在对少年的情感,已今非昔比,何况休了的话,岂不是成全了魏奕岷?!——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魏思骋冷眼看着魏老将军三言两语间,就将魏奕岷包庇了过去,后者更挑衅地冲他扬了扬眉,垂下的拳头不禁捏得更紧。
此事告一段落后,下人们虽然不明白向来兄弟和睦的大少爷与二少爷,为何会突然打起来,却也察觉到了,府内的氛围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具体表现在,大少爷与二少爷之间,仿佛生了间隙,即便面对面碰上,亦没有好脸色给对方,这是连演都不想演了。
除此之外,大少爷协同自己前段时间迎娶过门的那位男太太,一起搬离了魏府。
因为这件事,二少爷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看。
但魏奕岷也没权利阻止,唯有眼睁睁地看着,少年被魏思骋亦步亦趋地牵着手,一同坐进了驶离魏府的桥车里面,连同几车行李,消失在道路尽头。
对外,魏思骋的解释自然是既已成家,便无需再留在魏府。
随后便不管魏老将军同意不同意,直接就收拾行李,搬到早已置办好的一栋洋楼,或许他很早就想这么打算了,只是现在恰好给了他这个理由。
“怎么?”
见少年似要回头,魏思骋忽地低沉着眼,开口。
楚伶略微迟疑,缓缓摇了摇头。
魏思骋却没打算停下话茬,说道:“不舍得?”
楚伶抬起眸子,偷偷瞅了他一眼,却蓦然一颤,见不到魏思骋如往常一般温和的笑容不说,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令他的眼神有些捉摸不透的阴霾。
听下人说是和魏奕岷打的,但不知为何会打起来。
本就做了亏心事,只是并不知道,与魏奕岷的私情已然暴露,却足够内心生出一丝忐忑。
楚伶猛地摇头,犹豫了下,抬起手轻轻拂过魏思骋嘴角的伤痕。
“疼吗?”
魏思骋扯了扯唇角,忽然一把握住了少年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眼神亦变得幽暗。
“伶儿,我待你如何?”
因为亲吻的动作,让少年脸颊微红,想要缩回手,可魏思骋握得很紧,压根动弹不得,只能略微羞涩地说道:“……很好。”
“是么?那伶儿会不会怪我,一厢情愿要娶你?”
“……不会。”
突然,握着少年的手一个用力,便将少年拉过来,整个拥入了怀中。
魏思骋的下巴紧紧埋进少年的肩窝,搂住少年的双臂愈发收紧,嗓音有些低沉暗哑道:“不许骗我。”
少年顿了顿,似乎从突如其来的怀抱中缓过神来,听见他这句话,不由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后背,回抱住他。
“……当然不骗你呀,夫君。”
轿车抵达新的住所,收拾行李等又花了半天时间,索性这些都是由下人在做。
然而当天晚上,楚伶便遭到了格外激烈的索取,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凶猛百倍。
“伶儿,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魏思骋红着眼,每下沉一次,便要询问上这么一句话。
不等楚伶回应,他却又立即俯身下来,吻住了少年愈发艳红的唇。
汗水顺着背脊流淌而下,汇聚到了猛烈起伏的地方,早已变得一塌糊涂。
即便楚伶是魅魔,这个夜晚,他都隐约有种要被榨。干的感觉。
顺便也确定了,让魏思骋如此失控的主要原因。
……他和主角的奸情,败露了?
除了这个理由,也实在没有其他的,能令主角和反派当众撕破脸皮,直接就动手打起来了。
剧情再次推进一大步√
只是让楚伶没想到,魏奕岷不仅承认了与他的奸情,更由于内心疯狂的嫉妒,提到了结婚前夜的事情,以此来刺激魏思骋。
于是才有了那场不要命似的打斗,也苦了他此刻的肾。
或许魏思骋还有一些惊惶,毕竟他最初迎娶少年的目的不纯,是为了降低魏老将军对他的警惕,虽说到了现在,早便将少年放在了心尖上,可做过的事情终究会留下痕迹。
“伶儿伶儿伶儿伶儿……”
昏暗的房间,十指紧扣。
密密麻麻的吻游弋在肌肤表面,落下一个又一个深沉的印记。
温度已经升高到了极致,混淆着旖。旎的气息。
直至天明。
……
清晨,已经正式与魏奕岷杠上的魏思骋,本就不空余的时间变得愈发忙碌。
于是在亲了一下怀内满身痕迹的少年后,这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一晚不睡,他看起来并无疲惫的样子,然后在照镜子打理衣物的时候,故意将脖子上的几道抓痕露出来。
最后,魏思骋戴上军帽,安静地出了卧室。
待楚伶醒来,发现这栋洋楼的防卫,比昨天刚搬进来时,增加了一倍不止。
乃至在他出门前往戏院,除了轿车专送外,还有十几个士兵跟随,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他周身。
这些应该都是魏思骋信任的手下,估计便是为了避免魏奕岷对他动手,旁的不说,偷偷抢人还是很有可能的,所以这叫防患于未然。
到了戏院,老班主明显对那些士兵很是诧异,即便楚伶去了戏院后台,也依旧亦步亦地跟随在他身边。
老班主用眼神示意楚伶,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楚伶摇了摇头,只道:“没事。”
对于不知内幕的人而言,魏思骋与魏奕岷这对兄弟依然还好好的,风平浪静。
不过这会儿,军队里的人大概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暗流涌动,而像一些平民百姓,如老班主等,自然什么都没有发觉,还与往常一般。
因此,见楚伶身边突然多了这么多防卫,不免感到奇怪。
楚伶倒没有解释,主角与反派的斗争影响不到戏院,没必要徒增烦恼。
老班主确实没想太多,见那些士兵只是在保护楚伶,便以为许是那魏大公子太过于疼爱楚伶的缘故,亦让他心里宽慰不少。
连忙叫人端来茶水,笑着冲那些士兵说道:“各位军爷,喝茶!喝茶!”
老班主经营戏院几十年,自然有一套长袖善舞的本事。
但这些士兵被魏思骋特意吩咐过,除了保护楚伶,其他一切皆要严于律己,也就严肃地拒绝了老班主的茶水。
老班主也不显得尴尬,继续笑着点了点头,夸赞了几句尽忠职守之类的话,便让这些士兵随意,若有什么需求尽管提等等。
楚伶进入到训练的房间,有几个士兵同样跟着进来,其他则守在门外,将杜绝一切危险或可疑人物进行到底。
士兵的出现让训练室内的人顿时紧张起来,动作都变得不利索。
楚伶蹙了蹙眉,侧头让身后的几个士兵退出去。
士兵面露为难,因为魏思骋的吩咐就是要他们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少年身边。
楚伶表示理解,给了他们台阶下:“这儿没危险,都是我从小到大认识的人,你们在门外也能随时注意里面的情况。”
听他这么说,士兵犹豫半响,又环顾了一圈这间空旷的训练室,才微微点头。
等他们退出去后,面对持枪的官兵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僵硬的众人,缓缓放松下来,随后凑到了楚伶身边,虽紧张却也免不了一番熊熊燃烧的八卦之情。
楚伶无奈地随意应付了几句,刚要让他们继续练习,忽然一只手伸出,拉住了他的手腕,接着欺身上前,与他贴得极近。
楚伶一惊,还未有所反应,那身影便稍稍抬起头来,露出了涂抹得五颜六色,却依稀能够分辨出来的——魏奕岷?!
魏奕岷微微一笑,俯身在他脸颊旁边,朝莹润泛红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低声笑道:
“嫂嫂,我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是,你争我夺的剧本[狗头叼玫瑰]
以及,根据上章有宝子反馈,于是我就稍作修改了一下,本质上是魏奕岷在疯狂嫉妒魏思骋能够将少年明媒正娶,所以就[摸头]
第215章
守在训练室外的士兵目不转睛地看着室内,见楚伶与一人靠得极近,几乎是贴着身子站立,不由皱了皱眉。
不过随后,就见两人动了起来,看样子是在手把手教导一些戏剧上的动作,便眉头微松,挪开了视线,转而排查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因素。
这在戏院里的人看来,是这位魏二公子突发奇想,想要体验一番戏子是什么感觉,于是便让人给他扮成武生的角色,混在练习的人里面,虽然不明所以,但多半是想过过瘾罢了。
所以这会儿,看这位魏二公子主动找上楚伶,又想起两人叔嫂之间的关系,且以楚伶京都第一名角的身份,来指导一下魏二公子,倒也合适。
这么想着,其他人便不禁散开,自个练习去了,以免打扰到两人。
何况这位魏二公子早已经是戏院的常客,没结婚之前就时常跑来找楚伶,因此戏院内的人见怪不怪了。
魏奕岷顺势搂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肢,往角落里移动,一边凑近了少年,看着少年根根分明的长翘睫毛,低低而笑。
“嫂嫂,看到我高不高兴?”
但很快,在如此近距离的注视下,余光不小心撇到了少年拉高的衣领下面,那比往常还要过分的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不由一顿,眸色瞬间沉下。
魏奕岷能想到的,昨天发生了那种事,促使魏思骋带着少年搬离魏府,已经够让他懊悔的了,却又何尝没有激怒魏思骋,让对方一气之下与少年离婚的可能性。
现在看来,魏思骋竟自愿戴起了这顶绿。帽子,也舍不得放弃少年。
魏奕岷眼神黑沉,在少年耳边咬牙道:“嫂嫂,大哥对你可真好啊。”
嘴唇似有似无地触碰到了少年莹润的耳垂,被魏奕岷死死盯着,恨不得一口。舔。上去。
楚伶脸蛋微红地偏过头,抬手在魏奕岷的胸膛上推了推,可这么做的后果却是,搂着他腰肢的手臂愈发地紧实了。
两人来到角落处,借着身位的掩饰,魏奕岷再也忍不住,探头便是一口,含。住。
楚伶倏然身子微僵。
然而魏奕岷的行为并没有停止,反倒越来越大胆,似品尝那无上的美味般,缠。绕,吮。吸,恬。舐……
仿佛成了他口中的玩。具,湿漉漉的,本就泛起了微红的耳垂,这下子不仅炙。热难当,更通红得好似要滴血。
“你……别……”
楚伶没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肆无忌惮。
绯红羞赧的色泽不禁蔓延到了脸颊上,活色生香。
“别担心,嫂嫂,他们看不见的。”
魏奕岷喉咙艰难滚动,狠狠地找回了一些利息。
但现在这个场合,确实不适合继续下去,最终在少年推拒的动作愈发大的时候,他也总算松开了嘴,露出通红得不成样子的耳垂,颤颤巍巍,可怜极了。
当少年正要条件反射般捂住自己的耳朵,却又被魏奕岷一下子抓住了手腕,在他面前低声道:“嫂嫂,别乱动,难不成你想让别人发现吗?”
事实上,除了外面的士兵,训练室内的其他人也时不时地投来好奇的目光。
只是魏奕岷所站的角落比较刁钻,因此从别人的视角看来,他们两人便仿佛在耳鬓厮磨地交流着什么一样。
也多亏了楚伶留着一头柔顺的墨色长发,起到了一定的掩饰作用。
闻言,少年立即不动弹了。
魏奕岷暗沉的眼里闪过笑意,并借着这个机会,搂在少年的手指一点点攀爬,可劲地吃着豆腐。
看少年脸蛋通红,想要摆脱,却又顾忌着被人发现,只能僵硬着身子,任由魏奕岷指尖带来的酥。麻,在背脊与腰肢之间不断游移。
“你……别闹了……”
是少年忍受不了,羞愤开口的嗓音,尾音微颤。
“什么?”魏奕岷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若不是场合不对,魏奕岷的手指早就滑。进衣服里面,可不单单满足于此。
更何况,接下来还有正事。
“你,你的手……”少年脸蛋愈加羞红。
“嗯?”魏奕岷凑近,眼眸含笑。
少年闭了闭颤动的眼睫,突然飞快地伸过头去,亲了一下魏奕岷的嘴唇,又猛然缩回来,像做贼心虚般。
“……你的手,不要再动了。”
魏奕岷……他已经呆住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魏奕岷瞬间回神,压抑下内心陡然生出的狂喜,可脸上越咧越大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他握紧了少年的手,趁着外面引起的骚乱,迅速拉着少年,便朝训练室深处疾步而去。
他知道那里有个小门,是外人所不清楚的。
当然,训练室里的其他人都知道,不过他们对于魏奕岷拉着楚伶离开的行为,并未感到奇怪,还没有外面传来的骚乱更令他们好奇。
探头张望之际,只见一群原本待在前面大堂的客人,竟呼啸着往这边涌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兴奋。
客人与门外的士兵发生冲撞,有不少客人是非富即贵者,让士兵无法拔枪震慑,好不容易等那群客人过去后,士兵的衣服都是凌乱的。
待士兵重新将目光望向训练室,却早已不见了楚伶的身影……
……
“什么?太太不见了?!”
接电话的副官转头看向魏思骋,却被后者骤然阴沉的面色吓得心脏一缩,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向来温润谦和的长官,露出这么一副可怕的表情。
魏思骋的确气炸,握在手里的钢笔喀喀作响,几乎要被捏碎。
从今天早上来到军队,却始终没有见到魏奕岷的不安感,终于在此刻彻底化作了真实。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通知下面的弟兄,即刻随我出发——”
副官蓦然一震,连忙将电话放下,追了上去。
*
此时,楚伶在哪儿呢?
被魏奕岷一路拉着,从后门出了戏院,却发现,这儿竟然早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在此等候,车门敞开着,一名卫兵站在旁边。
不由分说地上了车,一关车门,便听魏奕岷嘱咐司机:“走。”
轿车瞬间启动,飞快地驶离了这里。
魏奕岷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后仰,紧紧握着少年的手改为了抓在手中把玩,嘴角的笑意从未落下。
坐在前面的司机与卫兵,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楚伶看着车屁股后面的戏院在眼中逐渐缩小,直至消失不见,这才回过头来,缩回了自己的手。
“你要带我去哪儿?”
魏奕岷明显心情大好,不止是因为顺利将少年劫走,还有刚才在戏院里面,少年主动亲过来的一吻,就是有些短暂,只是一触即离。
可即便如此,却已经足够魏奕岷乐得跟个傻子一样了。
听见少年的问话,他并未立即回复,而是探过头,捧起少年的脸颊,对准少年形状完美的唇。瓣,便跟土匪似的,吧唧地亲了一口。
楚伶:“……”
少年脸皮薄,顿时浮上一抹羞红,先是紧张地看了眼前面的司机与卫兵,见他们没反应,才稍稍松了口气。
接着恼怒地瞪了魏奕岷一眼,啪地一下打掉脸颊上的两只手。
魏奕岷却依旧笑着说道:“嫂嫂,他们是自己人。”
言外之意是,不用管他们,况且到了这个地步,也用不着再偷偷摸摸的。
魏奕岷眼神阴翳了一瞬,旋即再次伸手,这次便直接将身边的少年抱了个满怀,笑容浮现而出。
“嫂嫂,你现在是我的了。”
这句话似乎带着某种按耐不住的深意。
随着轿车驶向不为人知的方向,并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一处陌生房屋前停下,再被魏奕岷十指紧扣地拉着,走入那栋陌生的屋子。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金屋藏娇?
魏奕岷自然不会傻到再带少年回去魏府,那与将抢到的少年送回魏思骋身边又有什么区别。
因此,这栋屋子是魏奕岷特意选的,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说是金屋藏娇倒也不为过。
坐在房间的床上,少年唇。瓣微抿,似有些局促的模样。不过也是,突然被带到这么一个陌生的房子,会感到困惑不解与紧张也是理所当然。
魏奕岷想了想,觉得该让少年知道一些事情,于是开口便是一个暴击。
“嫂嫂,我同大哥并非亲兄弟,我们并无血缘关系,大哥其实是我爹以前的战友之子。”
少年蓦然抬起头,神色惊讶。
魏奕岷则借着这个时机,来到了少年身边一同坐下,握住了少年柔软的手,再一点点十指相扣。
他冲少年眨了眨眼,继续笑说:“所以,嫂嫂不必有什么负担。”
少年唇。瓣微张,一点殷红的丁香小舌看得魏奕岷喉咙一紧。
半响,少年才茫然地说道:“可我,到底已经嫁……”
魏奕岷一根手指抵在了少年的唇上,眼眸幽暗。
“这不要紧,嫂嫂只需安心住在这里便是。”
见少年似乎想说什么,魏奕岷又道:“戏院那边我会让人看顾着的,嫂嫂无需担心。”
这个时候,即便少年还有很多疑惑未解,却也该知道,自己现在竟成了这俩兄弟争夺的对象,……哦不,这俩兄弟还是虚假的。
不过听戏院无事,便也稍稍放松下来,转而迟疑道:“那你们……”
魏奕岷一笑,知道以少年的敏锐,大抵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兄弟反目的情况,便点了点头。
“嫂嫂无需顾虑太多,赢家只会是我,而嫂嫂你,也会是我的。”
说到最后,他的眼神炽。热得惊人。
那抵在少年唇上迟迟没有挪开的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接着往下滑落,勾起少年的下颌,低头,便是一吻印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不管到哪儿,都免不了一顿爆炒橙子,毕竟是肉。食动物[垂耳兔头][黄心]
第216章
白日宣淫。
若放在寻常时候,魏奕岷还用不着这么猴急。
但现在,少年身上无比刺目的痕迹硬生生地刺激着他,令他眼睛泛红,那不得自己上手,将之统统都覆盖掉,替换成自己的。
更何况,少年现在就在自己的床上,之前还主动亲了自己一口……
这他妈能忍住,魏奕岷就不是个人了。
因此,昨晚才刚被压榨到天亮,这会儿,楚伶又要再次面临被真榨干的处境了。
肾: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
另一边。
魏思骋带着一个营的士兵,面若寒霜地去了魏府。
还以为是要去哪里干一架的士兵们,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当他们抵达魏府的时候,已经是十分疑惑的状态了。
紧随在魏思骋身边的副官,眼神微虚,不过同样也是有些迷惑。
他是最清楚魏思骋野心的,也知道魏思骋其实并非魏将军的亲生子,所以并不感到奇怪,只是目前来说,还不到争权夺位的最佳时机吧?
副官微拧眉,忽然想起之前那通电话,是保护在太太身边的士兵着急打过来,不难猜测,长官应该是要去处理这件事才对。
……回魏府,与太太的失踪有关?
副官将二者联系起来,依旧想不通,难不成太太失踪是自个回了魏府?可长官这幅动静,怎么都不像是无事发生的模样。
副官按耐下疑惑,看向魏思骋,却见后者在魏府中直驱而入,目的明确地奔向了……魏二少爷所在的院子?
但可惜的是,他们这么一群人闯进去,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魏奕岷并不在这里。
也对,魏奕岷还没有那么傻,只是面对空无一人的院落,魏思骋脸色愈发阴沉,已经百分百笃定,少年的失踪绝对是他动的手。
然而令魏思骋没想到,亦猝不及防,昨天才刚撕破脸皮,今儿就迫不及待且光明正大地抢人了。
或许魏奕岷也清楚,这种事宜早不宜晚,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若再等几天,魏思骋估计就要随时将少年带在身边,那时候他再想动手抢人,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心思活络的副官:……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兴许并不是长官被戴了绿帽,作为魏思骋的心腹,副官也是知道迎娶男戏子的真实目的,只是后面瞧长官的行为,似乎是真的喜欢上了那戏子。
那么,不管是真喜欢或假喜欢,对外,却都是用情至深的模样,因此魏奕岷会对太太下手,以此在牵绊住魏思骋,倒也合情合理。
副官甩掉微妙的长官被绿的念头,忽然转身,看着由远及近一道威严的身影,魏府的卫兵跟随在对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