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炤:好好好,回去再亲。
路过的妖:惊天大瓜!!!!亓凛和陆殊真的处过啊!!!!
126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推拿
◎这狗不是喜欢吃炖肉么,现在改口味了?◎
舒兰玉忙碌了一天一夜,又是针对幼崽身体这样精细的工作,脸上纵然带着笑意也终归还是有了些疲色。
殷炤见状也没了玩笑的心情,想拉着他往前走,又怕周围的人看见不好解释,只得低声询问:“为了那群崽子你是耗了多大的妖力?”
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也没见舒兰玉能累成这样。
舒兰玉闻言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那么累,可能是陆殊的模样总是会容易显得有些……疲劳。”
殷炤:“哦,陆殊是显老。”
陆殊:“阿嚏!!”
现在特办局上上下下都在忙碌,无暇他顾,殷炤和舒兰玉也就没再去办公室,而是转而回了宿舍休息。
特办局给合作方准备的宿舍环境相当不错,虽然比不上成考处那栋被舒兰玉精心打理的小别墅,但也能达到四星级酒店的标准了。
殷炤早先一步刷卡开门,又伸手将舒兰玉给拽进屋里。
简直是生怕有人看见一样。
门关上,舒兰玉便随手布下了一道结界,周身光华流转,终于也恢复了本来的容貌。
殷炤仔细看着,中肯评价:“陆殊比你显老不少啊。”
舒兰玉笑骂了一声,随意坐在沙发上,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殷炤看得口干舌燥心头发紧,一屁股坐在舒兰玉旁边:“还是你的脸顺眼多了!”
说话间,自己也将容貌换回去,还急吼吼要往舒兰玉的脸跟前凑。
舒兰玉一指头杵在殷炤的脸颊上,生生给他戳出来个酒窝:“别闹。”
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无奈。
殷炤抓住他的手,顺势在手背上嘬了一口。
吸劲儿还挺大。
舒兰玉眉眼弯弯的将手抽回来,懒懒地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你忙你的吧,我眯一会儿。”
“别窝着啊,又不解乏。”殷炤将人捞起来,“来来来,我给你按摩一下,让你松泛松泛身子。”
舒兰玉顺着他的力道趴在沙发上,侧过头挑眉:“你什么时候还学了这一手?”
以某些大型犬的品性,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他想借着按摩的名义占自己便宜啊……
殷炤一眼就看明白了舒兰玉的眼神:“你这什么表情?我压根就不是那样的妖!”
舒兰玉看着殷炤的模样,突然露出一个鲜少出现的调皮模样,翻了身,用胳膊撑着身子,将身体探在殷炤跟前,伸出一根手指托着殷炤的下巴,只管盯着殷炤的嘴唇看:“你不是哪样的妖?”
这架势殷炤能扛得住吗?
他扛不住半点。
满脑子都是:这树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殷炤想要,殷炤得到。
在将舒兰玉的嘴唇蹂躏的通红微肿后,殷炤一抹嘴:“我就是这样的妖!”
舒兰玉趴了回去,脸埋在手臂里,笑得身上直抖。
殷炤也由着舒兰玉笑,自己伸手掀开他的衣裳后襟,露出一大片白皙如素娟般的背脊。
他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尽量平稳地将手放到舒兰玉的后背上。
殷炤只觉得自己摸到了质地最为细腻的暖玉,掌心下是带着弹性的温热皮肤,会随着他推拿的动作而波动出柔韧的弧度。
殷炤的手掌宽厚且比寻常温度要高些,动作倒是出乎舒兰玉意料地轻柔专业,力道也恰到好处。手掌所过之处,那白皙的皮肉便会涌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又很快消退,只留下殷炤手心的温度。
舒兰玉舒服地叹了口气,想回头看他,却被殷炤轻轻按住后脑:“别抬头,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舒兰玉随手拽了个靠垫过来当枕头,声音被抱枕吸收之后显得略闷:“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
殷炤支支吾吾不肯说,反而伸手又给舒兰玉塞了塞抱枕:“别闷着。”
舒兰玉没打算放过他:“又是去论坛看的?”
“那必不可能!”殷炤否认的那叫一个快,“论坛上净给我出馊主意,能用的点子太少了,那群蠢货加起来都未必能追到一个对象,单身狗居然还想给我当军师?”
“嗯,就是在论坛上学来的。”舒兰玉几乎可以确定了。
殷炤:……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舒兰玉不解:“按说成考处里没人会这个技能,你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这种手法,论坛里就是有人教,以殷炤的脑子,不实地参考也不太可能学得会啊。
殷炤吭哧了半天,才磨磨唧唧地交代:“你之前不是给了赵婷介绍了个推拿师傅么……”
舒兰玉一双凤眼微微睁大:“柳彧?”
人家柳彧只是不怎么爱出门,可好歹也算是有资历的妖了,怎么到殷炤的嘴里就成了个推拿师傅。
“柳彧不是只接待女客么?你是怎么说服人家的?”舒兰玉感受到停留在后背上的手明显地停顿了一瞬,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你威胁人家了?”
“那怎么可能!”殷炤这话说得自己都要不信,他清了清嗓子认真狡辩道,“一开始我是想威胁一下来着,但是我一想吧,你们认识,要是真把人家店砸了,对你来说不太好……就,就利诱了一下。”
说是利诱,实际上殷炤几乎把所有家当都放在舒兰玉那里了,自己之前在特办局接的活得的那些好东西也都又给了舒兰玉。前段时间为了学点推拿的小手段,他还特意又来了一趟特办局。
这一次他是认真筛选客户之后才决定干活的!
好在柳彧也没有难为他的意思,要的东西虽说稀罕,也不算是多难找。
这一点殷炤自己也奇怪。
怎么他一说学推拿是为了舒兰玉的时候,柳彧就边笑得前仰后合边顺口就答应教他了?
这些妖,果然都不正常!
有殷炤在这陪着聊了会儿,舒兰玉也没多困了,他舒了口气道:“好了,现在说说南宫那边的情况吧。”
“唔,那我可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殷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出来瓶精油,乍闻起来这味道跟舒兰玉原本的花香还有些相似,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工夫的。
他将精油在掌心揉开,继续给舒兰玉按摩的同时,跟他细说了会议的情况和南宫的部署。
舒兰玉安静听完,轻声道:“南宫终于想引蛇出洞了。”
“唔,她暴躁有段时间了,这次正好赶上出事儿,发泄出来也不容易惹人怀疑,反正有周全铺台阶,她还能顺坡下驴,总之,事情八成是会朝着她的预期发展就是了。”
殷炤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取了个拧干的毛巾,来将舒兰玉背后没有吸收的精油给擦干净:“后面她应该就会去故意散布些假消息,只要让捕杀团伙那边以为他们有机可乘,她就有机会找到那些混账一网打尽。”
这么下去,华国至少就还能再安生个百十来年的。
舒兰玉坐起来活动了下脖颈,只觉得通体舒畅。
他勾勾手指,殷炤立即凑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等回成考处再给你做好吃的,好吗?”
殷炤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勉强同意了舒兰玉的提议:“炒菜?”
舒兰玉点点头:“也行。”
这狗不是喜欢吃炖肉么,现在改口味了?
爱吃炒菜了?
殷炤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
这老树看样子还不知道炒菜的另外一个意思。
难得他居然有网速比老树快的时候啊!!
几天后,捕杀团伙驻地。
浓雾弥漫的巨大浴室中,回荡着黏稠的水声。
明明应该是温暖潮湿的地方,此刻却阴寒无比,就连墙壁上也挂住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雾气与寒气纠结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因何而起。
一阵嘈杂的闹铃声突然响起。
浓稠的药水中伸出一条粗壮的手臂,药液在皮肤上面停留又滚落,砸在地面瓷砖上,响起稠重的一声。
手臂上隐隐闪现出羽毛的模样,可不待显现完全,又隐匿在古铜色的皮肤下。
“时间到了啊——妈的,快冻死老子了。”顾刁从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的浴池中缓慢坐起身体。
他垂眸看了一眼浴池边上的手机,伸手按灭闹铃:“这特么破网什么时候能好点?”
前段时间就压根没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网,覆盖率又差!
陈昀巳这个废物!
顾刁垂着头查看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胸口。
原本隐藏在皮肤下,时不时就要出来作妖的暗火痕迹已经完全消失,就连因为这伤口而在体内凝滞的妖力也终于开始畅通无阻地流转了。
这种浑身充满了力量的感觉他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真是怀念啊……
顾刁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兴奋得每个毛孔都在战栗,恨不得立刻找殷炤再打一架:“呵,马上就有机会见面了……”
顾刁从浴池中缓缓走出,挥手将身上的药液挥去,披上浴袍,偏头看了眼还在浴池中冒泡的药水:“别浪费了好东西。”
说罢,掌心汇聚起妖气,将满池药水压缩凝练起来,最终得了一瓶近乎于固体的药汁。
没了这池药水,浴室的温度终于有了上升的趋势,墙壁上的冰霜也开始融化。
浴室外面等待许久的陈昀巳听见水声停止,特意又等了会儿,感受到浴室的妖力波动消失才谨慎开口:“顾先生,您这边已经好了么?”
顾刁的声音带着满意的喑哑:“这次的事情办得不错,那几个家伙可以调过来办事了。”
寒芷草难寻,他找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成熟的药草,没想到居然被几个小喽啰无意中发现了……
“注意查一查,别出了什么纰漏……别让老子阴沟里翻船。”
陈昀巳推了推滑落的大号眼镜,声音越发谦卑:“是。”
【📢作者有话说】
回到成考处后。
殷炤:炒菜!走!炒菜!现在就炒!
舒兰玉:……你这么饿的吗?
殷炤:老子已经饿疯了!
舒兰玉:(拿出一包)拿狗粮垫垫吧,小炒肉行吗?
殷炤:(╯‵□′)╯︵┻━┻不是这个!
127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恢复
◎“这点本事,也配跟我争?”◎
顾刁推开浴室的门,氤氲蒸腾的寒气中,他看见陈昀巳已经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外,模样格外谦卑。
这副模样让他因网络不畅而起的火气消了一半。
陈昀巳是个好用的妖,办事勤谨,脑子也灵活,就是有的时候小心思太多。
算了,他一个区区蛇妖……
翻了天也溅不起什么水花。
此刻顾刁妖力已经完全恢复,只觉浑身舒畅,连带着他看陈昀巳都比往日顺眼了:“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陈昀巳依旧垂着头,前额的碎发遮挡了大半表情,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寒芷草得来不易,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这些,让顾先生的身体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大家伙也都跟着高兴,所以安排了酒宴,想请您赏脸过去吃杯酒……”他缓了缓,补充了一句,“陶先生也在等您过去。”
顾刁听见陶武的名字,面无表情扫了陈昀巳一眼:“陶武……”
“是……”
顾刁在更衣室挑了身深色衣服换上,妖气随着脚步逐渐不受控似的外放出来。
陈昀巳知道顾刁是因为自己身体恢复所以难言兴奋,只是他这样的小妖怎么扛得住这么浓厚的威压和妖气,他努力喘了几口气,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顾先生,您修行日久功力深厚,只是,我道行太浅,还望您……”
顾刁顿住脚步,偏头去斜睨缩在自己身后踌躇不前的陈昀巳,冷笑了几声。
随着笑声,他终于收敛了身上外泄的妖气:“忘了还有你们这群小杂碎了……好啊,我今天心情不错,收了妖气也免得你们被碾成肉泥。”
陈昀巳在他身后抖着身子赔笑,眼底却闪过一丝被完美压抑的阴鸷。
宴会厅里,陶武已经喝了不少,但面上看不出醉意,说话的嗓门一如往常的大,几口酒下去,音量能将房顶子掀开。
用陶武自己的话来说,现在的酒跟水都没什么区别,除了闻起来还沾点酒味儿以外,喝到嘴里连点香气都没有了,比起那些存了百八十年的好东西而言真是不值一提。
见顾刁进来,陶武伸出大手用力拍向对方的肩膀:“好啊好啊,看你状态确实好了不少,如此一来,咱们的胜算就又高了不少啊!”
顾刁其实很讨厌梼杌这副粗俗做派,他状似不经意的掸了掸陶武拍过的地方,勉强扯出个敷衍的笑落座:“你有动手的想法了?”
其实捕杀团伙暗中一直在华国的各个区域都有行动,只是多数都是暗线,明面上不太容易被察觉到。
这次特办局几次三番坏他们的事,陶武也发了好几次火,现在自己也恢复了,以陶武的暴躁性格,恐怕也不会再忍耐多久了。
“你疗伤这几天,老巳这小子收了不少信息,差不多是时候了!”陶武兴奋地压低声音,猛灌了一口酒,“特办局那边已经乱起来了,南宫因为那几个案子堆叠,已经被更高层的人问责了。这么长久下去,就算她不被外面的事情牵扯到自己,也迟早会因为管理不善被自己人搞得倒台。”
只是幼崽堂那群小崽子没能发挥第二次作用还是有些可惜了。
多亏了陈昀巳这蛇妖脑子灵活,能想到利用这件事来做文章,让那些有些洗脑能力的妖去游说这些崽子的家长,再带着这些家长天天举着牌子去特办局抗议。
为了避免引起人类的怀疑和围观,特办局也不得不将他们拉进结界说话。
除却家长是真正关心孩子之外,那些捕杀团伙的妖根本就不在乎孩子的死活,他们在办事大厅遇见妖就哭,拉着人就喊,这两天来特办局办事的妖都要空了,倒是意见箱和投诉信被塞了个满坑满谷。
想来南宫那狐狸的毛也要掉光了吧……
陶武说得眉飞色舞,语气里满是得意:“至于锦味坊那边……那两个家伙最近没太露面,只要他们没去特办局帮忙,就相当于不给咱们找麻烦了!”
捕杀团伙这段时间依旧会安排些普通的人类混混过去找点小麻烦,不至于招惹人命,可锦味坊也别想消停,加上锦味坊现在大小也算是个网红店,但凡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会被人疯狂在网上放大,有的时候不用雇水军也自有一群不知道实情的蠢货来替他们说话。
只要有琐事牵绊,那他们就没时间耗在特办局那儿。
“现在还只是一些小麻烦而已……”顾刁鹰隼般的眼睛划过恨意,“那条狗,我要亲手把他的身体撕碎!”
他突然又柔和了眉眼,表情在那张怎么看怎么不算善类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对了,我记得他和他姘头不是天天护着那群崽子么,你说,我要是把那棵树的结界给拆了,再把里面的小崽子全都拿来填肚子,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应该会很好看吧!”
陶武摇了摇头,一副很懂殷炤的模样:“不不不,你错了,小崽子你随便吃,殷炤心底里压根也不会在乎那群小娃娃的死活,他现在在乎的,只有那棵树,而那棵树才是真正在乎那群崽子的角色……那个舒兰玉中看不中用,根本就不能打,你不如把主意,放到他的身上,有了他,小崽子你还不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同时还能辖制住殷炤,简直一举两得。
顾刁想到那个画面就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他喝了两口冷酒来压制住自己的亢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陶武跟顾刁碰了个杯:“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要不了多久,咱们的人就会从华国的四面八方赶过来。特办局那边也准备好配合我们的行动了……呵,我倒是要看看,等南宫那个老狐狸众叛亲离的时候,她要拿什么来跟我们整个捕杀团伙对抗!”
顾刁看了一眼坐在下首表情谨慎的陈昀巳:“李余那边情况怎么样?”
陈昀巳摇了摇头,声音轻柔而谨慎:“他最近回来的消息不多,近期也多是完成特办局给他安排的工作,就是说这次的出差时间比往日要长些,但这两天就能回局里了。”
顾刁怀疑道:“他的身份真的没有被发现?”
“从其他的普通员工那边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大家都知道李余被外派了,至于从其他管理层那边……”陈昀巳努力回忆了一下,“也是一样的说法,或许南宫确实对李余产生怀疑了,不过没有切实的证据,所以只是将人带远了点,没有进行惩戒……”
“这倒是奇怪了……”顾刁眯着眼睛,“南宫那个老狐狸要是真有疑心,只会加强对李余的监控和管制才对……”
“别管这么多了!”陶武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反正让李余自己注意就是了,就算是被发现了,也给老子老实闭上他的嘴!不该说的话一句都别说!不然……”
陈昀巳赶紧应声:“那是自然!自然!对了,最近特办局因为幼崽的事情在排查我们安插过去的钉子,我们要不要……”
“不用!”陶武大手一挥,“你让他们查!他们查出来多少,我就能再塞进去多少!”他说话的时候又拍向顾刁,“对了,既然迟早要打起来,你的那个什么寒芷草可别一次性就给用完了,万一……”
这话就如同触了顾刁的逆鳞,他闪身拍开陶武的手,“你当殷炤那个狗东西还能伤我第二次?我告诉你!当年他在我手底下也没捞到什么好处!他睡了这么多年,醒了也是个只知道围着男人转的废物!我可是一直没闲着,现在对上,可说不准谁能占上风!”
陶武拍的这一下落了空,又听顾刁说话语气格外冲,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知道顾刁一直不服自己当这个捕杀团伙的老大,只是因伤打不过才勉强同意当了二把手。
但顾刁还是太自不量力了,就算在全盛期,他也未必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
好啊,既然认不清现实,他就让这家伙认认现实!
陶武说话也不客气起来:“你急什么?我好言相劝,你不喜欢就别听!之前你们打了一架,他确实也受伤了不假,可是人家没让那伤口折磨上千年啊……”
“陶武!”
“顾刁,”陶武气定神闲地拿过桌上一瓶新酒,“你要知道,捕杀团伙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你要是觉得自己现在妖力充沛,想争一争老大的位置,我也不介意陪你练练手……”
话音未落,陶武的妖气陡然撑开,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无形的气波冲击过一般剧烈震荡。修为稍弱的妖直接被掀翻在地,滚作一团。
顾刁见陶武不讲武德率先动手,自己也没什么客气的必要。他从嗓子中发出一声像是婴儿啼哭一般的尖锐啸声,周身妖气如沸腾的墨汁般翻涌,布满羽毛的手臂伸出,妖气也随之暴涨!
两股妖气在空气中轰然对撞!
“轰——”
整个宴会厅剧烈震动,桌椅碗碟瞬间炸裂。修为较弱的妖魔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来。
陶武狂笑着向前踏出一步:“这点本事,也配跟我争?”
只是面对面的试探了一下妖气,陶武就可以确定,顾刁不会是他的对手。
顾刁表情阴晴不定,终于率先坐下,看着满屋狼藉,沉声道:“酒呢!”
要不是还顾着以后要合作,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陈昀巳从远处艰难爬起来,喘着粗气,抖着身子,极有眼色地应声:“马上来……”
他的眼镜被刚才的妖气掀飞出去,口角也溢出鲜血,这会儿只能勉强擦拭一下自己的脸,便从外面取了新的酒过来。
陶武扫视周围,骂了声“废物”,随手丢出去一个瓶子。
那些因妖气对撞而瘫倒在地的妖魔立刻像蛇一样扭曲着爬向瓶子,疯狂抢夺,生怕自己占不到这点好东西。
“别抢了,都他妈够数!”陶武低吼了一声,那些妖魔才稍作收敛。
陈昀巳拿来了酒,也得了陶武的药,赶紧咽下去。
拾起落在地上的眼镜时,他发现镜片已经碎裂,手不由得一抖,眼神也呆滞了须臾。
顾刁和陶武自然是察觉到陈昀巳的僵硬,不过他们也并不将他当回事。
陶武顺了把自己的头发,心情似乎没有被影响:“镜片碎了?碎了就碎了吧,正好换个新的,这个对你来说太大了。”
陈昀巳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捡起,用衣角擦拭镜框,妥帖地揣进衣袋:“是……对了,刚刚拿酒的时候,特办局那边有消息传过来。”
陶武挥挥手将驻点结界里的一切都恢复原状,不经意道:“说什么了?”
“也没别的,就是说如果后面真的要打起来,就按之前约定的在结界里打,暂时别大面积波及人类世界,不然……他们也不好收场。”
“知道了!”陶武摆摆手让陈昀巳下去,自己则举起酒杯再一次看向对面的顾刁,“恭喜你啊,终于恢复了……”
顾刁:“……嗯。”
不仅不想说谢谢,还想一巴掌糊在那张粗糙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关于这两天殷炤和舒兰玉在忙什么。
殷炤:我什么都不想忙,我只想亲亲抱抱贴贴!
舒兰玉:(指导治愈崽崽)(配合马征国工作,帮忙抓内鬼)(给特办局大厨提供技术指导)(和成考处沟通对付小混混的后续)(给熊觅沐樨安排布置任务)(抽空设计春节限定甜品)
殷炤:这一天啥也没干给我累坏了,奖励我亲媳妇一口安慰一下自己!
舒兰玉:滚啊!
128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压制
◎我之前有没有劝过你,别太自以为是,嗯?◎
宴会上酒过三巡,又有一名妖魔带着新的消息匆匆赶来。
以他的身份还不能进入正厅,因此只能带着一身尚未痊愈的伤痕等待陈昀巳的到来。
陈昀巳听完汇报后立刻凑到陶武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语调却有些颤抖 :“您要找的东西,他们已经给带来了!”
陶武猛地放下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溅在桌面上。他眼中精光大放,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当真?”
自打知道殷炤复苏的消息后,陶武便一直派人搜寻那些早已绝迹的妖族至宝。只可惜这些好东西大多都随着族群陨落而一并消失于天地之间,能遗留下来的也所剩无几。
陶武的属下几次三番探寻都一无所获,现在终于带了东西回来,他怎么能不高兴:“看样子天道也是难得眷顾我们了……有天道相助,想来我们的事儿一定能够办成!这次带回来的是什么?”
陈昀巳道:“是长右的内丹。”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询问要不要让办事的妖魔自己上来回话。
得到陶武的首肯后,陈昀巳招招手,让报信的妖魔亲自过来回禀。
那妖魔风尘仆仆地进来,带着一身伤五体投地地朝陶武下跪,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找寻过程的艰辛,终于在陶武耐心告罄之前说到了事情的重点:“万幸托您和顾先生的福,我们在西边找到了长右从前居住过的山洞,用了巳先生给我们的破界符才勉强破除了长右留下的结界。”
他在身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样式古朴的木盒。
这木盒也是从捕杀团伙带出去的好东西,专门用来存放找到的宝物,免得现世空气影响了宝物的能效。
饶是如此,这木盒上也已经结了一层薄霜,可想里面的东西蕴藏着多么强大的能量。
妖魔将盒子举过头顶,让陶武去拿:“这长右大约是修为无法进益老死的,所幸他的妖丹还完好无损。我们找到他巢穴的时候,还有别的妖也找了过来,不过他们能力不济,打不过我们,终究还是让我们得了手。”
陶武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接过盒子打开来看。
一枚冰蓝色的妖丹静静躺在丝绒垫上,散发着纯净的冰寒之力,妖丹表面还流转着属于长右的妖气波纹。
看起来,这长右在去世之前也勉强算是个有些实力的大妖。
这么个好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陶武满意地合上盒子,这才想起什么:“你刚才说……还有别的妖在找这些东西?”
那妖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飞速点头,急忙将口袋里的东西翻出来交给陶武,是一枚泛着冷光的徽章:“他们已经都死在山上了。”
陶武看着令牌上特办局的徽记,冷笑一声:“原来是南宫这个老狐狸的人马。看来,她还是不够忙啊,居然还能抽出空闲去找这些东西对付我们!”他将令牌捏得粉碎,垂眸看着依旧跪着邀功的妖魔,“这次你功劳不小,老巳,给他安排个合适的差事,别埋没了。”
待那妖魔退下,陈昀巳才大着胆子请示:“陶先生,现在东西到手了,您有什么安排?”
陶武抿了口酒:“明天开始我闭关三天时间,这期间一切事务,你们就听……!”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瞥见顾刁难看的表情后才慢悠悠开口,“自然是听老顾的!”
陈昀巳生怕两位大佬再打起来,忙不迭跟着点头。
顾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既然南宫已经开始动手防备了,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反正现在人类社会已经够乱了,我们不妨让他们……乱上加乱。”
陈昀巳笑着道:“是啊,我看这段时间网上有不少营销号已经捕风捉影开始主动投放相关的文章了,只要有人开头,下面就总有起哄的不是……只不过……只不过……”
他吞吞吐吐地,有些迟疑:“我们之前答应过那边的人,不会……”
“答应?我们只是答应不在人类社会引起大规模混乱而已,这不是还没打起来吗?”顾刁举止优雅地将桌子上的羊排切割成一片片的,放在口中慢慢咀嚼,等彻底嚼完之后才继续自己的话,“上次宰那几个蠢货的时候,我们不是还留了一个目击证人在原地么?要不是舒兰玉跑出来碍事,我们早就……呵,就算是这样,那家伙不还是连个屁都没敢放?”
陶武拖着音调,终于决定吃点什么来填饱自己的肚子:“你告诉他们,是他们求着我们合作的,既然如此,有些事情就该学着视而不见,我不管他们会不会有麻烦,那是他们的事情!”
陈昀巳作为中间的传话中,有时候也是两头为难,他试图再争取一下,得到陶武和顾刁的谅解,却被扯着羊腿吃得满嘴都是的陶武打断了话头:“老巳啊,你可想好,你到底是哪边的?”
陈昀巳对上陶武凶恶的眼神,直觉他嘴里嚼的压根就不是羊肉,而是自己的骨头!
顾刁虚空一点,陈昀巳就不受控制地被拽到他面前。领口逐渐收紧,陈昀巳脸孔发胀,几乎无法呼吸。
顾刁原本的好心情因为跟陶武较量的那几秒而全数消失,这会儿脸色看起来实在是不太愉悦:“我发现,”顾刁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总是容易分不清自己的立场。我之前有没有劝过你,别太自以为是,嗯?”
陈昀巳张开嘴巴,濒死般竭力呼吸着,一贯阴冷的模样上终于出现求生的可怜模样。
这个表情稍稍取悦了顾刁,他松了松领口,免得陈昀巳真死了:“之前你就一直希望我们暴露身份,现在又要向着其他人说话……你真以为自己说的够隐晦?你当我听不出来吗!”
陶武啃着羊腿的头很微妙地停了一下。
他真没听出来。
没关系!他只要够能打就好了!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就是……担心特办局那边较真起来,给二位添麻烦……”陈昀巳哑着嗓子反复求饶,眼前也陷入了一片浑浊的模糊。
陶武一拍桌子:“那群废物怎么能给我们添麻烦?告诉那边的人,乖乖配合还能分一杯羹,要是碍事……”他狞笑着捏碎酒杯,“就别怪我连他们一起清算!”
“滚吧!”顾刁将陈昀巳丢到地上,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陶武也知道顾刁这会儿脾气不太好,不过顾刁比他能忍,只要能让顾刁最后对上殷炤,这点小事他也不会往心里去:“咱们还是先想想,要怎么把舒兰玉这棵树给引出来……”
“那不如,就从他在乎的东西入手吧……”顾刁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我已经有了个好主意……”
陈昀巳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往外面走。
他背对着陶武和顾刁,弯曲着身子,看似还在忍痛,只是掩藏在刘海下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隔着衣袋摸了摸已经破碎了镜片的眼镜。
要加快这个进程了……
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D市某连锁酒店中。
李余坐在房间里,双目放空,神情呆滞。
他已经完全记不清这是被软禁的第几天了。
明明一开始来出差的时候还都是好好的,项目也都是很普通的合作项目,一切都跟之前的工作没有任何差别。
可是那些原本在特办局还熟悉的面孔在某一天就突然翻了脸。
他们将自己的身份点明,又将自己和捕杀团伙的联系方式逼问了出来……
他疯狂地抓挠着本就凌乱的头发,酒店提供的梳洗用具原封未动。窗外被阵法符咒封死,切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特办局明明已经知道他的事,却迟迟不处置,反而还让他定期按照要求继续联系捕杀团伙……
为什么不杀了他!
他现在做的事情,一旦被捕杀团伙发现,要对他的家人下手……
陶春园现在还怀着孩子!
那是难以孕育下一代的妖族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李余颓丧地揉搓着自己的脸,试图在绝境中找到突破的方向,却绝望地发现,那些看守他的妖,每一个都在他的能力之上……
这些妖,都是南宫局长信重的妖……
他完了。
几日后。
舒兰玉和殷炤再次出现在南宫的办公室里。
这段时间特办局有多鸡飞狗跳他们都看在眼里,也难为南宫,事情这么焦头烂额的情况下还是将整个特办局的工作进度都掌控住了。
看着被南宫放在面前的一堆文件,舒兰玉伸手翻了翻,随意抽出一份来看:“这是三处的……调查报告?”
南宫靠站在窗前,拿出一根女士香烟放在嘴边,却没有点燃,她的红唇在香烟上留下一圈口红印记:“嗯,卫东明的报告原本是交给周全的,但是周全看完之后审批过还是要交到我手里……他想保卫东明我能理解,现在局里人多事杂,尤其是领导班子,在没有出现李余一样的重大问题之前,能不动最好还是不动。”
舒兰玉翻了一页往后看:“你的意思呢?”
“卫东明吗?迟早的事儿。他可能真不知道李余跟梼杌那边有牵扯,可是我的任务他没能完成,那就是无能。周全也是人类,怎么就能稳坐在副局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有的时候,一个无能的人,危害也是相当大的。”南宫将手里的香烟折了折,打着卷的头发垂落在肩头,“名单你们看一眼,心里差不多有个数。还有,捕杀团伙那边的钉子也有消息了。”
殷炤终于扬起一抹肆意的笑来:“怎么着,咱们终于要动手了?”
南宫也跟着勾起红唇:“劳驾再忍两天,有些人……还没跳出来呢。”
舒兰玉将手放在殷炤的手上:“也不是非得让那些人先跳出来再行动,或许等到何时的机会,他们自己就会出来了。”
他有预感。
这一天,已经很接近了。
【📢作者有话说】
长右:东南四百五十里,曰长右之山,无草木,多水。有兽焉,其状如禺而四耳,其名长右,其音如吟,见则郡县大水。
往东南四百五十里有座山,叫作长右山。山里没有草木,山间多水。山中有一种兽,形状像猕猴,长着四只耳朵,它的名字叫长右,它发音时像是人在呻吟,它出现在哪个县,哪个县就会发生大水灾。
本文增加其妖丹带有侵吞火焰能力的寒冰属性,服用之后便可以拥有长右的妖力。
今天没有小剧场,散会!
129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狼妖
◎呵,有人在背后算计她啊……◎
送交到南宫手里的名单在经过第二轮筛选之后很快就进行了公示,涉及职员竟然有十余名之多。
除了一处没有被安插人手外,其他各处都有涉及。
名单上所有已经确定跟捕杀团伙有所牵连的妖都被直接送进封魔室审讯,不吐出点真东西只怕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陶武和顾刁得知消息后,端的就是个有恃无恐。
这些安插进特办局的底层管理,知道的内情少之又少,除了被他们偶尔安排工作窃取情报之外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就算是把脑浆子打出来,只怕是也套不到多少东西。
按说工作有成效本是好事,但特办局内部却人心惶惶。
所有人见识了南宫的雷霆手段,昔日同事一夕之间就沦为阶下囚,在封魔室里遭受非人虐待。
南宫明明已经明令禁止对关押人员的探视,可有些消息还是在局内传开了。
特办局众妖看见那些昔日同僚的下场,不免心有戚戚。
他们知道这些妖罪有应得,可有些刑罚也实在是太过残忍了,这要是落到人类的身上,那就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诶,老张也进去了。”
“老张进去了?我看他平时挺老实的啊,怎么也进去了?”
“说是查到他之前帮捕杀团伙传话了,你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封魔室,命都要没了!听说……听说里面还用他老婆的命威胁他呢……”
“照我说啊,活该!谁让他帮捕杀团伙办事的?那群王八蛋作恶多端,助纣为虐怎么罚都不算过分!”
“你不知道,老张传话的时候,压根也不知道对方是捕杀团伙,现在咱们的人让他招,他能招什么出来?”
“这……诶,你们说,局长这回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我听说之前有人说过局长的坏话,这次也被借着机会清算了!万一有领导夹带私人情绪诬陷,我们不是成了平账的牺牲品了……”
“嘘!这话你都敢说?你不要命了!”
“之前得罪局长最狠的二处三处查出来的倒霉蛋最多,个个都是‘莫须有’,要我说,还得是一处命好,保南党,一个都没查出来,我倒是不信,里面真这么干净?”
“祖宗啊,你要作死别带着我啊……”
这样的风声一旦传开便再难遏制,可若是由南宫亲自下场安抚,只怕会引来更负面的效果。
周全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得不替南宫说话。他特意召开全体大会,强调一切行动都是特殊时期的特殊处理,手段虽严厉,但都是为了特办局的发展和两族和谐。
没想到大会开到一半,三处工作十余年的狼妖突然甩掉制服,怒吼道:“什么为了特办局和妖!都是为了她自己!”
怒喝声引来全场关注。
狼妖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细数一切自己知道的内幕:“捕杀团伙可能真的该死,但那个躲在后面等着副局替她说话的狐狸又从中谋取了多少的好处你们知道吗?我们卫处是胆小了一点,但是三处的人都知道他工作严谨办事尽心!他被针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不称职吗?不!是因为卫处他不会给好处!他给的好处还不够多!!”
他浑身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一处没查出来一点问题,真是笑话!谁不知道马征国是那条老狐狸的拥趸?!要是她亲自庇护的一处还出了问题,她那张老脸还要不要了?还有,你们以为封魔室又是什么铁面无私的地方吗?在那个地方,只要交够好处,一样能全须全尾的出来!你说我们那些可怜的、被污蔑的同事,进去之后只被虐待又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不能让她南宫中饱私囊!!”
“真的假的?”
“嘘,别说话,周局的脸已经黑完了。”
“我说呢,这次的事儿怎么办成这样……”
“以前还觉得局里是个安逸地方,现在看来,难说咯!”
周全拿着话筒怒斥了一声,挥手让安保赶紧将狼妖从会场中押送离开:“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乱说!南宫局长的能力诸位有目共睹!”
狼妖挣扎嘶吼:“为什么不让我说!为什么不让我说!她南宫敢做不敢听吗?让她滚出来对峙啊!你们这群蠢货!!要被她骗多久才能清醒!!”
狼妖被拖行的声音越来越远,会场内窃窃私语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周全喊了几次“安静”才勉强控制住局面。他叹了一口气:“特办局就是有这样的妖,才会让大家心不齐啊。我希望各位把刚才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全都忘掉,如果我们内部都开始出现问题,那真是给外人可乘之机了。”
他又细数了过往南宫的一些功绩和作为,在这场没有南宫亲自参与的大会上,才终于将群众的心给安抚下来。
至于被拖走的狼妖,他进入封魔室后,态度就截然改变,在牢门被关上的一刻,他终于伸手拦住押送他的其中一只妖,低声下气地问:“这件事……算我完成得还行吗?”
在得到对方一个轻蔑地点头之后,他赶忙哀求:“那就请高抬贵手,别伤害我老婆,她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一定咬死不松口!死在这儿都行!别伤害她!”
只可惜,对方根本没耐心听他把话说完,将门一关便转身离开。
会后,周全找到南宫,跟她详细汇报了会议情况和突发事件:“我没想到现在妖心可以坏到如此程度!听风就是雨,还在这样的场合散布谣言!对了,现在狼妖我已经让人给押送封魔室了,你看怎么处理?”
南宫笑得妩媚,状态看着也稍稍放松了些:“就按规矩办吧。老周,虽然我们有的时候处事观念并不完全一致,不过这样的时候还是幸亏有你在。”
有的时候,周全的性格处理一些事情确实比南宫要合适得多。
“都好说,都好说!”周全难得见南宫跟自己说软和话,心情颇佳。
他坐在沙发椅上,品了口南宫递过来的咖啡,又因喝不惯而放回茶几上:“不过咱们清出去了一批人,有些岗位就空缺了。现在局里忙,哪儿都少不了人手,咱们得招新提干了吧?”
“确实……”南宫也想到了这一层,“这样吧,先转移一部分工作,让各处领导往上报人选,再考察一段时间,考察期过再决定是否提干。至于外面的新人考聘,还是让三处负责。现在三处里面该清的也清了,办事我也能放心点。”
“那……三处新考聘进来的,要不要再过一遍一处那儿?”谨慎起见,周全还是提了一嘴。
南宫想了想:“新人进来之后先让四处的去查查,确认没问题了就不用交到一处了,那边最近也忙,这种事情四处也能办……”说到这儿,南宫转了话头,她含着些歉意,说话都温柔了不少,“我这段时间有点急躁了,老周,可不许往心里去啊。”
周全笑得那叫一个善解人意:“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吗?都是为了工作!行,这件事我马上就交代下去让他们办。哦,还有,之前李余的事情一直瞒着下面的同事没说,现在既然咱们已经针对捕杀团伙有所行动了,李余是不是……”
南宫心领神会:“李余留不得,但现在不能让他死,等局里这些清算完了,他也是时候回来‘好好’跟我们聊聊了。”
“之前不动李余,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周全似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南宫的意图,“对下面瞒得越紧,那些钉子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才能继续行动,好暴露在咱们的视线中……呵!还是你思虑周全啊!我这个名字该让给你用!”
南宫也是少听周全开玩笑,很捧场了捂着嘴唇笑了几声:“哪儿啊,捕杀团伙原本就不成什么气候,一群粗野的玩意儿,只能靠点阴谋诡计来作死,面都不敢露一个……就是可惜了那几条无辜性命……”
周全想到这些事也是愤慨得很:“他们为了私利不把人类放在眼里,这样的祸害,必须得除!”
一想着要对付这些王八蛋,周全就干劲儿十足,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涨了,一口气能办八个草菅人命的恶势力罪犯,卯着劲就去干活了。
送走周全,南宫的笑容瞬间消失。
呵,有人在背后算计她啊……
特办局人手短缺,新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到位的。
加之捕杀团伙依旧撺掇幼崽家长们不停找麻烦,特办局里外都是事儿。
更棘手的是,近期从警方移交的寻衅滋事案件激增,基本都是妖主动挑衅人类后消失无踪。而且不止是S市,华国的其他城市也都逐渐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且从时间和地点来看,都在向S市逼近!
霎时间,案件如雪花般涌向特办局,仿佛是在向清理内部的南宫进行公然挑衅!
南宫一方面从其他分局召集人手补充特办局所需,另一方面对特办局的把控又加强了几分,几乎到了风声鹤唳的程度。
现在的职员走在路上见到南宫,那都是要原地掉头的程度。
局里因上次的狼妖事件,开始有人私下传递一些消息,不管真假,都是对狼妖所谓“真相”的证据补充。
这些消息在底层员工间悄然传播,谁也不想再惊动一次管理层。
南宫看着每天送到手上的纸条,只是笑笑:“由他们去,记得……推波助澜。”
而这个时候的舒兰玉和殷炤除了到处帮忙外,大多时间都留在办公室里。
“来了。”舒兰玉的桌面上,一个小型的传送阵法突然闪烁了两下光芒。
要是李余在这儿,应该就会发现,这个阵法跟捕杀团伙内部用的传送阵法极为相似。
殷炤伸手将传送过来的纸条捏起来看,唇间咧出嚣张的弧度:“消息来了。”
“唔,晚点再给南宫送过去吧,她现在白天要忙着演戏,别抢了她的戏份。”舒兰玉随手翻了一页书,顺便偏头张口衔住殷炤送到嘴边的草莓。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你看这玩意儿干嘛?我觉得你演陆殊这老家伙演得挺好的!”殷炤见舒兰玉吃完了一颗,便很有眼色地又送了一颗过去。
舒兰玉咽下果肉:“要是陆殊听见你这话,只怕要哭。”他将书本合上,“希望春节之前这场闹剧快点结束,我还约着家长们一起来过年。”
春节这样好的节日,当然要一大家子团聚,热热闹闹的才好。
殷炤算了一下时间,笑出来:“那也就不到一个礼拜了。”
“嗯,看样子,要适时地催一催南宫了。演戏虽好,可不要上头啊。”
【📢作者有话说】
殷炤:哟,回来了?你是先吃饭,先吃水果,还是先吃我呢——哎哎哎怎么打人?
舒兰玉:以后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给你的狗粮全断了!
殷炤:不是!你听我解释!
130 ? 第一百三十章 威胁
◎打不打不说,就看你能不能赔得起吧!◎
清晨,S市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下,没多久就给地面铺上了一层银白。
上学的孩子们推开家门看见雪花,都兴奋得什么似的,提前在心里盘算打雪仗的可能性,又因为被家长警告着不许踩雪走路撇了撇嘴。
锦味坊一如既往地处于开店前的忙碌中。
这几天断断续续总有些小混混来找麻烦,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是次数多了总会影响锦味坊正常做生意。
好在附近的社区居民都很乐意帮衬,尤其是居委会热情的大爷大妈们。
他们偶尔碰见这样的情况,便以为锦味坊是又不当心招惹了老金那样的小人,干脆就在附近支个摊下棋,一旦碰见安歇主动过来找麻烦的就上前维护,对方只要敢动手他们就敢往地上躺。
打不打不说,就看你能不能赔得起吧!
也幸亏有他们在,冲突实际发生的次数极低,总耗损量三件羽绒服。
陆殊知道舒兰玉这么多年能和社区里的大爷大妈维护好感情,肯定不止是靠着美食。他让熊觅和沐樨以锦味坊的名义,给大爷大妈家里送了几件新羽绒服,又带了点适合老年人吃的软和点心。
大爷大妈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肯收,表示自己正儿八经退休的,家里不差钱,几件羽绒服不算什么。最后还是熊觅跟沐樨好说歹说才肯将东西收下。
张大爷等沐樨和熊觅的身影走远了,才跟老伴儿絮叨:“你看看,还是舒老板会做人,大家街里街坊的,互相帮衬着点不是合理应当的嘛!还难为人家送新的羽绒服来!”
老伴儿将门关好,直数落张大爷:“要我说,还是你之前买的羽绒服不好,摔几次就破了,刚刚还跟人家吹自己退休金,噢哟,要是退休金那么高还要买这么差的羽绒服哦?搞得好像儿子女儿对你不好一样的!”
张大爷赶紧过去哄老太太:“哪的话,上次不是看见打折嘛!哦吼,好好好,莫生气噻,你看看,本来脸上皱纹就多,一生气又老三岁。”
“呸呸呸,你看看你那个嘴,咱姑娘都说我比你显小好几岁,轮到你说我老?”
“错了错了……”
开门时间一到,牛康成便去将锦味坊的大门打开。
今天店门前没有等着选购刚出锅甜品的客人,反而是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胡子拉碴,眼圈发黑,脸色蜡黄,看着像是很久没有休息了。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表情凄苦,眼神绝望,在看见牛康成开门的瞬间又终于焕发了点光彩。
这两人在锦味坊还没开门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等着了。
几个晨练的大爷大妈回来看见,还以为又是来找事儿的,原本想上去劝劝,没想到小两口就哭着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一遍,张大爷意欲往地上倒的腰好悬没能直起来,只能在几个同伴的搀扶下扶着腰安慰这两口子:“诶,这事儿我们也没法替人家舒老板做主,等一会儿人家来了,你们好好说,啊,好好说!”
这要是来闹事的也就算了,可人家偏偏是来求救的!
那他们可不好插手了。
女人见到牛康成,往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泪俱下:“舒老板在吗?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孩子吧!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男人也跟着跪下,沉闷着抹泪,想了想,又打算磕个头,被牛康成一把扶住:“别别别,起来起来,都起来说话!”
牛康成自然不能让两个人在门口就这么一直跪着,不然人家路过了指不定要怎么想,只能将人先带进锦味坊的堂食区安坐,随后让米萌萌将陆殊给找过来。
陆殊这段时间很少出门,就算要出来也得顶着舒兰玉的脸现身。
听米萌萌说完锦味坊外面的事情后,也心下怪异:“舒兰玉之前欠人家人情了?”
米萌萌甩脑袋:“没听说过,我来得比您还晚呢!走吧走吧,牛大哥一个I人在外面会把人憋死的!”
陆殊叹着气,只能跟米萌萌去外面安抚这对夫妻。
没想到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陆殊刚露面没有五分钟,就又有三对夫妻出现在锦味坊门口,也是一样的满含泪水,求舒兰玉救命。
陆殊将人都暂时先带进了锦味坊,又让牛康成暂时将锦味坊的大门关上,只挂了个牌子表示店铺老板暂时忙碌,半个小时之后再营业。
就连亓凛跟崔月齐也从成考处那边过来查看情况。
好在亓凛还记得出来的时候用着殷炤的脸,看见这几对不认识的夫妇坐在堂食区里一直哭,询问陆殊:“怎么回事?”
陆殊摊手:“他们还没说,我刚刚把人接进来……诶诶诶干什么?别跪别跪!这什么样子!”
陆殊跟亓凛说话的间隙,几对夫妻就又要过来跪下,被周围熊觅他们给半途拦住。
沐樨过来递了几个帕子,声音却冷冷的:“有什么事情说话不行吗?动不动就下跪像什么话?让外面人看见了怎么想我们?”
亓凛将妖气凝聚起来,身上散出些金光:“都是妖啊……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要做什么?”
崔月齐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亓凛,让他不要说话语气那么严肃:“这里已经是安全的了,有……额,殷先生和舒先生在,你们不会有危险的。”
最早来的那对夫妻已经在网上搜过舒兰玉的样貌,这会儿简直把陆殊当救命稻草似的,他们呜咽着把来意说明白,其他几对夫妻在间隙中补充些其他的信息。
总的来说,就是这四对夫妻的孩子都被绑架了。
对方下手极快,抢了孩子就跑,根本不给家长反应时间,态度极其嚣张。有两个孩子甚至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明目张胆地抢走的!
周围有群众反应迅速,想要把孩子救回来,却没想到这些家伙动作迅速且滑不留手,每到街头转角处便会消失不见。
家长们当即报警,又去查看监控,这才发现是团伙作案,孩子们是被塞进了套牌的面包车里。
警察在受理案子没有多久,案件就被转交到了特办局手中。
家长们知道案子转交之后便都是眼前一黑。
最近捕杀团伙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尤其是家长群里,有关幼崽堂的那些或真或假的消息早就传了个遍。现在孩子被人当街抢了,他们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幼崽堂。
没承想,案子还在侦查,捕杀团伙却先一步联系了家长们。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让舒兰玉出面过来救人,否则他们立刻就撕票!
其中一名家长抖着手将通话时的录音放出来给其他人听:“如果你们想救孩子,就滚去锦味坊,找一个叫舒兰玉的家伙出面,只有他能把这群崽子带走,如果他没出现,或者警察比他提前到了现场,你们就等着给自己的崽子收尸!”
“等一下!我们,我们不认识那个叫舒兰玉的,也不知道锦味坊在什么地方,万一,万一他不肯救……你要钱吗?要多少钱只管说,我求求你别……”
“少他妈啰嗦!怎么找人是你们的事情!我耐心有限,要是明天夜里12点我还看不到舒兰玉的话,我就把这群小崽子的手指头一根根掰断,再把他们的耳朵鼻子切下来下酒,最后再一点点撕开他们的皮……”
“别!!不!!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我们去找人!我们现在就去找人!我们找到人之后,怎么联系你们……”
“你让他按照我说的时间,12点准时滚到废弃处理厂,他知道是哪一个,拿他,来换你们的儿子!”
“我,我能不能听听我儿子的声音,我求你,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平……喂?喂!?你说话!!”
录音的最后,也只剩下对方无情挂断的脆响。
听完这通录音几乎耗尽了这位母亲的全部力气,她的眼睛已经肿的没有办法看了,声音也哑到近乎失声:“我知道,这样贸然求您帮忙,您一定觉得很唐突,可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如果我能替孩子死,我一定不会麻烦您去救他……”
“我知道,”陆殊的性格某些方面和舒兰玉确实有相似之处,“不过我可能需要考虑一会儿,你们稍等我五分钟。”
如果是陆殊自己,他可能会就这么答应。
可他现在代表的是舒兰玉的意愿,就算猜到舒兰玉的处理结果,他也不得不先询问对方的意思。
陆殊回到成考处给舒兰玉去了个视频,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视频上的时候心里还下意识膈应了一下:“阿玉,有件事情可能要跟你说一下……”
他花一分钟时间将前因后果说明白,继而怒道:“捕杀团伙那群混账也是吃准你保护崽子的天性了……你怎么想的?”
舒兰玉偏了偏头:“救,为什么不救?”
现在他们是被架在这儿了,救也要救,不救也要救。
既然捕杀团伙自己想不开,那他大可以主动一点,送对方上路。
“他们这次是冲着你来的。”
“不是冲着我。”舒兰玉将一直在旁边来来回回走了八百趟的殷炤拉到镜头前,“是冲着他。”
殷炤咂了咂嘴:“冲着我?动你肯定就是冲着我,干死他!这种不要脸的主意恐怕是蛊雕想出来的,这小子以为伤好了就能跟我一决高下了?他可能没想到,我当年已经是收着手打了吧?”
陆殊扶额:“你们请假出来?”
“请假?”舒兰玉将手机镜头转回来,“为什么要请假,反正之前也是跟你们换了身份去的特办局,现在正好换回来,我们今天半夜去找蛊雕,你和亓凛明天可能就会被南宫征用去做别的……总归,我们在年前都有忙碌的一天。”
陆殊:“……”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舒兰玉:殷炤,蛊雕想害我?
蛊雕:杀了你,殷炤一定会……诶诶诶你干什么!!
殷炤:老子M弄死你!!!
蛊雕:!!!来啊!打啊!谁怕谁是孙子!!!
舒兰玉:(围观并拍照记录,顺手发朋友圈)记录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