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岩社新进了一批队员,他每天忙着处理社团的事,在上课的教室和社团之间来回穿行,倒也顾不上沉浸在一种情绪里。
一天,他在攀岩馆帮着新队员练习抱石攀登。
抱石训练的攀登高度在5米左右,没有保护措施,不仅强化攀登基础动作的基本功,还可以增加社团成员的互动,所以孙祈言在一开始就选择了这个训练方式。
新学员有些有攀岩基础,很快就能完成任务,有些是完全的小白,孙祈言带着几个老队员一直跟着做保护。
攀岩的人都在腰间系保护绳,一般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其中一项是掉落训练,队员需要通过多次主动的掉落练习,缓解对下降和坠落的恐惧,因此所有人的重点关注都在这一项上。
孙祈言负责的女队员攀到高处,不敢往下跳,尽管他讲解了很多要点做了示范,女队员还是挂在岩壁上摇头。
最后没办法了,孙祈言只好张开双臂:“你往下跳,记住我说的要点,我会接住你。”
话刚说完,旁边休息的几个队员不约而同发出“哇”的一声。
还有胆子大起哄的:“陈嫣,跳呗,就算失败了也在社长怀里,不亏。”
“社长,我也要抱~”
孙祈言回头笑骂:“休息够了就去练习,不要偷懒!”
陈嫣被说的不好意思,闭了闭眼睛:“我跳了啊,社长。”
陈嫣跳下来后,被孙祈言稳稳接住,缓了一下,她立马站直了身体:“谢谢社长。”
“动作都不错,可以再做几次,我都在下面接你吧。”
孙祈言以前也跟新队员这么练习,他长得白净好看,平时在学校里人气就高,所以讲这话也不会有人觉得他是有什么不好的目的。
可是陈嫣直摆手:“不了…”
“怎么了?”孙祈言之前没被拒绝过,脑子里产生了疑问。
陈嫣越过孙祈言看向他身后,伸手指了一下:“队长,那个穿黑衣服的帅哥从刚才就一直在盯着你,你们认识吗?”
孙祈言顺着手指的方向转身看,就看到了双手抱臂倚着门框的温行屿。
还是熟悉的一身黑色冲锋衣,表情冷冷的,那人看到孙祈言回头,抬手懒懒的挥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
孙祈言呼吸一滞,随后有点僵硬的回头跟陈嫣说休息一会,整理好表情才转身朝温行屿走去。
“是碰巧吗?”孙祈言把手上的镁粉拍落,低着头问。
孙祈言经常来的攀岩馆就在温行屿家附近,之前吃饭的时候也提过,碰到了不稀奇。
“不是。”温行屿直起身子回答。
听到答案,孙祈言心里憋着的气突然好像通过毛孔蒸发了,他觉得一个月的连轴转都没那么疲惫了。
下一瞬间,孙祈言又在心里想,两个字就勾的自己妥协,那也太丢人了吧。
他轻轻咳了一声,努力绷紧脸控制住表情:“找我不打电话,我要是不在呢?”
温行屿比孙祈言高半个头,站直了后孙祈言需要抬头去看他,孙祈言顿时又觉得自己好像在哪方面都矮了温行屿一头,心里闷闷的。
“不在的话,下个礼拜我们就在学校见了。”
孙祈言想起来上个月温行屿说过要去学校做讲座的事。
他自从上次被秦俊拒了申请,之后社团里的事情都是副社长去沟通,除了需要讨论决定的事情,其他一概都不过脑子,所以忘记也是很正常。
“找我什么事?”
“申请的事情怎么样了?”
“没再递了。”孙祈言一听问题,身子又僵了一下,随后态度一转,一句话说的拽的不行,颇有没理但气势不能输的架势。
温行屿看着眼前的人一下子笑出来:“挺有能耐。”
孙祈言不满温行屿的气定神闲:“我还以为你忙的我都忘了我这号人了。”
“队里太忙了,这不是来找你了。”温行屿说话带了点哄人的尾音。
温行屿在线上线下是两幅面孔,这是孙祈言接触他以来最大的感触。
打电话或者聊微信时,语气生硬又强势,一旦见了面,讲几句话,又感觉这人整个都仿佛从冰化成了水。
温行屿见孙祈言不接话,又说:“你去忙,我坐那边等你,一会一块吃饭。”
“我一会要去聚餐。”孙祈言指了一下身后不远处一群探着头假装在练习,实则个个竖起耳朵还偷瞄的队友:“新人进社一个月,庆祝一下初级训练达成。”
“我能去么?”
温行屿刚问出口,孙祈言心里咯噔一跳,队里聚餐听过带家属的,没听过带朋友的。
“我得问一下他们。”孙祈言找了个理由想拒绝。
他是社长,如果要带朋友去聚餐,没人会不同意,但是他不想。
“同学,我能不能跟你们一块去吃饭啊?”温行屿直接朝孙祈言身后大喊。
“可以~”身后传来整齐响亮的回答,回答完还伴随着嘻笑。
温行屿低下头看孙祈言:“行吗?”
孙祈言无语的闭了下眼睛:“行,当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