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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宁栖拿起火把,对系统说:“等它进来了,我把火把塞进它嘴里,应该能搞死它吧?”

“你可以试试。”

呸,一点建设性意见都没有,这系统屁用没有,宁栖骂了一句,握紧了手中的木头,粗糙的木头摩擦着她的手心。

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变得急促起来,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等待着。

沉重的脚步声出现在洞口,很快一道黑影以怪异的姿势闯了进来。

宁栖借着火光看清它的模样,骇了一跳,它的两只胳膊都反向掰折,伤口深可见骨,像是从高处摔下摔断了,一侧的脸颊肉也不见了,露出它的牙齿。

可它却毫无所觉,一双眼睛变成了全黑,龇着牙向她冲过来。

啊啊啊,完全是丧尸啊!

宁栖在心里尖叫着。

腥气扑面而来,她举起火把,集中注意力,在它冲过来的瞬间,精准地将火苗塞进了它的嘴中。

滋滋声中奇异的烤肉味瞬间飘散开来。

但尸魔的力气极大,即便如此宁栖也未能阻止它的冲击,被它扑倒在地。

根本顾不上后背的疼痛,她用另一只手抵住差点脱手的木棍底部,咬着牙拼命往上戳。

火光近在咫尺,她感到压着她的力道有松动,立即抬起腿,不管不顾地往尸魔身上踢,试图把他踢下去。

尸魔嘶吼着,可能是口腔受到重创,也可能是本来就受了重伤,竟然真的被宁栖推动了。

她心中一喜,一鼓作气将他踢开,立即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手中的火把被它紧紧咬住,几乎熄灭了,但温度也不容小觑。

她死命戳在尸魔的口腔,又抓起手边的石头砸在它脸上脖子上,直到感觉不到身下的挣扎,才从它身上下来,在一旁喘着粗气。

“我真厉害。”她不忘跟系统吹嘘。

系统没搭理她。

宁栖侧头,看向尸魔的脸,已经流出红褐色的血液,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了。

可是她能记起它进来时的容貌,不属于村长家任何人。

也就是说这里还有其他尸魔!

这下她不敢大意,四处张望了一圈,捡来了一个边缘锋利的石块,从火堆里拿出几根木棍,试图将它们的边缘削尖。

一时之间,山洞里回响着石块和木头撞击的声音,木屑不停掉落。

宁栖忽然抬起头,往山洞里的大石头看了一眼,这块石头把里面死死堵住,让她无法深入。

可是她刚才余光好像看见那块石头动了动?

她立即询问系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不太妙,山洞里好像也有东西。”系统说。

宁栖:“!”

不会又是尸魔吧?难道是刚才的地震把它困在里面,现下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试图冲出来?

她不敢大意,加快了削木头的速度。

石块再度动了动,这次发出了更大的声响,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用很大的力气撞击石头,马上就要出来了。

这地方待不得了,宁栖抓起几块削尖的木头,冲出了山洞。

好在外

面雨已经停了,她守在洞门口,伺机而动。

借着篝火她可以看清巨石上很快出现了一道裂缝,随后裂缝越来越大,洞顶的小石块被震得哗啦啦往下掉。

轰的一声,巨石四分五裂,似乎有道劲风从洞内刮出来,她看见了一只巨大的蜥蜴从里面出来,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只蜥蜴的眼睛足有饭碗大小,密密麻麻的黄褐色鳞片如同利刃,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这……”她结巴地问系统,“这体型能对吗?长得像恐龙了!”

“这应该是那头一级妖兽。”系统道。

宁栖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她也太倒霉了吧!怎么什么都能撞上!

不过也没时间细想了,那只大蜥蜴已经扑到尸魔的身上,叼住它的身体试图全部吞下。

“它吃尸魔?!它不会也要变异吧?”她赶紧问系统。

“当然,动物和妖兽都会变异的。”

里面发出了清脆的骨头卡蹦声,显然那只巨蜥已经吃上了。

宁栖头皮一阵阵发麻,脚步极轻地后退,心里祈祷浅玉阿影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能快点来找她。

这树林太可怕了。

她小心翼翼地远离山洞,退出十几步后,身后却再度传来了低沉可怕的声音。

又有尸魔朝这边过来了!

宁栖拿着手中的木头躲在树后。

天边已经透出一点微光,让她能勉强视物。

她全神贯注地听着声音发出的位置,小心观察着。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已经靠近洞口了。

她探出头来,看见了变成尸魔的村长。

它双目漆黑,一边发出声音,一边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食物。

宁栖稳了稳呼吸,在它靠近洞口的时候,伸手猛的一掷,将手中的一个木棍扔进了山洞中。

木棍骨碌碌滚动的声音格外清晰,变成尸魔的村长立即被吸引过去,冲进了山洞。

里面很快传来嘶吼声嚎叫声,想必村长和妖兽正面对上了。

宁栖也不管他们究竟谁能胜出,趁着他们打斗的时候拔腿就跑。

“快给我指回村子!”

紧急时刻系统倒是不跟她讲积分的事情了,直接在她脑海里画出了路线。

“靠,你有这功能,怎么不早拿出来。”宁栖在心里大骂。

系统没说话。

这时候她注意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踩在草地上的声音非常细碎。

宁栖根本不敢回头,拼了命的往系统给的方向跑。

一道疾风从身后刮过来,下一瞬她就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扑倒在地,小腿立即传来刺痛。

她扭头一看,蜥蜴已经叼住了她的双腿,抬起巨大的头颅准备把她甩起来。

它的双目变得完全漆黑,看样子也变成尸魔了。

“购买增强力量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更迅疾的风出现,掀起了她鬓角散开的碎发。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插在了蜥蜴的头颅。

蜥蜴张开嘴巴嚎叫一声,头颅朝身后攻击。

一道身影稳稳的压制住它,直到它彻底断了气。

头戴黑色帷帽的男人立即从它身上下来,半跪在宁栖身前,用手摸到了她被咬住的小腿,连声音都颤抖了,“公主。”

宁栖看到了熟悉的帷帽,大大松了口气,甚至有些热泪盈眶了,“小遂,你怎么来了?”

萧遂垂着头,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小腿上,仔细摸索着,“您受伤了?”

宁栖按住了他的手背上,感受到熨帖的温暖。

“不怎么疼,应该只是破了皮。”她正安慰着,突然想到一件事,心凉了半截,猛然推开了萧遂,“坏了!这只妖兽咬我之前,已经变成尸魔了。我、我可能也要变异了,你离我远一些吧。”——

作者有话说:小栖战绩,两只尸魔

小栖:嘿嘿我真厉害[墨镜](叉腰得意)

两天都是山路…根本写不了(。_。)

第32章

萧遂的身体像是铁做的,没有被她推开分毫,反而用手掌握住了她的小腿。

暖和的温度顺着腿部涌进冰冷的四肢,驱赶走了彻夜的寒冷和疼痛,让她生出了几分贪恋。

但是她不能拖累萧遂,也不该让他因自己陷入危险。

宁栖又咬着牙推了推他的肩膀。

这回萧遂真的被她推动了,却是转身露出后背,对她说:“您上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几乎用上了哄人的语气。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小遂的声音好像有点哽咽。

宁栖垂眸,宽阔的后背仿佛带着吸引力,让她不自觉想要靠上去。

她在心里问系统:“我会不会变异啊?能阻止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根据我掌握的数据分析,你变成尸魔的概率为99.99%,如果变异我无法阻止。”

几乎是百分之百了。

“不是,你们连任务者的安全都无法保证吗?”宁栖急了。

“任务世界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任务者任务失败提前离开世界也是常有的事情。”系统平静道,“你不是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宁栖怔了下,很快泄了气,是了,她就是因为一个小世界任务失败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可她因为什么失败来着?

“任务失败会由其他任务者接手,重开一遍。”系统将她的思绪拉回,“你放心,等你脱离这个世界,我将继续为你寻找其他任务世界刷满积分。”

宁栖塌下肩膀,连系统都这么说,看来她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她注视着萧遂的背影,咬住嘴唇,下定了决心:“别管我了,你快离开吧。”

“公主,我决不会离开你半步。”萧遂转回身体,语气坚定。

不行,她任务失败顶多离开小世界,萧遂可是会没命的。

她抬起下巴,摆出公主的架子,“你只是我的侍奴,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萧遂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宁栖根本无从知晓他帷帽下的神情。

但她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他应该会转身离开吧。

“他会跟着新任务者重开的,你无需担心他。”系统凉凉地说。

“你的意思是他还要受一遍挑断手脚筋,挖掉眼睛的苦?”宁栖紧锁着眉头,神色担忧。

不管是哪种结果,她都不想看到。

真的再没有办法了吗?她会不会是那0.01%?

还没有得到系统的回答,萧遂站起身,忽然靠近她。

清风袭来,眼前骤然一黑,萧遂的手臂已经揽在了她的腿窝上。

“诶?”宁栖愣了下,视角忽然增高远离了地面,重心有些不稳,她手忙脚乱地搂住了近在咫尺的脖子。

等平稳下来,她垂头看向二人的姿势,不由有些脸红,小遂竟然单手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臂弯上。

“小遂?”她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

起伏的肌肉,滚烫的温度从层层布料中传来,竟让她有些口干舌燥。

“公主,我不会感染的。”他说,“就算您变成了尸魔,也没关系。”

宁栖不怎么相信,“真的吗?”

萧遂仰起头,“是真的。”

帷帽散开,宁栖终于借着微弱的日光,看清他的脸庞,他的唇边还残有干涸的血迹。

目光继续向下,她果然看见了他空无一物的脖子。

他为了来救她,强行解开了封印吗?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像是被轻柔的羽毛搔动着心脏,让她沉溺其中。

宁栖再也无法推开他,只得说:“好,我跟你一起走,但如果我变成尸魔,你立即放下我离开。”

萧遂咬住嘴唇,低下头没有回答她,帷帽再度遮住他的神情,他抱着她加快了脚步。

天色渐渐变亮,橘色的日光从山后冒出头,驱散了一层薄雾,耳边再度传来怪异的声音。

宁栖立即小声道:“尸魔又

来了。”

萧遂点了点头。

“好像不止一个。”宁栖皱起眉毛,她似乎听到了好几道声音,全部朝他们的方向过来。

萧遂抽出长剑,停在原地。

周围的树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三道黑影出现在他们周围,脸上都有血迹,身体不同程度受损,瞳孔全黑,看起来分外吓人。

宁栖不自觉抱紧了萧遂的脖子,“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我自己走得了的。”

回答她的只有萧遂收紧的肌肉,与她的小腿贴合得更加紧密。

“公主放心,我对付得了。”他说。

宁栖只好作罢。

三只尸魔看见他们宛若看见羊的狼群,一齐扑了上来,大张着獠牙,发出令人心底颤栗的声音。

萧遂只是环顾一圈,在最近的那个即将靠近的时候,长剑一扫,尸魔的脖子上登时洒出大片血雾。

“咚”的一声脑袋落了地,它仍然不甘地张大嘴,却无法发出叫声,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很快没了声息。

另外两只几乎是同时扑过来,萧遂的剑快如闪电,带着宁栖身形飘逸的躲闪开。

她只觉得眼前花了花,还未看清,两只尸魔的脑袋同样落了地,在地面上滚动了两圈。

这也……太厉害了。

宁栖惊叹不已,她早知道萧遂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这比男主还牛吧?”她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还没回答她,她忽然觉得喉头腥甜,胃部反酸,开始犯恶心,眼前的景象也不知怎的开始扭曲泛红,她控制不住猛的呕了出来。

她虽然尽力调整了方向,但离萧遂太近,难免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抱歉,我可能看不了这场景。”她捂着嘴说。

可低头看见自己手掌上的不是呕吐物,是鲜血。

血腥味很快传进鼻尖,她默了默,手掌开始发抖,她可能要开始变异了。

萧遂显然发现了她的异常,手臂如同烙铁一般,炙热的温度将她抱的很紧。

“放我下来吧。”她的嗓音难得有些哑。

“没事的,公主。是我吓到您了才会这样。”萧遂摇着头说,“我带您去找大夫。”

好像不肯承认一般。

这时候他背后突然又窜出一只尸魔,之前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直直地朝宁栖冲过来,距离极近,几乎要贴到了她的脸上,她吓得心跳漏了半拍,叫道:“小遂,背后!”

电光火石间,萧遂抬起手臂,用胳膊挡住了它的巨口。

尸魔啃咬在他的胳膊上,几乎要撕扯掉一块肉。

“小遂!”宁栖惊叫道。

“我腰间有把匕首。”

宁栖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指摸索在他劲瘦的腰部,抽出了匕首,直接插进尸魔的眼睛里。

尸魔受到攻击还不肯松口,急得宁栖眼泪都要出来了,拔出刀又疯狂猛戳下去。

戳了四五下,它终于松开嘴,宁栖立即去看小遂的胳膊,衣服被咬坏,里面已经血肉模糊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急道:“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挡!”

“我没事的。”萧遂像是毫无知觉似的,挥出长剑插/进尸魔的头颅。

那只尸魔嘴里仍然发出那种低沉的断续的声音,像是模仿人类说话的鸟类。

可这次,宁栖好像听出了它在说什么。

“痛……肉……饿……”断续的声音里出现了这几个字符,随着它的身体,一同失去了动静。

完了,宁栖心彻底凉了,她都能听懂尸魔说话了,这下肯定开始变异了。

但现在有更紧迫的事情,她推着萧遂的胸口,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嘴上噼里啪啦地说道:“就算你不会变成尸魔,你的伤那么深难道不疼吗?不会感染,不会生病吗?你快去附近的县城处理一下吧!”

“一起。”萧遂固执地说。

宁栖挣脱不开他铁铸似的手臂,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他改为背着,这样更省力些。

萧遂终于肯放下她,背对着她蹲下,等她安稳地趴在他的后背,才站起身带她往县城方向走。

期间萧遂联系了浅玉,让他们放心,他已经找到公主了。

大概巳时,阳光变得浓烈,他们终于看到了远青县的城门。

两人慢慢走近,很快发现了不对。

明明是白天,可城门紧闭,城楼上还站着许多修士。

萧遂皱了皱眉。

“来者何人?”楼上有修士扬声问。

“华光宗宁栖。”

“和曦公主?”城楼上的修士发出惊讶的声音,立即有人开始走动,不一会儿就有人下来打开了城门。

那修士走到他们面前,态度恭敬,“公主,您没受伤吧?”

“还好。”宁栖含糊地答道。

“也没遇到什么奇怪的村民吧?您不知道附近起了瘟疫,得了病的人攻击力极强,见人就咬,我们在这里守着,不让那些得病的村民进城……”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打量着她和萧遂,在看到他袖子上的破损后,停住了话语,“您侍从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摔了一跤,这是划伤。”宁栖捂住他的伤口,为他解释。

那人狐疑地看向萧遂,有些犹豫,最后对宁栖说:“您稍等,我上去汇报一下。”

等待的时候,有人御剑飞来,很快落地,宁栖侧头看去,立马展开眉头,露出欣喜的表情,“浅玉!”

“公主!”浅玉上前仔细看了一遍,满是心疼,“您没事吧?”

宁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问:“枝枝阿影呢?”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浅玉扭头看了眼紧闭的城门,高声道,“公主来了,为何不开门?”

许久未说话的萧遂道:“浅玉姑娘,是因为我的伤,你带公主先进去吧。”

浅玉的目光落在他的咬伤上,登时表情凝重,对宁栖说:“公主,我们先进去吧。”

宁栖搂紧了萧遂的脖子,“一起进。”

浅玉看了眼紧抱的二人,叹了口气,对城楼上高声道:“让公主等你们的后果,不知道诸位受不受得起。”

宁栖跟着冷哼了一声。

此话一出,原本还犹豫的守卫小跑着下来,打开了城门,“您请进。”

“走吧,小遂。”宁栖侧头在他耳边说着,因为距离近,将他通红的耳朵尖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合时宜地觉得怪可爱的,看起来软软的,有点想咬。

身后又有人落地,正在进城的三人回头一看,是严崇砚。

严崇砚直直朝宁栖走过来,看到她被那个打了他一拳的男宠背着,紧锁起眉头。

“您没事吧?”他观察着宁栖,并无外伤,很快松了口气,余光看到萧遂手臂上的伤口,声音忽的拔高,“您的男宠被尸魔咬了。”

“没有。”宁栖连忙否认。

“您不要再包庇他了,尸魔的传染性极强,您这样是置整座城于危险之中。”严崇砚语气严厉地说,“他是被什么咬了?人还是兽?”

宁栖抿嘴没说话。

“如果是被人变的尸魔咬了两个时辰内必会变异。若是被妖兽变的所伤,将会在两到十天内变异。”严崇砚眯起眼睛,“以我所见,这位公子手臂上的伤怕是被人所咬,马上就要变成尸魔了。”

他抽出长剑拦在他们前面,“他绝对不能进城。”

浅玉在一旁道:“严公子,你是在质疑公主吗?”

“不敢。”严崇砚说,“但我绝不会放这样危险的人进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阻拦萧遂的意思十分坚决了。

“那我也不进去了。”宁栖脆生生地说,“我们走吧。”

“公主?”严崇砚极其不解地看向她。

“滴,痴情值减二十。”系统的声音响起。

宁栖有些犯恶心,拍了拍小遂的肩膀,示意他自己要下来。

萧遂半蹲下身体,将她平稳放下来。

宁栖的双脚一落地,就弯着腰呕出了一口鲜血。

萧遂和浅玉急忙一左一右扶住她。

严崇砚也惊到了,往前走了半步,“您怎么了?”

宁栖擦了擦嘴角,兀自掀开了裤腿。

严崇砚侧开头,“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被尸魔咬了,两条腿都

被咬了,最危险的人是我。”

双腿的咬伤在白皙的小腿上显得分外刺眼。

浅玉脸色煞白地摇头,“您不会有事的。”

严崇砚则呆立在一旁,眼神完全怔住了。

“滴,痴情值加二十。”系统又提示道。

“不用给我报数了。”宁栖在心里对系统说,“反正我都快离开这个小世界了,痴情值无所谓了。”

系统沉默了。

周围也沉默下来,只有浅玉压制不住的低低啜泣声。

“我们走吧。”她和小遂说。

严崇砚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拉住了她,“公主,进城吧,找一处僻静的院子。”

“我们要一起进去。”她仍然拉着萧遂的手。

严崇砚的咬肌紧绷着,过了片刻松懈下来,“好。”——

作者有话说:小栖:开始想咬人了[吃瓜]

第33章

僵持的时间,县令得了消息出城迎接宁栖,给她安排了一处院子,看起来空置已久,但里面还算干净。

枝枝和阿影先后赶到,听说刚才被拦的事情,都对严崇砚没什么好脸色。

严崇砚恍若未觉,将手中的剑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对宁栖说:“我在外面守着您。”

宁栖都快变异脱离小世界了,不打算当舔狗了,当即讽刺地问:“怎么?要在我变异的第一时间将我杀死吗?”

严崇砚怔住了,“怎么会……”

“那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我这里不需要你。”宁栖不客气地说。

严崇砚看了眼萧遂,握紧了拳头,“您就需要他吗?他马上就要变成尸魔了。”

“我们俩正好一块变异。”宁栖甩下这句话,不管男主的脸色又多难看,直接拉着小遂进了屋子,要了纱布和创伤膏。

浅玉准备好东西,枝枝跟在后面端着热水,经过严崇砚,看他站得宛若雕像似的,说:“您请回吧。”

严崇砚的目光这才从紧闭的房门中移开,落在枝枝手中的木盆上。

刚刚他的未婚妻当着他的面,将上不得台面的男宠拉进屋内。

他清楚,他们都受了伤,应该不会做什么。

但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是在恼自己因为谢惜月抛下她吗?所以现在也要抛下自己,选择那个丑陋的男宠?

可这都什么时候了……

她或许马上就要变异了,竟然还和自己赌气。

严崇砚的喉结滚了滚,撩开衣摆,在石桌旁坐下,“我说过,我要守着她。”

枝枝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搭理他,跟着浅玉进了屋。

屋内,宁栖和萧遂面对面坐在椅子上。

萧遂已经摘下了帷帽,她可以将他脸上的血迹看得清清楚楚,几层痕迹叠加在一起,似乎擦过两三次。

也就是说,他为了解除封印救自己,至少吐血了两次。

她的目光下移,再看到他被尸魔咬的地方,更是触目惊心,深深的牙印嵌进肉里,好在是没有扯下肉来,不然她还处理不了。

她想要拿起纱布,却被萧遂抢先一步。

“我帮您清理。”他说。

宁栖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我还好啊,被咬到的地方只是破了皮,没有你伤得严重,还是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

“我是您的侍奴,理应由我来服侍您。”萧遂跪下来,半蹲在她腿边。

宁栖垂头看向他,怀疑自己说的话确实伤到他了。

他的手落在她的裙摆上,抬起头问:“可以吗?”

宁栖点了点头。

他向上撩开她的裙摆到膝盖,露出她的小腿。

宁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害羞,并了并腿,却被萧遂忽的握住。

她心底颤了颤。

修长的手指摸索在她的皮肤上,动作轻柔地寻找她的伤口,带着茧子的手掌经过的地方残留着微微发麻的触感,让她心底直发痒。

“这里。”她实在痒得受不了,抓住他的手指头,带到自己的伤处。

萧遂用拇指轻轻按在附近,将软布浸湿,小心的用清水擦拭。

“嘶。”隐约有点疼,宁栖抖了抖腿。

萧遂的脑袋凑近,小心地吹了吹,如同羽毛拂过。

她看着他乌黑的发顶,鼻尖似乎飘来一股好闻的草木香气,她吸了吸鼻子,咬住下唇。

伤处擦干净后,他又挖了些创伤药,抹在她的伤口处,冰凉的触感立即缓解了疼痛。

宁栖舒了口气,看他缠好绷带。

“好啦,该我给你清理伤口了。”她拉着他站起身,刚动了一下,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不自觉惊呼了一声,差点飙出眼泪。

宁栖这才想起来之前脚腕扭伤,让系统屏蔽了疼痛,后来狂奔了几里地,现在止痛效果结束,脚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

萧遂扶着她重新坐下,焦急地问:“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之前脚崴了。”宁栖哭丧着脸。

萧遂紧锁着眉。

她瞥了一眼,反正他看不见,她费劲地脱下鞋袜,赫然看见自己的右脚已经肿成了红烧猪蹄。

看样子连路都走不了了。

萧遂已经顺着她的动作重新回到她身边,手掌顺着她的胳膊滑下,最后落在她的脚踝上,用手包住,轻轻捏了捏。

宁栖猛的吸了口气,不知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心跳得飞快。

她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

萧遂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用掌心垫在她的脚下,揉捏着其他位置,全部检查了一遍。

宁栖觉得自己好像踩在火上,身体越来越热,她缩了缩脚趾,连呼吸都快要停了,手指更是扣住了椅子边缘的木头。

他们这个动作会不会太亲密了。

可萧遂似乎并无半分旖旎的心思,检查完毕后放开她,站起身,“我去打些井水。”

脚下一空,连同心里也一空,宁栖的脚落回丝绸袜子上,看他出了屋子。

屋门合上,外面的太阳变得越来越毒辣,严崇砚顶着骄阳,抱着手臂坐在石椅,本来想要站起身,看见是萧遂后,只是掀起眼皮,问道:“公主情况如何?”

“还好。”萧遂答。

“你被咬伤的那么严重,怎么还没事?”严崇砚不客气地问。

“还没到时候吧。”萧遂说着,去了井边。

严崇砚用手敲了敲胳膊,总觉得这个男宠的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站起来走到萧遂身边,看他打水,“等你变异,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萧遂没什么反应,提着桶往回走。

严崇砚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尽管他对公主也没有什么很深的感情,但他不会容忍这个男宠太久。

最多一两天,他必然要将他赶走。

——

萧遂回到屋子,紧紧攥着木桶,连上面的倒刺扎进他的手中,也并没有松开。

如果不是担心公主伤心,他恨不得将外面那个男人杀死!

要不是他抛下公主,公主不会被妖兽变的尸魔咬到。

他垂着头,面色如寒冰,万一公主……他会杀了他,再去找公主。

再转回头面向公主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自然,蹲下来将巾帕浸入冰冷的井水中,包裹住公主的脚踝。

“感觉好点吗?”他问。

“嗯。”公主的声音有些含糊。

他抬起头,释放出灵力感受公主的状态,发觉她的心跳比平时更快,体温也比平日更高。

他清楚的知道 ,这是即将异变的征兆。

终究还是……他对付过那么多尸魔,他早该知道的,被尸魔咬到不会变异的人万里也难挑一。

心脏像是被人揉捏拉扯,疼的无法呼吸,眼眶更是泛起了剧烈疼痛,连带着头也疼起来。

萧遂调整着呼吸,尽力做好手中的事情,在感受到巾帕被她的体温捂热后,立即重新浸冷水,如此反复了几次。

空气静默了片刻,宁栖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忽然说:“小遂,我好像饿了。”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您想吃什么,我给您找来。”

“想吃……肉。”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萧遂释放的灵力,贴合着她的五官,感受她的每一分变化。

心跳越来越剧烈,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想吃什么肉?”

宁栖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过了一会儿,她俯下身,脑袋贴在了他的身上,牙齿在他的脖颈边一张一合,呼出的气体像团雾,飘落在他的皮肤上,“不知道,可是小遂,你好香啊。”

萧遂抬手搂住了宁栖的后背,让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他把头歪向另一边,将更大片的皮肤暴露在她嘴边,“您……想吃吗?”

宁栖很是疑惑,“吃?吃什么?”

“我的肉。”他声音有点哽咽。

为什么他不能变成尸魔永远陪在公主身边,他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特殊能力。

但是死在公主怀里,对他来说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他自私地将公主搂的更紧。

“你的肉可以吃吗?”宁栖已经从椅子上滑下来,坐进他的大腿上,不确定的用手指摸着他的脖子。

“可以的。”萧遂点头,“如果您饿了,可以吃的。”

“真的吗?”宁栖还在思考着。

萧遂直接拉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了更多的肌肤。

他能感受到宁栖的变化,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她想吃他的肉。

“是真的。”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宁栖得到了许可,嗷呜一声张开嘴,对准他的颈动脉咬下去——

作者有话说:小栖:怎么回事,很火热[烟花]

第34章

宁栖的感官不知何时被无限放大,牙齿清晰感受到嘴里脉搏有力的跳动,像只不听话的鱼,不停地在砧板上扭动,让她想要狠狠咬上去。

可是他的皮肤好香啊,仿佛从毛孔中渗透出让人着迷的草木香气。

她不舍得把他破坏,只是吸了吸鼻子,两腮开始用力,伸出舌头嘬那小片皮肤。

柔软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她抬起手扣住萧遂的后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嗯……”萧遂的头枕在她的肩膀上,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吟。

这声像是对她的鼓励,是开始的号角,她一发不可收拾,直接胡乱的扯掉了萧遂的衣服。

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本该白皙的肌肤在她眼里呈现出漂亮的淡粉色,某些地方更是红得刺激眼球。

好想吃,好想吃。

脑袋里没有了其他想法,只想把他身上的肉全部放进嘴里咀嚼。

萧遂毫无保留地向她敞开。

她贴合着他的身体,用牙齿丈量着他的皮肉,很快咬住了他的喉结。

她知道,这里动了就会发出好听的声音。

她用牙齿捻了捻,口感韧韧的,可是没发出什么声音呀。

她又伸出舌头将它含在嘴里,很快感觉到喉结滚动了几下,如愿听到一声呢喃。

这一声在耳边变了调,比他平时沙哑的嗓音更多了几分气音。

好好听,感觉更热了。

宁栖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开发探索着新的开关,听他还能发出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手臂环在他的腰上,她寻找肉多的位置下嘴。

锁骨?不行,她用牙齿啃了啃,好硬,全是骨头。

再往下呢?

她听见小遂倒吸了一口凉气,从鼻子发出“嗯”的声音。

是这里,她弯起嘴角,用手指拨弄着,张大嘴一口咬上去。

“公……主……”断续的声音从他的嘴中溢出,似乎带着惊诧,却因为过度的感官体验,无法发出完整的句子。

好软和,好想再咬下去。

宁栖沉浸在美妙的口感中,露出了尖牙,直到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停下,小心地咂摸着口腔,感受血液的味道。

怎么会如此香甜,让她着迷。

她眯起眼睛,花了极强的意志力才迫使自己移开牙齿。

脑海里不停叫嚣着,把这个美味的男人吃掉,视线变得越来越红,他的喘/息,他的脉搏都如此清晰,处处在勾引她。

她克制着自己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仔细看着他的脸。

蒙着双眼的男人难耐地咬住下唇,扬起头颅,露出身体上新鲜的牙印,胸腔大幅度起伏着,血珠顺着饱满的肌肉流下。

艳红的,夺目的,好吃的。

他的手臂紧紧搂着她的后腰,让她和他密不可分。

好诱人,好想把他吃掉。

“咚咚咚”心跳声越来越快,好像要跳出了胸口,宁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龇起牙齿,重新咬了上去,舔了舔他的伤口。

漂亮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行,这是小遂,吃掉的话就再也没有了,她要小心翼翼的品尝才行。

宁栖终于抬起头,离开这处快要被咬坏的可怜皮肤,将目标放在了另外的地方。

她捧住他的脸,对准看上已久的靡红处,咬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让她情不自禁的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唔。”萧遂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搂住她后腰的手臂肌肉紧绷起来。

她浅尝辄止地乱咬,犹嫌不足,搂着他的脖子坐起来,居高临下地品尝着美味。

萧遂的嘴唇因为摩擦变得更加艳红,他张开嘴,任她予取予求。

过了半晌,宁栖气喘吁吁的离开半寸,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想出这个简单的问题。

她伸出手指直接戳进他温暖的口中,不讲道理的说:“把舌头伸出来。”

萧遂听话的伸出红润的舌头。

宁栖再也忍不了,凑上前一口咬住,果然和自己想象中一样软和。

她努力控制着力道,这次没有再舔到血腥味。

只是大腿上不知不觉有什么东西一直膈着她,让她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屁股。

萧遂闷哼了一声,嗓音极沙哑,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公主,别动。”

宁栖才不会听他的话,现在她的理智被蚕食了大半,只剩下本能的食欲,能够做到不咬他已经花费了所有的精力,没有办法思考其他事情。

“可是不舒服。”她抱怨着,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膈着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

反而是萧遂的体温再持续升高,她能感受到他身体上蒸腾的热气,在她的眼睛里变成了具象的红色。

萧遂粗重的喘气声落进她耳朵里,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腾空抱起,重新放回了椅子上,缓了几口气后才说:“我、先出去一趟。”

“诶?”宁栖揪住他的衣服,美味好吃的小遂怎么可以走。

“我马上回来。”萧遂扯断她手中的衣服,勉强合拢系上腰带,几乎是落荒而逃。

外面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毒辣了,严崇砚仍旧抱着手臂守在院子里,看见衣服被撕破,脖子上有牙印的萧遂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他拿起桌子上的剑。

萧遂帷帽下的潮红还未褪去,但面色已经冷淡至极,“我无需告诉你。”

严崇砚打量着他,当然看不出分毫,只是总觉得他在挑衅自己,又没有证据,他抱着剑问:“公主的情况呢?这你需要告诉我吧?”

萧遂紧握住的拳头微微颤抖,控制着自己不一拳打在他脸上。

“公主……已经开始变异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咬他。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而他居然可耻的因为公主引起了反应。

萧遂越过呆立的严崇砚径直去了侍从使用的水房,合上了房门。

严崇砚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应该知道的,被尸魔咬中一旦发生,变异的可能性就是百分之百,几乎没有例外。

他怎么还会侥幸的以为公主不可能呢?

是他抛下公主,害了公主。

枝枝候在一旁,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立即哭起来,不管不顾的要往公主的屋里冲,被严崇砚及时拉住了。

“你进去也无济于事。”他的手微微颤抖,“不过是无谓的牺牲罢了。”

枝枝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和公主一起变成怪物!”

严崇砚没有松手,侧头看见浅玉和阿影也出来了,说:“你们劝劝枝枝姑娘。”

浅玉摇摇头,“我们生死都是公主的人,永远追随公主,她若是想去,就让她去吧。”

严崇砚皱起眉,表情严肃,“这里是远青县,附近受灾的村民都来这里避难,理应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想没想过在这里变异的后果?多少百姓会因你们受到牵连,成为不人不鬼的尸魔?”

浅玉出言讽刺道:“严公子本事大,心怀天下,在我们变异的时候将我们全部杀死不就好了?”

严崇砚握了握手中的剑柄,“你们若执意追随公主,我现在就去找华光宗的修士,让他们围住这里。”

“随你。”枝枝扯着嗓子喊道,“把我们全杀了吧,你才是真正的冷血怪物!公主那么信任你,因你变成尸魔,你半点不见伤心,反而担心城中百姓,我为公主不值!”

严崇砚怔然,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浅玉几个人不再搭理他,一齐走向宁栖的屋子。

水房的门打开,萧遂带着水渍走出来,嗓音低沉,“我会一直陪着公主,你们不用进去。”

“可是……”枝枝急得跺脚。

“总要有人将公主的情况汇报出去。”萧遂平静地说,“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浅玉被劝住了,点点头:“好,我们在外面守着,等你们的消息。”

说着她拉着其他两人,给萧遂让出了一条道。

枝枝勉强被她拉动,但还是想进去。

萧遂经过他们进了屋子。

严崇砚疑惑地看向他,他为什么还没有变成尸魔?按理来说时间绝对到了。

——

推开房门,刚刚释放出灵力感受公主的状态,萧遂就吓了一跳。

公主把双手双脚都浸泡在水盆里,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对他说:“小遂,你终于回来了,我好热啊。”

随后便是啪塔啪塔的水声,一具身体猛的扑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搂住她,灼热的皮肤透过单薄的里衣与他的掌心相贴。

与刚才的布料完全不同,他再度释放灵力才发现公主竟然把外衣脱了下来,随意的散落在地上,耳根瞬间变得通红。

清甜的气息凑近他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身上好凉快啊。”

他因为担心公主,解决完后直接将冷水兜头浇在身上,几乎没有擦拭就出来了,被风吹过后身上的温度确实比平时要低一些。

公主将脸埋进他湿漉漉的发丝,喟叹了一声。

他就这么抱着公主,心脏的位置鼓胀鼓胀的,满溢的情绪几乎要涌出来了。

为什么不能停留在这一刻。

他垂下头和她的发丝缠在了一起。

宁栖却忽然动起来,伸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嘴里嘟嘟囔囔的喊着热。

萧遂吓得没了动作,赶紧抬手将她的衣服合拢,手指无意接触到她的肌肤,激起一阵颤栗,他又猛的收回手,害怕自己又有过度的反应。

犹豫的片刻,宁栖已经将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了。

萧遂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她穿回去,可柔软的没有衣物遮挡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

他紧紧绷直了身体,如同拉满弦的弓箭。

宁栖在他耳边吹着气的说,“这样凉快多了。”——

作者有话说:小栖是凉快了,小遂又热了[吃瓜]

第35章

萧遂苦笑了一声,刚才的澡是白洗了。

公主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他可以感受到每一处柔软。

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劲儿,将他死死勒住,甚至产生了窒闷感。

偏偏心脏跳得极快,几乎要跳脱出胸口,两股力量对抗着,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萧遂极力忍耐着,尽量一动不动,避免像刚才那样让公主产生任何不适。可事与愿违,他的身体再度背叛了他的意志,昂起了头。

“我去给您打些冷水来。”他喘着想要推开公主。

“不要。”公主固执的抱紧他,下巴扣住他的肩膀,“你一离开就会很热。”

“不会的。”他耐心哄着她,“我马上就回来。”

宁栖直接跳到他身上,连腿都缠住了他,无意识触碰到他。

萧遂抖了一下,用手掌托住了她柔软的身体。

他也开始变热,燥热感很快蔓延到全身,皮肤下像是着了火一般。

他收回了所有灵力,只是简单的触碰就让他无法自控,如果再用灵力感受公主的气息,他怕他会发疯。

“你怎么不凉快了。”公主很快不满地蹭了蹭他的脖子,“你也好热啊。”

“我……”嗓子如同被火烧过,沙哑的说不出话,萧遂只觉得他紧绷的那根弦快要断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艰难吞咽着口水,让自己的嗓音尽量正常,对着屋外喊了声枝枝。

枝枝本就候在院子里,这下立即窜过去打开门,满脸焦急,“怎么了,是不是公主……”

话音还未落,她进了内室看清公主和萧遂两个人的姿势,直接张大了嘴,快速把虚掩的门彻底合上。

只见公主的双手紧紧缠在萧遂的脖子上,露出光洁的胳膊和肩膀,两人的里衣散落在一旁的床榻上,再往下看他们裹着一张被子!

枝枝脸红了,完全不敢多看,实在摸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忙问:“萧公子,你找我进来什么事?”

公主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瞳孔变得极黑,却透着迷茫,“枝……枝?”

枝枝见过变异的尸魔,知道他们的瞳孔会变成纯黑色,心情一下子跌进了谷底。

公主果然……

“枝枝姑娘,麻烦你打一桶冷水进来。”萧遂极力保持着镇定说道,可他红得滴血的耳朵出卖了他。

枝枝点了点头,看见公主啃上萧遂的肩膀,含在嘴里咬了咬,将晶亮的口水沾在上面,才满意地松了口,很赞同的说:“嗯,要很冷的水,现在太热了。”

哎呀,公主……

“我知道了。”枝枝一半担心一半害羞的跑出屋子,去拿浴桶了。

严崇砚见她出来站起身,“公主现在如何了?”

“还好。”枝枝没功夫搭理他,敷衍了一句,忙着叫阿影过来准备浴桶和冷水。

“这是在做什么?”严崇砚又问。

“公主要用的。”枝枝说着将一大盆水送进了屋子。

严崇砚看着合上的房门,难以说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们在屋里用浴桶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公主为什么允许那样的男人陪在她身边?和他做亲密事?到现在了还要和他赌气吗?

难道她即便把最后的时间浪费在和那个男人的荒唐事上,都不肯出来看他一眼?

一股气从胸口顶上来,严崇砚坐立难安,在狭小的院子里徘徊了无数圈,期间又被忙碌的枝枝推开,仍然无法控制的想象宁栖在一屋之隔的地方做着些什么。

她明明是他的未婚妻!

他忽然有种冲动,冲进屋里把那个脸都不敢露的男人杀了,反正他被尸魔咬了,本就该杀!

这时

候怀里的传讯符热了热,他拿出来,看到师父给他传来消息,“崇砚,你在哪里?我听说远青县附近发生地震,尸魔频繁出现,感染了不少人,已经往这边赶了,你和惜月还好吗?”

惜月?严崇砚怔了怔,这才想起来他把谢惜月交给了师弟后就和他们分开,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否到达县城。

他立即联系师弟,好在他们很快回了消息,说已经到达县城,谢师妹的伤也包扎好了。

两人说到一半,谢惜月的声音出现:“严师兄,公主和你在一起吗?你们在哪,我想去找你们。”

师弟无奈道:“师妹,你都这样了,还是养好了伤再去找师兄吧。”

严崇砚也道:“公主和我在一起,她被尸魔咬了,现在情况未知,你还是不要过来了。”

他答应过师父保证谢惜月的安全,况且现在师父正在过来,他更不能置她于危险中。

谁知谢惜月的声音立即变了,变得极为激动,“公主被咬了?你们到底在哪,我现在就要过去,你不告诉我,我就一家一户的敲门。”

严崇砚被她缠的没办法,终于告诉了她位置。

谢惜月很快赶到,头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见面就问公主。

“在屋里,她目前的状态应该还好。”严崇砚说。

“还好?”谢惜月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愤怒极了,一拳砸在他叫上,怒吼道,“你管被尸魔咬了叫还好?”

严崇砚完全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火,脸歪向一侧,火辣辣的疼。

谢惜月咬牙切齿地说:“你连公主都保护不好,凭什么当她的未婚夫。”

说罢她将严崇砚狠狠甩开,想要进屋看公主。

枝枝把她拦住了,告诉她公主的男宠在里面。

谢惜月“啧”了一声,勉强停住脚,瞥着严崇砚,“这点她的男宠比你好百倍。”

严崇砚脸色铁青,各种情绪堆加在一起,形成了难以磨灭的怒火。

他只是按照常理进行判断,短暂的将公主放下,根本没料到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如今一个个全部都来指责他,好像他犯了弥天大罪,应该判死刑才好。

他为什么要对她负责,这个未婚夫又不是他求来的。

——

宁栖抱着冰冰凉凉的男人,根本不舍得撒手。

每当她觉得稍微有些热了,只要嘟囔一句,小遂就会离开片刻,随着水声结束,重新抱住她,又变得凉快起来。

外面有些嘈杂,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和他冰凉的皮肤一点都不相符。

头脑渐渐清晰起来,无法控制的食欲好像在逐渐减退,宁栖慢慢意识到目前的处境,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扯到一边的被子,在看两人相贴的地方,立即羞得闭上了眼。

不是真的吧,她怎么直接坦诚相待了。

她都干了什么啊!

她偷偷动了一下,立即被萧遂发现,低着头问她:“又热了吗?”

宁栖脸都快烧起来了,她埋着头假装不清醒地“嗯”了一声。

萧遂立即站起身,给她裹上凉爽的被单,修长的腿迈进冷水里。

他虽然穿着薄薄的里衣,但是被水浸泡后全部贴合在他的皮肤上,透出肤色,勾勒着他紧致的肌肉线条,后背肩胛骨处隐隐透出黑色的刺青,看不清具体模样。

原来他还有纹身啊。

宁栖捂着被子,咽了咽口水,鼻头有些发热。

实在是……比不穿还令人遐想。

萧遂很快从浴桶中走出来,身上滴着水,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皮肤相触的地方变得格外敏感,忽的升起了奇怪的感觉,像是细微的电流经过,酥酥麻麻的,让人颤栗。

她向后退缩,原本平息下来的心跳再度不安分起来,失去了规律。

“还是不舒服吗?”大手按在她的后背,明明冰凉的温度,却像在她的皮肤上点了火。

宁栖终于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食欲转变为另一种欲念。

她抬起头,清晰的看到水珠从萧遂的喉结滚落,滴进他的锁骨,停留在上面,形成了小小的水窝。

她再也不想忍受,直接舔了上去。

萧遂仰起头,任由她舔舐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宁栖的手指很快摸到了硌人的东西,萧遂震惊地低下头,嗓音像着了火,“公主?”

“亲我。”宁栖昂起下巴,命令道。

柔软的嘴唇很快落在她的下巴,脖子……

宁栖抓住他,萧遂立即闷哼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只是刚才抓住的东西没有用处,萧遂低下头,墨色的发丝垂落在床榻上,扫过宁栖的皮肤,让她觉得很痒,蜷起腿推了推他。

萧遂抬起头,嘴唇透着水色,语气却温柔,“公主,别怕。”

“嗯……”宁栖的尾调变了音,眼前因为冒出的水汽模糊起来,接着闪过轰隆白光。

直到燥热感完全消失,她趴在浴桶里心满意足地享受萧遂的服侍。

巾帕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身体,带来很强的催眠效果,她慢慢有些困,眯起眼睛睡觉了。

萧遂的灵力贴着公主,察觉到她的肌肉放松下来,呼吸平稳,继续帮她擦干净水珠,听见她舒服的哼了一声,亲了亲她的额头,坐在床边。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南风馆学的东西能派上用场,曾经觉得恶心无比,如今却觉得庆幸。

还好,他用灵力时刻观察着公主的反应,她的心跳很快,情绪很热烈,紧紧抓着他的头发。

她很喜欢他的服侍。

他从不知道变异的过程还会有这样一步,他过去杀死的尸魔,要么还未变异,要么已经变异完全,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但这样很好,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能在死前和公主这般,他很满足。

他守着公主许久,直到外面的天色发白,才站起身,快速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严崇砚守在屋外,看枝枝进出屋子,换了四五次水,面色从铁青变成了诡异的镇定。

他的传讯符传来谢景炎的消息,要他协助他围捕几只城外的尸魔。

他抓起剑,看了眼紧闭的屋门,骤然想到了一个失踪已久的人。

身负魔印的萧遂。

他虽然只见过几次,但他终于想起来了,屋里那个男宠的声音和他很像——

作者有话说:小遂,一款服务意识很强的小狗[狗头叼玫瑰]

小严已经气得神志不清了

第36章

宁栖翻了个身,爪子有些痒,非常自然的开始踩奶,白馒头似的爪子下面是熟悉沟壑分明的肌肉,很有弹性。

我男人身材真好啊。

她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吓得她一下子清醒了。

她只是只小猫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诶不对,她怎么又变成小猫咪了。

她顺着眼前的身体抬起头,看见了一张非常熟悉的脸,这次看的很清楚,是萧遂。

而且他没有戴着眼罩。

萧遂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抓住她的两个前爪,将她抱到脸边蹭了蹭,“别闹了,让我睡一会儿。”

她终于看到了他漆黑的瞳孔,因为困意萦绕着淡淡水汽,像琉璃珠一般。

好漂亮啊。

怎么会有这么合她心意的男人啊。宁栖龇出牙齿,轻轻啃了啃他的下巴,在他脖子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再度醒来,宁栖还在温暖的怀抱中,让她有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身在何处。

“公主,您醒了?”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下的胸腔传来轻微震动。

昨天发生的事情如碎纸片般涌进她的脑海。

跪在床边握住她小腿的萧遂,明明想要拉开最后却揪住他头发将他按得更紧的自己……

宁栖捂住脸,天呢她太可怕了。

“还想再睡会吗?”萧遂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带着鼻音继续问道。

宁栖偷偷从被子里抬起头,这个仰视的角度,可以看出来小遂的鼻梁有多么挺,怪不得那么戳人……

不行,不能再想了。

宁栖在被子里憋的面红耳赤,

被萧遂捞出来,非常自然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低沉,“再睡会儿吧,我去打洗漱的水来。”

额头柔软的触觉还未消失,他已经帮她掖好被子下了床。

身边一空,她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怅然若失。

宁栖在床上翻滚着,猛拍了拍自己的脸,怎么会这样啊,现在也太依赖小遂了吧!

难道是变异的原因?

但是说起变异,她皱起眉,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尸魔的状态啊。

她坐起来四处看了看,视线变得很正常,眼前也不再泛红。

她记得严崇砚说过,被妖兽咬到最长可能十天才变异,难道还没到时候?

她从床上下来,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床榻都干爽极了。

她记得昨天可是被她搞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水渍。

看来小遂在她睡觉的时候全部换了新的。

哎,虽然在这个小世界就最后几天了,但还是蛮爽的,实在不想离开。

她十分不舍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一切正常的脸颊,产生了很深的怀疑,终于把屏蔽已久的系统叫了出来。

“我变异到哪一步了?你这能检测出来吧?”

系统:“稍等。”

宁栖等待的间隙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遍,瞳孔正常,牙齿正常,脸色正常……

“经检测,宿主没有产生变异。”系统道。

宁栖:“?!”

什么意思?她的任务还要继续?!

她在心里叫道:“你不是说我会变异吗?还帮我找新任务去了?”

“我是说99.99%的人会变异,宿主恭喜你,你是0.01%。”

宁栖张大嘴,呆滞了许久,“……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

“我们系统从不开玩笑。”

也就是说,她仗着自己快离开小世界,将男主晾在屋外和小遂翻云覆雨,把一直想干的事干了,结果她不会离开了,还要继续完成任务?

她的心在颤抖,完全不敢问系统自己的痴情值是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