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身子娇贵,沈卿之足足在家待了两日,才稍稍缓解了不适。
第三日清晨,两人醒了后,许来照常趴在媳妇儿耳边表白。
“媳妇儿,今天还是只爱你啊~”
自从那次媳妇儿怕她还会纳妾以后,她就说过要告诉媳妇儿好多好多遍这辈子只要她一个人,只不过先前每日清晨说的都是喜欢,如今换成了爱。
沈卿之勾唇,重新阖上眼,埋了埋头,“这几日你怎的没贪睡?”
以往都是她起的早,这几日小混蛋也没折腾她,她恢复了些,今日照旧自律的时辰醒了,却是没见小混蛋睡着。
眼神还清明的很。
“媳妇儿,你…还疼吗?”许来侧身,撑着脑袋看怀里的人。
她这几天就用媳妇儿会不会早醒来判断媳妇儿身子好没好了,今儿媳妇儿醒的早,是好了?
她能再伺候了?!
许来想着,眼神晶亮,盯着沈卿之的脸等她回答。
沈卿之没睁眼,声音懒懒的,“嗯,好多了,只有些…涩。”
说着,又猫了身子,埋了埋脸。
她不知道许来是憋了三天了想做点儿什么,只以为她关心自己,便诚实答了。
许来听了她这话,没等她再假寐,撑着身子就伏了过来,趴在沈卿之耳边说了句话,说完就要往被子里钻。
“你个混蛋!说什么呢你!走开!”沈卿之不淡定了,刷的睁开眼,没等她钻被子,直接把她头打偏到了枕上。
“口无遮拦!恬不知耻!”
“媳妇儿~”许来脑袋被摁在枕头上,压扁的嘴含糊不清的叫了声媳妇儿,巴巴看她。
沈卿之羞红的脸躲都没躲,直直的瞪着她。
“言语污秽!粗俗无礼!以后给我读书!”
混蛋!荤话说的那么自然,再不管教,早晚浪|荡成性。
许来眨了眨眼,无辜极了,“媳妇儿,你不是涩么…管用。”
“闭嘴!脑子里乌烟瘴气,整日想什么呢!”
“想你~媳妇儿,好想好想你~”许来说着,歪嘴啄了啄压着她脸的手,可怜巴巴的瞅媳妇儿。
沈卿之咬了咬唇,心道,这混蛋是看准了她心肠软,越来越会演了。
“不行!我还不舒服。”
“我没打算用手。”虽然被一口拒绝了,但许来看到了媳妇儿眼里的柔软,自觉有戏,继续楚楚可怜。
她方才本来表达的就不是用手!
“不行!嘴也不…”沈卿之先是惯性斥止,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几日光顾着养酸痛了,她竟忘了细思,小混蛋用唇舌时多日不见落红,她就怀疑过是不是这般行房,直到真正交付,她才知道不是。
怕不是小混蛋之前学岔了吧?
其实无需用唇舌?
若是错了,那就好了,以后纠正过来,她也不必每日都忍着羞臊清洗许久,被疼爱时也无需再顾忌会不会太糗,小混蛋会不会嫌弃,也不用每次都内疚污了小混蛋的脸了。
“你以往是不是学岔了,无需用嘴对不对?”沈卿之看到了希望,松开压着许来脸的手,趴到她面前,眸光闪闪。
这些日子她可是负担很大,毕竟那样羞人之地…自己都未曾看过,全数让小混蛋瞧去了。
许来一语就打碎了她的希望,“媳妇儿你相信我,这次绝对没学岔,要用,都要用!书上说了的。”
“什么书?”沈卿之不信,往上趴了趴,正对着她的脸。
被遗忘三天的书,经俩人这么一聊,终于唤醒了许来的记忆,她下意识的往枕头瞄了眼,随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没什么书没什么书…”
沈卿之是谁,就她那点儿小道行,还能看不明白。
“手给我。”她没急着掀枕头,要了许来的两只手,转手塞到了许来背后,一手握着两只腕子,胸怀压了下去。
许来不知道媳妇儿要干嘛,只呆呆的看向胸前,一阵心猿意马。
直到感觉一只手钻到了她枕头下。
“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危险临近,许来挺着脑袋抵抗,没成。
这几日没行房,床褥没换,春拂收拾床铺时也就没挪动枕头,那本书,好好的躺在那里,沈卿之一摸就摸到了,迅速的抢到手,而后躲开许来,坐了起来。
“媳妇儿你别看…诶,别抢…诶呀,别躲,撕坏了春拂没法交代…”许来跟着爬起来,只能捉着媳妇儿手腕夺。
翠浓说了,她是偷出来的,妈妈不允许技艺外传,她还得完好还回去。
“没法交代你还抢,抢坏了算你的。”沈卿之被压弯了身子,抱着书不松手。
“媳妇儿听话,你不能看…”
“你能看为何我不能…嘶,扯我头发了。”
“啊…我给你理理…”
媳妇儿喊疼,许来立马松了一只手给媳妇儿将乱了的长发拨到一边去,低头瞅了眼一脸警惕抱着书看她的人。
犹豫了下,又转头看媳妇儿雪白的脖颈。
抢不行,还是强吧!
许来没能强行伺候,沈卿之等了等,等着她在她颈间忙碌到不能自拔,忘了这茬,忍着酥麻的快意,翻开了手里的书…
因为颈间触感导致手上颤抖,一翻开,就是中间的书页,入目两幅难以描述的图画…
许来嘬着嘬着,感觉媳妇儿没反应,睁眼顺着沈卿之的视线看过去,立马下意识的抱紧了。
“媳…媳妇儿,你先别…别生气,你听我说…”偷眼又瞅了下还没合上的书,许来话说的哆哆嗦嗦的。
平日里媳妇儿稍微主动那么一下下,都会羞到不行,听了她调情的话都会羞恼打她,看到这样的画…
她觉得她完了。
“媳…媳妇儿,你…在听吗?”
自打开书到现在,沈卿之一动不动,许来开口说话她都没动,就那么盯着书上的画面,手都抖成了筛糠。
许来试探的去碰那书,沈卿之没动。
将书合上,沈卿之没动。
将书收起放到床边脚凳,沈卿之动了动眸子,视线追上了那书。
而后又转回头,咬唇瞪着许来,不说话。
“媳妇儿你先别哭,我没看过…不是,我看过两页才知道后面是这个,我没再往后看,你相信我。”
眼见着媳妇儿的眼睛变红了,许来说完,没敢重新抱住媳妇儿,缩着脖子凑近了。
“你相信我,图画我真的只看过两页,就没再看了。”
“为何没看。”沈卿之终于松开了唇瓣,声音颤抖,话问得木讷,是走神了。
她一直怕自己闺教太深重,无法让小混蛋满意,时时记得母亲嘱咐的放开些,以免小混蛋觉得她房中过于沉闷拘谨。
她已学会逢迎时不压抑着自己,也接受了自己每每情浓总要将小混蛋的头压向自己,她甚至主动邀过她了。
她一直觉得够放开了,却原来,放开要做到这般?
她从未见过,现下见了,也不想做,她接受不了。
自解衣衫,门户大开,媚眼邀欢…
以身为食,送己入口,跪伏摇曳…
她不知道旁人夫妻房中如何,可她做不到。
这对她来说,太过颠覆,她排斥。
“你说什么?”因为震惊于放得开的尺度,沈卿之有些懵,没听到许来的解释。
“我说我觉得太…不适合我们,就没往下看。”许来又说了一遍。
她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都这样,她只是觉得这画面跟她们不搭,喜欢不起来,就没想学。
“所以…是觉得我做不到,才不适合的。”沈卿之不满意她的回答,她觉得许来只是在迁就她。
小混蛋懂她的矜持,是觉得她做不到,才说了这么句不上不下的不合适吧。
“不是,”见媳妇儿闷闷沉沉的走神一样,许来掰正了沈卿之的脸,“是不喜欢的不合适,媳妇儿,相信我,不是迁就你才这么说的。”
“媳妇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我喜欢你的样子,只觉得你那样才是最美的。书上是别人喜欢的美好,我们有我们的美好。”
沈卿之没回话,眨眼审视了她半晌,看她答的并不牵强,没有隐忍之色,才真的信了她,松了口气。
她怕小混蛋内心里喜欢那样,她做不到,满足不了她,一直吊着口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现下好了,一朝松气,愤愤便上来了。
“那你还留着书!”说完一巴掌拍了过去。
许来才深情解释完,被打了一巴掌,偏了偏脑袋,有点儿懵。
媳妇儿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上一刻还委屈巴巴要哭的样子,这会儿就…
“看什么看,混蛋!啪!”
许来才回头看了眼媳妇儿,就又被打到了床上。
“媳~”
“闭嘴!起来!把书还了去!”
“…好嘞好嘞~”
许来一听只是还书,没其他惩罚,如临大赦般赶紧往床下爬,没等她庆幸多久,沈卿之幽幽发了话。
“还完不用回来了,今晚睡偏院!”
小混蛋!如此书籍,竟然还能忘记,还放在枕下!还让她看了去!
她方才提心吊胆吓得不轻,就怕这混蛋真的喜欢,而她又真的做不到。她知道自己的教养有些陈腐,可没想着要改到这般地步!
跟婆婆坦白时吓她那场她饶了这混蛋,这次又惊她一场,能轻易饶了这混蛋才怪!
“媳妇儿我错了,能不能不要去偏院,改成…”
“那就明晚也去。”沈卿之淡淡的回绝。
“不要不要,媳…”
“三晚。”
“我错了,就今晚好不…”
“四晚!”
许来灰溜溜的出门了,衣裳都没穿整齐,午饭都没敢在家吃。
她怕她再待下去,媳妇儿要判终身驱逐了…
嗯,四晚也很长的,她不能妥协,还是晚上再来哄哄吧。
许来计划失败了,她午间在外用了饭,等着过午春意楼开门后还了书,回家路上正赶上她爷爷也回家。
许老太爷特意天不亮就出城,佯装从城外回来的,见了许来没等她张嘴,先开口堵了她,怕他这没心眼的孙子说漏嘴。
“小兔崽子,又去哪儿鬼混了?”
“就去了趟春意楼,爷爷,你憔悴了好多。”半月不见,许来挺想她爷爷的,说着就往她爷爷身边凑。
奈何许老太爷听了她又去青楼的话,直接一拐杖招呼了过去。
“你还混迹花街柳巷,你个兔崽子!”孙媳妇儿的事他听说了,这才解决了抢孙媳妇儿的人,这兔崽子立马原形毕露又跑青楼,不成器的玩意儿!
“诶呀爷爷,我就去…”额,不能说还书,那爷爷得问她什么书了,“去看了下翠浓,好久没看她了。”
会见老相好,这理由…
越描越黑,许来是被打着进家门的,直到许老太爷进了正堂,想起正事,才停了手,让许来叫她娘和媳妇儿来。
许来再次带着媳妇儿和她娘进了正堂的时候,气氛明显严正了许多。
她犹豫了下,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