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 / 2)

强夺姝色 铁铁小板凳 2713 字 1个月前

那两名轿夫她看着有些眼熟,没等细想已经让玉茉推了上去。

就这么晃晃悠悠地一路到了紫雁阁。

下轿时,谢柔徽看到玉茉从钱袋里掏出了碎银给两名轿夫。

玉茉的月例不算多,担不起这样的开支。

唯一的可能就是玉茉动用了颜镜棠补贴的钱,然后拿来给她助长声势。

谢柔徽有些感动,毕竟玉茉一家子老小,平时数着铜板度日。

玉茉却浑不在意,“奴婢跟小姐相依为命,对小姐好就是对奴婢自己好。”

“玉茉……”

两人交握双手,眼中仅有彼此。

耳畔却忽然传来一声十分煞风景的嗤笑,

”你们瞧瞧,不愧是乡下的野丫头,主不主,仆不仆的,大庭广众和个下人做起姐妹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玉茉下意识想抻回手,却被谢柔徽用力地拖到胸前。

谢柔徽对玉茉笑了笑,然后就将脸转向另一侧,故作惊讶地看着柳娥娇道:“娥娇姐姐?好久不见,怎么你身边这两位丫鬟看起来十分陌生,从前那二位呢?”

柳娥娇心中搁不住事,被她刺了一下就激动起来,全靠两名丫鬟左右抱着胳膊,“今日二奶奶、二爷和老太太都在呢。”

柳娥娇考虑了后果,对她甩了一句,“等着瞧!”然后踩着重且响亮的步子越过她先走了进去。

谢柔徽跟在她身后进去,两人同坐一桌。

柳娥娇对她比着威胁的手势。

她就将视线转开。

柳娥娇在对面怪叫一声,气她竟敢忽视自己。

谢柔徽没时间理会柳娥娇,她全心全意地盯着首位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两鬓花白,肌肤细纹可见风霜,可她腰背挺直,精神矍铄,丝毫看不出老态,此刻对着站在面前的长孙笑得十分慈祥。

柳显章过五关斩六将夺得案首,又得祖母宠爱,意气风发,冷白的面孔也被熏染出了喜意。

这样祖孙慈和的景象,谢柔徽忽然想起来了自己的奶奶,小时候逢年过节,奶奶就会拉着她的手,等她说完吉祥话,就从口袋里掏出用皮筋绑着一卷钞票递给她。

谢柔徽揉了揉眼睛,回过头,柳娥娇正对着她吐舌头。

刚激起的那点泪意马上憋回去了。

柳娥娇竟是镇定情绪的一剂良方,只要看到她,什么悲伤之情立即烟消云散,唯余看傻子般的同情无奈。

主桌那几位说着贺语,一时不能动筷。

谢柔徽直直坐着发呆,脚边的椅子忽然被人抽动,她抬起头去看,

柳奕昌刚好落座,黝黑的脸庞沾了些醉态的酡红。

男眷理应与她们分开坐才是。

可家宴上没人讲究避讳,就给了柳奕昌可趁之机。

谢柔徽嗅到一丝酒气,回首看主桌那些人正结束敬酒。

她抄起筷子自己安静用餐,准备吃饱了尽快回去。

身旁那位却在桌案下大胆地扯了扯她的衣裳下摆。

谢柔徽立即将座椅往远处挪了挪,拧眉瞪他。

酒烈也烧不穿她冷冰冰的视线。

柳奕昌吞下一口沉闷的郁气,低声道:“柔徽妹妹,你可回心转意了?”

谢柔徽捂住鼻子道:“二公子到底喝了多少酒?嘴里的味道很是熏人呢。”

柳奕昌彻底死心,也不再说话,攥着筷子木头似的盯着桌面发呆。

待到中途,有人开始因故退席时,谢柔徽也生出离开的心思,对着身后的玉茉使了个眼神,便提裙站起。

只是还不等她迈步,身旁的柳奕昌竟也唰地站起,两人撞作一团,桌上酒杯碗筷被殃及,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柳奕昌伸手拉她,被谢柔徽当机立断躲了过去。

此时房里长辈均在,特别是柳老夫人,本就对她的存在颇有微词,现下更得注意些。

谢柔徽握着玉茉的手站起,前半身被菜汤染得五颜六色,与画布无异。

庞氏匆匆走来,埋怨柳奕昌道:“怎么走路这般不小心?”

她转向谢柔徽,哎,“先去我那换身衣裳吧。”

谢柔徽用手帕把菜汤简单擦了擦,“没事的,奕昌哥哥也不是有意,我本是坐轿子来的,速去速回就是。”

“好,我这正忙着,实在抽不出时间送你,乖女,你回去后赶紧换下这身脏衣裳,回头让你二哥赔你一身新的!”庞氏回首,对着同样一身狼狈的柳奕昌道:“发什么呆,还不回去换了去。”

柳奕昌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反应奇慢,被母亲提醒后哦了声。

谢柔徽这身衣裳是裁的料子新制的,眼下沾了菜汤和油污,八成是毁了。

回去的路上,玉茉无不可惜道:“这衣裳才穿了一次,说什么也要让二公子赔您一件新的,您说,二公子是不是故意的?路这么宽,非得挤着您这处走。”

柳奕昌今日喝了不少的酒,都说酒壮怂人胆,若不是醉了,恐怕也不会在家宴上刻意刁难她。

不过谢柔徽还是对他颇有些不屑。

没想到柳奕昌会与柳娥娇一般幼稚,尽使一些下作的小手段。

回去后,玉茉指使婆子烧水给谢柔徽洗浴,自己抱着换下来的衣裙,和梳儿两人去琢磨在不伤衣料的情况下去掉那些污渍。

谢柔徽洗漱后,那两人还未归,就谢绝了婆子的帮忙,自己用干布包着长发擦了两回,仍是湿漉漉的,索性披在身后,等晾干后再睡。

她留的头发将近及腰,晾干还需漫长的时间,便走到书桌前点了油灯,从堆叠的书中挑了一本读。

半个时辰后,玉茉推开门探头探脑,看她未睡便走进来,沮丧道:“那织金的料子沾不得水,奴婢们试了好多种法子也去不掉那油渍,那衣裳是彻底废了。”

谢柔徽一目十行,翻了书页道:“没事的,你今日也累了,快去歇着吧。”

那衣裙虽然贵重,但颜镜棠离去前私下给了她不少银钱,也不至于省吃俭用的地步。

夜不知不觉的深了,谢柔徽摸着头发半干,看窗外,各屋里都熄灯熟睡了,便撂下书准备也歇下。

岂知刚睡下,正要入梦时,谢柔徽便模模糊糊听到外头有人在叫门。

那声响越来越大,砸得门板剧烈震颤。

耳房里的玉茉带着睡意走出来,被凉风一激,登时清醒过来,拢了肩头的衣裳,咕哝道:“谁这么晚了还来叫门,别敲了,来了来了!”

她透过门缝看到摇曳的火光,卸下门栓,拉开了两道门板。

却见门外一群婆子个个凶神恶煞,毫不客气地推开她,一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