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樨被孩子们嫩生生的嗓音催得心软:“舒先生,要我说,咱们崽崽真是比不少来店里买东西的小家伙都要乖多了,等他们适应了,明年的成考肯定手拿把掐。”
舒兰玉也这么觉得。
这些孩子要不是中间出了岔子,以他们的年纪,不少都应该早就通过成考了,怎么会落到现在需要边治疗边学习的地步?
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
沐樨确定崽崽们状态没有问题,才对舒兰玉道:“时间差不多了,舒先生,我开门了?”
舒兰玉点点头:“一切如常就好。”
他将自己的妖气缓缓舒展开来,轻柔而贴合地裹在三个小崽子身上,确保他们的情绪能够一直稳定住。
锦味坊大门打开,正式营业。
一般锦味坊都会在十点左右开门,今天特意早了些时间。
即便是早了,也依旧很快有顾客进来购物。
这些最早一批进来的几乎都是上班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按照上班的时间来说,他们明显是已经晚了,可这样也要花小部分的时间在锦味坊里。
除了挑选食物,他们的注意力并不在其他人身上,别说看不见崽崽,就是舒兰玉一个移动美男坐在那儿也没人多看一眼。
因为这些顾客的目光,不是在吃的上,就是在手机上,只偶尔会开口稍微催促一下熊觅或是牛康成,随后拿了东西就走。
唯独有一个女孩,状态闲适,神情懒散,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满店里晃悠,看见舒兰玉的时候心情很好地打了个招呼:“哎哟,舒老板,真是少见。”
舒兰玉也点点头:“早,这个时间没在上班?”
“害!反正也迟到了,迟到就迟到吧,赶过去也不会少扣我一分钱,公司没我还能不转了?”女孩心态很好,又随口跟几个小家伙打了个招呼,然后拿着自己选好的面包晃晃悠悠去前台结账。
结完钱之后,她颇为不死心地转过来问舒兰玉:“舒老板,你真的不考虑外卖吗?”
舒兰玉摇了摇头:“客人太多了,恐怕顾不过来。”
女孩很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被拒绝,但还是想问一下。”
她挥了挥手,从店里离开。
朗月偷偷打量她的背影,送了一勺子桂花糕到嘴里,又想说话,就把那口桂花糕顶到腮边:“人类上班迟到是要扣钱的呀?”
秀秀捏捏朗月的手:“我们上课迟到也是要扣小红花的呀。”
朗月露出一个非常难过的表情:“对哦,每次扣小红花我都好心痛哦,我的天都要塌了。”
包亦卓一本正经的:“扣自己的小红花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小组,这样不好,下次还是不要迟到了吧。”
朗月有点纠结:“可是觉真的很好睡,宿舍里的床太舒服了,它离不开我,我离不开它,我觉得我的床也迟早有一天会化形成妖的。”
舒兰玉:“这一点我保证,它不会的。”
朗月闻言,看起来更难过了:“舒先生,真的不可以让它化形一下吗?”
秀秀小声提醒:“那你就没有床睡了呀,你的被子和枕头也都没有地方放了诶。”
朗月赶紧摇头:“让我的床别化形了吧。”
睡不到床上比没有小红花还要让妖伤心。
秀秀坐在沙发上晃了两下小腿,喃喃道:“其实……人类好像,不是很可怕诶。”
朗月用胳膊肘碰了碰秀秀:“对你来说,最吓妖的还是陶春园吧?”
秀秀很羞赧地笑了一下:“还有幼崽堂的导师。”
包亦卓评价得很中肯:“那还是幼崽堂的比较吓人,因为他们会随时打人的。”
朗月鼻子一皱:“现在再让我看见他们,我就打他们!”
包亦卓很认真地纠正她:“你打不过的。”
朗月人小鬼大:“我打不过,但是我可以求殷先生把他们捆住,让我踢他们!”她扭头去看舒兰玉,“舒先生,可以吗?”
舒兰玉装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我觉得殷炤会很愿意帮你这个忙的。”
朗月立刻给包亦卓显摆:“你看!”
包亦卓很小大人地摇摇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朗月很不服气:“我已经长大了!”
包亦卓:“可是我比你大。”
“就大一点点!”
“大一点点也是大,你也是要叫哥哥的。”
朗月想了又想,发现包亦卓在这方面确实赢过自己了,便不再争论,小口小口吃面前的桂花糕:“哼,你大就你大嘛!”
舒兰玉也不干预崽崽们之间的拌嘴,就在一旁柔柔看着。
只要崽崽们的音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他觉得就没什么不好。
第一波客人没离开十分钟,第二波客人就进来了。
这些客人的年纪就偏大些,走路的脚步也很是悠闲,买东西的时候挑挑拣拣,并不着急。
比起西式点心,他们明显更喜欢中式的传统甜点,尤其是桃酥,经常一买就是一两盒。
锦味坊前几年也推出了无蔗糖版本的,也好让他们吃得安心些。
三个崽崽从记事起就没怎么见过头发花白的妖或者是人。
妖的寿命比人类要长很多,就拿舒兰玉来说,已经活了不晓得多少年,依旧是一副年轻貌美的模样。
即便是专门把自己的脸弄成老年人或中年人的妖,他们的身体机能也是过硬的,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真实的老态龙钟模式。
出于好奇,三个好好学生一直在扭着脑袋观察。
扭头太久累了,就干脆把身体也转过去,趴在沙发上,手指扒在沙发边缘,认认真真看客人们挑选东西。
舒兰玉:你别说,还真有种带孩子们去动物园的错觉啊。
没有多久,崽崽们排排坐齐齐看的情况就被顾客们发现了。
看见这么多白生生嫩乎乎的小脸儿,原本还在被偷摸窥探的大爷大妈们顿时一拥而上,形势瞬间颠倒。
崽崽们原地石化,手足无措,只能求救地看向舒兰玉。
然而看向舒兰玉的也不止崽崽们。
大爷大妈们这会儿也没放过他。
“哎哟,舒老板,你这又是从哪儿带来的小朋友啊?”
“这个年纪多大啦?看着得有十岁了吧?真是小帅哥,就是有点太瘦了,男孩子要多吃啊!”
“你看这两个小姑娘也好看!哎哟,叫什么名字呀?叫我刘奶奶好吗?”
“什么叫阿贝贝啊?哦哦哦,是你的好朋友啊,那奶奶不碰了好吗?真乖,怎么脸红了?”
“来来来,爷爷这儿有好吃的,来吃来吃!”
“老王,你一大早就喝多了?人家小朋友在锦味坊能缺吃的伐?噢哟,不要拿那个包子油条出来了好不啦?”
几个崽崽被爷爷奶奶们围住,左一句右一句夸得小脸通红。
偶尔低声回应爷爷奶奶们的要求,或者喊一句人,就会迎来一场盛大的喝彩。
包亦卓:原来我这么厉害吗?
秀秀:人类真的不可怕呀……
朗月:不愧是我!连人类都能降服!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去找柯亚吹牛!
刘姨拉着老闺蜜李婶,从口袋里掏出小发卡送给朗月和秀秀,给她们俩戴在脑袋上。
秀秀看向舒兰玉,舒兰玉笑着问她:“奶奶喜欢你们,送你们东西,要说什么呀?”
秀秀细声细气地回应:“谢谢刘奶奶。”
朗月也赶紧出声:“谢谢刘奶奶和李奶奶!”
老闺蜜组心都要软化了。
太可爱了!
怎么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说】
殷炤:我呢?为什么这一章又没我?
舒兰玉:因为这几章主要讲崽崽啊。
殷炤:那我不管!!!!
舒兰玉:别让我数到三好吗?
殷炤:你以为你是……
舒兰玉:1…2……
殷炤:告辞!
87 ? 第八十七章 骚扰
◎殷炤的第二个哈欠卡在喉咙眼◎
舒兰玉用妖气将崽崽们的情绪稳定在一个合适的区间里,在这个区间里,他们的正常情绪变化其实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秀秀和朗月对奶奶们的关怀备至逐渐适应下来,而包亦卓这会儿的神情则是要更加紧绷些。
因为,整个锦味坊的爷爷们都围在他的身边了。
要不是有舒兰玉在,小豹子连尾巴都要甩出来的。
王大爷一脸沧桑皱纹,眼尾三道沟壑满是岁月沉淀,他看着包亦卓不住点头:“小朋友很挺拔啊。”
热爱健身的张大爷上手拍了拍,在已经放轻手劲儿的前提下还是给小豹子拍得晃三晃:“就是太瘦了。好孩子,以后咱们多多吃饭,壮壮的!”
说完,还转头看向舒兰玉:“舒老板啊,现在的孩子就好个零食什么的,那玩意儿怎么说也抵不上正餐啊,你跟孩子父母说说,这营养还是要跟上,不然耽误孩子发育!”
舒兰玉表示自己会转达,这才让几位大爷满意。
这老几位本来就喜欢孩子,尤其是自己的孩子们渐渐大了,工作的工作出国的出国,孙子孙女也都要上学,别说一个礼拜见一面了,就是一个月也未必能看见一回。
他们年纪大了,本来就喜欢多看看充满朝气的孩子,光是看着就觉得高兴。
再说,舒老板的人品他们是了解的,舒老板的朋友肯定也不差,既然舒老板的朋友不差,那朋友家的孩子也肯定是好样的。
没错,爷爷奶奶们就是有一套自己的理论思想。
王大爷把眼镜从口袋的眼镜盒里取出来,擦了擦戴上:“爷爷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
包亦卓脑袋里回忆着赵婷和竹苗教过的《和人类沟通的语言艺术》:“我叫包亦卓,我今年十岁了,现在读小学三年级。”
“哦,哪个字儿啊?”
包亦卓挠了挠头,用手在半空里比画着:“就是,亦,嗯,亦真亦假的亦,桌子的桌不要一撇一捺。”
王大爷给小豹子比了个大拇指:“好!多好的名字,卓尔不凡!”
张大爷也追着问:“哪个学校的呀?”
包亦卓脑袋一空,这题他没背过!
只好看向舒兰玉求助。
舒兰玉很顺畅地接话过来:“几个孩子都不是在S市上学的,偶尔才跟着父母来这边玩一下而已。就是普通小学,没什么特殊的。孩子嘛,都不太喜欢大人问学校,就怕人家顺着问成绩。”
张大爷点点头,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哼,我家那个就这样,一到期末考完试就开始躲人,谁问成绩就跟谁做鬼脸,咱小时候也没这么怕考试啊!”
张大爷老伴儿在旁边拆台:“嘶,我可记得有些老头小时候就不爱好好学习啊。咱那个年代上学多不容易,偏偏有人就老愿意考零蛋。”
张大爷老脸一红:“你好,就你好,你不还是老考20分?小学就没拿过几朵红花,知青下乡都选不上你。”
老伴儿跟他拌嘴:“那也比你强吧?比你多20分呢!”
“你们两口子在小孩子面前也不害臊!”刘姨和李婶打趣着老两口,脸上一片促狭。
几个小朋友都听不懂什么叫知青下乡,但是他们对红花可熟悉得很。
朗月一挺小胸脯:“我们都有大红花的!我们小组的成绩也可好了!”
张大爷的老伴儿适时挤兑了两句:“看见没有,奶娃娃都比你强!”
张大爷老脸一红:“得了得了,咱俩谁也别说谁,破锅配烂盖——”
“谁跟你破锅……”
老两口拌嘴,几个老友都笑成一片。
小孩子们听不太懂,但是看着大家都笑起来的模样,自己也没忍住跟着一起笑出来。
气氛越发融洽,原本只打算来买点东西就走的几个老人这会儿反而舍不得离开了,不是捏捏小丫头的小手,就是看看小小子的俊脸,生把几个孩子给看得不好意思了。
朗月小小声地问秀秀:“我真有这么好看?”
秀秀对着朗月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很坚定地点了点头:“朗月,好看的。”
朗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叉着腰动了动嘴,回了句:“秀秀也好看!”
秀秀把阿贝贝抱在胸口,小脸通红。
包亦卓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他脸上逐渐出现了认真和轻松,偶尔会偏偏头去听爷爷奶奶们问的问题,回答起来也越来越稳重,再没有一开始慌张的样子。
其实,人类真的没有幼崽堂的妖魔说得那样可怕。
起码他们现在碰见的这些,都还算是友好。
刘姨挽着李婶的手:“哎哟,这么聊下去,我都不想回家了。”
李婶也跟着叹了口气:“是说呢,菜市场的菜都要不新鲜了。”
正逢此时,锦味坊后门打开,殷炤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走过来:“不新鲜就去买啊!”
深渊巨口,看起来非常吓人。
好在大爷大妈心理素质过硬,被吓次数多了也就麻了。
殷炤现在与他们而言,也就是气势吓人些罢了,其实细看过去,还是很帅的。
就是那个年轻孩子们说的,叫什么,痞帅。
刘姨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再这么看你,姨都要得颈椎病了。”
殷炤也随口回应:“小区不是有中医馆嘛,去正骨。”
他说话一直都是这种风格,除了舒兰玉对谁也不怎么客气,刘姨都习惯了:“我这把年纪正骨,也不晓得骨头是先断了还是先掰正。”
李婶的关注重点依旧在殷炤的择偶方面:“殷先生谈朋友了伐?”
殷炤的第二个哈欠卡在喉咙眼。
李婶咂吧了一下嘴:“你看着年纪可不小了,不好耽误的。”
殷炤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快了……吧?”
舒兰玉微妙地抬了一下眉毛。
哦?
快了?
老狗信心十足啊。
李婶听殷炤说这话,就不再纠结,直接转向舒兰玉:“舒老板呢?”
舒兰玉瞥了一眼殷炤:“还没。”
“那可太好了,舒老板,我跟你说啊,我有个朋友的女儿最近回国了,又漂亮又有钱,学历也高,侬要看看伐?”
殷炤现在就听不得这个事儿,他把手往舒兰玉身上一搭:“他不看!他也快了!”
李婶推荐一半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舒兰玉看似不动声色,实则一拐子捅到殷炤胃口:“他开玩笑的。”
几个崽崽看殷炤生生挨了这一下。
秀秀:“很疼吧……”
朗月猛猛点头:“肯定痛死了!”
包亦卓:“以后不要惹舒先生生气!”
秀秀、朗月:“嗯嗯!”
李婶一下说不出来话。
他们这些老家伙们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没见过,之前也不是没在这儿见过其他这种风格的小年轻。
怪不得这么久了也不谈个朋友什么的。
李婶努力又努力,最终决定为了自己的月老事业再拼一把:“那……要是你们有想小男孩找小男孩,或者小女孩找小女孩的,再跟婶儿说,婶儿也能帮着相看!”
舒兰玉失笑:“您是真爱这行啊。”
王大爷相对保守一点点:“你们这样……家里能同意?”
舒兰玉意意思思没说什么,也没有拍掉殷炤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殷炤的嘴角简直要咧出二里地去:“全族都同意了!”
几位大爷明显被“全族”这么声势浩大的说法给震惊到了。
几个小的还在一旁窃窃私语。
朗月:“殷先生笑得好嘚瑟。”
秀秀:“唔,他在追舒先生嘛。”
包亦卓:“赵老师说这种笑容叫……小人得志。”
朗月低头:“我觉得殷先生还是很帅的。”
秀秀害羞:“我觉得舒先生比较帅。”
包亦卓哼唧:“其实我也很帅的。”
两个小女孩很默契地静了一下,随后又开启了新的话题。
包亦卓:“……”
大爷大妈们就是再喜欢孩子们,也要考虑菜市场的菜放太久了还新鲜不新鲜,说着话也还是离开了。
殷炤看着人走远都没舍得把手从舒兰玉的肩膀放下来。
舒兰玉中指推了推镜片:“殷炤……”
殷炤赶紧撒手:“知道了知道了,都是老爷们,你又不能少块肉!”
舒兰玉嘴唇间启了一道薄薄的缝隙,从缝隙里能隐约看见他贝壳白的牙齿和红艳艳的舌尖:“我怕你太爽。”
殷炤喉结动了动,伸手将舒兰玉拉到身前,眼睛从舒兰玉的眼睛一直看到他说话的嘴唇。
啧,完全听不到在说什么东西。
想亲。
树还没亲到,就又有人进了锦味坊。
舒兰玉拍了拍殷炤的胳膊让他松手。
殷炤不情不愿才把手撒开,一张黑脸臭得要命。
这次来的客人不像是来买东西的,他先是在店里看了一圈,看到舒兰玉的时候眼睛突然一亮:“你,对!对你!”
殷炤开始原地热身。
什么档次,也敢这么跟那棵树说话?
舒兰玉还算是好脾气,微笑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舒老板,舒兰玉是吧?我就是来找你的,你以后跟我吧。”
零帧起手,直接开始作死。
三个小崽都惊了。
邪恶的人类真的出现了!
居然还要让舒先生跟他办事!
人类要统治妖了吗??
孩子们单纯,不明白“跟”和“跟”之间是有区别的,可其他在场的大人却都不是傻子。
这人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全然就是个没脑子的暴发户。
男人见舒兰玉没作声,肥肉横生的脸上满是不悦:“怎么这么不懂事?不是你托人到处找金主?要不是你这张脸……呃!!”
没等舒兰玉动手,殷炤就忍不了了。
没等殷炤忍不了,沐樨就爆发了。
“熊觅,关门,老娘要揍蠢货了!!”
她勒着男人的衣领,一拳一拳砸在对方回弹良好的脸上:“你他妈的!什么东西!也敢来!肖想!舒先生!”
熊觅顺顺当当关上门。
舒兰玉、米萌萌和牛康成各自捂上一个小朋友的耳朵。
沐樨姐姐骂很脏,小朋友们不要学。
沐樨用手打还嫌不过瘾,回柜台换了穿极细的高跟鞋,踩着恨天高追上试图逃跑的男人,开始用鞋跟给男人的屁股打针:“你个**能趁几个*钱?你知道我们舒先生是什么人也敢来招惹?你不动动你那个**的**,再敢**,老娘就****了你!”
她打过了瘾,这才喘着粗气跟殷炤道:“殷先生,要不您别动手了,这家伙不禁揍。”
殷炤高大的身影将男人完完全全笼罩在其中,虽然是在笑,可怎么看怎么有股子嗜血的味道:“是吗?我试试。”
这回崽崽们的眼睛都被捂上了。
刚刚是措辞不当,现在是画面血腥。
全都少儿不宜。
【📢作者有话说】
殷炤:老子……
沐樨(一个暴冲):肖想舒先生,老娘跟你爆了!!!本来有个狗肖想舒先生老娘就已经够不爽了!打不过狗就算了要是连你个人类老娘都打不过岂不是白活了!!
殷炤:(扭头)她刚刚是不是骂我了?
舒兰玉:(耸肩)谁知道呢?
88 ? 第八十八章 谣言
◎再看老子就抠了你的眼珠子◎
殷炤知道舒兰玉不想让锦味坊的麻烦太多,所以没对男人下死手。
不过以他的手劲儿,即便放轻了也依旧比正常男性要重得多。
其实一开始殷炤没打算继续打下去的。
无奈沐樨刚刚离开的时候,男人觉得被一个女人打实在是没面子,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了不少难听话,连舒兰玉都一并带上了,殷炤这才继续动手。
男人惨叫着求饶,嘴一张牙关直接松动,连后槽牙都掉了一个。
这样的画面,舒兰玉自然不会让孩子们看到。
崽崽们早些年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为了锻炼他们的捕杀能力,捕杀团伙的人没少让崽崽们亲自宰杀动物。
过分的时候还会弄来些大型野兽,逼他们合作将目标弄死。
为此,不少孩子都受过伤。
这还是第一次有妖在一些血腥场面来临的时候捂上他们的眼睛跟耳朵。
包亦卓不太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只觉得心脏的地方暖乎乎的,像熊叔叔煮的汤,也像冬日里照在身上的太阳光。
可能这就是赵老师说过的“暖心”?
朗月被米萌萌捂着眼睛,小话痨的属性不减:“米姐姐,这样打人类真的可以吗?跟老师上课说得不一样啊。”
米萌萌认真回应她:“不可以哦。”
朗月不明白了:“那为什么殷先生可以啊?”
米萌萌开始原地编:“因为殷先生,额,厉害!”
“那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厉害啊?”
米萌萌想出了一个非常“大人”风格的回答:“等你长大了就能这么厉害了!”
“啊?那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小狼崽子的脸上一片惆怅,对于长大这件事还是充满了向往。
包亦卓对这个问题很熟悉:“谷老师说过,等你长大的时候就长大了。不过长大了也不能打人类,犯法的。”
朗月对包亦卓这种“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式的回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不晓得是对长大这件事情太向往,还是对长大了也不能随便打架这件事太失望。
最终,小狼崽子得到一个结论:“殷先生,不听话,他去上课一定没有小红花。”
殷炤抽抽嘴角,收回打完最后一拳的手。
他漠然看着地上抽搐的男人,上涌的火气终于得到了些许平缓:“老实了?”
男人趴在地上,拼力地伸出一根手指。
殷炤一把攥住,无视男人凄厉的嚎叫,将人从地上直接提起来,给男人的手指来了个反向180的折叠小游戏:“还敢比中指?”
男人声泪俱下:“我只有这一根手指头能动了啊……”
他本来只是来猎艳的,看舒兰玉的照片,也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而已,没想到这个破店面里面居然有这么多能打的。
男的也就算了,就连女人都这么能打。
早知道,他就带着底下那群人一起来了。
这个仇,他记住了!
舒兰玉松开捂着崽崽眼睛的手,冲殷炤抬了抬下巴让他放人,自己则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眼睛都没抬:“有人在外面散布我的谣言?怎么说的?”
男人还在犹豫,殷炤一个大比兜直接招呼上他后脑勺:“问你话呢哑巴了?”
“就,就是我一个朋友……前两天我们一块喝酒来着,我喝多了,就,就说了点浑话,说想找个……”男人咬咬松动的后槽牙还是说出来,“想找个情儿,那哥们就把你的照片翻出来,说他有门路,说你的店欠了不少钱,需要找个人傍上,还说你……你跟过不少人,不挑……”眼见着殷炤又要动手,男人赶紧捂着脑袋,“不是我说的,都是老金!老金跟我说的,我就是复述而已!”
姓金……
舒兰玉右手将眼镜摘下,终于愿意看一眼男人。
他的眼神,殷炤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个普通人。
男人被盯得嗓子发紧嘴发干,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你,你……”
殷炤那股无名火“噌”就上来了,拿走舒兰玉手里的眼镜,重新给他戴上。
要不是现在不方便,他都想把那副眼镜换成墨镜:“乖,咱不看他,太丑。”
舒兰玉扫了殷炤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度:“是那个叫老金的攒局请你喝酒?”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听说他这段时间请不少人喝酒了,我就……”
舒兰玉没再作声。
这个老金他知道,是附近一家开老式甜品店的,走的是情怀路线。
不过因为老金手艺一般,认识的鱼龙混杂的人太多,偶尔还有一些疑似不良分子去店里跟老金抽烟喝酒,所以渐渐地去的人就少了。
后来锦味坊开门营业,老金的店里就更没有多少顾客了。
老金就是把这笔账都算在了锦味坊的脑袋上。
什么打电话举报、栽赃下药、找混混惹事这些招数他几乎全都用过。
老金也不算全然的傻,很多事情他不会亲自参与其中,而是撺掇其他店铺的老板去做,自己就等着看结果。
殷炤刚来店里那天惹事的黄毛就是老金雇来的。
其他店铺的老板见识过舒兰玉不好惹之后,逐渐也都收敛了,就剩一个老金贼心不死。
舒兰玉依旧没打算在老金身上多费时间,他让沐樨过来,把事情全权交给沐樨。
沐樨的手段他是放心的。
沐樨斜眼看了一下浑身颤抖的男人,红艳艳的嘴唇勾出一个摄人心魄的笑来:“舒先生,这件事就交给我。”
一旦消息确认无误,那家店也该从这个片区彻底消失了。
殷炤站在舒兰玉跟前,挡住男人不由自主看向舒兰玉的目光。
他看男人的时候像在看一团死肉:“再看老子就抠了你的眼珠子。”
男人连连道歉,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熊觅适时端过饮品递给满脑袋汗珠的肥硕男人:“请。”
男人看着熊觅黝黑的大光头,还有那张凶神恶煞能止小儿夜啼的脸,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别别别,别杀我!我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犯的错再大也不至于到灭口的程度吧?
熊觅一颗脆弱心脏在此时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这不是毒药啊,我们可是守法公民!”
男人哭唧唧:“你们打人的时候也没见想起来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熊觅也跟着嘤嘤嘤:“你跟我们老板耍流氓的时候也没见你在乎这是法治社会啊。”
男人:“好了,别说了,我喝还不行吗?对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舒兰玉很恶劣地开口:“化学阉割产品。”
男人:“噗!!!”
熊觅捂着熊脸解释:“对身体有好处的。”
男人开始抠嗓子眼。
他现在对这个店里的人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持怀疑态度。
殷炤拎着他的领子就把人丢出去了。
甚至是从窗户丢出去的。
熊觅端过去的饮品确实是有益身体的。
沐樨和殷炤先后下手,别看这男人现在活蹦乱跳的还能贫嘴,只怕是走不出去多远就会直接晕过去。
与其让人带着一身伤去警察局给锦味坊惹麻烦,还不如打一顿过后给他治一治,这样撑死了也就剩下个软组织挫伤。
舒兰玉是不怕警察过来找的,只是有些麻烦最好能避免就先避免。
大家都要忙,最好是少给彼此找活儿干。
男人被殷炤丢出锦味坊之后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很远,拿出手机想摇人,犹豫挣扎了一番又放弃,转而联系了另一个人:“喂?你现在去给我查查,这个锦味坊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个姓舒的到底什么情况?还有,放话出去,让人把老金给老子收拾了……别他妈问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妈的!”
男人算是发现了,就算今天他带着一帮小弟来锦味坊,以这个地方的邪门程度,还真未必能全须全尾的都出来!
该死的老金,他算是记住了!
殷炤把男人丢出,脸上依旧不高兴。
他往舒兰玉身边一坐,满脸写着“快点来哄老子”。
舒兰玉没哄他,舒兰玉在跟崽崽们说话。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两天殷炤的情况,只是现在还不是跟殷炤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等晚上崽崽们都休息了,他会跟殷炤好好聊聊的。
牛康成闷不吭声地出来整理了一下锦味坊,整理好后,熊觅才又重新打开锦味坊的大门。
大门一被打开,门外就有五六个姑娘走进来:“还以为今天不开门了呢,差点就要白跑一趟!”
“就是说,好不容易今天学校没课,我们还指着这会儿人少一点好拍照呢!”
这几个女孩子是附近大学里的学生,没课的时候偶尔就出来逛一逛。
自打发现锦味坊这么个好地方之后,几乎隔三岔五就要来一趟,每每来不是穿着汉服就是穿着洛丽塔,不仅如此,还把锦味坊推给了学校里的汉服社和动漫社,几乎要把这个当成社团的打卡点。
女孩子们打扮得漂亮,又青春可爱,来拍照倒也从来不影响其他客人买东西,次次来次次消费,跟沐樨熊觅认识久了,还会给他们带点社团里的手工制品赠送。
这一次也不外乎如是。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进了锦味坊,先是买了一堆吃的,又跟沐樨说了一箩筐的小甜话,姐姐前姐姐后的拜托沐樨去蒸一锅新的桂花糕,随后就在堂食区这边拍照等待美食到来。
女孩子里有个圆圆脸的姑娘,第一个看见正乖乖吃东西的小朋友们,见朗月看自己,就冲朗月很甜地笑了笑。
朗月探着脑袋,好奇地左看右看。
汉服她还在电视里看过,可是洛丽塔风的小裙子她从来没见过,看见小姐姐冲自己笑,也赶紧呲着小牙回了一个笑容:“姐姐好漂亮!”
几个妹子被逗得直乐:“你也很可爱呀,你们都可爱!”
圆圆脸靠近朗月:“你喜欢这样的小裙子吗?”
朗月仔细想了想:“我喜欢看,不喜欢穿,我是酷酷的女孩子!”她又看了看秀秀,“秀秀穿着好看的!”
秀秀有点羞涩:“我喜欢穿,可是我现在还小,不能穿。”
圆圆脸女孩子想了想:“其实是可以的哦,不过要你们爸爸妈妈同意了才可以买!你这么漂亮,穿起来一定比我们还好看~”
包亦卓在一旁插不上话,就像个小绅士一样请姐姐们坐着,争取不捣乱就是了。
一群女孩子拍照好看的照片,又吃了甜甜的小点心,这才心满意足地从锦味坊离开。
【📢作者有话说】
殷炤:(我不开心)
舒兰玉:(忙忙碌碌)
殷炤:(老子真的不开心)
舒兰玉:(继续忙忙碌碌)
殷炤:咳!!!
舒兰玉:你怎么还没走?
殷炤:(╯‵□′)╯︵┻━┻
89 ? 第八十九章 感想
◎好闻,想多闻。◎
沐樨在柜台算完了上午的进账,顺带看了眼时间:“舒先生,差不多要到午饭咯~”
舒兰玉点点头,从沙发上起身。
崽崽们的人类观察日常今天差不多就要结束了,下午还有授课和训练,这两个不好耽误的。
他伸出手,朗月和秀秀很主动地过来牵住,只有包亦卓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就把机会让给两个妹妹了。
殷炤跟在最后面,不肯让舒兰玉脱离自己的视线。
朗月频频回头去看自己刚刚坐过的地方:“舒先生,我们以后还能再来吗?”
秀秀抬起小脸儿,欲说还休的模样流露出跟朗月一致的想法。
舒兰玉美目微动,口吻柔软:“当然可以,不过要等其他报名的同学都来过之后才行,知道了吗?”
包亦卓点点头:“我们晓得的,赵老师说过的,大家都有机会,这样才公平。”
秀秀声音小小的:“嗯,我们可以等大家都来过之后再来,对不对,朗月?”
朗月大大咧咧:“是!”
回到成考处没几分钟,午饭时间就到了。
崽崽们很快被潮水样涌上来的崽崽们包围起来,而后就被盘问起了在锦味坊的情况。
小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题很快就混乱起来,还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舒兰玉的耳朵里就跑过去至少七八个聊天方向。
他一个大人都晕,更何况小孩子。
谷玉如赶紧过来,带着眼睛里转圈圈的小朋友去了食堂,表示现在大家先吃饭,下午的时候老师会留时间给他们答疑解惑的。
有崽崽脱离队伍跑到舒兰玉这边,拽着舒兰玉的衣角跟他撒娇,有一有二就有三,很快舒兰玉周围就围满了崽崽,不是要蹭蹭就是要抱抱。
舒兰玉好悬没能招架住。
“舒先生,下次去外面是什么时候呀?”
“舒先生,下次带着我好不好?”
“舒先生,我也想去……”
“舒先生,上次报名落下我了……”
“舒先生……”
殷炤忍了又忍,实在是难以忍受,终于一手一个小朋友,都给提溜出去:“都吃饭都吃饭!”
他嗷唠一嗓子下去,地面都要抖三抖。
崽崽们见殷炤不高兴了,顿时作鸟兽散。
舒兰玉看向嗓子里还在低声“呜呜”的某大型犬科动物,抬了抬手。
殷炤瞅着舒兰玉高举的胳膊,走到他跟前:“怎么了?”
舒兰玉往前迈了两步,伸手揉向殷炤的发顶。
殷炤的发质有些硬,摸起来有一点点的扎手。
不过……感觉还不错。
殷炤撇撇嘴:“你当我是小孩呢?”
嘴上这么说,脚下一动不动,还很微妙地倾斜了点弧度,方面舒兰玉给他顺毛。
靠得太近,舒兰玉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气一直往他的怀里扑。
殷炤动了动鼻子,装作一点都不在意地开始深呼吸。
好闻,想多闻。
舒兰玉给殷炤顺了顺毛:“心情好点了?”
殷炤嘴死硬:“你哪儿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了?”
舒兰玉转身就要走:“那就算了。”
“等会儿!”殷炤把人拉住,忸怩了一把,拇指食指之间比出了一个非常小的距离,“就,一点点,不开心。”
殷炤甚少出现这样的姿态,要是换作旁人,这样挣扎扭捏的,舒兰玉未必会有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看着殷炤这副样子,又想到他原先的状态……
大型犬有的时候也是需要撒娇的啊……
有点可爱。
舒兰玉站的位置跟殷炤极近,近得殷炤可以感知到他身上的体温。
舒兰玉低声跟殷炤说了两句话,随后便迈步离开。
至于殷炤先生,已经石化了。
米萌萌从雕塑跟前路过的时候惊呼了一声:“哎呀,殷先生,你怎么流鼻血了!”
上古大妖的血,哪怕是鼻血那都是很金贵的东西,米萌萌这一嗓子说完,陆殊几乎是闪现到殷炤跟前,拿出个小瓷瓶,认真地将这两行血收进瓶子里。
收完东西后,陆殊的表情一言难尽:“阿玉跟你说什么了?”
殷炤的嘴角比AK还难压:“他让我晚上到他房间里说话。”
陆殊恨铁不成钢:“就这句话就让你流鼻血?”
“他还说想让我看点东西!”
“……不管你脑补了什么脏玩意儿但是阿玉一定不会给你看你想的东西!”陆殊捂了捂脸,“何况他之前不都跟你说了有事儿可以去找他吗?”
殷炤一脸嫌弃:“你懂什么?这怎么能一样?”
陆殊真是要被殷炤这个狗东西气死:“这怎么就不一样了?”
殷炤本来想反驳,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口吻:“算了,你没有过这种晚上被人叫去房间的经验,我不跟你计较。”
陆殊整个妖都沧桑了:“你说的都是人话吗?”
之前是谁!
大半夜不睡觉!
天天钻他房间跟他聊情感小话题的?!
现在开始嫌弃他没有对象了??
“不是,我是妖。”殷炤很缺德的一乐,“对了,那点子血你留着吧,没钱的时候还可以卖,很贵的。”
陆殊:“……”
午休后,竹苗带着崽崽们去幼崽教室上课。
这节课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聊一聊今天上午包亦卓等妖在锦味坊的所见所闻。
教室里,没有学生随意说话,每个小妖脸上都是一副好奇的模样。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房间里,暖洋洋的,是深秋里让人最舒服的温度。
竹苗站在讲台边上,嘴角上扬,轻轻拍手将满屋妖崽的注意力吸引起来:“好啦,咱们现在正式上课!”
“上午的时候,咱们有三位同学去了锦味坊,亲眼看到了人类。现在我们就请这三位同学来分别发表讲话,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上午的经历好不好?”
崽崽们齐声回答:“好——”
竹苗眼底是暖意:“那谁愿意先来当这个小演讲家呢?”
朗月立刻举起手,脑后的马尾都跟着上下直晃荡:“我来我来!”
“那就请朗月同学到讲台上来说吧。”
朗月从位置上出来,蹦跶着往讲台跑,自己将放在讲台前的小蜜蜂调整到合适的位置,一双眼睛亮闪闪的:“今天我跟舒先生去了锦味坊……”
随后,朗月便将今天上午在锦味坊遇见的事情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事情多,她也没办法全都记住,便只能将她认为的重点主要说了说。
虽是流水账,可听起来也别有一番童趣。
对于朗月而言,上午最大的收获就是看沐樨和殷炤擒拿欺负舒先生的坏人!
“殷先生和沐樨姐姐下手果断,身手矫健,我非常佩服。希望我以后也能成为这么厉害的大妖怪!”
朗月做完总结发言,讲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好了,现在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朗月同学呢?”竹苗今天下午的主要任务就是推动流程和引导思考。
现在朗月发言结束,自然要让大家短暂地讨论一下。
很快就有崽崽提出了质疑:“不对不对,朗月说他们的眼睛和耳朵都被捂住了,那她是怎么知道殷先生和沐姐姐很厉害的?”
朗月带点小傲气地一抬眉眼:“我就是知道!沐樨姐姐动手的时候我被捂住耳朵,殷先生动手的时候我才被捂住眼睛,那我把沐樨姐姐的画面和殷先生的声音一结合,不就知道了吗?”小丫头一叉腰,“我这么聪明,难不倒我的!”
“哇,朗月好聪明!”
“我也想到了!我也聪明!”
“胡说,你刚刚也奇怪来着!”
很快就有崽崽又提问:“那朗月,你觉得人类里面的坏人多吗?”
朗月很认真地点头:“肯定多的!我们今天就看见了一个呢!不过……好人也很多,今天还有姐姐夸我呢!”
讲台下面叽叽咕咕讨论起来。
“我觉得人类里面坏人很多,朗月第一次出去就碰见了诶!”
“我觉得好人多吧?”
“我觉得坏人多!”
“那今天的人都是好的坏的?”
“你笨啊,好的多,坏的少嘛!”
争辩声音越来越大,竹苗终于出来控场,随后又让秀秀和包亦卓到讲台上说出自己的感受。
秀秀的叙述和朗月的大差不差,只是将故事重点放在了那几个穿得特别好看的大学生姐姐身上。
她记得姐姐们说过,她和朗月都好看,只要家里的大人同意,也可以穿那样漂亮的衣服。
说到家里人,秀秀的声音小了一点。
今天看见的人类跟她想象中的区别已经很大了,是不是她的父母……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不爱她呢?
包亦卓的叙述重点则放在了夸夸团的爷爷奶奶身上。
爷爷奶奶都是他们接触最少的群体,不仅没有他想象中的刻薄,还慈祥且幽默,又送了他们很多小玩意儿。
小豹子很喜欢这几位爷爷奶奶。
总归,三个崽崽各自心有所属,对人类的看法并不全然一样,却都觉得今天上午的经历不赖。
包亦卓年纪大一点,讲完故事之后,还能说出一点自己的心得体会来。
“我觉得,我们之前听到的那些说法,其实都是假的。因为我们上午看到的人其实跟妖一样的,有舒先生、谷老师、竹老师这样的好妖,也有之前那些欺负我们的坏妖,所以人也有好人和坏人,只要我们能够区分,就能在这里好好地生活下去!”
竹苗带头鼓掌:“包同学说得非常好,大家小手举起来,也给包同学一点掌声好不好?”
讲台下的掌声雷动,小豹子悄悄红了耳尖。
【📢作者有话说】
这段时间的故事重点就是在给崽崽们脱敏,让他们能够适应人类,也适应自己的家庭。
特办局的事情还要往后推一推~
今天没有小剧场,只有一只在房间里搓手等待夜晚来临的大狗。
90 ? 第九十章 夜话
◎肌肤相连的时候,他几乎能听到殷炤狂乱的心跳声了。◎
天际颜色逐渐暗淡下来,成考处结界里的山水逐渐被墨色侵吞,洇在边际。
小湖畔的花花草草黯淡成一片连影。夜风掠过树梢,枝叶颤抖,发出簌簌的轻响。
S市已经从深秋逐渐迈入冬季,这里的冬天比再北一些的城市温度要高点,却更加潮湿。
冷空气里经常夹杂着许多疏散不开的小水珠,顺着流动的空气直直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殷炤不怕冷,可是却不喜欢这种湿冷的感觉,他更喜欢在结界里待着。
这几天除非是不得已的情况,否则他都尽量只待在成考处和锦味坊里。
他洗过澡,原本想直接去舒兰玉的房间,站在楼梯口的时候却鬼使神差地往草坪那儿走过去。
殷炤想吹吹夜风。
现在还不到11点,他现在去找舒兰玉……是不是早了点?
再说,他也想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
白天那棵树说有东西给自己看……他想给自己看什么?
万一看东西只是个借口呢?
万一他是想找个机会表白什么的呢?
他是直接接受,还是先推拒再勉勉强强地接受?
殷炤化成原形在草地上转圈圈。
陆殊原本是打算出来弄点拔厌草嚼一嚼的,结果出了小别墅就看见一只狗在顺应自己的天性追尾巴。
他抽了抽嘴角,没忍住扭头就走。
蠢狗什么的,完全不想认识。
可惜脚步没迈出去多远,就被狗嘴筒子给咬住了手腕。
殷炤怒道:“走什么走!为什么看见老子就走!”
陆殊长叹一口气,干脆也化成原形在草坪上啃草:“不走干什么?看你犯蠢吗?”
“你才蠢!”
“不是,你今天晚上不是有约了吗?为什么还在这儿发癫?”
殷炤一张狗脸上表情凝重:“我怕去早了显得自己很不矜持。”
陆殊:但凡老子是个会反刍的这会儿都得啐你一脸!
你特么还懂什么叫矜持?
大半夜骚扰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知道矜持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舒兰玉推开卧室的窗户,低头看见草坪上一狗一马相谈甚欢,很是意义不明地哼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是架不住俩动物耳朵好使。
殷炤当即转回人形,目光高冷的扫了一眼还在啃草的陆殊,很是嫌弃的一甩手:“你马……你一匹马慢慢吃,老子要去忙人生大事了。”
陆殊:你特么刚刚是不是骂街了?
他距离对殷炤发泄怒气就差尥蹶子了:“快滚。”
殷炤凶狠呲牙。
陆殊欲哭无泪:“您老慢走。”
这都什么狗脾气!
殷炤站在舒兰玉的房间门前,抬起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刚从楼下吹了夜风上来,身上还带着微微的凉气,可这些凉气却压不住他体内翻涌的热度。
“愣着干什么?进来。”
房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舒兰玉倚在门框上,半长的头发松散地垂在肩头。暖黄色的灯光从他的身后散射出来,勾勒出他纤细的轮廓。
殷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整扇门都给堵住。他下意识和舒兰玉保持了一点距离,却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嗅到了他身上独有的那股子香气。
大狗强势惯了,这会儿看着倒是有股可怜巴巴的劲头。
舒兰玉关上房间门,笑了一声:“难得见你这么守规矩。”
他的房间和殷炤的房间大小差不多,布置得简洁舒适。
舒兰玉住的地方,是他妖气最为浓烈的地方。
殷炤很喜欢这样浓烈的妖气,这让他有种格外贴近舒兰玉的感觉。
舒兰玉坐在床边,看着难得局促的殷炤,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戴眼镜,所有的情绪都能第一时间通过那双眸子传达出来。
殷炤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大晚上找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舒兰玉偏头看着殷炤,眼眸是一贯的柔和,他弯着身子,掌心托着自己小巧的下巴,长而黑的睫毛半垂着,又翩然掀开,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像是融化的糖浆。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殷炤的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呼吸一窒,肌肉紧绷,机械地迈步过去,在距离床沿还有半步的时候停住了。
舒兰玉歪了歪头,发丝滑落到另一侧,露出白皙的脖颈:“怕我?”
殷炤原本想说不怕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上交的工资卡、储物袋还有那些要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吃到的小点心,话头在嘴边转了个弯,视线偏移了一下,愣是没能直白说出个答案来。
他呼吸粗了粗,猛地俯身靠近舒兰玉,彼此的气息交融碰撞。
舒兰玉抬眸,睫毛颤动几下却没有躲开,他指尖轻轻点在殷炤的锁骨上:“别紧张啊。”
殷炤一把扣住舒兰玉作乱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力道又下意识地放轻。
他声音完全哑了:“我没紧张。”
舒兰玉看着殷炤紧绷的下颌线,从口腔里轻轻“呵”了一声。
像是笑,又像是诱惑。
殷炤简直要疯了。
这特么谁能扛得住?
舒兰玉笑了笑,手腕使了个巧劲儿从殷炤的手掌里挣脱出来,食指在殷炤的手心里轻轻划过。
肌肤相连的时候,他几乎能听到殷炤狂乱的心跳声了。
舒兰玉觉得殷炤这会儿挺可爱的。
自己这么逗他,都显得有点残忍了。
“你大半夜找我来,到底要看什么?”
舒兰玉勾了勾手指,从书架上飘来一份文件:“看这个。”
殷炤低头一看——《幼崽新年活动企划书》。
他跃动的心瞬间死了大半:“老子半夜过来你就给老子看这个??”
“不然呢?”舒兰玉无辜地眨眨眼,“你以为会是什么?”
殷炤咬牙切齿,一把抓过文件翻看起来。
舒兰玉坐在原地好整以暇。
“这事儿还需要大半夜过来看?”殷炤粗声粗气地问,耳尖还是红的,也不晓得是气到红温还是别的原因。
舒兰玉慢条斯理:“你觉得我白天很闲?”他轻描淡写的,“这是找他和竹苗做的策划,你的部分不多,能接受就做,不能接受就换。”
殷炤草草翻完,将文件往床上一丢:“不就是配合引导工作吗?这有什么难度!”
他作势要走:“没别的事儿我回去了!”
舒兰玉没拦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殷炤走到门边,手握上门把,迟迟没有转动,背影在灯光下格外僵硬,他生怕舒兰玉没听清自己说的什么,又干巴巴重复了一次:“我真走了?”
舒兰玉乐出来:“我听见了。”
狗子又一个紧急撤步,站回舒兰玉面前委屈唧唧:“我总得捞点好处吧?大半夜地叫我来就看个文件?看文件就算了,还要给我安排活儿!”
狗子要反抗。
舒兰玉问他想要什么。
殷炤伸出一根手指头,靠近舒兰玉面前的时候又变成两根:“我要一份……不,两份特制狗粮!不分给别的崽子!”
舒兰玉脸上挂着的笑好悬没崩坏:“……成交。”
果然他就不能指望这条狗有点别的出息。
舒兰玉的心底涌起一阵于他而言很是陌生的情绪。
这种情绪很难说明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就仿佛他原本是对殷炤有些别的预期,比如一些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事情。
这种期待他无法宣之于口,也不想被内心直接承认,可又真正在他的心里出现了。
结果殷炤真的没有那么做。
舒兰玉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落差感。
陌生,且让妖不喜。
殷炤见舒兰玉这么轻松的就答应了特制狗粮的要求,先是嘚瑟了一下,又很快将这种情绪收敛回去。
他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啊。
殷炤再一次往门口的方向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再一次顿住脚步。
舒兰玉无奈:“这次又是忘了什……唔!”
殷炤折返回来,抬起舒兰玉的下巴就嘬了一口。
他没敢亲得太深,因为嘬完就跑了。
都没看舒兰玉的表情。
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舒兰玉看着被大力关上的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殷炤亲吻过后的触感。
热热的,比他的嘴唇要更加硬一些……
昏黄灯光下,舒兰玉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地方被填满了。
刚刚那点微不足道的落差感又被莫名补足,他轻笑出来:“怂货……”
还不算是太蠢。
知道先要狗粮再过来亲人。
殷炤一路奔逃回自己房间,耳朵里满是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卧槽老子刚刚真的太他妈勇了!!
就……很软!
非常想再来一口!
可惜的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某位在荷尔蒙冲动下啃了老树一口的狗子因为怕被报复和打压,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愣是没敢在舒兰玉面前出现几次,就算是出现也大多都是忙完了就开溜。
完全不记得自己夸自己英勇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陆殊不明所以,凑到舒兰玉跟前问:“那条狗最近是怎么了?你又威胁他了?”
舒兰玉皮笑肉不笑,看着殷炤的背影,眼神高深莫测:“我威胁他?可能是有的人做了亏心事,所以怕了吧。”
陆殊:“殷炤会怕?”
他隐约嗅到了一点微妙的气息,眼神在舒兰玉和殷炤之间来回徘徊了两次,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他勇了一把?”
舒兰玉哼了一声:“还不如不勇。”
陆殊了然:“你就这么晾着?”
舒兰玉气笑了:“是我晾着他?你看他最近敢跟我对视吗?”
路过的亓凛说了句公道话:“有几个妖是能跟你对视的?”
多看一会儿,魂就勾走了。
舒兰玉挑了挑眉,看着殷炤的背影没有作声。
他以为殷炤迟早会憋不住。
却也没有想到,最先憋不住的人居然会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殷炤:啦啦啦我亲到啦~老子好勇!!!
舒兰玉:直视我!!!
殷炤:……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舒兰玉:……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