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走在步道上,心里冒出个小想法。
起初她和他都是一前一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边说话边走。她故意放慢步子,等他赶上来,一起平行走。
徐霁清看着星漫的小动作,深色贴合的口罩不知何时摘掉了,精致脸蛋上透着点点忸怩,他顷刻就会了意,朝边上挪了挪步。
就这么静悄悄的走着,地上偶尔出现的影子随着两人的步伐悠哉游哉。
星漫伸脚去踩影子,她朝前影子也朝前。
她的影子会跑,可他的不会啊。
她忽的大跨步踩上他的影子,踩上了!只是……
突如其来的动作,徐霁清眼疾手快扶住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步的人的手臂,四目相对,他松了口气,她脸颊泛起红晕,偏开脸不看人。
尹星漫尴尬得闭目,果然人在无法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是容易做奇怪事情的!
“痛,”他小声提醒略带停顿的声音,“你的手……抓住我了。”
尹星漫极速后退,并松开另一只手。她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这只手转的物体,竟是他的手腕,眨着眼睛有些慌神,“对不起对不起……”
“不碍事,”徐霁清捏捏隔着衣服的手腕,安抚,“你在踩我的影子吗?”
“……”他发现了。她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举动?
嚅动的嘴唇说不出字,只嘿嘿笑。
“没事,只要不是踩我就行。”她笑时眼里闪着晶晶的亮光,像一闪一闪的星星,他心情颇好又补上了一句。
她:“……”眨眨迷蒙而清澈的双眼。
他笑声渐大,她眼睛飘忽不定,就是不落一处。
“星漫。”
他突然叫住她。
“嗯?”突然这般亲近喊她,心跳好似漏了一跳,“怎么了?”
“明天来我家吧,明天周末我有时间做饭。”
她愣怔,睫毛忽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是在了解阶段嘛。
“想什么呢?”徐霁清在她眼前挥动手指,笑得开心,显然他被她呆呆的样子逗乐了。
“想不想吃松鼠桂鱼?”
她很小声呐呐道:“……想。”那天的松鼠桂鱼后来她馋得紧呢。
“去吗?我厨艺还可以。”徐霁清继续言语加码,“糖心富贵虾也不错。”
这几日多吃的是减脂餐,吃得很绿,眼前浮现鲜艳的菜品色泽,不由得咽口水。
着实影响形象呀,她心里无声哀嚎,这人吃准了她嘴馋嘛。
“我……节食!”
到了明庭门口,她后知后觉他陪着她走回来了。
她:“你提前查过路线啊?”
他一手捏着手腕自然垂放在腹部前:“路很好记的。”
“你晚饭吃了什么,现在是不是消化得差不多了?”他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放松又闲适。
所以……他是陪她消食走了一路?母胎单身至今的尹星漫浅浅体验了一回心里无声窃喜、小鹿乱撞的“波澜不惊”。
抿住弯起的唇角,有几分不好意思,嗯了声点头。
“对了,这么远,你走回去开车吗?”
徐霁清想了一会儿,抬头:“我也需要消食。”
星漫心里什么东西“嘭”响,她没忽略他停顿的时长还有思考时收不住的嘴角,她发现了这位徐先生喜欢于无声处逗弄人。
咚!小鹿撞死了!
返回电影院的路上,徐霁清像是长腿上装了加速器,原路返回,这条路确实好记。
开车返再回到苏河湾已是十一点后了,一路上路况很好。
趟在床上没有睡意,随手拿起床边的一本书打发时间,滑落出一张票根,重新收好。他摸摸似乎还有微热的手腕,浅浅留着两道指甲划出来的红痕,舞者的力道这么大的吗?
入眠失败,索性起身去了书房,研究工作吧。
毫不犹豫拨通了电话。
接电话的人怨气很重:“徐总,有事?”
“有,”对方这个反应他很满意,“我想找你再聊聊和创蓝的项目。”
“我九点出的公司门,我记得你准时走的人,”严知礼翻身歪到一边,蒙着嘴巴尽可能小声;“徐霁清,我们刚睡下!”
忽视严知礼的暴走,轻飘飘的,“你们这么早睡觉?我还有项目的想法跟你讨论。”
“明天,明天我去找你,全天时间都给你讨论!”
“别,明天我休息,我就现在有时间,”徐霁清淡定拒绝,“怎么样?记得去书房啊”
严知礼忍住想骂人的冲动,下床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去书房。
苏河湾某栋某层,男子专注着桌前的文件,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接通视屏会议,严知礼满脸愤懑,声音却是有气无力,“说吧,有哪些需要我配合的?”
徐霁清把标号的文件传送过去,“你不是夜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