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筱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弯了弯眸子:“我会的,谢谢巫姐姐。”
“嗯,那我就先回宗门了。”巫江雪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另一边,令邱吊儿郎当地将胳膊撑在江之鹤身上,对着他道:“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留着那个滕绍,你明知道他是个魔修。”
江之鹤看向他,眉毛微挑:“呦?怎么看出来的?”
令邱神气地摸了摸鼻子:“这小子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和那股肃杀气息都不带遮掩的。当然最重要的也是前面遭遇危机的时候,那小子出手露馅了。”
“……不过你既然要留着,我也没意见。别让他危害到无辜者的性命就行。”说完,他话音一转:“这回我们没分出胜负,下一回,我一定会证明我才是最受欢迎的那个!”
江之鹤无奈地耸肩:“知道了知道了。”
令邱眉峰蹙起,似是有些不满他这敷衍的态度。刚想发作,就被一旁师弟师妹们拉扯着就要往宗门的那个方向去。
“师兄啊,咱们快走吧!不然一会灵舟就要走了!”
“师兄,决斗的话,咱也不差这一会不是?”
那些弟子七嘴八舌地劝告着,硬是半拉半扯地将令邱拉到了第一剑宗的灵舟上。
而令邱就算被拉上了灵舟,也固执地扒着边,朝着江之鹤大喊:“我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定会夺回我的辉煌!”
第一剑宗其他弟子:“……”
没脸
见人了。
江之鹤嘴角抽了抽。
“哎呀哎呀,这就是鹤鹤口中的筱竹姑娘吧?长得可真漂亮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江之鹤身体一僵,猛地转身。
只见一名身穿紫裙,长发及腰的女子正弯着眸子,白皙的双手正拉着顾筱竹的手,倾国倾城的容貌正绽放着瑰丽的笑颜。
好、好漂亮。
这是顾筱竹看见这名女子后的第一个想法。
神情恍惚了一瞬,但又很快清醒。
【宿主,这位就是江之鹤的母亲,也是合欢宗宗主,江含烟。】
【不过由于她修炼的功法缘故,所以身上会自带一层魅惑效果。不过有了灵珠和阿翠在,宿主你今后对这种精神类的术法都会有一定抵抗力了!】
顾筱竹了然。
所以刚才那一瞬的恍惚,就是因为这个被动的魅惑效果吗?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脸被捏了下。这一下子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打断,转而有些茫然地看着对面的昳丽女人。
女人见此更是咯咯直笑,裙子上繁杂的饰品也随着胸腔的震动而发出清脆的交响。
“天哪,你发呆的模样也好可爱啊!”
“额……那个……”顾筱竹有些手足无措,毕竟这么热情还长得这么漂亮的人,她着实不太会应对。
“等等等等!”江之鹤直接一个箭步上前,张开手臂插入两人中间,将其分开:“娘,你怎么来了?还有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江含烟虚掩着嘴笑了笑:“知道啦知道啦,还有你的占有欲别那么强嘛小鹤鹤,我只是想看一看人家小姑娘啦。”
江之鹤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看就看,干嘛还动手动脚的……嗷!”
江之鹤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见此,江含烟满意地将自己踩住儿子的脚收回。
“会不会说话?”
说着,她又笑眯眯地牵起了顾筱竹的手,直接又给她的手腕上戴了一条镶嵌着红色晶石的手链。
“今天出来得急,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先随便拿点了。”
顾筱竹的脸上还有些茫然,这时系统适时出声提醒:【宿主,这手链是储物的法器。】
而江含烟也在这时继续道:“防御法器、疗伤丹药、攻击符箓,哦对了,还有一些衣服饰品什么的,里面都有哦。”
顾筱竹瞬间觉得手腕上这条手链着实烫手。
“这……这太贵重了,我……”
顾筱竹连忙开口,但她还没说完,江含烟就眨了眨眼,摆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筱竹啊,这只是我给你的一个见面礼,看在我是江之鹤母亲的份上,就收下它吧。”
顾筱竹有那么一瞬间幻视了江之鹤。
……不愧是母子。
顾筱竹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身旁的少年,但她一看过去,少年就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
顾筱竹:“……”
“那……谢、谢谢。”顾筱竹有些磕磕绊绊道。
见此,江含烟立刻喜笑颜开,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庞也在这一刻更加摄人心魂,吸引着周边修士不自觉将视线投向这边。
但江含烟将化神期的威压一放出去,那些被魅惑的修士便立刻脸色煞白,清醒了过来,并立刻远离了这边。
就连元婴期的修士一不留神就会被自己魅惑,但眼前的少女却只是刚开始恍惚了一瞬,便立刻挣脱了,并且后续可都没有任何影响。
江含烟笑眯眯地看着眼前有些坎坷不安的少女,眼里的兴味愈发浓郁。
江含烟:“好啦好啦,鹤鹤啊,照顾好筱竹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之鹤:“我当然会照顾好她,娘你慢走啊!”
江含烟笑着朝两人挥了下手,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顾筱竹莫名松了口气,再环顾四周时,才发现广场上的修士都散的差不多了。
“耶?滕兄!你刚才去哪了啊?怎么都没见你人影呢?”江之鹤笑嘻嘻地朝着不远处慢慢走来的滕绍喊道。
滕绍翻了个白眼:“我一个魔修凑到化神期修士面前,找死吗?”
江之鹤耸了耸肩,脸上有些不以为意:“说实话,我娘并不是很在意这些,说不定她不会杀你呢。”
滕绍甚至都懒得和江之鹤搭话了。
见此,江之鹤噤了声,并决定换一个话题:“哎,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魔域呢?”
滕绍有些惊讶地朝他看去:“你这么迫不及待?”他想了想,又很快接上话:“自然是越快越好。”
江之鹤摸着下巴,视线不自觉朝着身旁的少女看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也是。”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完,他还不忘扭头询问顾筱竹:“筱竹,你觉得呢?”
这回一旁的顾筱竹反倒震惊了。
她头一回觉得滕绍说的有道理。
不是,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恰在此时,系统出声: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1:拿回遗落在灵遥秘境的“碎片”
已获得奖励——系统能量】
【现发布第二阶段任务:
主线任务2:前往魔域圣地拿回“碎片”
支线任务2:帮助魔域圣子夺回魔域】
【宿主,任务完成的越快越好哦。】
顾筱竹想要拒绝的话就这么丝滑转换成了:“好,我没意见。”
这回滕绍的视线从江之鹤的身上落到了顾筱竹的身上,那眼神中蕴含的情绪丝毫不带遮掩——
你一个凡人也这么迫不及待去魔域???
顾筱竹默默避开他的视线,试图忽略这看傻子般的眼神。
“秘境的秘宝你们已经拿到了,我几乎没有帮上任何忙。”滕绍开口,“并且出了秘境你们就迫不及待要去魔域……你们究竟有什么打算?”
滕绍有些不解,这两人几乎没从他这捞到任何好处,反而还迫不及待要去魔域,要去……帮他?
这很难让人相信里面没有诈。
江之鹤笑了笑,伸手就想搭上他的肩膀:“滕兄,你也太多心了!我们都是正派人士,乐于助人不是很正常嘛!”
滕绍皱眉,侧身避开了江之鹤的动作,甚至还一脸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与其拉开了距离。
江之鹤见此瘪了瘪嘴,一脸委屈地看向顾筱竹:“筱竹,你看!他竟然不相信我们!亏我还把他当伙伴呢!”
顾筱竹:“……”
说实话你的这句话真的很没有可信度啊。
顾筱竹看了看江之鹤,又看了看那边一脸警惕的滕绍,叹了口气:“那就实话和你说吧。”
“我需要你们魔域圣地里的一个东西。”
滕绍神色微动。
魔域圣地,是只有历代魔域继承人才能进去的地方。只要进入圣地,接受魔族传承,便可魔力大增,成为真正的魔主。
而魔族的继承人一般都是魔主的血亲,只有拥有魔主血脉的魔族才能进入魔域圣地。
若是非魔主血脉的魔族想要进入魔域圣地,获得魔族传承,那便只有一个办法——杀死魔主及其所有血亲。
只有这样,魔域圣地才会为了选择出新的魔主,而开放圣地进入的权利,让其他魔族也能竞争这个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那帮堕魔派一定要杀死滕绍的原因。
滕绍是仅剩的魔主血脉,只有他死了,他们才能进入魔域圣地,获取魔族传承。
滕绍知道面前的少女并不简单,她似乎知道很多东西,但现在看来,她知道的要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多。
【宿主,这…这会不会太直白了啊?】
“滕绍本就生性多疑,要是继续隐瞒真实目的,只会适得其反。”顾筱竹在心里回应。
她看向滕绍,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魔域圣地现在只有你能进,我需要里面的一个东西,而你……”
“你也需
要进去,获得传承,成为魔主。”
她闭了闭眼,反正以滕绍的观察力,他肯定早就看出来她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了,既然如此,那再多一些,也无所谓了。
“所以……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滕绍抱着臂,微微挑眉。他沉默片刻,视线转向了江之鹤:“那你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江之鹤脸上的笑容不变:“我的目的一直很纯粹,你看不出来吗?”
“筱竹想做什么,我就帮她做什么。筱竹想要什么,我就帮她取什么。”
滕绍看着他,愈发觉得这人脸上的笑刺得他眼睛生疼,在听到他的回答后,更是嗤笑一声:
“呦?这么听话?”
他走向江之鹤,眉毛微微下压,眼中藏着恶意与戏谑:“那要是她现在想让你毁灭世界,你这个正。派。修。士……也会照做吗?”
江之鹤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连忙摇头:“不不不!这个可不行啊!”
滕绍看着他:“那这样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她啊。”
江之鹤一只手叉腰,一脸严肃:“你不懂,要是现在毁灭了世界,她也会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她活着,好好的、快乐地活着。”
滕绍凝视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少年,半晌,忽然开口:“只要她能活着,你干什么都行?”
江之鹤眉眼一扬:“自然。”
滕绍:“那若是有人威胁到了她的生命、或者为了天下苍生,她非死不可呢?”
江之鹤歪了歪头:“你就这么想证实‘正派修士’心底也是阴暗自私的吗?”
滕绍笑了笑:“对啊,毕竟我真的十分看不惯你们这些人虚伪的面孔。脸上天天挂着道貌岸然的表情,一副为了天下苍生的大义模样……”
“真是恶心死了。”
江之鹤耸了耸肩:“好吧,我不否认有些人确实是这样的。”
滕绍:“那么你呢?你是其中之一吗?”
江之鹤看了看他,忽然笑了:“或许吧。”
“而且我的愿望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刚刚才说过哎!”
“我希望筱竹能好好地、快乐地活下去。”
他顿了顿,脸上挂着笑,弯起的眼中却带着令人惊心动魄的执念:
“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滕绍看着他,片刻,他才摇了摇头:“不,你不是那群伪君子。”
“你是个疯子。”
第37章 你会撞上桃花哦~
顾筱竹还在这边跟系统聊天,完全没注意那边的江之鹤和滕绍都在谈些什么。
【宿主,你们去魔域的路上会途径凡间的主城——大衍城,也是皇宫所在地方。】
【那里只有一个小剧情点,就是主角路遇二皇子,发现其精气严重不足,便主动前去询问并查询,后面发现是狐妖作祟,铲除狐妖后就继续启程了。】
【不过现在这个剧情点不足为惧,要是遇见那狐妖,她想伤害宿主的话,我可以直接劈她!或者宿主你也可以直接用灵珠砸她,其含有的剧毒足以让她直接暴毙!】
顾筱竹点点头。
原剧情中那个狐妖最多也就元婴初期实力,虽然不清楚剧情偏移后她的修为会变成多少,但应该也不会超过元婴大圆满。
这么看来,她确实很安全啊。
另一边,江之鹤也终于和滕绍谈完了,他兴冲冲地凑到顾筱竹身边,笑道:“筱竹,我们出发吧!”
说完,他直接拉着顾筱竹来到广场旁的灵舟停泊口处,大手一挥,一艘硕大的灵舟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顾筱竹有些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虽然她知道江之鹤貌似是有一艘灵舟,但这灵舟也……
太大了吧?
看起来好像还是一艘中品灵舟,这种灵舟速度快,航行稳定,上面还自带防御法阵,光是一艘就要天价的灵石了。
成为合欢宗的少主后,他已经变得这么有钱了吗?
原剧情中江之鹤虽是第一剑宗的魁首,但剑修嘛,总有一个通病——穷。
这回剧情偏移,江之鹤不仅身份变了,甚至都变富裕了啊!
滕绍也在这时走过来,他面色淡然,上下扫了一遍这艘灵舟:“灵舟还挺不错的。”
江之鹤闻言立刻神气地昂起了脑袋:“那是!我的眼光那可是一等一好的!”
“走吧走吧!我们快上去!”
就这样,三人上了灵舟,便朝着魔域的方向进发。
……
魔族因为被正派修士所排斥,所以魔域也在大陆最北边的蛮荒之地。就算是以中品灵舟的速度,也需要数十日的路程。
驱动灵舟行驶的灵石自然是够的,至于吃食方面嘛……
是三人轮流做饭的。
没错,灵舟上的三个人,全都会做饭。
顾筱竹知道江之鹤会做饭,但滕绍会做,确实让她惊讶了一下。因为原剧情中滕绍因为是魔域圣子,身份尊贵,所以平常的吃食自是厨子做的,所以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做饭才对。
江之鹤就比较心直口快了,他直接就问出来了:“哎滕兄,没想到你竟然会做饭啊!”
滕绍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魔域勾心斗角,为了防止有人在饭菜里下毒,我平常的吃食基本都是我自己做的。”
江之鹤和顾筱竹:……真是谨慎啊!
一路上几人的娱乐也少得可怜,除了聊天、刷刷灵网,就是玩江之鹤带来的桌游,顾筱竹在看见那熟悉的桌游后还沉默了一瞬。
为什么修仙界会有这么现代的东西啊???
不过闲不下来的江之鹤自然不会满足于此,所以他也会在途经城镇时把灵舟停下来,带着剩下的两人去城镇里玩一圈。
对此,顾筱竹没有意见。但令人惊讶的是,滕绍竟然也没有意见!
其实刚开始滕绍是没想同意的,但不知道江之鹤拉着他说了些什么,他的态度直接一个转变,欣然同意了去城镇玩这个意见。
最后就导致他们行进的速度变慢,十几日他们也只行驶了一半的路程。
有时候顾筱竹都觉得他们不是去魔域帮滕绍争夺魔主位置的,而是来惬意地旅游的。
“哎?前面就是大衍王城了,我们一会去城里玩一天吧!”江之鹤看着手中的地图兴致勃勃地开口。
滕绍耸了耸肩,默认了。
顾筱竹也无奈地点了点头。
真的很像在旅游啊!
于是他们便在距离大衍王城不远的地方将灵舟收起,一路步行来到了王城城门前。
大衍王城是皇宫所在的城池,其繁华程度自然远超其他城池。城门前乌泱泱一片,放眼望去,有修士,也有商人或富家子弟。
【宿主,我刚把王城检测了一遍,那只狐妖还在,修为确实变高了,但也只是从元婴初期变成了元婴后期,对咱们没有任何威胁!】
【所以这回宿主就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吧!】
顾筱竹:“???”
“你的能力已经大到能够检测整个王城了?”顾筱竹在心里发问。
系统的电子音还有些自豪:【那当然!系统能量变多了,我的力量自然也在不断恢……增强啊!】
顾筱竹眉毛微挑,最终还是认同了祂的话。
一进城,入目便是繁华的街道,熙攘的人群带来浓浓的烟火气息,让顾筱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毕竟距离上一次进城池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中间隔的这几天一路上都是蓝天白云,看多了也难免会感到寂寥。
“来看一看瞧一瞧喽!新鲜出炉的包子呦!”
“客官,来来来,这边请。”
“百香楼新品出喽!各位都来看一看喽!”
顾筱竹正看得有些出神,就感觉身旁有个声音突兀道:“哎姑娘,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啊?”
她猛然回神,扭头就见自己的左侧,有一个靠着墙的算命摊子。摊子前还挂着一面旗,旗上还写着“算天下,晓众生”六个字。
再仔细一看,她才发现这摊主是一位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这姑娘身着朴素的灰衣,身上还挂着许多叮叮当当的物件。
棕色的长发被扎成两簇,但仍有些杂乱,鼻梁上还戴着一副小圆墨镜,而墨镜的后面,却是一双昏暗没有亮光的双眸。
她是个盲人?
顾筱竹心中一动。
【哎呦?宿主,这位就是原剧情中千机阁的传承人——竹松云。】
顾筱竹:“???”
“可……竹松云她不是盲人啊?”
原剧情中,竹松云是千机阁阁主的弟子,也是其传承人,无论是卜卦还是布阵画符,都是同龄弟子中的上上等。
并且卦修窥探天象,因其本就逆天而行,所以窥探太深也会遭受反噬。一般来说,优秀的卦修都会严格把控自己卜卦的边界,防止遭受反噬。
【不清楚,可能是剧情偏移吧?】系统也给出回答。
正当顾筱竹皱眉思考时,竹松云扶了扶自己的小圆墨镜,笑嘻嘻道:“所以姑娘,要不要算一卦啊?不要钱的啦!”
而顾筱竹身后的江之鹤也好奇地看了过来,滕绍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好。”顾筱竹最终还是答应了。按竹松云的性格,她绝不会随随便便就找一个人去给她算卦。
此举必有深意!
只见竹松云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三枚铜币,只是将其随意往桌面上一扔,三枚铜币叮叮当当落在桌面。
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了,但仍能通过灵力感知到周边事物,如果忽略了她黯淡的双眼,还真就跟普通人的行为没什么区别。
只见她眯着眼“看”了桌面上的铜币一会,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少女,又“看了看”少女身后的红衣少年,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姑娘,你马上就要撞上桃花了哦!”
顾筱竹:“???”
江之鹤:“??!”
比顾筱竹更先有反应的是江之鹤,他直接一步上前,赶忙询问:“什么桃花?应该不是我想的那种桃花吧?!”
竹松云笑嘻嘻道:“就是你想的那种桃花哦~”
江之鹤:“……”
很快,竹松云又拍了拍顾筱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过这桃花虽然有钱有颜有权,但他是个烂桃花,姑娘你还是不要为好啊。”
江之鹤也连忙开口:“对对对!这种烂人我们可不能要啊!”
顾筱竹一脸怪异地看着两人:“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啊……”
江之鹤闻言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确实清楚筱竹压根就不会感兴趣,但在听到肯定的答复后,还是会心下一松。
哈!他就说嘛,有了他这么优秀的人,筱竹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别人!
“哦对了,还有这位公子……”竹松云还是一副笑嘻嘻地模样,她将桌面上的铜币再次一抛,铜币散落,她也开口:“你再过不久也会撞上桃花哦~”
江之鹤:“???”
他面色大变,第一时间就去看旁边顾筱竹的表情,幸好,顾筱竹脸上除了有点惊讶外,就没有别的情绪了。
这让他又是庆幸,但又莫名有点落寞。
竹松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两人,继续补充:“哦对了,这位公子的桃花还是个挺好的人呢,到时候可别让人家太伤心哦。”
江之鹤有些无语:“说真的,你到底是来算卦的还是来挑拨离间的啊?”
竹松云顿时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哎哎哎,我哪有?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江之鹤见此直接把一旁看好戏的滕绍也拉过来,满脸不服气地指着他道:“那他呢!我们俩都有,那他是不是也有桃花啊?”
竹松云只是“瞥”了滕绍一眼,铜币一扔,直接开口:“哦,他没有。他煞气太重,天生孤寡的命。”
“噗……”
滕绍面无表情看向旁边一整个翻脸的江之鹤:“好笑吗?”
江之鹤努力将自己的嘴角压下去:“额……有、有点?”
滕绍看着他扭曲的嘴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算完了就赶紧走吧。”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见此,顾筱竹和江之鹤也跟了上去。
竹松云抬眼,“看”着三人渐渐隐没在人群中,又“看”下桌面上的卦象。
“神将陨,血海至。”
“聚三魂,复众生。”
“原来……当初所见,皆为真实。”竹松云面色怔然,喃喃出声。
她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迅速将摊子和铜钱收起,朝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第38章 他做梦呢?
这边顾筱竹一行人还在街道上走着,滕绍倒是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好似刚才发生的小插曲对他没什么影响,但另一边的江之鹤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桃花”这两个字,眼睛也止不住地朝顾筱竹那边瞟。虽然他知道,光是“烂桃花”这几个字,就足以让筱竹拒绝那人,但他还是莫名地感受到了危机感。
“那个……筱竹,你冷不冷啊?”
顾筱竹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天空,要知道现在可还是夏季啊?
她摇了摇头:“我不冷。”
“那那……那你累不累啊?需不需要……”
“……没,我不累。那个……你不用这样的。”
江之鹤看了眼少女无奈的表情,又默默闭上了嘴。但还没过多久,他就又没忍住开口:“筱竹,你……你要吃糕点吗?我去给你买一点吧?”
这回他的声音低了些,甚至语气都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少女会不满一般。
顾筱竹闻言,看着江之鹤期待的眼神,还是道:“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这话一出,红衣少年明显眼睛亮了亮,整个人都变得雀跃了起来:“好!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旁边的铺子给你买点!”
他刚迈出去一步,一直默不作声的滕绍忽然开口:“你要去买糕点?”
江之鹤停身,看着他点了点头。
滕绍:“那正好,也帮我买点龙须酥吧。”
江之鹤表情有点奇怪:“当然可以……不过你竟然喜欢吃龙须酥吗?”
滕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怎么?不行吗?”
江之鹤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当然可以了!”
说完,他就朝着两人摆摆手:“那我先去了,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那抹艳丽的红色隐没于人群中,顾筱竹也从街口处收回了视线。
此刻一个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本来就不怎么开口的人站在一起,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
所幸这种莫名尴尬的气氛还没持续多久,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只见街道两旁的摊贩和人群纷纷开始慌忙奔逃,人们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之色。
一匹横冲直撞的骏马蓦然闯入视线,马匹上还坐着一位身着华丽,手握缰绳但脸色惊恐的男人。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那个男人口中发出尖叫,很明显他身下的马匹发了疯,导致他现在无法控制了。
但周边皆是忙于逃跑的普通人,而好巧不巧周边又没有修士一类的人,这就导致一时间,马匹发狂冲撞,但却无人敢上前。
顾筱竹刚想从储物镯里拿法器救人,就见那匹马猛然扬起前蹄,而马背上那人在猝不及防下直接被甩了下来,重重砸在了地上。
“哎呦!”那人发出一声痛呼,但再一抬眼,就见迎面朝他踏来的马蹄!
见形势不妙,顾筱竹直接将手中的防御法器朝着那人扔了过去!
“咚!”
马蹄踏在了法器升起的防护罩上,而那名身着华贵的男人也是苍白着一张脸,背上早已被冷汗浸湿。
见自己得救,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本来压根就不想管这事的滕绍看了一旁想上前但又不敢上前的少女一眼,又看了眼那还在发疯的马,最后还是捡起了地上的一枚石子,伸手将其弹出。
石子携裹着破空声击中马匹,当场将其击杀。
这一切都做的十分隐蔽,在场的人也只能看出那匹发疯的马忽然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见那马倒在地上不再
动弹,顾筱竹才终于上前,走到那人身边将法器收回,并开口道:“你没事吧?”
男人浑身狼狈,看到她后一怔,然后才连忙站起身,脸上还挂着殷勤之色:“我、我没事!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顾筱竹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只是凑巧罢了。”
毕竟要是她当时扔歪了,那这救命之恩也就不存在了。
“而且你也不用叫我仙长,我并不是修仙者,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听到这话,男人明显愣了下,他上下打量了下顾筱竹,脸上的殷勤顿时淡了不少:“啊……这样啊,那刚才姑娘所用,我没看错的话,是法器吧?”
见顾筱竹点了点头,男人的眼睛转了转,也不知在想什么。
【宿主宿主!你离他远点!】
顾筱竹:“……?”
【这人是大衍王朝的二皇子衍阳,也就是被狐妖缠上的那个。品行不仅不端,还欺民霸女,所以非常不受欢迎!你没看他知道你不是修士后,那态度一整个大转变啊!】
【要不你看刚才怎么没人救他呢!】
顾筱竹:“???”
“等等,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她在心里道。
她已经把人救下来了!麻烦已经惹上了啊!
系统声音顿时小了不少:【那个……我刚才、我刚才有事,离开了一会……】
【回来后就看见你和这个东西站在一块了。】
顾筱竹:“……”
正当她和系统交流这回,那个人,也就是衍阳,已经恢复了往常倨傲的模样,他看着周边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人,冷笑一声:“好啊,你们这群贱民,皇子有难,你们竟敢不救?!”
“我告诉你们!这可是谋害皇子,是死罪!”
此话一出,周边的百姓顿时将头低得更低了,甚至连身子都在发抖。
本来想趁衍阳不注意偷偷离开的顾筱竹顿了顿,她看了眼周边的人,又看了看那趾高气扬的二皇子,咬了咬牙,还是开口:“那个……我觉得吧,这会不会太严重了一点?”
衍阳将头转过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顾筱竹:“哦?为何?”
顾筱竹硬着头皮道:“刚才马匹发疯,周边都是些普通人,若是他们冲上去,那不死也会重伤啊。”
而且以你先前做的那些欺压民众的事,他们不救你也很正常啊!
这句话顾筱竹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衍阳眯了眯眼:“所以……姑娘是想保下这些罪人了?”
顾筱竹一噎。
他们怎么在你这已经成罪人了呢?
“我觉得,他们是没罪的……”
“我堂堂大衍王朝的二皇子,你觉得我会判断错?!”面前的人猛然拉高声音,直接将顾筱竹的声音给压了过去。
顾筱竹:“……”
系统是对的,这人是真烦啊。
“不过若是姑娘想保下这群贱民也可以。”他话音一转:“毕竟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面子在我这还是有的。”
她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听到对面的人开口:“只要你能把刚才那件法器给我,我就能将这群贱民的罪行给划去。”
顾筱竹顿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感情是在这等着啊!
前面说了这么多,还给这些人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为的就是得到自己手里的那件法器啊!
要是这位皇子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她真的只能动用非谈判手段了。
她刚想拒绝,旁边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就传来:“你不会真要给他吧?”
她猛地转头,然后就看见了不知道何时过来的滕绍。
滕绍微微抬眼,看向这位二皇子,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寒意:“就算是把这里的人都卖了,价值也抵不上那件法器。”
他看着衍阳,嗤笑一声:“做梦呢。”
衍阳顿时被这一句怼得满脸通红,他堂堂二皇子,向来只有别人奉承他的份,哪会被这么无礼地对待?!
“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急促的声音就忽然插了进来。
“筱竹!你没事吧?!”
只见一道红衣身影急促匆匆穿过人群,来到顾筱竹身边就开始围着她转:“我刚听说这边有一匹马发疯冲撞,你没受伤吧?”
顾筱竹摇了摇头。
江之鹤松了口气,随手将滕绍要的龙须酥扔给他,手里还提着给顾筱竹买的糕点,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满脸涨红的衍阳。
他直接低声询问顾筱竹:“你们怎么会碰见这人啊?”
听他的语气,江之鹤似乎知道衍阳的身份。
顾筱竹:“马匹冲撞人群,当时他差点丧命于马蹄下,然后我用法器救下了他。”
江之鹤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下次这种事你直接让滕绍干吧,不然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滕绍:“……所以我就能惹上麻烦了?”他修为不低,江之鹤说的那些话他自然也能听见。
江之鹤打着哈哈道:“哎呀,滕兄实力高强,想必那点麻烦对你来说也不是麻烦嘛。”
滕绍:“……”
在一旁听着他们说了好一会的衍阳:“你们……你们是当本皇子不存在吗?!”
江之鹤从善如流转过身:“哎呀,没想到竟然是皇子殿下啊,失敬失敬。”
滕绍:“刚才他还想用这里人的命威胁顾小姐将法器交给他。”
江之鹤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脱口而出:“他做梦呢?”
衍阳:“……”
此刻他感觉自己要炸了,一个两个的,都在挑衅他!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大衍王朝的二皇子!未来继承皇位的存在!”
江之鹤看着他:“比身份是吧?行啊!”
他直接将腰间的令牌摘下展示给他,冷笑:“我还是合欢宗的少主,未来继承合欢宗的存在呢!”
“再说了,据我所知,你连太子的名头都没有,又谈何继承皇位啊?”
说着,他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但说出的话却是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哎呀,我真没想到二皇子您的白日梦到现在还没做完啊!”
第39章 我就知道你向来偏心我!
衍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生动展示了什么叫五颜六色,让一旁的顾筱竹看得啧啧称奇。
而衍阳这边,他虽然骄傲自大,但毕竟也是皇子,基本的眼色还是有的。在看见那令牌的一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
面前这名红衣少年,是一名真真正正的仙长,还是有背景的那种。
虽然皇室在凡间可以一家独大,但面对修仙者,就算是当朝皇帝,也得恭恭敬敬的。
他必须得低头,但偏偏又咽不下这口气,心里气愤得紧。
最后,做了许久心里建设的他深吸一口气,还是不情不愿地作揖:“抱歉……刚才是我唐突了,希望仙长能够原谅我鲁莽的行为。”
江之鹤眉毛微挑:“你该道歉的人可不是我。”
衍阳眉毛一压,表情扭曲了一瞬。让他给仙长弯腰自是可以的,但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普通凡人?
这对他二皇子的身份来说,那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顾筱竹见衍阳半天都没有动作,叹了口气道:“你不道歉也可以,但你必须要放过这里的百姓,不能找他们的麻烦。”
衍阳一听,这可比他给这女人道歉容易接受多了,再说了,等他们一走,他就算杀了这里的人,他们也不会知道。
于是他立刻扬起头:“我自是不会找他们麻烦。”
【宿主,这人肯定会不守信用的,要不还是让他立个天道誓言吧。】
顾筱竹:“……?”
“凡人也能立天道誓言?”
【有我在,就可以。要是他不遵守誓言,天道会惩罚他的。】
顾筱竹点点头,于是她又对着衍阳开口:“好,那你立个天道誓言吧。”
衍阳:“???”
他面色古怪地看着对面的少女:“天道誓言?那不是修仙者才能立的誓言吗?”说着,他的眼
中还不自觉流露出讽刺。
果然是贱民,连这常识都不知道。
顾筱竹看着他,不为所动:“你说的没错,但你现在也可以了。”
衍阳不解:“不是,你到底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脑中思维一顿,随后便发觉自己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他张开嘴,一段像是早已编好的话便脱口而出:“我大衍王朝二皇子衍阳,在此对天道立誓……”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异常流利地说出了完整到几乎没办法钻空子的誓言,心里只觉得阵阵发寒。
这不是我!我没想说话的!
有人控制了我!!!
他想要大喊出声,但灵魂深处传来的一阵绞痛让他瞬间失声。
顾筱竹听着衍阳说的誓言,越听越觉得奇怪。
这天道誓言也太全了吧?他竟然没想着钻空子?
等到衍阳发完了誓,他才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心里刚升起庆幸,便又感觉一阵无形的束缚加身,这种束缚冥冥之中给他一种感觉——
倘若他不遵守誓言,便会五雷轰顶,粉身碎骨!
他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
真没想到,凡人竟然也能立天道誓言,而且还真的有用?!
江之鹤笑嘻嘻地看着衍阳:“既然都立完誓了,那我们就先告辞啦!”
他说完,就拉着一旁的顾筱竹走了。
而滕绍则是冷冷地瞥了衍阳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衍阳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先前眼中的惊恐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怨恨。
这群高高在上的修士,等着吧!我早晚会把你们踩进泥里,让你们万劫不复!
……
他们在返回的路上,顾筱竹看着旁边的两人,忽然开口:“你们刚才谁动手了?”
两人同时扭头看她,但都没有说话。顾筱竹瞬间明悟,将视线定格在了江之鹤的身上:“是你动的手。”
滕绍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走着,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就是有种他在看好戏的感觉。
江之鹤眨了眨眼,最后无奈地笑了:“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刚才衍阳的行为明显不正常,眼神虽清明但却透露着惊恐,而且那道十分完善的誓言也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所以只能是一种可能——
有人控制了他,并让他说出了那些天道誓言。
而在场的会那么干的,并且有能力这么干的,就只有江之鹤和滕绍。
其实她一开始怀疑的就是江之鹤,毕竟以滕绍的性子,他只会一刀将其毙命,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而她刚才问起时,江之鹤没有第一时间回话,更是让她确定了动手的人。
顾筱竹:“所以你刚才干了什么?”
江之鹤拉了拉少女的衣袖,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我要是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顾筱竹有点不太适应这副表情,一时间想要移开视线,但最后她还是直视着他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好奇而已。”
“而且要是我会生气,那就说明我反对你这种做法,要是我反对,那我当时就会阻止你的。”
江之鹤一听,脸上可怜的表情立刻收起,反而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我就知道筱竹一向是偏心我的!”
顾筱竹抿了抿嘴,但没有反驳。
见此,少年脸上的笑容更甚,于是他轻飘飘开口:“刚才嘛……我只是用了摄魂术控制了一下衍阳而已,其他的我就什么都没做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滕绍当即抬头,看向江之鹤的表情那叫一个怪异。
摄魂术?控制?
这是一个正派修士该会的和该做的吗???
他再一转眼,就看见那少女脸上没有丝毫奇怪,只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滕绍:“……”
难道只有他大惊小怪了吗?
而顾筱竹这边,听到“摄魂术”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确实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毕竟这种阴损的术法本就是正派禁止的术法,按道理来说,江之鹤一个正派修士会这种术法根本就不正常。
但是嘛……
毕竟是男主,会多点术法似乎也正常?而且他又没有用来干坏事,那就完全没有问题啊!
于是她想了想,对着江之鹤道:“那你以后别再人前用,或者……用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别的修士看见了。”
要不被发现,高低得受罚,甚至被声讨。
江之鹤笑嘻嘻道:“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毕竟我把摄魂术教给了我认识的所有天之骄子。”
他看着顾筱竹略微呆滞的表情,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把他们都供出去。”
“法不责众,更何况这些都是未来修仙界的顶梁柱呢!”
顾筱竹:“……”
滕绍:……6
……
他们原计划是在大衍王城这边玩一天,住一晚上之后第二天再出发,所以三人自然也订了客栈。
直到晚上吃完饭回客房休息,顾筱竹才恍然反应过来——
等等,他们是不是跳剧情了?
原剧情中,男主识别出二皇子被狐妖缠身,于是主动提出帮助……
额……
顾筱竹想到江之鹤都干了些什么后,又沉默了。
算了,反正那二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人,那狐妖基本也只逮着他一人霍霍,不救……好像也没关系。
她坐在床边,微微垂眼:“系统,那只狐妖若是吸干二皇子后,还回去害别人吗?”
【嗯……会的。那只狐妖并非善类,已经尝到了甜头,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筱竹微微皱眉。
那个二皇子虽然死不足惜,但是也不能让那只狐妖继续祸害其他无辜的人。
正当她思索时,她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咚咚咚。”
“顾小姐,你在吗?”
顾筱竹眼神一动。
这是先前见过的竹松云的声音。
她起身打开了房门,果不其然,门外的竹松云仍旧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此刻正背着一身的东西站在她门前。
而她的旁边,江之鹤正抱着剑,站在旁边看着她,那眼神说不上警惕,但也带着探究。
而滕绍也在一旁,他的眼神就要更警惕,也更不耐。
顾筱竹疑惑地看着竹松云:“那个……你找我?”
竹松云扶了扶鼻梁上的小圆墨镜:“嗯……我呢,其实是想和你们做笔交易。”
顾筱竹看着自己门前站的一堆人,沉默了下:“要不……我们去楼下?”
……
四人坐在桌前,江之鹤还让小二上了一壶茶水。
竹松云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城中有一只害人的狐妖,此刻正缠着那二皇子呢。她祸害完那人,定会再去害其他人。”
她笑眯眯道:“我知道,你们正派修士遇到此事定不会视而不见,但那二皇子确实烦人,所以——”
“我来帮你们解决此事,如何?”
她的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滕绍就嗤笑一声:“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解决这件事?”
竹松云脸上笑容不变:“因为天命所在,这件事,在你们启程离开前,必然会碰到此事,也不得不去解决。”
滕绍不自觉皱眉。
天命……
这个词,是他第二次听到了。
他不自觉转头看向江之鹤。
江之鹤的表情倒是没太大变化,倒像是早就知道般,他一如既往地扭头,看向了顾筱竹。
“筱竹,你觉得呢?”
顾筱竹……顾筱竹此刻听挺懵的。
她感觉,他们说的每个字她都认识,但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她想了想,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开口:“那你的条件呢?”
竹松云嘿嘿一笑:“你们不是要去魔域嘛,带我一个,如何?”
第40章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滕绍是第一个皱眉的,毕竟此人底细不明,甚至还神神叨叨
的,怎么看都不可信。
顾筱竹:“你为什么要去魔域?”
竹松云耸了耸肩:“不是我要去魔域,而是我要和你们一起走啦。”
“至于为什么……”
“我的卦象这么告诉我的。”
滕绍的眉头皱得更狠了,他刚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竹松云就立刻道:“你要是反对,我就把你真正的身份给说出去!”
她拍桌而起,颇为嚣张地指了指外面:“就在这,就在大衍王城!”
“而且你我同为金丹大圆满,你可奈何不了我哦。”
滕绍眼神沉沉:“你怎么就确定我奈何不了你?”
竹松云看了他一眼,忽然又笑了:“害,别这么凶嘛。再说了,我跟着你们,肯定也会帮你们啊!你们又不亏!”
说完,她又好奇地开口:“哎对了,你们去魔域是干什么的啊?”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三位脸上皆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江之鹤:“……你不知道?”
顾筱竹:“你没算出来吗?”
滕绍:“……你真知道我是谁吗?”
竹松云:“???”
她摊开手:“拜托!我是卦修,不是神,不可能什么都能算到的好不好?”
滕绍率先抬手,布下了一个屏蔽声音的护罩。
江之鹤见后沉默片刻,开口:“我们要去魔域帮滕兄夺回魔主之位。”
竹松云:“害!原来你们是去魔域夺……”
“……等等。”
她蓦然睁大了那双灰暗的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什么?!你说你们要去魔域干啥?!”
滕绍看着她的模样,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竹松云一脸不可置信:“我只算出来你们要去魔域,然后你是个魔族,其他的就没了!”
顾筱竹轻咳一声:“额……那个,其实滕绍是魔域的圣子啦……”
竹松云:“………………”
算卦算一半,害人真是不浅啊!
江之鹤忍着笑道:“就算如此,你也仍要跟去吗?”
竹松云撇了撇嘴,又灰溜溜坐下:“……去。”
滕绍看着她,有些不解:“你明显不想去,为什么还要去?”
竹松云蔫巴巴地趴在桌子上,表情中透露着一丝生无可恋:“没办法啊……天命所在,我不得不从啊。”
天命,又是天命。
顾筱竹也疑惑:“天命……究竟是什么?”
竹松云看了她一眼:“是每个人必须遵守的、也必定会踏上的道路。”
她直起身,喝了口茶水,最后深深叹了口气:“我们的命运轨迹早已注定,命运的尽头亦是新生的开始。”
滕绍满脸不耐:“啧,神神叨叨的。”
竹松云耸了耸肩:“没办法,这句话是我算出来的,但它具体什么意思,我还真不清楚。”
江之鹤挑眉:“那你说给我们听干嘛?”
竹松云:“那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抓心挠肝的吧?”
剩余三人:“……”
“哎呀,总而言之,你们答不答应吧!”
江之鹤看了看滕绍,又看了看顾筱竹,最后开口:“你都说了是天命了,除了答应,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竹松云嘿嘿一笑,她站起身,身上挂的东西叮当作响:“那我就先告辞啦!今晚我就把那狐妖给解决了!”
顾筱竹三人看着竹松云兴冲冲地出了客栈——然后又灰溜溜地回来。
“那个……我刚才算了一下,发现那狐妖是元婴后期,我这……我打不过……”
滕绍冷哼:“废物。”
竹松云当即瞪大眼:“怎么?难道你就能打过了?!”
滕绍:“当然不能。”
“但这并不妨碍我嘲讽你。”
竹松云:“……”
最后还是江之鹤出来打的圆场:“好啦好啦,大家以后都是同伴了!别吵架嘛。”
“既然竹小姐你打不过,那狐妖的方位你总能算到吧?”
竹松云:“这是自然。”
江之鹤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我和滕绍和你一起去,咱们争取今晚就把那只害人的狐妖就地正法!”
顾筱竹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行地将计划完善,没忍住开口:“那个……所以,你们要额……夜闯皇宫?”
二皇子必定是住在皇宫的,而身为皇子的宠妾,那只狐妖也必定会和二皇子在一起。
听到顾筱竹的话,三人同时扭头看她,脸上满是理所应当。
“哎呀!”竹松云忽然出声,她眼神一亮,激动地拉住了顾筱竹的手:“你真是提醒我了筱竹!”
顾筱竹:“……?”
竹松云:“要是我们就这么偷偷过去解决了,那岂不是什么都捞不到?!”
江之鹤也反应过来:“就是啊!”
竹松云:“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为皇宫铲除了一个大隐患!那皇帝就该付出点代价来报答我们啊!”
滕绍这回难得赞同地点了点头。
顾筱竹看着他们重新开始密谋的模样,表情复杂无比。
他们的脸上,
没有对铲妖除魔的正义之色,
只有对皇帝金银财宝的渴望。
最后的最后,三人一致做出决定——
等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皇宫面见皇帝,然后帮其除妖。
几人讨论完后,也没什么事了,于是便都纷纷回了自己的房间。
……
“系统,他们所说的天命……是什么?”顾筱竹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着今日的种种。
她身为这本书的作者,为何她不知道还有“天命”这种东西存在?
【嗯……简单来说,就是小说中描述出来的人物的故事轨迹,小说中的人本就出自作者笔下,他们人生的轨迹也自然会遵照小说剧情运作。】
【这是每个人物既定的剧情,也是既定的命运。】
【在终点到来前,谁都无法摆脱“天命”。】
顾筱竹:“那终点又是什么呢?”
【抱歉宿主,这个我无法回答你。】
顾筱竹想了想,又换了个问题:“那……我现在也身处于这本书中,我算不算也是剧情人物?又或者……我有没有所谓的‘天命’呢?”
【宿主,你是不一样的!】系统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
【你是作者,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你当然不可能会有天命这种东西了!】
【你是这个世界的基石,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改变剧情的自由之人。】
顾筱竹微微垂眼:“神……?我哪有这么厉害,我只是恰巧进入了自己笔下的世界罢了。”
“再说了,我现在,除了体质特殊外,不也是一个普通人吗?”
【宿主,别这样说!你很厉害的,你现在这样也只是因为……!】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噤了声。
顾筱竹轻笑一声:“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系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见此,她轻叹一声:“我懂了,你不能说,或者没办法说出来,是吗?”
【宿主,我……】
“我真的挺好奇的,究竟是什么存在,能让这个世界的天道都受到限制。”
【那个……等等。】
系统沉默了片刻,随后惊叫起来:【宿宿宿主!你你你知道了?!】
听着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顾筱竹没忍住笑了出来:“能用天雷,还知道这么多,除了天道,还能有谁呢?”
“如果这本书中只有我一个外来者,那么系统又是哪来的?倘若系统不是外来者,是这个世界本就存在的,那唯一的答案便是天道了。”
“系统,你有很多事都在瞒着我。”
空气顿时陷入了沉寂。
“你的能力没办法作用在我的身上,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吧?”顾筱竹继续道。
“有更高位格的存在在监视着你吗?祂们为什么要监视你?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宿主……】
“我猜,或许是一旦你将能力直接作用在我的身上,你的动作就会被发现,从而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
倘若事实真是如此,那就说明我和那些存在必然有某种联系,所以你不敢轻举妄动。”
【宿主,别说了……】
顾筱竹的话语顿了顿,但片刻,她仍旧开口:“你害怕的,天道会害怕的严重后果,是什么?”
“我的死亡?亦或是……”
“世界的覆灭?”
【宿主!!!】
系统猛然尖叫,而客栈外,一道道惊雷炸起,剧烈的雷声响彻天地,昭示着祂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雷声渐消,系统的话语也再次响起:【宿主,不能再说了……真的不能再说了……】
【宿主,求你了,你真的不能被祂发现,至少此时不能……】
顾筱竹闭了闭眼,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抱歉,我也只是……想知道真相。”
她翻了个身,此刻正好能看见窗外明月高悬的景色。
“这个世界已经偏离了很多了,不管是你,还是阿鹤,你们都有很多事瞒着我。”
“但我也确实能感觉到,你们对我没有恶意,甚至是十分关心且在意我。这也是我一直没有主动挑破的原因。”
“但……”
她拉了拉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四周都被包裹,给她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你能懂吗?好像你们都知道真相,唯有我被蒙在鼓里。”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也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尽管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
【宿主,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们’?”
“所以,你还和江之鹤有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