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没说什么,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说悟是“恋爱中的笨蛋。”
杰微笑着看着我半晌,似乎有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几分无奈的表情说, “恭喜,学姐。”
的确是应该值得庆祝和恭喜的事, 至少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好神奇,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和咒术师在一起。
毕业后我可以继续留在学校, 我递交了高专文化课教师的申请, 虽然申请还没有正式下来, 不过夜蛾老师说这段时间我依然可以在学校学习。
小猫和小悟都被我接回家养了,小猫似乎不太开心,经常把尾巴对着小悟。
小悟对于小猫经常上床的事也很不开心,一猫一人经常在家里追来追去。
小悟骂小猫是“小白眼狼” ,小猫则每次跳到床上大声喵喵叫着,一边叫一边用爪子刨我的枕头,像是在控诉。
每次这种时候五条悟都会一脸得意的叉着腰,戳着小猫的脑袋说,“那又怎么样?”
我对于家里的闹腾并没有很介意,虽然学校同意我留在高专,不过在等待通知这段时间我应该会继续考修士。
“东大的修士吗?”小悟问我。
“嗯。”我点头,“应该是, 毕竟我的老师有些想让我继续学习的意思,我不太想辜负她的期待。”
“哇——小绘!”
小悟一把抱住我,不断的蹭来蹭去:“好棒好棒,超级超级棒!”
我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他总是这样,对于夸张和赞扬方面的事毫不吝啬,就算只是我拧开了一个他没有拧开的瓶盖,小悟也会一脸惊奇、周围闪烁小红花的说:“太厉害啦——!”
悟说他以后也会留校,硝子说随意,没怎么想过。我们的视线一同看向杰,他停顿片刻,笑道:“为什么都看向我?”
“既然大家都留校的话,我也应该和悟一样吧。”
就算是毕业后大家也会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和小悟恋爱后,对于我来说简直就像在家又养了一只猫。
五条悟显然并不满足于仅在朋友间宣告主权。他的黏人仿佛一种蔓延生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生活的每个缝隙。
因为住在一起的缘故,几乎每一次我都会在窒息中醒来,毛茸茸的发丝抵着我的后脑,埋在颈窝。
呼吸均匀地洒在皮肤上,我小心翼翼侧过身,面朝着他,小悟立刻缩紧手臂,身体朝前埋在我的胸口。
毛茸茸的非常大一只,体型差使得我在他面前简直像逗猫玩具一样。
想要伸手环住他却只是碰到肩胛骨的位置,刚试图挪开一点点,那双铁钳般的手臂就会立刻收紧。
“唔……小悟。”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要去上课了。”
“不要。”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我胸口传来,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嵌进我怀里。
“你也有课吧?”
我试图跟他讲道理,手指轻轻梳理他柔软的头发,“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翘掉。”
他毫不犹豫地说,抬起脸,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带着孩子气的任性,“反正那些东西我都会了。”
“不行哦,夜蛾老师会生气的。”
我说,从他怀里奋力钻出头:“走吧,我们可以一起走到车站再分别。”
“不要嘛……”
他有些困困的,带着不愿意起身的撒娇,朝我伸出一只手:“那你把我拉起来。”
我?来拉小悟?
虽然有些停顿,但我还是伸出手,只是指尖还没有碰到小悟,手腕突然被反握住,轻轻朝前一拉——
“抓到你了。”
他得意的笑声在头顶响起,胸腔的震动透过睡衣传来。
我什至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他搂着腰轻松一带,天旋地转间,后背重新陷入柔软的床垫,而他撑在我上方,凌乱的白发垂落在我眼前。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意,以及更深处的、毫不掩饰的亲昵。
“小悟!要迟到了!”我推了推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再一会儿…”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了蹭我,“就一会儿。”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身上很好闻,像被阳光烘烤过的被子一样。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底投下小小的阴影。
“你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我试图板起脸,但声音却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你才不会。”
他轻笑,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脸颊,最终落在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最喜欢我了,对吧?”
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明明最强,却总爱用这种近乎示弱的方式确认心意。
见我不回答,他又蹭了蹭我的颈窝,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在撒娇:“对吧?”
我的确抵不过他,我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小悟,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五条悟抬起头,蓝色的瞳孔明亮又狡黠,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我,“我也最喜欢小绘噢……”
“所以”
他垂下头,吻落在胸口,一点点向下钻入被子,“稍稍奖励一点你吧?”
“欸…?什、唔咦……!”
我后知后觉他在做什么,立刻抬手捂住嘴。
他的舌头一遍遍顺着圈打转,小悟已经很熟悉我的身体了,但是我还没有,每一次我都被弄到溃不成军,最后胡言乱语。
我下意识抓住他头顶上的被子,喘气却从指尖的缝隙溢出来。
在早上就这样……真的…真的是太乱来了。
“喜欢吗?”
他拉开被子问我,脸上还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狡黠,“一直按着我的头不让我走,是喜欢的意思吧。”
我红着脸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立刻抽过一旁的纸巾捂住他的嘴,只剩下两只蓝色的眼睛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
“先、先擦一下吧……”
我视线有些飘忽不定:“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太、太情色了……”
过于白皙的脸上因为空气不流动而若隐若现的红晕,嘴唇带着唇膏般的水润,配合上稍显凌乱的头发,怎么看都好像是我强迫小悟这样的……
“在害羞吗?”他笑道,直起身,“明明已经很多次了耶。”
这种事不管多少次都是会害羞的吧……
我没接话,只是身体发烫的把纸巾丢掉,小悟则继续赖床不想起来的趴在我身上,说:“我们一起去吧。”
“一起去什么?”
“去你学校上课呀!”
我哑然失笑,“悟,我们专业完全不一样。而且是公开课程,很无聊的。”
“不会,和你一起就不无聊了。”
我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不行啦,会被发现的。”
上一次就是答应了小悟一起上课,我只是去接个水的功夫,回来自己的座位上乌泱泱上来好多人,把座位都围个水泄不通。
我站在门口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不进去,结果小悟一挥手,直愣愣的对着我挥手,“啊,我女朋友来了,要上课了哦。”
结果乌泱泱好大一片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害得我坐上座位时脸都在发烫。
五条悟太引人注目了,就算戴上了帽子,换成了老年人的那种墨镜,却因为身高、气质,时不时引来太多关注。
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小悟和我一起了。
“哇!不要哇!不要哇不要哇!但是我真的好想和小绘一起嘛!”
五条悟在床上来回翻滚,“难道就没有可以把我变成小玩偶的术式,让我一直挂在小绘包上吗。”
小玩偶吗?
我忍不住想笑,那未免也太可爱了吧。
“起床吧,我已经快穿好衣服了。”
五条悟依然趴在床上,闷闷地说道:“除非你答应中午和我一起吃饭,吃那家新开的甜品自助。”
“这是敲诈了吧。”
“是交易。”他纠正,跪坐起身,伸手环住,拇指轻轻摩挲我的腰侧,“而且你昨天答应过要陪我的。”
我回想了一下,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梦里。”
他理直气壮地说,然后趁我愣神的瞬间,迅速在我唇上啄了一下,“盖章生效,不许反悔。”
最终妥协的结果是,他确实没跟我进教室,但像个大型挂件一样亦步亦趋地把我送到教学楼楼下。
在人来人往的入口处,他松开我的手,却又在我转身时拉住我的衣角。
“放学我来接你。”他说,墨镜后的眼神不容置疑,“别想跑。”
“知道了。”我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快去上课吧,最强同学。”
他这才满意地松手,插着口袋慢悠悠地往自己学院的方向走,但没走几步又回头,冲我比了个“记得想我”的口型。
我笑着挥手,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坐在教室里,教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却不由自主地走神,想起清晨醒来时他无意识的依赖,想起他讨价还价时的狡黠,想起他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的模样。
恋爱后的小悟,确实比想象中黏人得多。
但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被藤蔓缠绕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缠绕的方式太过温柔,也许是因为藤蔓本身太过耀眼,也许只是因为——
那是五条悟。是只在我面前,才会收起所有锋芒,露出柔软内里的,独一无二的小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悄悄拿出来看,是他发来的消息:
[第三排靠窗那个男生一直在看你,不爽。 ]
附赠一个气鼓鼓的猫咪表情包。
我无奈想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我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了。
[那是教授助教,在收作业。 ]
小悟回了一个表情包,一个闷闷的“噢”。
下一句:[不准和他说话。 ]
我看着手机笑出声,虽然助教和我是同一届的,不过我并不熟,只是收作业而已,怎么可能特意和我……
“是昨天晚上刚写的吗?”
我抬起头,看见男生的脸。他看着我笑了笑,把本子放在最上面一层,“看见还没有完全干的笔记,梨田同学最近似乎很忙?”
好神奇……居然真的被小悟猜中了。
我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露出一个礼貌却又疏离性的微笑。
下课后我照常给小悟发消息,等了一会却没有人回复。我边看手机边朝校门口走去,没注意四周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
抬起头刚准备四周观望,余光看见一群人中间似乎围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透过缝隙才居然是小悟。
居然还是……是穿着紧身衣就过来的小悟!
此刻正穿着他那套标志性的、勾勒出所有流畅肌肉线条的黑色紧身高专制服,在训练时我就见过,但是……但是现在……!这个……!
他周围,已经不知不觉聚拢了一圈人。
而他本人,戴着那副小圆墨镜,嘴角勾着惯常的浅笑,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似乎是看见了我的消息。
就在我犹豫该怎么办的瞬间,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墨镜后的视线精准地穿过人群,牢牢锁定了我。
嘴角的弧度立刻加深,变成了一个纯粹又张扬的笑容。他旁若无人地抬起手臂,朝我用力挥了挥。
“这里!”
清亮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顺着他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我身上。
我感觉脸颊的温度急剧上升,甚至在想要不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住他。
“你……”我挤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穿这身就来了?”
“刚出完任务就直接过来了啊。”
他理所当然地说,伸手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想早点见到你嘛。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但是…太、太显眼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我来。”
“欸?慢点慢点。”
他嘴上这么说,脚步却顺从地跟着我,甚至反客为主地调整了方向,拉着我轻车熟路地拐进旁边一条更僻静的林荫道。
直到喧嚣被茂密的树木隔开,我才松开手,赶紧解开外套盖在他身上。
小悟发出“欸?欸?”的疑惑声。
下一秒想到什么,反而凑近,墨镜后的蓝眼睛眨了眨:“怎么啦?生气啦?因为我没回消息?刚才在赶路嘛,没看手机。”
“不是因为这个。”
我一面把衣服盖在他身上,一面用力拉了拉领口,想要完全将他包裹住,“是衣服…你这身……太显眼了。”
“显眼不好吗?”
他歪着头,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这样就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我后知后觉他口中的“所有人”包括了什么,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只是用力把外套朝他身上套。
女款的衣服太小了,无论我怎么拉两边的扣子,胸膛的那一处还是会崩开。
紧身衣下的小悟,是不是未免有些太……
“小绘。”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你脸好红哦。是因为我吗?”
“……没有。”
“耶……真的吗?”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贴上我的,声音压低,带着笑意,“明明就是害羞了。”
……太近了。
近到我能清晰地看见他纤长的白色睫毛,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紧身衣的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
“看哪里呢?”他立刻捕捉到我的走神,笑声都低低的,震得我耳廓发麻。
“没有。”
我企图冷静,却感觉热气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
“有。”
他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想看就看嘛,又不会收你钱。”
“……小悟!”
“好嘛好嘛,我开玩笑的啦~”
他恢复了一如既往笑嘻嘻的模样,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但是有点紧欸小绘……感觉胸口闷闷的。”
我正准备开口,他挺了挺后背,原本包裹的胸膛瞬间弹开,十分具有冲击力的展现在我面前。
“噗”的一声轻响,那几颗本就岌岌可危的扣子终于不堪重负,应声崩开,弹跳着滚落到落叶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黑色紧身衣下,结实流畅的胸膛肌理再无遮挡,在午后斑驳的光影下,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勾勒出清晰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五条悟似乎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门户大开”的胸膛,又抬头看了看我僵住的表情。然后,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慢慢地、慢慢地,漾开了一种近乎恶作剧得逞的、极其愉悦的光芒。
“啊啦,”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这下……好像更显眼了哦,小绘?”
他甚至还故意微微挺了挺胸,让那冲击性十足的视觉效果更加放大。
“你……你……”我指着他,手指都在发抖,脸颊的热度爆炸般飙升,几乎要冒烟,“快、快把衣服拉上!”
“可是扣子崩掉了呀。”
他无辜地摊开手,任由那件可怜的外套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而且,不是小绘你给我穿上的吗?”
“我、我只是想让你遮住,不是让你……”我语无伦次,冲上前试图把那两片布料胡乱拢到一起,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温热的、富有弹性的皮肤。
像被烫到一样,我猛地缩回手。
“碰到啦!”他眨眨眼,墨镜后的眼神亮得惊人。
我收回手,只感觉浑身发烫,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虽然已经住在一起了,已经有过很多次亲密接触了。
但是这种情况……这样的背景下……
我把脸埋在手心,大脑发出滋滋的声音。
五条悟笑出了声,他上前一步,轻易地把我连同那团外套一起揽进怀里。
“害羞什么嘛。”
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清晰地传来,“我的就是你的,想看随时都可以看啊。”
太过分了……
毛茸茸的发丝碰到我的额头,五条悟低下头,鼻尖顺着脸颊像下滑动,张开口压住我的唇。
太、太狡猾了……
上身的压力逐渐靠近,我不受控制一点点后退,后背碰到墙壁,口中不断被纠缠着。
冰凉的墙面抵住脊背,身前是他滚烫而坚实的胸膛,将我牢牢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唇上是他不容拒绝的、带着甜腻气息的深入,舌尖狡猾地勾缠,吮吸,掠夺着我本就所剩无几的氧气和理智。
“唔……”
细碎的呜咽被尽数吞没。我能感觉到他胸腔剧烈的起伏,以及隔着两层薄薄衣料传来的、同样急促的心跳。
他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我的腰间,掌心灼热,力道却放得极轻,带着一种珍视的、却又充满占有欲的抚触,缓慢地摩挲着。
太狡猾了
明明知道在这种时候,我根本无法反抗,也井不想真的反抗。
“专心点,小绘。”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唇,那里被他吻得微微发烫,“我忍了很久了哦。”
“什么……很久?”我的大脑被他搅得一团乱,下意识地问。
“从发出那个噢开始。”
他凑近,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我,“一想到有人用那种眼神着你,我就很不爽。非常、非常不爽。”
“嗯…抱歉……”我晕晕乎乎,不知道在说什么。
“哈哈,不用道歉啦。”
五条悟蹭了蹭我的脖颈,贴着我的耳垂:“不是你的错哦,只是外面的小飞虫真的很多很讨厌对吧。”
“就像你刚读大学那会……唔,我每次清理起来超级麻烦耶。”
嗯……?
我感觉大脑还是一片浆糊,中间有些词汇不太能听得懂。
“但是以后不会了。”五条悟抬起头,无比耀眼的蓝色注视着我的眼眸,大大扬起笑容。
“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和小绘在一起,就像细小的绒毛一样,永远依附在你的身上。”
“永远永远……我爱你哦,小绘。”
“比任何人都爱你,永远都爱你。”
炙热的气息几乎要将我淹没,我张开口呼吸,却被堵住唇。
……我也是。
我也喜欢小悟。
好喜欢好喜欢……我真的、好喜欢小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第一次写1v1收藏和数据都不是很好呢,不过依然很感谢大家陪伴哇~正文完结,会有番外,也是今天开始隔日更新。
1.下一本重点日更是乙骨的《一直讨厌的男同学变强了怎么办》
2.下一本隔日更应该是夏油杰的《一篇普通人明恋夏油励志文学》
专栏还有很多预收,都可以看看啦~都会写的,那么,感谢陪伴~
第55章
虎仗悠仁感觉五条老师最近有些奇怪。
往常这个时间应该黏在他宿舍沙发上大嚼零食的五条悟, 今天却不见踪影。
说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宿舍了。
虎杖悠仁挠了挠粉色的短发,站在空荡荡的教师宿舍门口,手里还提着两盒刚买的喜久福。
总感觉五条老师最近外出的更频繁了, 就算是休息日也不在学校。
“伏黑,钉崎, 你们有没有觉得五条老师有点奇怪?”
午餐时他们坐在一起,四张桌子拼起来的方桌上摆放着便当,底部垫着黄白色格子的餐布。
伏黑惠放下筷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手边的麦茶, 啜饮了一小口, 才缓慢开口:“任务量增加是事实。但这周他推掉了三个一级任务, 全部分配给了七海先生和冥小姐。”
“哈?”
钉崎野蔷薇的叉子停在半空:“那个工作狂五条悟?推任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虎仗:“而且现在也不在学校,还是老师最喜欢的毛豆生奶油口味。”
“奇怪?那个无良教师哪天不奇怪。”钉崎野蔷薇夹起一块炸鸡块,毫不客气地说, “上周他还在课上用我的锤子当教具, 差点把黑板砸穿。”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吃着米饭:“他昨天把训练场的结界弄坏了,说是要测试新咒术。”
虎杖悠仁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的便当:“不是那种奇怪啦……我是说, 他最近好像总不在学校。昨天我去他宿舍送报告,也不在。”
“可能又去买甜品了吧。”钉崎漫不经心地说, “上次他不是翘了交流会去买限量版蛋糕吗?”
“但这次连喜久福都没用。”
虎杖把放在脚边的纸袋提上来,“我特意去仙台买的毛豆生奶油口味, 结果两次都没找到人。”
伏黑惠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确实有点异常。上周夜蛾校长找他开会,他迟到了半小时,而且……”
“而且什么?”虎杖和钉崎同时凑近。
伏黑犹豫了一下:“伤痕,但不是祓除留下的,更像是磕碰或者搬东西时撞到留下的印记, 很浅。”
虎仗:“这能说明什么吗?”
伏黑:“好像并不能,我只是突然想到。”
三小只沉默一瞬,空气中咀嚼的声音都变小了。
空气中突然发出“啪”的轻响,钉崎放下筷子,想到了什么,低下头语气神秘:“我前天傍晚在商业街那边看到他穿着一件我从没见过的米色风衣,手里还提着一个……很大的纸袋。”
话题重新劲爆了起来,虎杖悠仁立刻追问:“纸袋?哪家店的?”
“不是甜品店。”
钉崎摇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是家居店……或者说是那种高级生活杂货店,我瞄到logo了。”
“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伏黑,“他走路的方向也不是回学校。”
伏黑惠也开口;“上周三晚上,他让我用鵺送他去了一趟银座附近的高级公寓楼,不是任务地点,他说是私事。落地后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
两个人都盯住他。
“壁纸。”伏黑惠说。
“以前一直是系统默认的那种星空图,或者偶尔换张甜品的特写。但那次,是个女性的侧脸剪影,对着一扇落地窗,外面是夜景。只看到轮廓,中长发。”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女……女朋友?”虎杖悠仁眨了眨眼,这个词汇和“五条老师”组合在一起,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最强的咒术师,会像普通人一样约会、逛街、为某人挑选家居用品吗?
“不可能吧。”
钉崎嘴上这么说,眼神却闪闪发亮,“那个幼稚鬼?那个能把喜久福当正餐吃、把任务报告折成纸飞机的人?不过……仔细想想,那家伙的脸确实够骗人的,身材也……”
“钉崎。”伏黑打断她。
“干嘛!实话实说啊!”
虎杖想起自己手里那两盒还没送出去的喜久福:“那……我们下次直接问他?”
“问了也不会老实说。”
伏黑惠收拾起自己的便当盒,“他只会用那种欠揍的语气糊弄过去,或者反过来捉弄我们。”
“那就观察!”钉崎握拳,燃起了奇怪的斗志。
“既然是变化,就一定有更多蛛丝马迹。比如……喂,虎杖,你最近不是常去他宿舍吗?有没有发现多了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
虎杖悠仁努力回想。五条悟的宿舍总是有种随性的空旷感,除了基本的家具和堆成山的零食袋、游戏光盘,很少有什么个人气息浓厚的物品。
虎杖短促的“啊”了一声,“上次我去的时候,沙发上多了一个抱枕。不是学校发的那种,是深蓝色的,上面有……白色的云朵图案?看着挺软,我坐下时还闻到一点很淡的香味,不像五条老师平时用的那种甜腻的洗发水或者古龙水,是更清爽的,有点像……唔,说不出来。”
伏黑和钉崎交换了一个眼神。
“品味变了。”钉崎断言。
“还有,”虎杖继续挖掘记忆,“他书桌角落,以前总是乱扔钢笔或者空糖盒的地方,最近好像总是放着一本书,硬壳的,标题我没看清,但肯定不是漫画或者任务资料。”
“文学书?”钉崎猜测。
伏黑惠没再发表意见,只是站起身:“他的私事和我们无关。只要不影响教学和任务。”
虎仗摇头:“有些像历史书。”
伏黑惠:“……”
钉崎双手趴在桌上,身体前倾:“你这么说起来,我也想起来他最近上课总是时不时融入一些历史方面的背景知识,他之前上课有这样吗?”
伏黑惠重新坐下:“一直有一些,我国中时,他就时不时喜欢讲一些咒灵衍变史和日本文化发展史。”
“所以你历史分数这么高?怪不得历史老师很喜欢你啊。”
“……这不是主要原因吧。”
事情还是不太能找到突破口,尽管有意无意能察觉到五条老师一些不对劲,但无法抓住主要原因。
虎仗思索片刻,挠挠头,“要不我们去问问夏油老师,他们是挚友,多少会清楚一些吧。”
伏黑惠立刻投来一个“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的眼神,钉崎野蔷薇却已经跳了起来。
“好主意!夏油老师看起来就靠谱多了。让我想想……他现在应该在训练场指导二年级,我们过去偶遇一下!”
三人赶到训练场时,并没有看见夏油杰的身影,大约是刚刚错过,现在已经到下课时间了。
没有遇见夏油杰,但是遇见了其他老师。
“啊……是梨田老师。”
梨田绘,文化课历史老师,据说是非术师。
她抱着一本书,似乎刚从图书馆出来,看见他们露出温和的笑容,打招呼。
“梨田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虎仗说。
“而且很好说话。”伏黑说。
“别感慨了你们,快点打招呼啦!”钉崎撞了撞前面的两人,走到前面:“下午好,梨田老师。”
“下午好。”
她笑道,黑色的眼眸弯起,“是准备去上课的吗?不要迟到哦。”
“没有,我们正在探索……嗯……梨田老师,有没有觉得五条老师最近很奇怪?”
“咦…?”梨田绘微愣。
“就是总不见人影,而且伏黑还在五条老师的手机里看见了有女生的剪影,当成背景的那种欸!”
“还买家居用品!买甜品也都是两人份的!梨田老师,您知道些什么吗?”
“咦……!?这个……”
一双双期待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围绕,梨田绘面露难色,只是指尖卷着书页,露出几分抱歉的表情,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呢……或许背景只是网络图片或个人爱好?”
虎仗:“五条老师是会把陌生女性的照片当背景的人吗?”
钉崎给了他一爆栗:“很明显不是吧!笨!”
虎仗摸着被打的脑袋,刚准备抬起头,目光注视在梨田抱书的手上。
“梨田老师。”
他虚空着点了点,“您结婚了吗?”
此话一出,钉崎和伏黑的目光瞬间下一移,聚焦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
三小只弯着腰,像三只仓鼠团子簇拥在一起,两矮一高的形式,新奇目光不断发出感叹。
“哇!真的!”钉崎猛地凑近,眼睛闪闪发亮,“是婚戒吗?梨田老师真的结婚了?!”
虎杖悠仁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老师总是很温柔,又经常给我们带点心……就像姐姐一样,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呢。”
梨田绘下意识蜷缩手指,将那枚素雅的银圈藏进掌心,用书挡住。
“嗯……或许我也是比你们要大差不多十岁左右?”
“啊……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真的结婚了吗?梨田老师,对方是谁啊?一定是东京某个不知名的企业大亨吧!”
梨田看着钉崎笑出声:“为什么会觉得……会是一个很富裕的人?”
虎仗抢答:“因为老师每次穿的都很漂亮!”
“而且气质也超级好!”钉崎补充道,双手比划着,“就像电视里那些在高级画廊或者博物馆工作的女士。”
梨田绘被这过于夸张的形容逗笑了,眉眼弯弯,把书抱在胸前:“太夸张了,不过对于五条老师的事,我的确不太清楚。”
“所以……抱歉哦,可能没有办法帮到你们。”
文化课在高专占比并不是很大,再加上梨田老师并不是学校的专聘教师,据说在校外有自己的工作。
不过因为梨田老师很温柔,也很漂亮,再加上是非术师,所以大家都会本能的生出亲近感,不管是七海还是歌姬学姐,对于梨田的印象都不错,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梨田老师很少和五条老师在一起说话?”
回教室的路上,虎仗若有所思,“两个人同框的画面都很少。”
钉崎摸着下巴:“你这么一说…仔细想想,每次五条老师出现,梨田老师不是刚好要离开,就是会不自觉地往旁边站,眼神接触都很少。”
“但是……五条老师似乎经常碰巧出现在梨田老师在的地方。”
伙伴的目光一起看向他,伏黑惠叹气道:“上次她去买东西,五条老师后脚就到了自动贩卖机前,还顺手帮她拿了最上层的咖啡。”
“啊!这么说来!”
虎杖一拍手:“上次任务报告会,梨田老师作为辅助监督的记录员也在场。五条老师全程好像没看她,但是把他那份超——甜的喜久福推到了桌子中间,正好是梨田老师伸手能够到的位置!后来我看到梨田老师顺手拿了一个!”
伏黑惠也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而且五条老师每次出差回来都会买的伴手礼,给大家发放时,梨田老师的袋子每次都最厚。”
三人面面相觑,一个荒谬却又逐渐清晰的猜想浮现在他们脑海中。
“不会吧……”钉崎喃喃道。
“不会吧…”虎仗也喃喃。
“……”伏黑沉默,但沉思。
“所以说……?”
钉崎野蔷薇抬起头,语气低沉:“……五条老师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手机里不敢公布的照片,若有若无的拉开的距离,以及刻意的帮忙。
钉崎野蔷薇感慨般的摇摇头:“太糟糕了……”
“不止是伴手礼。”
伏黑的声音依旧平淡,语速却加快:“去年学园祭,梨田老师负责的摊位出了点小麻烦,器材倒塌。五条老师当时在另一头,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她身边……比负责警戒的伊地知先生还快。”
虎杖悠仁猛地一拍大腿:“啊!我也想起来了!有一次梨田老师感冒请假,好几天没有来学校,五条老师那天下午训练特别狠,把我们都累趴下了!现在想想,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钉崎野蔷薇扶住额头,头有些痛:“心情不好……因为见不到面?”
她停顿一秒,继续挖掘:“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五条老师只有在梨田老师面前时会稍稍收敛一些,开玩笑的话语都变少了。”
伏黑惠的眉头皱得更紧:“去年年底,我们受邀参加玉造小学组织的防火演习。梨田老师负责清点人数,当时烟雾有点浓,她好像呛了一下。五条老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五条老师几乎是立刻用术式瞬移到了她旁边,把她带了出来,递过去一瓶水,然后马上又用术式回到他原本该在的指挥位置。速度快到除了我,大概没人看清。”
虎杖倒吸一口凉气:“用术式做这种事?!”
“而且。”
伏黑的语气愈发低沉,严肃道:“那瓶水,是拧开了瓶盖的。”
这个细节让钉崎和虎杖同时沉默了。一个荒谬、惊悚,却又在细节的拼图,正缓缓在他们面前展开。
钉崎野蔷薇向后靠躺在座椅上,看着天花板。
“所以……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真的在偷偷喜欢一位已婚的同事。而且可能已经……深陷其中?”
空气沉默许久,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太糟糕了……”钉崎说。
“太糟糕了…”虎仗说。
“……嗯。”伏黑说。
“我们该怎么办?”虎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的无措。
“能怎么办?这是五条老师的私事。”她叹了口气,“而且,这根本就是个死局。先不说道德问题,光是梨田老师和她丈夫的感情……”
她没说完,虽然从来没有看见梨田老师的丈夫,不过关是想想就已经替五条悟难过的程度。
“最糟糕的是……”
伏黑惠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五条老师自己,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死局。”
正因为清楚,所以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不动声色的关照、隐藏在玩笑下的凝视,才显得更加……无望。
“啊!你们看!”
虎仗悠仁坐起身,目光追随着一点:“五条老师回来了。”
不远处一个提着纸袋的白发男人,正在他们的目光中移动着。
“他要去哪里?”
“不知道。”
“跟上去。”
三小只立刻进入状态,一路小心掩护,看见五条悟终于在教室宿舍门口停下。
五条悟并不准备立刻开门进去,他匆匆赶回时脖子上似乎有一道淡淡的、已经愈合但还留下细微红痕的抓伤。
钉崎:“他停下来了。”
伏黑:“他拿出了手机。”
五条悟站在宿舍门口,先是看着手机轻笑一声,最后走到一旁的栏杆上,飞快地打字。
他嘴角挂着一抹与平时捉弄人时不同、显得过于柔和的笑意。
阳光落在他弯起的唇角,那专注的神情几乎让他们感到陌生。
钉崎用手肘捅了捅虎杖,用口型无声地说:“看,又来了。”
“一定是梨田老师!”虎仗作着口型。
五条悟并没有停留很久,在回复完消息后就打开门走进了宿舍。
三小只长叹一口气,面面相觑。
钉崎:“只是看见梨田老师的消息,人都已经在门口了也是会立刻停下来先回复消息的程度吗?”
虎仗:“已经深陷其中了。”
伏黑:“已经无法自拔了。”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气,众人感叹的摇头。
“五条老师太可怜了。”
回去的路上,虎杖还在絮絮叨叨地分析:“你们说,梨田老师知道五条老师是这种……呃,痴迷的状态吗?她看起来那么温柔文静,会不会被五条老师吓到啊?”
“或许……我们可以帮一帮五条老师?”
空气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没有人反驳,反倒相互对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