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技灵动,长相十足十的漂亮,脸颊线条柔和,那双浅茶色的眼眸好似流淌着星光,温柔到不可思议。
可惜,律容出道既是巅峰,各种莫须有的黑料在一夜之间被爆出来,随后又被公司雪藏了四五年。
直到前段时间,律容和经纪公司的合约自动到期,他才得以重返娱乐圈,自己接活干。
但时过境迁,娱乐圈里早就已经没了律容的位置。
律容曾经的粉丝散了个干净,只能靠着自己曾经的人脉,在小剧组里演一些小角色苟活。
不过律容虽然过的清贫,甚至还有些许拮据,但只要看见乖巧可爱的茶茶,心底就只剩无尽的感激。
感谢上苍,赐给了他最最宝贵的名为茶茶的礼物!
茶茶坐在台阶上,轻轻晃着脚丫,和爸爸大脑袋碰小脑袋,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红包,快乐地数起了里面的钱。
刺眼灼烫的阳光下,大地好似被光芒晕染成了一片模糊,让人看不真切。
茶茶和爸爸的快乐显然刺痛了来剧组和导演商议投资事项的顾怀峥。
顾怀峥望着从自己生命里消失了整整四年的人,手指狠狠攥紧,骨节发白,手背青筋浮现。
没想到,自己只不过一时兴起,想来实地考察一下剧组情况,就这么巧地碰上了律容!
更没想到,律容竟然已经有了孩子!
那他们曾经的耳鬓厮磨互诉衷肠又算得了什么?
律容已经不在乎两人之间感情了吗?
他竟然放弃的如此果断!孩子也已经这么大了?!
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被困在情感里走不出来的可笑小丑?!
顾怀峥心如刀割,明明是炎热的高温,身体却如坠冰窖,望着律容那张熟悉的脸,满心满眼都是痛楚。
旁边的秘书看见顾总苍白的脸色,不明所以,赶忙体贴地上前安抚:
“顾总,是天太热了吗?怎么您的脸色看起来这么差?我们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顾怀峥痛苦到有一瞬的耳鸣,听不清外界的人在说什么,薄唇紧抿,挥手阻止秘书嘈杂的声音。
“我没事,走吧。”
一行人从街道口匆匆路过,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
父子俩住在老旧小区的五楼,没有电梯,每天只能靠双腿爬上爬下。
茶茶腿短短的,爬台阶总是下意识地往后仰,仿佛真是一株直愣愣不会爬楼的小茶树。
律容看得心惊胆颤,哎了两声,赶紧上前将茶茶抱在自己怀里。
“茶茶还小呢,不用逞强爬楼,爸爸抱着茶茶上楼就好了。”
茶茶累得呼了口气,用手搂着爸爸的脖子,贴在爸爸白皙的脖颈上,软嘟嘟的脸颊热出一层细密汗水。
“爸爸,我脸上有好多水。”茶茶好似有了什么重大发现,抬起头,满眼惊奇。
比他给自己用小喷雾喷的水还多呢!
律容噗嗤一乐,弯眸笑着解释:
“这不是水,是茶茶太热了而流出来的汗水。”
茶茶不理解,秀气的眉毛拧成了一条毛毛虫,抬起小手摸摸自己的脑袋,摸了一手黏黏糊糊热腾腾的汗水。
“是水水呀,是热的水呢!”
茶茶不禁有些难受,低落道:
“难道茶茶不是茶树,是喷雾瓶吗?”
怎么自动冒出这么多水?还是热热的呢?!
律容没听清茶茶的话,抱着茶茶一口气爬了五楼,气息平稳,一点没累着。
别看律容长相柔弱温和,不堪一击,好似菟丝花一样软弱无依的需要扒着其他东西才能生存。
但实际上,律容天生力气大,搬个两三百斤东西上五楼轻轻松松,甚至都不怎么气喘。
律容将茶茶放下,打开了门,心情极好地进屋做饭。
今日律容演的小角色杀青了,结清了最后一部分片酬,手里有了钱,特意买了几斤排骨庆祝一下。
茶茶则是一回家就急忙跑到了洗手间。
他站在小凳子上,对照着镜子,难受又稀奇地看着自己头上晶莹的汗珠。
是不是因为这几天茶茶让爸爸给自己的小喷雾瓶里装了满满的水,到了片场一直在给自己头上“浇水”,所以浇出问题了呀?
茶茶看着自己有些蔫了吧唧的头发,发现浅茶色的发丝没了曾经的光泽,黯淡了不少。
他的小脑瓜里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滚圆的眼眸中一下就蓄满了大颗泪珠,沉浸在自己要掉光叶子的难过中。
是这样的,上一世茶茶也是被浇了好多水,刚长出来的叶片一夜间全掉光了!
成了一株秃秃丑丑的茶树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