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怜对这操作,很是佩服。
他进入仙门这两日,听了不少人在背后说陆甲的坏话,眼下他们倒是恭敬的要陆甲顾念同门情谊,低价卖东西给他们。
这脸可真大啊!
陆甲无情的翻着白眼,他立的是奸商人设,岂能因他们的几句话而改变做生意的原则,“不买的,别挡着我做生意。”
他摆了摆面前的东西,有挡雨的蓑衣斗笠,有果腹的馅饼蜜饯,还有火折子和木棍,能应对山中窜出的猛兽……
陆甲想的很周到,为了这场仙门考核,他准备了好几个月,每日缩衣节食,就是为的采购这些商品。
一群人想买又不忍下手,将目光落向新弟子中威望最高的齐昭,满脸尊敬的道:“齐师兄……你买不买?”
他们之间就属齐昭门第显赫,说不定他愿意出手买下所有东西,分发给他们,“齐师兄买的话,我们也买。”
齐昭被他们看着,面上过不去。他刚刚一直站在最后头,不敢冒雨下山,又不好意思同陆甲开口买东西。
毕竟他们有过节,而且他卖的很贵。
“你卖的太黑心了。”齐昭沉着脸色指着陆甲骂道:“长老都说了仙门里最注重的是斩尘缘,你怎能干出此等奸事?”
——他站着说话怎么不脸红的?
——老子辛辛苦苦采购的东西,爱卖什么价格,关他屁事?
——不买,滚远点啊!
齐昭说话,难道是为了让他脸红?
陆甲冷笑出声,“怎么?你家境殷实……买不起我这里的东西?”
“你——”齐昭的脸瞬间红温,没好气的道:“山下的蓑衣不过五文钱,你卖五十文,不怕遭天谴吗?”
陆甲一副不怕刀烧火烤的样子,抓起一把瓜子磕着,“我的东西,想怎么卖是我的事,若是你看不过眼,请你离远点……别挡着我的财神盈门。”
“是的呀,天色都晚了!”慕怜从陆甲的手里抓起一颗瓜子,搭腔说话,“再不下山,明日的第一就不是你咯。”
齐昭被一群人看着,拉不下脸,但是又不肯走,只能退到一旁。
“不会吧!难道齐昭买不起?”
“怎么可能?肯定是看不过陆狗腿连同门师兄弟的钱都赚,他不愿意买。”
“是的、是的——”
“那你们买吗?”
一群人尴尬在原地,都不想当第一个冤大头,陆甲又抓着一本书翻看,他朝着慕怜问道:“刚刚的瓜甜吗?”
·
掌门大殿。
窥天镜浮在空中,巨幕里正是山门前的画面。
谢无尘的脸色铁青,“这混账,还是改不了那堆上不了台面的毛病!”
他对陆甲的狗腿行为深恶痛绝,一直视陆甲为青云峰的败类。
这些年别的长老都劝他宽以待人,他才没有将陆甲赶下山,毕竟让这败类下山,定然会坏了青云峰的名声。
“这是聪慧。”苏渺不觉得陆甲过分,他直言不讳的道:“他有本事赚这个钱,又有什么不可呢?”
别说是在这般极端恶劣的暴风雨前,就算是好天气,山门里能见到这些东西也是罕见,物以稀为贵,卖的贵很正常。
“小陆甲身子瘦弱,能在山下将这般多的东西运上山,很是辛劳,收点跑腿费不为过吧?”苏渺傲娇的白了一眼谢无尘,他最是喜欢和谢无尘对着干,忽而哼唧道:“我倒是觉得他卖的便宜了!”
“青云峰里又没有花钱的地方,他赚这些钱做什么呢?”墨千山嘀咕道,他有些担心陆甲,是不是有难处瞒着自己?
晏明绯没有理会长老们的争议,他沉着脸色,盘着手里的黑檀佛珠,从今日起,就没有人给他倒夜壶了……
等等,他怎么会想这个事?
晏明绯觉得自己的思想有点不对劲,忽而他抬眸看向巨幕里的陆甲,那人的五官在他脑海里深刻。
这些年,他每日都厌烦着陆甲的出现,惩罚陆甲去做各种粗活,可是今日为何他不在了,自己倒是烦躁起来?
仙门里不止晏明绯有这个感觉。
此时守在大殿门口的四位白衣男子,各有各的惆怅,尤其是沈星遥恨不得分身冲出山门,他招着自己的灵兽,偷偷的道:“去——护着陆师兄。”
“那个烦人精,终于不在了。”萧烬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冷漠的道:“也不知晓,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想他作甚?死在外头最好了。”萧烬自言自语,身旁的白微雨听了只想笑,“大师兄,眼下是在为谁担心?”
他刚刚开口,身后两道灼热的目光齐齐扫过来,一同瞪着面色紧张的萧烬,他们带着揣测,问道:“莫不是——”
“看什么?”萧烬瞪着他们,“我身为宗门大师兄,为每一位下山考核的师弟担心,难道不应该吗?”
“每一位?”沈星遥唇角勾着冷笑,他不信萧烬口里的每一个字,眼里带出微不可查的敌意,若是看得真切,能见到他眼里的猩红,是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