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礼之后,刘隽便亲率大军,马不停蹄地向青州扑去,此时石勒已然得到消息严阵以待。
“哦?石生?石勒自己仍然未来?”刘隽挑眉看向斥候。
斥候笃定道:“千真万确。”
刘隽叹道:“如此看石世龙怕是不久长了,就算迟暮,也是不世出的英雄,苍天既要收之,不若我来服其劳。”
他手指划过舆图,“一路由舰船、辎重由下邳北上莒县,还有一路由陆路进琅邪……”
建兴十九年腊月,刘隽亲率骑兵、步兵十万入青州,以前锋箕澹攻临朐,与石生主力激战,又以刘胤率猞猁军绕至赵军之后,渡过冰封的巨蔑水,乘虚而入占广固。与此同时,刘隽战车、骑兵、步兵、弓兵四者合一,以步月阵大败石生主力,石生率十余人勉强逃脱,刘胤命三公子刘秦北上追击,刘秦奔袭二百里将石生斩于马下。
刘隽既占广固,便命刘耽领兵就地驻守,招降纳叛,安定民心。
“若降,便许以爵禄,保其平安,若不降,便族其家、取其粮、屯其地,”刘隽对刘耽吩咐道,“我会让朝廷下旨,加封你为青州刺史。敬道做事妥帖,擅保境安民,青州我便交托予君了。”
刘耽虽有些遗憾不能跟着中军再立战功,但想到再得一州刺史之位,亦是无上荣耀,更体现了刘隽对他无与伦比的信重,便欣然领受了。
“不独于此,”刘隽缓缓道,“我担心石勒会围魏救赵,豫州与徐州、青州、兖州极近,如今中原之地可谓连成一片,君祖孙三代经营豫州,不论石勒攻任一州,都能及时调度豫州兵……”
刘耽神色一肃,显然也领悟了其中的关窍,“末将谨记在心!”
“此外,还有一事,”刘隽蹙眉,“你对琅琊王氏如何看?”
“能人辈出,尽管因王敦一事声名受损,但这些年有王导在江东把持朝政,却也未伤了元气。”刘耽迟疑道,“主公也听闻了?”
刘隽苦笑,“江东鼠辈如斯狠毒,这是要捧杀我啊。”
琅琊王司马衍公然上表,道是刘隽功宣寰宇、德重勋高、尊宠冠于当世,请朝廷为他加爵。
“我已是郡公,若再进便是公爵,他这是要捧杀我啊。”刘隽微愠道,“更何况战事在紧要时候,他不仅不出兵为君父分忧,反而在此挑拨是非、动摇军心,其心当诛!”
刘耽惶然道:“若是陛下信了……”
“那我便星夜回长安面圣自辩。”刘隽沉声道。
刘耽顺着他目光看去,正是高祖原庙,“耽誓死追随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