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舒兰玉看着柯亚明显低落下来的情绪,低声安慰他:“虽然你要回家住了,可是谁也没说你不能再来啊。”

柯亚铅蓝色的眼睛眨了眨,那点儿将出未出的泪花瞬间消失:“真哒!”

舒兰玉也笑了,刮了一下柯亚的鼻子:“真哒!”

赵婷在旁边补充道:“小柯亚,其实你的成人考试还要好久的。”

“还要好久?”柯亚歪了歪脑袋,成功萌到赵婷。

“对啊。”赵婷凑过去揉小圆脸,“特办局的考试在每年的6月份和12月份,今年你们肯定是来不及备考啦,等到明年的话,还要半年多的时间呢,从现在到明年六月份,还要二百多天呢!”

柯亚伸出小短手捧住自己的小圆脸:“二百多天!!”

孩子对二百天没什么具体的概念,只知道是个很大很长的数字。

“二百多年只是等待考试的时间,要是想看成绩,又要再等一个月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一个月是几天来着?”赵婷循循善诱。

柯亚秒答:“三十天或者三十一天!二月份的话就只有二十八或者二十九天!”

“真棒!”赵婷给柯亚的脑门中间贴了个小红花,“那就是二百多天再加上三十天左右的时间了,你能住在成考处的时间还多呢!”

侯绒在一旁看得眼热:“赵老师,我也想要小红花,你也考考我嘛!”

赵婷从善如流地开口:“昨天我给你们上课的时候,说过成人考试分为哪两个部分来着?”

绒绒即答:“笔试和面试!”

“真棒!”赵婷给侯绒的脑门上也贴了一个。

赵婷:没有崽崽能逃脱小红花的诱惑!没有!

侯绒得到想要的,从秋千上蹦跶下来,叉着腰看柯亚:“你知道吗?我能在这里比你多待好久~”

柯亚当即就不满了:“凭什么!”

侯绒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因为我家里人做饭,太——难吃了,等他们什么时候能做出正常的饭来,我回家之后才不会因为挑食而饿死。”

殷炤一想到每天回家都只能吃水煮绿叶菜放盐就觉得生无可恋,对侯绒小崽子的同情就原地跃升一大截。

柯亚跺脚:“你,你作弊!”

侯绒挑衅:“略略略,那咋啦?反正我就是能比你多住~”

柯亚从秋千上蹦跶下来,追着侯绒就要挠她痒痒。

侯绒立刻化成原形跑路,柯亚的小短腿费劲巴拉的还完全追不上。

哥哥姐姐从秋千上跑路,小白哲既定秩序被打乱,鼓着包子脸就要从舒兰玉身上下来,一落地就噔噔地跟在柯亚的身后:“哥哥,姐姐,坐!”

白哲追柯亚,柯亚追侯绒。

谁也追不上谁。

跑着跑着,白哲就忘了自己到底是追着两个哥哥姐姐要干嘛,玩上头了便发出一阵阵笑声。

几个大人没有阻拦的意思。

在确保崽崽们安全的前提下,小朋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大人插手反而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孩子们的想法大多时候都是很直接的。

他们要做的,无非是在几个崽崽玩疯的时候提醒一句安全。

“对了,疗愈室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舒兰玉干脆就跟赵婷在草坪上闲聊起来。

“他们适应得很好,尤其是年纪大一些的孩子掌握信息的能力更高,对新事物的接受度也相对强些。”赵婷回忆起最近和竹苗授课的情况,“最近的课程大方向还是兴趣导入阶段,通过影音的方式让他们间接感受现代的正常生活节奏。”

“那近日可以开设正常课程了吗?”

“可以的,现阶段的话,我们打算开设一些大课,所有崽崽一起上的那种课程,专门讲一些妖界和人界的基础知识。授课内容不仅仅局限在书本范围,而是更多地让孩子们知道这个世界的常识,扭转他们之前被荼毒的思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柯亚侯绒和白哲也参与进来,有他们仨当实际案例,大孩子们也更好接受些。”赵婷明显是认真做过准备的,还将自己和竹苗的备课内容发了一份给舒兰玉。

舒兰玉看过后很快同意了她们的主意,顺手将跑到他面前的侯绒给搂住。

小金丝猴动作极快,细细的小爪子攀着舒兰玉的衣袖就一路往上蹿到后背。

还没等稳定住,金丝猴的身后伸过一双大手,将小猴子捞过去稳稳抱着:“别闹嗷!”

侯绒这个小皮猴子多机灵。

殷先生的武力值比舒先生还要高!

她搂住殷炤的脖子,力求牢牢抱紧殷先生这棵大树!

柯亚一路吧嗒吧嗒追过来,看侯绒被殷炤抱在怀里,赶紧变回金灿灿毛茸茸的柯尔鸭,蓝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殷先生只喜欢金丝猴吗?”

殷炤被小鸭子这么问,哪还有办法回答,认命地把柯尔鸭也捞进怀里。

左手一只猴,右手一只鸭。

柯亚的小鸭脯被挤成一片厚厚的围脖,短腿缩在殷炤的怀里跟侯绒吭叽:“哼!殷先生也喜欢我!”

侯绒高傲抬头蹭殷炤的下巴:“我才不跟你这个小鸭子计较!”

“我也不跟你计较!”

“是我不计较!”

“是我!”

白哲是最后一个赶上的,只能摸着殷炤的裤腿。

小神兽这个时候终于想起自己的使命,拉着殷炤的裤子坚定地往秋千的方向使劲儿。

殷炤:“哎哎哎!小白哲!我裤子要被你拽掉了诶诶诶!!”

为了防止走光在小妖怪面前丢人,殷炤也只能跟着白哲一路走到秋千跟前。

白哲拍拍秋千座椅,严肃且认真:“炤炤,坐这儿!”

殷炤没好气儿地纠正:“喊殷先生!”

“殷先森!坐!”白哲鼓着腮帮子,声音甜糯糯。

殷炤低声说着不能惯小孩,然后一屁股坐在秋千上。

“舒舒,也坐!”白哲见殷炤听话,便来拉扯舒兰玉。

舒兰玉随意坐在殷炤的身边,只觉得殷炤整个妖身上的皮肉都紧绷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殷炤的肩膀动作间不小心蹭到舒兰玉的,想躲开,又放弃,干脆狠狠蹭了一把。

舒兰玉都能猜到殷炤当时的内心活动了——老子凭什么躲开!多显得心虚!

白哲又去拉赵婷,回头发现秋千上的位置似乎不够了,想了想,很干脆地一指秋千旁边的草坪:“婷婷,你也坐!”

赵婷哭笑不得。

怎么轮到她就是席地而坐了?

舒兰玉笑着动动手指,草坪上隆起一片被裁剪的形状正好的草木椅,看着毛茸茸的:“赵老师,坐。”

等赵婷坐下,舒兰玉便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等着过几日让家长探访的时候,把包亦卓他们一起带过去感受一下氛围。

赵婷自然觉得这个办法好,不过她还是提了点自己的想法:“如果单纯让他们去看其他家庭的氛围……孩子们心思正是敏感的时候,可能会想太多。要不然做个小型联欢会怎么样?就当是庆祝孩子们祛除戾气成功?”

舒兰玉笑眯眯:“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和竹苗了,有拿不定主意的随时可以来问谷玉如,她要是也不确定就来问我。”

赵婷:“好嘞!”

【📢作者有话说】

殷炤:咳咳,那什么,老子天天给你干这么多活,你是不是……

舒兰玉:?你想干什么?

殷炤:是不是也得给点奖励什么的?

舒兰玉:(走过去,抬手)

殷炤脑门上顶着一朵闪闪亮的小红花。

77 ? 第七十七章 麒麟

◎李婶今天能用这个破理由骗崔月齐那个傻子,明天就能来骗舒兰玉◎

小型联欢会的时间就定在元旦那天。

在此期间,崔月齐暂时住在成考处的小别墅中,每天在锦味坊和成考处之间来回帮忙,生生给自己忙碌成了机动组。

舒兰玉看崔月齐模样俊美,干活又利索,脾气好,很得大爷大妈的喜欢,也就没有拦着他想要帮忙的心。

总归崔月齐也没问他多要一分工资,还能趁着这个机会每天和丢丢腻歪在一起,他也乐得轻松。

自从殷炤知道崔月齐是躲桃花躲进成考处之后,对崔月齐也没有多反感了,反而有的时候还会用满含同情的目光看着崔月齐,直把猫看得背毛倒竖才能摇摇头离开。

舒兰玉让崔月齐在锦味坊工作还没两天,就有大爷大妈找到他打听小崔的情况。

无非就是那几样:年龄、收入、有没有对象。

舒兰玉知道崔月齐本来就正在为自己的桃花苦恼,这会儿就更不可能平白给人额外打开个新的婚恋市场了。

大爷大妈们在锦味坊屡屡碰壁,被打击的偃旗息鼓,只能吐槽舒兰玉这个当领导的不肯以身作则,让一屋子水灵灵的小伙子小闺女有样学样,不找对象。

刘姨挑选着店里新上的无糖小糕点对着舒兰玉抱怨:“哎哟,你这个当老板的,想搞搞独身就搞嘛,怎么带着员工一个个都跟你学哦!你不让员工有朋友伐?”

舒兰玉也没想到刘姨会把说媒失败这件事安到自己的脑袋上,只能苦笑着安抚:“年轻人嘛,现在都自己有自己的想法,等他们什么时候想去找朋友了,我一定把介绍的机会留给您怎么样?”

这下刘姨乐了,捂着嘴眯缝着眼睛:“你说的哦!那个小萌萌和小崔你都帮我留意着,还有你们小沐,那姑娘漂亮又温婉,刘姨这边还有一堆年轻小伙子都想找这种御,御,诶那词儿怎么说的来着?”

“那叫御姐!”一旁的张大爷老早就不乐意了,“人家年轻人都是搞事业的时候,找对象晚点就晚点嘛!舒老板你别听她的,你还是先找你张大爷,咱们这儿的资源都靠谱!”

刘姨一叉腰:“老张头你几个意思你!就你的资源靠谱?你也不想想,我说的媒那就没有不满意的!舒老板,我跟你说,到时候你就跟我提要求,什么在编不在编,从政从商的,刘姨都一准儿给你找来!”

舒兰玉帮刘姨拿着她选小零食的篮子,送到收银台那边结账,安抚二位常客:“我这儿又不是招工,没有这么多要求。要是以后真有人需要,我二位都联系,你们都帮忙留意着好不好?”

张大爷这才点点头:“竞争上岗这个可以!”

米萌萌不知道舒兰玉在哄两个人什么,不过她一向嘴甜,结账的时候还不忘夸刘姨和张大爷两句,给两个人哄得见牙不见眼的,才被舒兰玉带着逐渐转移了话题。

至于崔月齐,正帮着熊觅端新的饮品,发现自己被几个小姑娘偷偷摸摸拍照的时候,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舒兰玉凑过去跟他说话,手上帮着一起摆放饮料:“之前没觉得你是个这么害羞的人。”

崔月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手指点了点饮料杯壁,好让它摆得更齐些:“一般的交流沟通我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有的时候对方如果太热情了,我就会下意识地想退一退……”

舒兰玉眉眼弯弯:“这几天在这里还习惯吗?”

崔月齐点头:“习惯的习惯的!尤其是殷先生对我一直摆脸色,特别习惯!”

舒兰玉:一时间也是分不清你是在告状还是真的享受这个状态啊……

崔月齐倒是真心实意地在说殷炤的态度。

这种能不搭理就不搭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生活状态,简直就是完美!

他觉得自己在成考处生活的这段时间,身体都变好了。

生活作息规律,没有不必要的应酬,也没有难缠的甲方,还随时可以撸到软乎乎的丢丢……

这里就是天堂啊!

唯独有一点可惜的是……

两三天没有见到那个深情上司,还,还挺怪的。

可能是自己没有适应吧。

舒兰玉看崔月齐摆着摆着东西就开始走神,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去忙自己的事情。

有些事情他不用过问太多,崔月齐不是孩子了,自己会想明白的。

感情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经历了才能算数。

舒兰玉自己想得明白,可架不住崔月齐小倒霉蛋儿运气不太好。

或者说是人缘太好。

走在路上都能被人拖去相亲。

之前舒兰玉劝完刘姨和张大爷后,俩人在社区居委会的群里就发了消息了,表示以后锦味坊那边的孩子暂且放一放,不要再试图给孩子们介绍对象了。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应和了一声,唯独李婶没有回应,只当是两个人想要抢占锦味坊资源找个借口。

李婶刚退休没几年,人还不错,就是性子有点倔,总想着自己享福之后就让下一代的孩子们也早点成个家。

崔月齐刚来的时候她就借着买东西的空档观察过了,直觉是个老实孩子,又面甜心软,以后指定是个疼媳妇的。

因此,就在崔月齐出门帮熊觅置办东西的时候,以腿脚不利索拜托他送自己回家为由,将人给骗去相亲了。

崔月齐在李婶家见到个漂亮姑娘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这是什么仙人跳的新招式。

要不是李婶解释得够快,他报警电话都拨出去了。

好在女方很理性,发现崔月齐什么都不知道之后,便找了个由头先一步离开,这才让崔月齐能囫囵个儿地从李婶家跑出来。

回到锦味坊之后,便一头扎进成考处结界里,说什么也不肯再出来。

李婶好心办坏事,也没想明白其中缘由,只能过来找舒兰玉说明,言语间还不自觉地带上了埋怨:“你说,我这都是为孩子好的事儿,怎么都不领情呢?”

舒兰玉还没说话,身后的殷炤先吭声了:“好心?什么好心需要用骗的方式把人哄过去?”

殷炤现在在社区里是出了名的脸黑手狠,李婶被他这么一看,也有些心虚:“哎呀,我也知道有点突然,可能吓到那孩子了,但我也没想做坏事不是?”

殷炤闻言就更不乐意了:“你这给人吓得还不是坏事?你这唔唔唔唔!”

舒兰玉伸手捂上殷炤的嘴,慢条斯理道:“我们也知道李婶是好意。”

他手抖了一下,默默从殷炤的嘴上把手撤下来,在罪魁祸首的衬衫上反复蹭了两下:“不过,我确实也不太支持用这种方式来帮他们找男女朋友,无论怎么说也得先尊重当事人意见不是?小崔本来就面皮薄,还不是我们这儿的常驻员工,只是暂居来帮忙的,要是在咱们这儿被吓着了,人家以后还来不来了?”

李婶悻悻的:“那要是我帮他找到对象了,以后他不就得常来了,还得谢谢我呢!”

舒兰玉见李婶有些偏执,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擦,又重新戴回去:“人家小崔是跟对象有了点小矛盾才来的,所以才对外说是单身,我这是没办法了才告诉你……”

“噢哟!你早说撒!这在人家有对象的时候塞女孩子过来,不成了塞小三了哇!这么缺德的事情咱们才不做的!”李婶这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赶紧捂着脸道歉,又怪崔月齐没说实话的。

“大家街里街坊的,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们想找对象我一百个支持,只是,李婶,要是以后您再这样不说一声就把人拉走的话……您的退休折扣券我可就不送了啊。”舒兰玉跟李婶开了个玩笑。

李婶赶紧表示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

见李婶离开,舒兰玉才去用眼神剜殷炤:“幼稚!”

殷炤舔了舔嘴唇,看舒兰玉的时候,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干嘛不让我说话!”

李婶今天能用这个破理由骗崔月齐那个傻子,明天就能来骗舒兰玉!

他怎么能忍?

舒兰玉晃了晃手指:“这就是你学狗的理由?”

指间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突兀又柔软的触感。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殷炤已经进步到这个程度了?

还是说,这货的进步都用在增厚自己的脸皮上了?

此时躲在成考处的崔月齐正抱着丢丢发呆。

经过这么一遭,他越发觉得之前的上司对他实在太好。

霸总就霸总了点吧,可人家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更不会走着走着路就把自己拽屋里去不是?

温水煮青蛙的模式……

好像也没有特别难接受?

主要是……

自己可能,真的……

有那么一点点……想他?

强行相亲事件发生翌日。

锦味坊一如既往地开门营业。

沐樨在打开大门的瞬间便嗅到一丝隐秘的危机,当即汗毛炸起,后退几步,将熊觅等妖护在身后。

这种感觉,也就殷炤来的时候她才有过。

沐樨没敢大意直接开喷,而是挂起一抹冷笑,警惕道:“什么人大驾光临?”

来人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几乎是沐樨所见过的,除了舒兰玉之外最为俊美的样貌了。

他看似一副温和模样,周身却明显散发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西装革履裹着匀称的身形,衬衫堪堪松开两个扣子,露出挂着一条项坠的脖颈。

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风!

要不是这会儿气氛不对,沐樨是很想吹个口哨的。

男人低低开口,声音不像陆殊那样的大提琴一般沉而华丽,却另是一种风格的好听:“鄙姓亓,我来找崔月齐的。”

他见沐樨紧张至此,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吓到你们的,只是这样的话……你们的主事人能够快些出来。”

男人说完话,身上的气势撤走,沐樨等人果然轻松不少。

舒兰玉从成考处结界里出来的时候,男人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很是友好的笑脸:“好久不见。”

下一秒,舒兰玉就怀疑自己瞎了。

因为真的很刺眼。

“够了,麒麟,把你的护体金光收一收吧!”

【📢作者有话说】

麒麟:(金光闪闪出场)

舒兰玉:(戴上墨镜)

殷炤:妈的最烦装逼的妖

陆殊:别拦着我,老子要上去砍死他!!!

78 ? 第七十八章 真身

◎完了,这对也是让我嗑上了◎

舒兰玉以前跟麒麟见过寥寥几面,几乎每次见面都能看见他那闪瞎眼的护体金光。

幸亏他的记忆力还没有退化,否则怕是真的除了金光之外也记不得麒麟的其他信息了。

舒兰玉推了推眼镜,回头看了一眼沐樨等妖。

非常好。

揉眼睛的揉眼睛,流眼泪地流眼泪。

都是金闪闪的受害者。

舒兰玉让麒麟进了店铺,顺便将锦味坊的门掩上,等着晚些再开门:“你是来找崔月齐的?”

麒麟自顾拉开一个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坐姿从容且优雅,活像杂志上的模特。

要不是舒兰玉眼神还算过得去,他差点以为麒麟坐的是什么名贵舒服的老板椅。

麒麟递给舒兰玉一张名片。

舒兰玉懒懒接过:“唔,现在叫亓凛?”

亓凛耸耸肩:“人类社会嘛,总要适应一下的。”

“也没见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适应成霸总的。”舒兰玉将名片收起来,“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还以为你在什么荒地猫着,原来玩的是大隐隐于市这一套。”

亓凛脸上挂着很疏离的笑意:“哪里哪里,小生意而已。不过,能在这儿见到你,还真是意外。”

舒兰玉的表情变得颇为玩味。

他唇角挑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睛眯缝了一下又睁开:“哦?”

舒兰玉平时会适度遮掩自己的妖气,不过也不至于到完全消失的程度。

崔月齐在这段时间不止来过一次锦味坊,不止是他,恐怕连殷炤和陆殊的妖气都没少沾染。

纵然不是那种亲密距离才会有的程度,麒麟一个大妖也不可能毫无所觉。

装傻装到这个份上。

脸皮真是厚。

殷炤大手将后门“嘭”的一声推开,臭着一张脸进了锦味坊。

看见麒麟的时候,他原本就不多的耐心更是一下子少了一半,粗黑的眉毛挤在眉心,脸色都眼瞧着黑了三分。

他是凶兽,麒麟纯纯祥瑞,纵然彼此立场并没有冲突,也不代表他看见亓凛会觉得顺眼:“你丫有事儿?”

舒兰玉轻轻咳嗽了一下:“注意礼貌。”

“屁事儿真多!”殷炤不情不愿地重新整理发言,“您丫有事儿啊?”

亓凛好脾气地笑笑:“我来找月齐的。”

亓凛和舒兰玉一样,脸上经常带着笑意,不过跟舒兰玉明显不同的是,他的笑意很带着一种距离感,尤其在面对一些普通小妖的时候,这种距离感又会变成一种气势上的俯视。

所以他进来的时候,沐樨才会那样如临大敌。

只可惜这会儿亓凛对上的是殷炤。

殷炤对亓凛这种假笑没有任何其他感觉,他只是点点头,就扭脸回了成考处,在亓凛还没明白殷炤想干什么的时候,又拎着崔月齐把妖提过来:“给你,接好了!”

崔月齐被殷炤一个抛物线就丢到了亓凛的怀里。

亓凛的笑意顿时就真诚了起来。

崔月齐一头雾水:“老板?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亓凛抱着崔月齐,眼神深沉,目光柔情,一副标准深情款款的模样答非所问:“你的辞呈我没批,这段时间就当你带薪休假好吗?”

崔月齐CPU明显停滞了一瞬:“不是,我是想辞职来着……”

“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天,电话不打就算了,信息也没给我发一个,你一点都不想我吗?”亓凛搂着崔月齐的手紧了紧,眸中泛出点点微弱的光来。

崔月齐:“……”

就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但凡他表现出一点拒绝的意思,老板就是这么一副受伤难过可怜兮兮的样子,垂着他长长的睫毛,用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含蓄地表达出他的脆弱!

沐樨和米萌萌已经从一开始的恐慌中脱离出来了。

她们俩现在只想找包零食出来,边看边吃。

熊觅和牛康成对感情戏的喜好程度一般,这会儿决定趁着推迟开门的时间继续去做些甜品出来。

崔月齐浑然不觉自己还落在亓凛的大手之中,坐在神兽腿上很认真地考虑对方提出的问题:“不是不想你的……”

“那就是想了!”亓凛眼睛顿时一亮。

“我觉得我还需要点时间……想清楚。”崔月齐艰难开口。

亓凛打蛇随棍上,大掌覆在崔月齐的后腰上,感受着自家未来对象的小腰,面上一派情深不能自抑,心里已经开始唱起了小曲儿:“你都想了好几天了,现在看见我,真的就没有出现一点点别的、新的想法吗?”

比如就答应他的追求,两个妖开启一点没羞没臊的生活什么的。

舒兰玉在后面看得直摇头:“这小傻白甜。”

殷炤精准概括:“蠢。”

崔月齐咬着嘴唇陷入深深地纠结。

他不能不承认,自己对老板还是有点子那些他一直逃避的想法的。

只是,他是妖,老板是人,他们之间的差距远不止寿命论那样的无奈。

亓凛一看崔月齐的表情,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缓缓开口:“我不会逼你,我有足够多的耐心和时间,总会等到你愿意回应我的。”

崔月齐垂着脑袋,终于发现自己一直坐在亓凛的腿上,脸上顿时烧红一片,挣扎着从亓凛的腿上下来。

亓凛露出一个相当宠溺的笑容,由着崔月齐离开,又在他离开的时候拉住他的手:“回来上班,好吗?”

米萌萌挽着一旁沐樨的胳膊:“完了,这对也是让我嗑上了。”

沐樨点点头,一脸的姨母笑:“什么都嗑只会让我们营养均衡。”

殷炤死死盯着亓凛和崔月齐紧紧交握的双手,又低下眼眸去看舒兰玉垂在身侧的白皙手掌。

要不要装作路过的时候碰一下呢?

感觉应该会很软。

殷炤还在酝酿当中,后面便传来一声不可置信的低吼。

“麒麟???”

殷炤翻了个白眼,回头去看陆殊。

陆殊冷哼一声,闪身到亓凛面前,抬手便是凌厉攻势。

亓凛不明所以,闪身避开,单手撑起结界收拢住陆殊的攻击,另一只手将崔月齐护在身后。

崔月齐瞳孔震动,一时间不知道是先看向陆殊好还是先看向亓凛好。

怎么回事?

为什么陆殊会对老板攻击?

为什么老板会接下陆殊的攻击?

他们认识?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舒兰玉往前走了走,将崔月齐这个战五渣往后挪了挪,以防被误伤,路过陆殊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

陆殊放下手,只是表情依旧不悦。

他一向亲厚随和,从来没有人在他的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

亓凛确定崔月齐没有受伤之后,那副对着崔月齐还温温柔柔的脸完全沉下来,属于神兽的气势也彻底放开,整个妖都被金色光芒环绕起来:“鹿蜀……我似乎没有得罪过你?”

陆殊也没个好气儿:“没有?你竟然说没有!”

亓凛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里没有半点关于陆殊的记忆:“给个提示?”

陆殊冷哼了一声,拒绝给亓凛这个面子,只是对崔月齐道了个歉就站到了一旁。

舒兰玉捂着额头:“我就知道……”

陆殊对亓凛的不喜他不是第一天知道,却没想到陆殊会厌烦亓凛到见一面都要打起来的程度。

舒兰玉和亓凛有过几面之缘不错,可自打妖界混战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亓凛的面。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麒麟是真的消亡了。

没想到这个货居然伪装人类跟小妖玩起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狗血戏码……

殷炤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八卦:“不就是几个送子麒麟的称号,陆殊这小子还真跟人家记仇?又不是麒麟给他起的外号。”

舒兰玉看了殷炤一眼。

这声音压的,也就外面马路上的人听不见而已。

舒兰玉借着跟殷炤讲过往的时机,也顺带着提醒下亓凛他和陆殊的过往:“不止,如果只是称号什么的,陆殊是不会那么往心里去的。”他语气顿了顿,“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亓凛很喜欢游山玩水,偶尔遇见一些妖界的极端分子也会动手清除一部分,只是他对杀戮一事也并不上心,很少赶尽杀绝,有的时候为了避免麻烦,也会用一些化名什么的……”

殷炤一脸不忍直视:“所以他对外都说自己是鹿蜀?”

亓凛也终于想起来自己以前干过的好事儿,赶紧澄清了一下:“我一共就对外说了这么两三次而已。”

陆殊捏碎了一个玻璃杯:“当年我莫名其妙被追杀了几十回!!”

可惨烈!

他又不是什么凶兽,完全不爱打架的好吗!

崔月齐明显没从刚刚的刺激中回过神来:“老板……所以你是……”

陆殊恶魔的低语在崔月齐耳边响起:“你老板一直都是麒麟,神兽麒麟哦~”

崔月齐呆愣愣:“啊?”

亓凛的表情裂开一条缝,怒道:“打扰人谈恋爱会被马踢你不知道吗!”

亓凛生气了陆殊就爽了,他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似是深了些,脸上明显洋溢着快活的微笑:“你也知道,追人嘛,最重要就是真诚,你不说实话,小月齐怎么能感受到你的真诚呢?与其以后吵起来,还不如我替你先说出口,就当是我为刚刚冲动动手道歉了,不用感谢我~”

陆殊明显在挑衅:“月齐一直因为你的刻意隐瞒,以为你是单纯的人类,为了人类和妖的寿命问题苦恼了许久,看样子,你不仅都知道,还挺乐见其成啊?”

亓凛:“……”

好一个贱人!

后面一直围观的米萌萌眉头紧锁:“沐樨姐,我现在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沐樨也表情严肃:“你说。”

米萌萌:“你觉得欢喜冤家相爱相杀这方面好嗑吗?”

沐樨思忖良久,回道:“我杂食。”

崔月齐泫然:“老板,你一直都骗我啊……”

这个世界骗局太多,就很想找丢丢过来rua一rua。

亓凛赶紧开口,生怕说话完了老婆就丢了:“不是不是!我是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反而不敢接近我了,所以才暂时隐瞒了一下……”

舒兰玉拍了拍手:“几位,要不然我们去后面说,你们是有钱人不怕穷,我可是要养员工的。”

殷炤随手拍开成考处的入口:“进去!”

舒兰玉看着几个妖都进了后院结界,才对沐樨笑笑:“你们继续忙,有事儿我会随时过来。”

沐樨赶紧回应道:“舒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也随时来吩咐就好,我这边就准备锦味坊开门了。”

舒兰玉点点头,随手关上了后门。

米萌萌托腮坐在桌旁:“以前我看到这些大妖还要唏嘘一下,在锦味坊时间久了就发现……大妖有时候,也没有多吓人嘛。”

熊觅哭唧唧从厨房里出来:“他们去结界里啦?可算是走了……我快吓死了呜呜呜呜~”

米萌萌:“……”

【📢作者有话说】

崔月齐:你说!你为什么骗我!

亓凛:我……

陆殊:他怕你图他的身子图他的名气图他的好运还图他的钱!

崔月齐:【哭泣跑走】

亓凛:你个贱人老子跟你拼了啊!

陆殊:【一甩外套】求之不得!!来战!

围观群众:

舒兰玉:年纪一把了还这么热血啊……

殷炤:【跃跃欲试很想一起打架】【未果,被舒兰玉薅回来】

米萌萌:完了,我要站新CP了!

崔月齐:到底有没有人在乎我啊!!

79 ? 第七十九章 暂居

◎月齐好好一只小猫咪怎么就得躺在那个屎坑里◎

舒兰玉将崔月齐和亓凛带到了小别墅的会客室里说话,自己和殷炤等人则留在了外面的客厅。

陆殊靠坐在单人沙发上,嘴角抿起,一双平日里亲厚温柔的眸子半睁不睁的,看起来心情被影响了不少。

亓凛早期给他带来的麻烦着实太多,所以现在他在外面给人看风水的时候,就越发讨厌被认成麒麟。

他抬头看了一眼会客室的方向,眉头微蹙,又看向舒兰玉。

舒兰玉倒了杯热茶,又被殷炤在一旁殷切的眼神看得无奈,嘀咕了一声“癞皮狗”后也给他来了一杯。

他坐在茶几前,端着精致的瓷杯。

袅袅热气缭绕在他的眼镜前,又被舒兰玉用小法术随意吹开:“今天之前,我还以为麒麟一族尽数灭绝了呢。”

殷炤端着滚烫的茶水,喝饮料似的牛饮一杯,又往舒兰玉跟前推了推:“还喝。”

“滚去自己倒!”

“好嘞!”

殷炤倒着茶:“特办局能力不咋地啊,麒麟明晃晃地做着生意,他们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唔,别说是他们了,就算小崔日日在亓凛身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老板是妖,还天天因为那点人妖殊途的问题发愁。”舒兰玉勉强说了句公道话。

实际上,亓凛隐藏气息的能力或许是在座的几个大妖之中最强的。

只要他想,亓凛就可以随意地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气场强大的人类。

要不是舒兰玉认出来亓凛的那张脸,他怕是永远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殷炤继续批评:“那特办局就更废物了,亓凛连长相都没有换过,他们居然丝毫没察觉。”

陆殊这会儿终于没好气儿地接茬:“因为亓凛还有一个能力,如果他不想让什么人记住自己的脸,对方就八成是记不清的……哦,这种妖法对能力超过一定程度的大妖用处不多,对于其他妖怪一用一个准儿。”

不然哪有那么多脸盲妖怪来找陆殊的麻烦!

舒兰玉对于亓凛的求爱之路被陆殊打断这件事没有什么感觉,不过看崔月齐可怜兮兮的样子也猜到小朋友受到的冲击不小。

毕竟人家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猫妖,只想着正常上班当职员,好好养弟弟,骤然知道自己的追求者是那种平时见到都要战战兢兢的大妖,心里肯定有疙瘩。

陆殊这会儿脸色不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我刚刚是不是有点冲动。”

崔月齐怎么说也是他忘年交的小朋友,要是因为他把人家吓着也确实不太好。

舒兰玉轻巧放下瓷杯:“没事,就算你不说,他也会知道亓凛的身份的。”

刚才陆殊攻击亓凛又被他避开的样子都全数落在崔月齐眼睛里了,就算他反应迟钝,也早晚会想到一般的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接下陆殊的招式。

要是亓凛想要扯谎,那就要一个接着一个谎言来圆。

聪明如亓凛,也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摊开说实话。

要是时机合适,说不准还会是个加分项。

舒兰玉想了想亓凛的尿性:“说不定等会儿亓凛和小崔出来的时候,某些老东西的脸上还会挂着奸计得逞的笑意。”

陆殊恨铁不成钢:“月齐好好一只小猫咪怎么就得躺在那个屎坑里!”

殷炤闻言,耳朵动了动,扭头去看舒兰玉。

舒兰玉挑眉:“我脸上有花?”

殷炤又把视线收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让亓凛跟舒兰玉相处久了,两个老奸巨猾的妖怪,有可能……会很合得来。

陆殊的脑子,可能玩不过亓凛。

他叹了口气,走到陆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就咱们兄弟俩了。”

陆殊哪知道殷炤的心理活动,只以为是殷炤又要来半夜约谈,脑壳子嗡嗡的。

天知道,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前段时间是殷炤,这两天是崔月齐。

刚刚他还想着,亓凛来了至少还有唯一一个好处,就是把崔月齐带走,他能晚上睡个好觉,没想到殷炤后脚就来拍他肩膀暗示他要兄弟夜话。

知心大叔妖不是这么用的吧?

两个脑回路各异的老爷们各自感叹着未来的生活,陷入惆怅之中。

一个小时后。

崔月齐和亓凛从会客室里出来。

崔月齐眼眶红红,脸色软软。

亓凛志得意满,眸中带笑。

舒兰玉:果然。

陆殊:果然!

舒兰玉看向崔月齐的方向,腰背直了直,声音温和:“你们商量好了?”

崔月齐的脸偏向亓凛又转回来,点点头:“嗯……就和他,先试试……”

他最担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了,而且这几天他也确实有想过亓凛,如果只是试一试的话,也不是不行……

亓凛伸手搂住崔月齐的肩膀,语气比刚刚在锦味坊的时候上扬了不少:“还有空房间吗,我也想暂时先住下。”

舒兰玉还没说什么,殷炤就先不爽了:“住什么住,当这儿是酒店呢说住就住?你没家啊?”

烦死了,最近怎么什么妖都想来蹭成考处的小别墅?

原本就一个崔月齐,现在还多了个亓凛。

光是看着就碍眼!

亓凛的眼神在殷炤和舒兰玉之间悠悠转了一圈,一副了然模样,随即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直接用妖力送到舒兰玉面前:“住宿费,晚些时候我会让人来送点其他心意过来。”

舒兰玉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他将卡收下,仔细打量了一下亓凛:“没问题,二楼还有最后一间空房,现在是你的了。”

舒兰玉白净的手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啜了一口,嘴角漾开一抹笑意,眼睛略略眯起:“住多久?”

亓凛乐出来:“卡里的钱都够我住这儿到五百年后了。”

舒兰玉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那跟我没有关系,我只问你,住多久?”

亓凛搂着崔月齐的手紧了紧,内心挣扎了一下,终于苦笑道:“好好好,就先住三个月,要是三个月之后我还不打算离开,就续费,你看怎么样?”

舒兰玉微笑同意:“很好,多不退,少补,合作愉快。”

亓凛犀利表态:“奸商。”

“彼此彼此。”

殷炤:完了,他们真的很聊得来。

让舒兰玉办事很简单,只要好处给够了,事儿不过分,他多少都会帮个忙或者意思意思。

偏偏巧了,亓凛很有钱,且大方。

舒兰玉收了东西,再开口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亓凛一抬手:“说即可。”

“替我干活。”

成考处现在崽崽多,缺人手。

麒麟是祥瑞神兽,能力也出众,有他帮忙,对崽崽们也有好处不是?

便宜越占越不嫌多嘛!

亓凛拉着崔月齐让他坐下,自己则站在崔月齐身边。

他的声音音质偏冷,不笑的时候说起话来配合他大妖的气场会显得格外不好亲近:“我不是很感兴趣。我以为……我给出的好处已经不少了?”

舒兰玉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拒绝,他笑眯眯地看向崔月齐,打出自己的牌:“好可惜,看来亓先生是没打算跟丢丢先打好关系了。”

亓凛眼角一跳。

崔月齐脑袋垂下来,表情小颓丧了一把。

迅速拿捏!

舒兰玉微笑着继续加码:“小崔本来就挺忙的,这两天好不容易多花了点时间在丢丢身上,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哥夫为了谈恋爱都不想要他了,说不定就会惨惨哭瞎。”

崔月齐:“!!!”

亓凛伸手捏了捏眉心。

舒兰玉:“估计以后丢丢就再也不会允许哥哥把脸埋在毛茸茸的肚子上了。”

崔月齐已经待不住了,他现在就想去看丢丢。

亓凛一把拦住:“不是,等等!”

崔月齐隐忍且可怜:“要是老板你不方便,还是先回公司吧,那边比较需要你,我还是想先留在这儿,丢丢之前过得很不好,还被人虐待过,要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还不上心,跟再虐待他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此时正在跟柯亚疯玩的丢丢:“喵……阿嚏!”

赵婷:“这是感冒了?”

亓凛被崔月齐精准拿捏软肋,软下声音来哄崔月齐:“谁说我不方便的?我特别方便,我现在就很方便!我今天就能工作!”

崔月齐满目担忧:“你不要勉强。”

“不勉强!一点都不!我现在就想投入工作当中,非常期待!”

这句话要是说得不那么咬牙切齿,或许可信度还高一点。

“那公司那边呢?”

“我给他们这么高的工资和这么好的待遇,要是公司离了我就不转圈了,我还养他们做什么?”

亓凛这话倒是真的。

他的证券公司,从实习期就开始缴纳六险一金,所有加班一律三倍工资,九点后下班公司还会有交通补贴和夜宵津贴,就连报销流程都比其他公司要迅速得多。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亓凛的公司,偏偏崔月齐前段日子还想着法地往外跑。

崔月齐终于放下心来,面上愁容一扫而空:“舒先生,亓凛愿意留下来了!”

亓凛捏了捏崔月齐的耳垂:“胳膊肘外拐。”

舒兰玉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崔月齐主动要带着亓凛参观成考处。

两个人把话说开之后,他的心结也算是被解开了,现在正是想多了解了解亓凛的时候。

舒兰玉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拒绝,便由着崔月齐承担了这份导游工作,自己则看向全程低气压的殷炤:“哟,你这是去美黑了?”

怎么脸黑成这样?

殷炤:“老子本来也不白!”

【📢作者有话说】

舒兰玉跟亓凛唇枪舌剑

殷炤:【看我!看我!】

舒兰玉跟崔月齐里应外合

殷炤:【看我!看我!】

舒兰玉同意亓凛和崔月齐继续住下

殷炤:【为什么还不看我!!!!】

陆殊捂脸:完了,我有预感,我晚上又没有睡眠时间了。

80 ? 第八十章 夜话

◎要是单纯为了斗嘴来的请你滚出去好吗?◎

陆殊觉得很痛苦。

自打亓凛跟崔月齐搬到小别墅并且确定了关系之后,他的这种痛苦就越发有加剧的趋势。

按说这事儿也并不是亓凛和崔月齐直接造成的,可这种间接的伤害怎么就不是伤害呢?

一方面,他昔日的好友现在整天跟他昔日的仇敌一起黏黏糊糊,秀恩爱秀到和亓凛护体金光一样瞎眼的程度;另一方面,由于看到别人成双入队自己却始终没能脱离单身大军的殷炤又开始恢复了之前的骚扰政策实在是令陆殊苦不堪言。

陆殊决定把这个锅分一半扣在亓凛的脑袋上。

是夜。

陆殊看着再一次闯进自己房间的殷炤,幽幽长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殷炤大剌剌往沙发椅上一坐:“一点半。”

“你理直气壮地让我差点以为现在是下午一点半。”

殷炤昂着脖子:“你就说是不是一点半吧!”

陆殊被噎得完全不想搭理殷炤,说实话,他都开始怀念以前殷炤性子格外急躁的时候了。

起码那个时候的殷炤不会没事儿就来骚扰自己。

“我真觉得我最近老化的速度变快了……”

殷炤惊讶:“你不是一直都挺老的?我还以为这是你个人爱好呢!”

有的妖怪化形的时候就是喜欢给自己的脸弄得成熟一点,早前儿他还没休眠的时候,也认识不少喜欢把自己弄成八九十岁的妖怪。

陆殊被殷炤这连环扎心气得差点心梗:“成熟美男确实是我的个人喜好,但是我现在是被你们折腾得睡不了觉啊!我现在心力交瘁的都快瘁死了好吗?喂我花生啊!!”

殷炤挠了挠脸,从陆殊房间里找了一包没拆封的花生米,拆开之后塞了一把放进自己嘴里嚼嚼,中肯评价:“难吃。”

陆殊发际线都后退了:“谁让你找这个花生了?”

殷炤:“哪个花生我都不会喂你的。”

陆殊悲愤欲绝:“要是单纯为了斗嘴来的请你滚出去好吗?”

殷炤又塞了一把放进嘴里:“但是这玩意儿是真的很难吃。”

陆殊投降。

有的时候你是无法理解狗的思维模式的。

殷炤大半夜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新鲜事儿了,无非是看着崔月齐和亓凛天天出双入对的羡慕嫉妒恨。

人家两口子是说明白开始进入甜甜的恋爱模式了,他和舒兰玉还陷在纠缠的沼泽之中无法自拔。

他一向快刀斩乱麻惯了,这么磨磨叽叽下去,再等三年他也没法有个名分啊。

陆殊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嘴里开始重复之前说过无数次的话:“那你倒是去追阿玉啊,光在我这儿絮叨有什么用?最近阿玉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

殷炤挠头:“他看你的眼神为什么要奇怪。”

陆殊恨不得抄起抱枕捂死殷炤个憨狗:“废话,你特么天天大半夜往我房间跑,换谁看见谁不觉得奇怪?”

殷炤仔细打量了一下陆殊,然后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陆殊:“……”

毁灭吧!

殷炤搓了搓下巴。

他确实不会追人,更不会追树。

他甚至连素菜都不爱吃。

对于追人这件事来说,他的水平可能连那个该死亓凛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殷炤跟陆殊坦白了自己在这方面的欠缺,陆殊抽搐着眼角吐槽:“我明明见过你们牵小手了。”

殷炤一抹脸:“其实……也没有,就……诶嘿!”

陆殊从床上坐起来:“你这样特别恶心你知道吗?”

殷炤对陆殊的控诉置若罔闻:“其实那棵树肯定是有感觉的,他怎么就不能主动一点呢?”

陆殊皮笑肉不笑。

阿玉不主动都快给你吊成翘嘴了,他要是主动一点,我怕你摇着尾巴就冲过去了。

到时候他甩你个巴掌你都得舔他手。

你这个脑子能玩得过他?

不过……

以陆殊对舒兰玉的了解来看,殷炤还真是有戏。

舒兰玉虽然偶尔会逗一逗其他妖,不过在这方面,对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目标,他会直接拒绝。

现在阿玉没有拒绝殷炤,甚至还跟他牵过小手……

看不出来阿玉会喜欢的居然是这种类型。

陆殊转而问殷炤对舒兰玉的印象。

“狡猾、奸诈……带劲!”殷炤如是评价。

陆殊:“带……我跟你们这群想谈恋爱的妖拼了!”

陆殊到底还是没能拼得过殷炤。

不仅没拼过,还被逼着给他当恋爱军师参谋了许久。

不仅参谋了,所有的谋略还都被殷炤一票否决了。

他现在的怨气真是比封魔室里的妖魔还要深重。

等殷炤离开的时候,天都微亮了。

陆殊侧头看向窗外微微泛出鱼肚白的天际,眼角落下一滴泪。

倒霉催的!

殷炤从陆殊的房间里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放下手就看见舒兰玉倚靠在房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舒兰玉没戴着眼镜,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衣,浓密的睫毛像是一排钩子,勾的殷炤的心脏都跳乱了一瞬。

他头发没有扎起,亚麻色的发随意落在肩头,随着他头部的晃动而改变了些许方向:“你们两个,并烛夜话完了?”

殷炤很用力地咳嗽了一声来掩盖自己不明所以的心虚:“什么并烛夜话,都没有的事儿!”

舒兰玉伸出手指,对着殷炤的方向勾了勾。

殷炤嘀咕着舒兰玉怎么还把自己当狗看一边老老实实走过去:“做什么?”

舒兰玉的指尖停在殷炤的肩头上,用了些力气点了点,语调和他的发尾一样,带着温润的弧度:“以后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来问我。”

殷炤一把将舒兰玉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中,手指贴上舒兰玉细腻的皮肤。

他看见舒兰玉嘴角浮起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像是挑衅,又像是默许。

殷炤突然觉得口唇干燥,他抿了抿嘴唇:“问什么?”

舒兰玉捏了捏殷炤的手指,柔软的皮肤相互接触,又不再动作:“想问什么,都可以。”

殷炤身体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

这种僵硬的感觉,说实话,不赖。

他们谁也没有再用力,谁也没有再退开。

短暂的寂静之后,舒兰玉开口道:“别欺负陆殊了,你睡这么久是睡够了,他可还困着。”

殷炤这才慢慢将手松开,一双眸子锐利地盯着舒兰玉,瞳孔之中像是燃烧着一团暗色的火焰。

舒兰玉对上殷炤的目光,被他眸中的滚烫烧灼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殷炤的头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殷炤的眼神锁在舒兰玉关闭的房门上。

他刚刚,差一点点,就要忍不住了。

他差一点就要忍不住自己侵略的本性,将舒兰玉裹在自己的气味中。

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一下了。

一个小时后,舒兰玉从房间里出来,径直去了厨房。

最近他一直没能得闲,也没再有机会给崽崽们做一次饭。

趁着昨天晚上没怎么睡,今天又起得早,干脆遂了崽崽们的愿望,给孩子们弄点吃的,让他们开心开心。

正巧熊觅和牛康成也起了,就跟着一起过来帮忙打下手。

自从舒兰玉将工作重心转移到成考处之后,锦味坊的大部分事宜几乎都交到了沐樨手里。

现在锦味坊的老板实质上是舒兰玉没错,可店面里的很多事情沐樨已经完全有资格替舒兰玉来做决定了。

沐樨来担当锦味坊的二把手,舒兰玉是很放心的。

尤其是自打殷炤来之后,沐樨还半被迫半主动地改善了不少自己的火暴脾气,处理事情也越发的成熟。

这几天天气转凉,爱吃点暖乎乎小甜食的人也变多,锦味坊忙碌不停,沐樨也乏了,舒兰玉没让来帮忙的米萌萌去把沐樨叫起来,由着她多睡会儿,顺带还盘算着什么时候给沐樨多放两天假。

和面、剁馅儿……

舒兰玉带着几个妖忙碌了好一会儿。

等崽崽们起床之后,一锅锅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就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除此之外,舒兰玉还熬了满满一锅的海鲜浓汤,汤里还放了许多对崽崽们身体好的珍奇,挑剔如亓凛也说不出来半个不字,甚至还暗戳戳的后悔来得太晚,白白错过了一堆珍馐。

早餐结束后,包亦卓带着弟弟妹妹们将餐盘放到指定位置。

他们现在已经开朗了不少,也完全适应了成考处的生活,谷玉如也就不天天把孩子们绑定在疗愈室里了。

孩子们和舒兰玉认识越久,就越是亲近他。

这会儿趁着摆餐盘的机会,好几个年纪小的都凑过来跟舒兰玉搂搂抱抱。

舒兰玉摸了摸秀秀的脑袋,看了一圈:“奇了,今天早上居然没有见到殷炤?”

平时要是碰见他做饭,殷炤不说是第一个到的,也绝对会死乞白赖地跟完全程好多蹭点吃的。

今天早饭都结束了也没看见他的身影。

陆殊半死不活地接话:“他就没出门。”

舒兰玉揶揄:“你知道的倒是多。”

陆殊一口包子差点噎住:“你够了。”

舒兰玉不可避免地想到刚才自己和殷炤说话时他的表情。

老妖怪纯情起来还挺有意思……

舒兰玉让崽崽们吃饱了先去疗愈室里等着谷玉如,自己把白哲喊过来:“小白哲,吃饱了吗?”

今天的小笼包蒸的又宣又软,白哲很喜欢,吃了不少。

这会儿听见舒兰玉问,挺着小肚子过去让舒兰玉揉,嘴里糯糯回应:“饱啦,我还给炤炤留了好几个!”

舒兰玉勾唇一笑:“炤炤睡懒觉呢,你要不要去喊他起床?”

白哲呲着小米牙:“好呀!”

殷炤闷头正睡着,就听见小小的敲门声,随即便是白哲软乎乎又有礼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炤炤,我给你送饭吃啦!”

【📢作者有话说】

殷炤:我不吃小笼包!我要吃树!

舒兰玉:【丢】

殷炤:【咬】

舒兰玉:肉包子打狗果然一去不回啊。

殷炤:(╯‵□′)╯︵┻━┻都说了八百遍了老子不是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