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这样对他没好处,那么还有谁?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帝缓慢道,“传令下去,剥夺宁玄舟景王封号,收回爵禄,贬去皇子身份,即日遣送北漠,终身不得还京。”
“父皇!”宁玄舟难以置信地叫着。
“皇上,北漠路途遥远,苦寒蛮荒之地,舟儿身体虚弱,如何撑得住啊。”秦贵妃也哭着说道。
“朕心意已决。”皇帝看向她,“秦贵妃,管教皇儿无方,即日起打入冷宫。”
两人还要再说什么,强行被太监拉了出去。
“舟儿。”秦贵妃拼命拉住宁玄舟,深知这一别将是永别,“照顾好自己,娘会为你报仇的。”
宁玄舟抓着她,“您可知是谁要害孩儿?”
秦贵妃露出狠色,“必定是和曦公主,她刚才来了一趟,皇帝立即召见我们母子俩。”
“她告诉我要去华光宗。”宁玄舟茫然道,“她为何要害我?!”
秦贵妃摇头,还想再说已经被太监拉开了,目光仍然紧紧盯着她的儿子。
“走吧。”太监拉着宁玄舟,“小的带人随您回府清点物品。”
——
宁栖按照记忆,扭动了宁玄舟寝屋的瓷器,一道门很快打开,枝枝同她一起进去。
眼前是长长的楼梯,两人下了楼,又在黑暗的甬道中走了一会儿,空间变得开阔起来,里面似乎有动静。
宁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很快看见了一间屋子,没有任何陈设,只有一张木床。
铁链摩擦声后,一个面容憔悴的少女从床后撑着站起来,先是惊恐,随后满脸震惊扑到她面前,“小姐,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罪加一等!
第46章
“怎么回事?”宁栖拧起眉,这里关着的居然不是萧遂?
少女哭着说:“我被那个男人关在这里,他有兴致的时候就会过来折磨我们,求您救我出去!”
“你们?还有其他人?”宁栖震惊道。
少女往深处指了指,“那边还有三四个房
间,都是和我一样被那个恶魔关起来的人。”
宁栖让枝枝过去查看,枝枝点了点头,“两男两女,共四个人。”
她没想到他哥这么丧心病狂,竟然还干囚禁的勾当,简直罪加一等。
她说:“把他们都放了吧,一并带出去。”
枝枝挥舞着手中的剑,叮当几声让他们重获自由。
那几个少男少女感激涕零的跟着宁栖。
宁栖问:“这里还有没有暗室关着其他人?”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少年说:“那边好像还有个地道,我听到里面传出过声音。”
“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宁栖激动地说。
少年带她继续往前走,潮湿的地面上确实有个可以活动的木板,掀开后出现了一个幽深的地道。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遂的名字,回音很快充斥着通道,她听到了声音,“公主?”
宁栖高兴起来,小遂真的在里面,她回头管枝枝要了把匕首,嘱咐她看好这四个人,自己不顾阻拦地进了地道。
她举着蜡烛,沿着楼梯一直往下走,没过多久便进了一间牢房似的地方,看见了四肢被绑的小遂。
她惊喜的叫出了声。
萧遂抬起头,除了嘴唇有些干裂,身上有几道鞭痕,整体状态还算可以,宁栖放下心来。
倒是他满脸惊慌,绑住四肢的铁链发出哗啦的声音,“您怎么找到这里了?您快出去吧。”
宁栖扫了一眼屋里摆放的各种刑具,好在她及时想出了主意,让宁玄舟没机会将这些东西用在小遂身上。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给他解身上的铁链,“我为了找你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一见面你就赶我走,小遂你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
“这里很危险的……你不该为了我冒险。”萧遂轻声说。
“哼,不想让我冒险就不该一声不吭的离开。”宁栖跟他手上的链子作斗争,“看我回去怎么惩罚你。”
萧遂乖乖闭嘴,但是宁栖发现这些粗壮的铁链都缠在一起用一个锁头锁住,用匕首根本斩不断。
她盘算着回去让枝枝来试试,身后传来石头摩擦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宁栖猛的回头,这才发现这间暗室居然有另一道门。
石门打开,宁玄舟出现在门口,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握着剑。
他怎么回来了!
宁玄舟一开始并未发现宁栖,面目狰狞地走向萧遂,恶狠狠地说:“我思来想去,死之前也得拉你垫背才行!”
宁栖屏住呼吸,悄悄往后退,目光锁定了一旁的铁棍,想要趁他不备将他敲晕。
宁玄舟的身形一顿,脑袋朝向宁栖的方向,“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谁偷偷进我的密室了?”
宁栖当然不会答话,她慢慢蹲下来,手够到了铁棍,握在手里,但即便再小心,摩擦地面还是发出了声响。
宁玄舟立即顺着声响走过来,皱起鼻子嗅了嗅,“很熟悉的味道,宁栖?”
糟糕,他怎么这么敏锐!
宁栖握紧铁棍,在心里跟系统兑换了强化手臂力量的道具。
“哈!我的妹妹。”宁玄舟疯了似的笑起来,“怪不得你要跟我作对,原来是为了这个男人!当初他要杀我的时候,是不是你帮他隐瞒的?我说他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他表情疯癫,脸上的笑容开始扭曲,“过来小栖,我这里有能解开铁链的钥匙,你过来我就给你。”
萧遂拼命摇着头,告诉她不要过去。
宁栖并不打算听他的,举起铁棍小心靠近宁玄舟,准备照着他的头狠狠敲上去。
终于她距离宁玄舟只有一步之遥,她屏住呼吸,用力挥棍,迅疾的风掀起了两人鬓角的发丝。
“对嘛。”铁棍还未落到宁玄舟头上,他更快的抬起手,一把抓住宁栖的手腕,瞬间将她拧到在地。
“啷当”铁棍滚落在地上。
“公主!”萧遂叫道。
“你终于出声了。”宁玄舟愉悦极了,“我反正废了,去那个偏远的地方和死了没两样,不怕再多一个杀害亲妹的罪名。”
他的双手死死按住宁栖的脖子,慢慢收紧。
空气瞬间被剥夺,宁栖拼命挣扎,脸色涨红,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耳边是萧遂声嘶力竭的声音,铁链被震得桄榔作响,“我杀了你!”
“哈哈。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的滋味如何?”宁玄舟疯狂大笑。
宁栖艰难地集中注意力,余光发现手边不远有一个烙铁,伸出手指拼尽全力想要够到它。
头顶忽然有黑色雾气聚集在萧遂周身,她看得不清楚,只觉得不详,连宁玄舟都感到了不对劲,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减弱了。
宁栖趁着这个机会,猛的抓起烙铁狠狠敲在他的后脑。
“当”一声,脖子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宁玄舟无意识的砸在她身上。
“公主!”
宁栖费力地踢开他,翻身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喉咙火辣辣的疼,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再抬起头,她终于看清,小遂整个人都被黑色的雾笼罩,额头现出了一道黑色的纹路,表情痛苦,但死死盯着宁玄舟的身体。
黑气忽的向宁玄舟飘去,就连毫无修为的宁栖都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
她赶紧站起来说:“小遂我没事,你先别杀他!”
要杀也不要在这个地方,现在杀他根本不好解释,她所有的努力也都要白费了。
萧遂被她的声音吸引过去,脸色稍缓,黑气远离了宁玄舟的身体。
宁栖赶紧扒拉宁玄舟,从他腰间的口袋里找出了好几把钥匙,开始试起来。
外面通道里似乎传来声音,“殿下?您还未收拾完毕吗?”
想必是陪同宁玄舟回来的太监,宁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终于咔哒一声,锁开了。
苏常使掩鼻走进密道,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敢来这种地方,沿着走了几步,看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他快步走过去,看见他后脑的血洞,再将人翻过来,果真是宁玄舟。
他看向一旁散落的铁链,显然不久前还囚禁着某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想多管,只是高声喊人进来,将宁玄舟抬了出去。
宁栖在一墙之隔的密道内缓了口气,返回了刚才的密室,发现枝枝和那四个人都不见了。
她带着萧遂继续往外走。
从密道出来,她看见枝枝正在和宫里来的太监说话,那四个人就哭哭啼啼躲在一旁。
“公主!”枝枝看见她出来,立马走到她跟前,惊呼,“您的脖子怎么了?”
宁栖捂了捂,想必是刚才的掐痕,“无事,你们刚才再说什么?”
“我刚才和他们说过,我无意间发现了密道,救出来了这几人。”
她又小声说:“我本来在里面等您的,奈何他们听见动静受了惊,瞎跑出来,我只得跟出来了。”
宁栖点头,看见宁玄舟被人从外屋的暗门抬出来,苏常使跟在后面,想必这就是宁玄舟进入的地方。
苏常使瞥了一眼,露出了然的神情,走到宁栖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
宁栖抬起下巴,“想必您应当知道如何向皇上汇报。”
苏常使低着头说:“只是不知您受伤之事奴婢该不该提?”
“多余的事情不要提。”
“奴婢明白。
“苏常使立即道,“奴婢派人搜查时发现了这间密室,救出几名被宁玄舟囚禁的少男少女,而宁玄舟见事情败露,在试图逃跑的时候被我们制伏,受了轻伤。”
宁栖满意地点头,在皇帝身边办事果然知道轻重,她把那四人留给苏常使作为人证,自己带着枝枝小遂离开了景王府。
马车中萧遂在宁栖旁边坐立不安。
“您伤得很严重吗?”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却又收回手。
宁栖看他慌张的模样觉得怪有意思的,弯起嘴角吓唬他,“很严重,一圈都是淤青,我刚才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了。”
“都是我的错。”萧遂的脸色瞬间煞白,满是自责,“都是我害您受了伤。”
“逗你的。”宁栖见他这么认真,连忙改口,抓起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其实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
萧遂用指尖小心地触碰着她的脖子,左眼处的眼罩浸湿了一块。
“怎么又哭啦?”宁栖摸了摸他的脸颊,“这么爱哭。”
萧遂声音沙哑,“我害怕。”
“别怕,我这不是没事吗?”宁栖轻声安慰他,低头想要抓住他的手,却看见他的双手手腕全部磨得血肉模糊,比自己还吓人,立即道:“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萧遂怔了怔,“不疼。”
宁栖气得叫枝枝拿些马车上备的创伤膏。
萧遂坚持先给她的脖子涂抹化瘀膏。
宁栖拗不过他,只好抬起脖子,“来吧。”
冰冰凉凉的药膏点在她的脖子上。
“是这里吗?”萧遂问。
宁栖手里拿着铜镜,看到修长的手指缠住她的脖子,咽了咽口水,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萧遂的手指才继续划动,留下一层晶亮的药膏。
他的手很稳,即便马车颠簸也绝对不会戳重一下。
好漂亮的手指,宁栖在镜子里观察着,心念一动,把它咬在嘴里应该也很好吃。
“任务不做了是吧,这么兴师动众的救人,你以为男主会不知道吗?”系统冰冷的话语打破了温馨的氛围,“他若是知道你为了萧遂揭发亲哥,不知道你的痴情值还能剩多少。”——
作者有话说:小栖:煞风景!
第47章
宁栖反手将准备给她算积分的系统屏蔽,耳根子立马清净了不少。
萧遂正在认真地给她涂药,时不时还怕她疼,轻轻吹气,搞得她脖子特别痒。
宁栖抓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头,忍住了啃一口的想法,带着它将膏药涂抹均匀,帮他擦了擦手,“换我给你上药。”
萧遂垂着头,任由她摆弄。
宁栖边敷药边感叹,铁链又不是利器,怎么能扯出这么深的伤口,皮肉都翻开泛白了,可想而知他使了多么大的力气。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时不时还问:“疼吗?”
萧遂沉默着摇头,过了片刻道:“公主,我想杀了宁玄舟。”
宁栖手上的动作都没停,“好啊,杀他的时候带上我。”
萧遂震惊地抬起头,“您不反对?”
“不反对啊。”宁栖磨着牙说,“其实刚才我就想杀了他,只是有父皇的人守在外面,我们杀了他不好交代,但我们可以在他去北漠的路上截住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干掉,你觉得怎么样?”
萧遂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您不肯要他性命。”
“怎么可能。”宁栖撇嘴道,“他已经恨不得把我杀了,我怎么会顾及那点兄妹情,况且年年被他虐杀,这口气我也忍不了。”
“嗯。”萧遂握住她的手指,在手心里轻轻摩擦着,动作缱绻。
宁栖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动,不自觉地看向他干裂的嘴唇。
这么多天没见,她有些想念他嘴唇的触感了。
呼出的气体给周围的空气升了温,她的头慢慢靠近小遂的,对上了他的唇。
“咯噔”一声马车颠簸了一下。
宁栖的身形一晃,直接栽进了萧遂结实的怀里。
“抱歉,公主。”轿子外传来马夫的声音,“刚才不小心压到了石子。”
“下次注意点……唔。”她的尾音还没落下,就被萧遂吞进了嘴里。
他咬住她的下唇细细研磨着,像是吃到了好吃的果冻,又不舍得把它吞下,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舔舐着她的滋味。
马车晃动着,宁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个温柔的吻中。
回到华光宗的住处后,她很快要到一张运送宁玄舟的路线图。
“他们出发的时间在两天后,一路马车前行,大概半个月后会到达关外的朔方城,我们可以直接传送到这里,找到宁玄舟一举将他杀死。”宁栖对着地图说。
准备和他们一同前往的阿影并无异议。
浅玉道:“可是宁玄舟的母家秦家在朝廷尚有些影响力,若是被他们知晓宁玄舟的死讯,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定要找出凶手才行。”
“那便买通那些人,让他们传回他病逝的消息。”宁栖说。
浅玉点头,其他人再无意见,各自散了。
与此同时,皇帝的书房内太监来报:“秦贵妃吵着闹着要见您,闹到绝食的地步了。”
皇帝掀起眼皮,“我已将她打入冷宫,以后她的消息都不必告诉我,下去领罚吧。”
太监哆嗦了一下,磕头谢恩后退下了。
“看来秦贵妃还是有些本事,能买通您身边的太监。”侍立在一旁的谢景炎道。
皇帝冷哼一声,“不仅收买太监,还想用家族给我施压,实在太过放肆。”
“您是九五至尊,岂能受他人钳制?”谢景炎道。
“这是自然。”皇帝点点头,“只是这件事终归是小栖闹出来的,听说这孩子是为了一个男宠,那男宠过去还是你手底下的人?”
谢景炎有些吃惊,没想到皇帝连这些都查出来了,赶忙道:“是,只不过此人心术不正,我已将他赶出华光宗,谁承想他转眼却把公主哄住,引出许多祸事。”
“朕失去了一个继承人。”皇帝摇着头感慨,随后敲了敲桌子,“你让小严去点点小栖,叫她别为了一个宠奴,忘了自己的身份。”
“明白。”谢景炎立即应下。
——
又过了几天,宁栖还在跟系统掰扯她使用道具的积分。
“我是出于求生本能购买增强道具,也是你们系统应当履行的保护义务,凭什么扣积分呢?”
“按照规定,是必须扣掉积分的,不论在什么环境下。”
“那你们的规定太不人性化了。”宁栖谴责。
屋外传来枝枝的声音,“公主,严公子来了。”
他来做什么?宁栖心里嘀咕着,严崇砚便大步走了进来,侧头看见萧遂在她的屋内。
他径直走到宁栖身前,“公主,师父说您为了救这个男宠,不顾兄妹之情,将自己哥哥的把柄交到皇帝手中,致使宁玄舟被流放,有这样的事情吗?”
“什么叫不顾兄妹之情?”原来是来质问她的,宁栖立即反唇相讥,“我只是将事实交给父皇,这也需要你来置喙吗?”
严崇砚看向萧遂,“说到底您只是想要救他,这点您能否认吗?”
“滴,痴情值减20。”系统道,“建议宿主快速否认。”
“我不否认。”宁栖梗着脖子说。
“滴,痴情值减100,当前积分1607。积分下降过快,请宿主立即采取有效行动。”
严崇砚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过了许久,语气笃定地说:“您爱上他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宁栖茫然的抬起头,好像有人在她心里敲了钟,回音久久盘旋在耳边。
她爱上小遂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爱上任务中的人物?
空气极为安静,一时没有任何人说话,好像屋里的两个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可否认的话却像鱼刺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您看,我说对了吧。”严崇砚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宿主,快否认啊!”系统在她心里疯狂叫道。
宁栖抿起嘴,保持沉默。
“我早该知道你是这种朝三暮四的人。”严崇砚垂眸,语气讽刺 ,“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您的喜欢可真不值钱。”
宁栖忍不住跟系统吐槽:“他说的是什么屁话?”
“屁话你赶紧反驳啊!”系统道。
宁栖张了张嘴,还未说话,身旁有劲风吹过,黑色的身影窜到了二人身前。
待她看清,萧遂已经揪住了严崇砚的领子,嗓音沙哑,“不许你这么说公主。”
严崇砚被他扯着冷笑一声,“哈,你真是公主养的一条好狗,你以为现在得了公主宠爱就能呆在她身边吗?你以为皇帝会要一个瞎子当驸马?”
萧遂的手劲更大了,恨不得把他拎起来。
严崇砚却恢复了镇定,“我和公主还未解除婚约,仍是她的未婚夫,你作为一个下人,应该懂得分寸,对我放尊重点。”
萧遂并未松手,他只听公主的指令。
宁栖上前一步,看了看僵持中的二人,对严崇砚冷声道:“小遂是我的人,所作所为是在传达我的指令,你对我出言不逊,是该吃点苦头。”
严崇砚的脸立即黑了。
“滴,痴情值减50,当前积分1557,请宿主立即采取行动挽回痴情值!”
宁栖默了片刻,拿开萧遂紧握着他领口布料的手。
“严崇砚,是我的喜欢不值钱,还是你不屑一顾,你心里应该清楚。”
严崇砚怔了怔。
宁栖扯起嘴角,“你现在这幅兴师动众的模样,是占有欲作祟还是……爱上我了?”
严崇砚大惊,甚至后退了半步,极快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公主,这桩婚事是皇帝赐婚,我只是希望您不要把它当成儿戏,随随便便看上些不三不四的人。”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滴,痴情值加30,当前积分1587。”
宁栖不清楚他为什么给自己涨了积分,但显然他的内心远不如表现出来的镇定。
“管好你自己吧。”她瞥了他一眼,对门外喊,“枝枝,送客!”
等严崇砚离开后,宁栖长出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有些心绪不宁。
萧遂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仰着头问:“公主,刚才的那些话……当真吗?”
“哪些话?”
“您对我……”
“啊。”宁栖立马明白过来,她纠结的正是这个问题,她对小遂有好感无疑,可她要为他放弃任务,放弃回到现实世界吗?
她捂住头,有些头疼:“小遂,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些。”
萧遂立即道:“我明白。”
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宁栖叹了口气,“以后我会跟你好好聊的,只是现在我的思绪有些乱。
萧遂点了点头。
只是这个问题她想了半个月,都没能做出决定。
很快到了要解决宁玄舟的日子,他们按照原计划通过传送阵到达朔方城。
宁栖和浅玉找了处落脚点,萧遂和阿影打听宁玄舟队伍的消息,得知他们刚刚进城。
城内最大的客栈便是他们选择的这家,想必宁玄舟也会在这里休整几日。
傍晚萧遂他们打探到宁玄舟住的房间,没想到他都这样了,居然还能住在天字号的房里。
“我先翻窗进去将他绑住,再用传讯符联系您,您直接过来就行。”
宁栖点点头。
到了二更天,浅玉的传讯符收到了萧遂的消息,他们直接进了那个开了锁的房间。
宁玄舟被绑在椅子上,口中塞着棉布,呜呜挣扎着。
宁栖让萧遂把堵住他嘴的棉布拿出来。
“宁栖,又是你!”宁玄舟咬牙切齿地说,“你还要来害我!我从小待你不薄,你就为了个男人要逼死我吗?”
“你不是也要杀死我吗?”宁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个男人,他已经全然没有印象中温润如玉的形象,如今变得狰狞可怖。
她沉默了片刻对萧遂说:“动手吧。”
萧遂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将它打开,里面有一只比蚊子还小的黑色小虫,扇动翅膀飞到宁玄舟身上,口器扎进他的皮肤。
宁玄舟丝毫没有感觉,仍在大声叫嚣着,“要杀要剐就快点动手!别磨磨叽叽!”
“这是什么?”宁栖问。
萧遂说:“魔虫。”
“魔虫?什么魔虫?”宁玄舟惊恐叫道,“你有那东西?不可能!你们在骗我!”
宁栖看着那虫子钻进宁玄舟的皮肤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有骗你,它已经进入你的身体了。”
第48章
“不可能!”宁玄舟加大了挣扎的力度,“来人!快来人啊!”
“不会有人过来的。”萧遂道,“我已经用阵法将这里隔开,外面的人听不到你的声音。”
宁玄舟不信,拼命叫喊,喊得喉咙都哑了,才终于停下来,愤恨地对着他们,相信了萧遂的话。
但很快他想到什么似的,硬生生弯起眼角和嘴角,试图挤出柔和的神情,看起来诡异非常。
“小栖,是哥一时糊涂,哥做错了,你饶了哥一回好不好?你想想我们过去的日子,我是真心爱护你的,难道就因为这个男人轻易抹杀了吗?”
他放缓了语气,“你忘了你小时候身体不好,父皇不让你出宫,你想要什么新鲜玩意儿,新鲜吃食,都是我偷偷给你带回来的,你趁着父皇不注意躲在被窝里吃,后来父皇知道这件事,没惩罚你,倒是把我暴打一顿,你还在旁边哭着让父皇别打我。”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画面真的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怀念的情绪从心底咕噜咕噜冒起泡。
“还有那次在猎场你被人绑架了,是我最先带人找到你,你当时抱着我嚎啕大哭,说什么也不撒手。”
那段回忆又很快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简直是丢脸过往回忆录。
她看着宁玄舟现在的模样,不知怎的心头涌现出来比预想中更多更复杂的情感。
她有些措手不及,为什么和曦公主的回忆比她自己的记忆更清晰,更生动,更能触动她心弦?
因为受这具身体的影响吗?还是别的原因?
宁栖没时间细想,她打断了宁玄舟的回忆,声音冷硬,“那些已经是过往了,如今你早就不是原来的模样了,半个月前你是真的想杀了我。”
“小栖,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放过我吧。”宁玄舟哀求道。
宁栖心底确实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冷起心肠,“已经晚了。”
宁玄舟的声音变得痛苦,呼吸粗重,很快开始嘶吼,喉咙中发出低沉又急促的声音,他已经开始变异了。
“公主,请您站远一点。”萧遂说。
宁栖和浅玉后退至门口,冷色的月光中,萧遂挥起剑。
宁玄舟的嘶吼声还未停止,他已经收剑入鞘。
下一瞬一道血线出现在宁玄舟的脖子上,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形成血雾。
浅玉遮住了宁栖的眼睛,等到耳边再听不到尸魔低沉急促的声音,她问道:“我们离开吧?”
宁栖点点头,复杂的情绪笼罩着她,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都没有平复。
萧遂将一身的血腥味洗去,重新换好干净衣服回到屋里,来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公主,您在难过吗?”
宁栖捏了捏他的手指,“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他牵动出这么大的情绪,明明他对于自己来说是陌生人,那些回忆只是植入她脑海中的影像,不该还留存着情绪才对。
“对不起。”萧遂蹲下来道歉,“是我擅作主张,用魔虫折磨他。”
宁栖摇摇头,“他用魔虫间接害了顾新雪和郑姨娘,现在感染魔虫而死,实在是死有余辜。”
“那您为什么这么难过?”萧遂问。
“我只是……”宁栖沉默了半晌,“被他提起的往事触动到了吧。”
系统在她脑海里说:“宿主你所感受到的是原主的情绪,你受到了她的影响,等任务结束清洗记忆即可。”
“是吗?”宁栖将信将疑,她现在总觉得自己记忆有问题,再加上之前系统的隐瞒,她对系统的信任度大幅下降,它说的话也不敢尽信了。
系统大概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继续道:“我们并肩作战了很久,相互信任才能完成任务,之前对你有所隐瞒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宁栖还没说话,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带着草木香气的怀抱。
萧遂轻轻捧着她的脑袋,“难过的话,您可以在我身上发泄出来。”
宁栖立即环住他的腰,完完全全的埋进他的怀里。
黑色布料围成的“墙”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周围一片黑暗,除了他的心跳声,安静得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踏实得让人沉溺其中,完全不想离开。
“系统,我可不可以放弃任务?”过了许久,宁栖在心里问。
系统沉默了更长时间,“你放弃等待你的家人,决定要留在这个虚构的世界中吗?我提醒你,反派最终会被男主杀死,这是他无法改变的结局,你既然想要陪着他,那么你能面对最终的结局吗?”
“不可以改变吗?”宁栖问,“我觉得小遂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以后说不准不会和男主作对,也就不会被他杀死了吧?”
“没有反派和男主作对,男主不会成为神尊,整个故事线崩坏,小世界将会崩塌。”系统冰冷的声音说道。
“所以我只能按照故事线继续完成任务?”
“对。”系统道,“如果选择放弃任务你肯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从来不建议宿主做出这种选择。”
宁栖收紧胳膊,和小遂贴的更近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一点都不想放开他。
她的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们没有在朔方城多做停留,短暂休息片刻,就趁着夜色使用传送阵返回了华光宗的院子。
宁栖被思绪扰得睡不着,闭眼又是宁玄舟的模样,时而和善可亲时而狰狞恐怖。
她干脆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躺在贵妃椅上的萧遂立即问道:“您睡不着吗?”
宁栖点头,“你过来陪陪我。”
布料窸窣的声音后,沉稳的脚步声向她靠近,萧遂带着夜晚的凉风躺在她身边。
宁栖立即掀开被子把他罩住,在他怀里找到了舒服的位置。
萧遂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宁栖窝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问:“小遂,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您去哪我就跟到哪。”萧遂想都不想的回答。
“如果我去的地方不需要你跟呢?”她从他的胸口处抬起头。
萧遂露出迷茫的表情,“那我便等您回来。”
“我不回来呢?”她追问。
萧遂想了想,“我会去找您,如果您不想见我,我就远远看着您,不出现在您面前。”
“如果我在你找不到的地方呢?”
萧遂垂下头,表情怔然,他过了片刻才说:“我会一直找您,如果找不到,我大概活不……”
只是问问,他的脸色已经灰败起来,连嘴唇都透着白。
宁栖凑近将他不吉利的话堵在嘴里,亲了亲他的唇角,“好啦,只是假设。”
萧遂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腰,灼热的温度熨帖着她,两个人紧紧相贴,好像生怕她消失似的。
真的完全离不开她呢。
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宁栖想着,这样怎么让她能够完成任务呢。
要不还是顺从自己的内心好了。
——
宁玄舟的死讯在三天后才传回皇宫,皇帝手中的笔略微顿了顿,墨迹很快晕染开。
他沉声问:“怎么回事?”
太监战战兢兢地说:“据说是水土不服,患病而死。”
皇帝直接将染了墨水的纸张扔掉,沉默片刻道:“知道了,下去吧。”
太监赶紧退出屋子,要他说这二皇子委实命不好,先是被歹人戳瞎了眼,失去了继承的机会,又是被告发失去了爵位,流放北漠,如今还未到达便客死他乡,真是可悲可叹啊。
消息像是长了腿,很快传遍了整座皇宫,最后才传进身在冷宫的秦贵妃耳朵里。
她听闻消息,身体剧烈摇晃了几下,要不是侍女扶着,必然要摔下去。
“消息是真的吗?是玄舟吗?会不会他们传错了?”她抱着最后的希冀问道。
侍女摇头,“消息确切,皇帝已经下令厚葬殿下了,还算保住了殿下最后的体面。”
秦贵妃失去了支撑似的,猛的跌坐在椅子上,掩面哭泣,“有什么用,我儿没了!”
她忽然抓住侍女,手劲极大,“他是怎么离世的?”
侍女将听来的消息告诉她,秦贵妃精神恍惚了许久,眼中渐渐浮现出恨意,纤长的红色指甲嵌进了肉里,“如果不是宁栖那个贱人多事,我的孩儿不会被送去北漠,白白丢了性命!你帮我给父亲传消息,让他务必找人杀了她!”
“娘娘,公主最得皇上宠爱,恐怕动不得,她若是出事,皇上彻查下来,难免会牵动秦家。”侍女劝说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秦贵妃道,“我已经没了前程,又失去了倚仗,我们秦家早晚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你以为不杀宁栖他就会放过我们吗?”
“娘娘,那也不可一时冲动,葬送整个秦家啊。”
“那你说该怎么办?”
侍女张了张嘴,有些犹豫地说:“其实我曾听我同乡说过一个传闻。”
秦贵妃瞥向她,“什么传闻?”
“我同乡说……现在这个和曦公主可能不是真正的和曦公主。”
“你说什么?!”秦贵妃震惊地站起来。
第49章
秦贵妃抓住侍女的肩膀,急切的问:“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女被她的模样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十、十几年前,我同乡在皇后娘娘宫里做事,她说小公主出生那晚,她曾发现掌事姑姑独自抱着婴儿出门,不久后又再度回来,她虽然心有疑惑,但毕竟是掌事姑姑,皇后最信任的人,她就没多想。”
“结果没过多久那个掌事姑姑自请离宫,再后来她听公主的奶娘说小公主刚生下来的时候腿上好像有块胎记,但后来再看却没有。可胎记怎么可能那么快消失呢,她立即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怀疑那个掌事姑姑把真公主送出了宫,抱回来的是假公主。”
秦贵妃拧着秀眉。
侍女说:“可此事只是她的猜测,并无依据,恐怕威胁不到和曦公主……”
“深夜独自带着刚降生的公主出门本就不合规矩,里面恐怕真有猫腻……”秦贵妃道,“你那同乡还在宫里做事吗?”
侍女点头,“现在她在齐太妃宫里做事。”
“想办法联系上她,把她带过来,我要好好盘问她。”秦贵妃嘴角扯起一丝冷笑,“若有人鸠占鹊巢,恐怕死得比我更惨。”
“是。”侍女应下。
没过几天,她在深夜将那名侍女带到秦贵妃面前。
——
宁栖许久没去主峰修炼,休息了几日再去,总觉得处处透着紧张的氛围,连练武场的人都比平日多了不少,一个个真刀真枪噼里啪啦的擦出火花。
她课间的时候问来找她的谢惜月:“怎么回事啊?氛围这么火热。”
“再过十二天就要举办五年一次的宗门大比了,所有修士都会参加,仙界也会派仙君前来参观,前五名都有机会去仙界游学半年,还有极小的可能留在仙界。”谢惜月给她解释道,“不过上次有人留下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她露出憧憬的神情,“五年前我爹说我年纪太小,不让我参加,这次终于能参赛了,希望我能进入前五,我早就想去仙界看看了。”
宁栖鼓励她:“你肯定能行。”
毕竟她看过这段剧情,谢惜月排名第三,确实进入了仙界游学,只不过最后没能留下来。
唯一留下来的是排名第一的男主。
啧啧,不愧是龙傲天,直接一步登天。
她正感慨着,系统的声音冒出来,“在这期间别忘了完成任务。”
宁栖的任务就是每天给严崇砚嘘寒问暖,在他每场比赛的时候都到场加油助威,表现出对他深深的迷恋。
她心里一阵恶寒,没说话,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小遂参加了吗?书里好像没写。”
“自然没有,他这时候已经去魔界了。”系统道。
“哦。”宁栖突然有了个想法,为何不鼓励小遂参加呢,他明明比严崇砚更厉害,却处处受谢景炎打压,被同门欺负霸凌,如果他参加比试,起码能消除那些人对他的误解,在修真界站稳脚跟。
他总不能一直在她身边当侍奴吧,他明明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我劝你不要动这种心思。”系统道,“反派因为魔印难以掌控自己的力量,若在比试中失控引出魔气,伤害旁人,将会是更大的麻烦。”
“小遂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宁栖语气坚定地说。
系统:“……”
她下学后一回到院子就和萧遂说了自己的想法。
萧遂摇了摇头,“公主,我不行的。”
“你有什么不行的。”宁栖说,“顾新雪的事你沉冤得雪,宁玄舟的事父皇也不会再计较,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参加比试,让那些无知的人看看你的实力。”
“我控制不好我的能力。”萧遂说。
宁栖不高兴了,“到底是谁在给你灌输这种想法,你脖子上的封印解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失控过。”
萧遂还在犹豫。
宁栖嘟起嘴,假装生气,“你不愿意参赛就算了,我去看严哥哥的比试,给他加油去,反正我不参赛也没事干。”
系统在她心里说:“这就对了,这是正事。”
萧遂的脸却白了白,“您……”
宁栖继续道:“你要是参加的话,我会给你加油的。”
萧遂张开嘴唇,“好,我报名。”
宁栖弯起嘴角,“这就对了嘛。”
系统在她心里叫道:“你不做任务了吗?你知不知道给反派加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积分还能继续下降。”
“嗯。”宁栖回应道,“我知道,我决定放弃任务了,你可以把我留在这里,独自回去了。”
系统发出一串警报声之后半天没说一个字。
宁栖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她把准备好的报名表从怀里掏出来,“这次的项目分为笔试和实战,笔试有道法基础、符箓绘制……实战有剑术,炼丹,阵法,除妖……你适合哪些?我给你报上名,多报几项积累的分数高。”
“都报上吧。”萧遂说。
宁栖猛的抬头,“这、这么厉害吗?”
“嗯。”萧遂点头,认真地说,“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那也不必全都报……”
宁栖研究了几天,到底没给他全报上,毕竟天数有限,有些项目时间重合,无法同时参加,她将这些去除后,最后还是报了八成的项目。
谢景炎知道萧遂参赛,对此颇有微词,但宁栖用公主的身份压了下去。
——
“怎么样?父亲那边有消息了吗?”秦贵妃彻夜未睡,终于等到宫女回来。
侍女面露喜色,“老爷已经找到当年的掌事姑姑了。”
“太好了。”秦贵妃松了口气,“让父亲不惜一切代价撬开她的嘴,只要能确认现在的公主是假的,我们就想办法把消息传给皇帝,到时候皇帝自会处置这个冒牌货。”
秦家的会客厅内灯火通明,秦侍郎坐在主位,体型臃肿。
跪在中间的老妇人不卑不亢地说:“不知侍郎大人找老朽有何事?”
秦侍郎挤出笑容,“我找姑姑想问些事情,希望姑姑能配合。”
“大人请说。”老妇人道。
“姑姑当年在皇后宫中做事吧?贵妃娘娘想让我帮她问问,姑姑是如何管理宫务的。”
“不敢当,老朽已经离开皇宫多年,早已没有那个能力了。”
秦侍郎一双鹰眼盯着她,“不知姑姑当年为何在和曦公主降生后立即离开皇宫?那时候应该是皇后娘娘最需要您的时候吧?”
妇人道:“老朽的女儿正巧怀孕无人照顾,皇后娘娘体恤老朽,放我离宫,可惜娘娘没过几年便……”
秦侍郎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女儿正巧怀孕?我看是你把你孙女和公主调换了身份吧!”
原本淡定的老妇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她极快的掩饰住,“大人,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啊!这可是杀头的死罪!您怎么能空口白牙的污蔑我?”
秦侍郎冷哼一声,“风险虽大,却能带给你孙女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着难以置信,“您说这种无凭无据的话,是要置我于何地啊?”
“污蔑?”秦侍郎道,“当年公主降生,有人亲眼看到你将公主抱出皇后的宫殿!”
“不可能,绝无此事。”妇人矢口否认。
秦侍郎眯了眯眼睛,“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来人,将真言丹拿来。”
下人立即递给他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一颗红褐色的药丸。
“吃下这一颗,你只能说出真话。”
老妇人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侍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你在怀疑公主的身份?你不怕皇帝怪罪下来?”
“皇帝替别人养十几年的女儿,才会怪罪。”秦侍郎抬了抬肥厚的下巴,让下人给妇人喂药。
妇人本就年事已高,根本抵抗不过,很快被掰开了嘴,灌着水塞进药丸。
她捂着嘴剧烈咳嗽了两声。
秦侍郎等了片刻,见丹药差不多该见效了,才开口道:“现在说吧,如今的宁栖是不是真正的和曦公主。”
老妇人捂着嘴,可是声音从指缝中传出来,“不……是……”
“她究竟是谁?”秦侍郎身子前倾着追问。
“不……知道。”
他不甚满意,继续道:“真正的和曦公主被你送去了哪里?”
“郊外。”她回答的很简单。
秦侍郎立马换了问题,“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妇人摇头。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看向下人,“你们买的是假药?”
下人战战兢兢的说:“这是从华光宗购得的,不可能是假药啊。”
“看来真不知道?”秦侍郎又看向妇人,“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妇人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根本无法说出一个字。
“给她喂水。”
下人立即拿着水杯往她嘴里灌,妇人推拒了几下,终究喝下了水,可是咳嗽出来的却是粉红色的液体。
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不成调的沙哑音节,竟是突然失了声。
秦侍郎没法子,叫人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
不管怎么说,他起码问出来现在的和曦公主是假的,这点足以为他的外孙报仇了。
——
很快到了宗门大比的日子,宁栖看起来比萧遂还要紧张,“参赛的牌子都带好了吧?今天是消灭妖兽,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没有。”萧遂握住她的手,“都会在考场上统一发放的。”
他皱了皱眉,“您的手怎么这么凉?”
“大概是天气变凉了吧。”宁栖不在意地说。
萧遂把她的手放进手心,为她捂热,低下头。
他刚刚凑近她的嘴唇,宁栖立即撅起嘴啪叽贴了上去。
自从她放弃任务,系统就完全没了动静,再无积分和痴情值的烦恼,她和小遂的感情极速升温,只要一有时间就想亲吻,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
直到浅玉在外面提醒他们比试时间快到了,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前往考场。
不出意外的遇到了严崇砚和谢惜月,他们两人也报了除妖项目。
严崇砚的眼睛落在宁栖和萧遂牵着的手上,面色一冷——
作者有话说:没错,我们小栖和小遂没出场的时候都在亲亲
第50章
50章谁是优胜者
“公主,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严崇砚攥着拳头,说完不管宁栖的反应,转身向不远处的树荫下走去。
宁栖撇了撇嘴,捏着萧遂的手:“我一会儿就回来。”
萧遂点点头,她快走几步跟上了严崇砚的步伐。
“有什么事?”她问。
严崇砚转过身,垂眸看向她,浅瞳中散发着冷光,压着火气问她:“您在故意给我难堪吗?”
宁栖莫名其妙,“我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被严崇砚打断,“我自问在我们二人的婚事中没有任何不妥的行为,也没有与其他女人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可您呢,大庭广众之下,牵着其他男子的手,是想让这门婚事成为其他人的笑柄吗?”
“笑柄?”宁栖匪夷所思地问,“谁敢笑话我?”
“他们会笑话我。”严崇砚恼怒道,“笑话我连那个废物都不如,抓不住你的心……”
“我不许你这么说小遂。”宁栖正色,“他不是废物。”
“呵,您还真护着他。”严崇砚的嘴角立即扯起冷笑,“是不是废物马上就能见分晓,我倒是希望他能坚持的久一些,这样我们可以碰上。我想他那副模样,身上应该不怕多几道伤口。”
宁栖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以前真的错看你了。”
“是您逼我的。”严崇砚留下这句,返回了比赛场地。
宁栖快步走到萧遂身边,让他小心点严崇砚。
好聚好散,或许她应该找父皇取消了这门婚事。
宁栖被修士引到观赛席,坐上了视野最佳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人群中的小遂。
引导修士坐在旁边为她讲解比赛规则,“除妖比赛参加人数众多,本次共有二百五十六人参赛。参赛者进入场地后第一轮由阵法隔开,在一定时间内独立解决一只战力相当于一级妖兽的傀儡,成功者进入第二轮,随机组成两到三人一组的队伍解决二级妖兽,按命中位置进行积分,只有给妖兽致命一击的修士可以进入第三轮。”
“第三轮与第二轮的规则相同,组成五到九人小组,面对三级妖兽,每组优胜者将进入第四轮,共同对抗四级妖兽,在第四轮中决出最终胜利者,这将会是本次比赛的最大看点。”
宁栖的目光凝了凝,也就是说整个过程参赛者不仅要除妖,还要和队友竞争。
修士又告诉她,每一轮的人数都会大幅度减少,按照往年惯例第一轮将淘汰三成选手。
宁栖点了点头,第一轮她完全不用担心,她还记得小遂一剑杀死那只蜥蜴的场景。
果然小遂进入场地后,拔出长剑,剑光仅仅闪烁两下,那个傀儡轰然倒地,他立即通过小型传送阵,进入下一轮,等待队友出现。
宁栖又看向严崇砚的方向,二人速度差不多,但暂时没有传送到一处。
随着其他人被传送进来,二级妖兽的傀儡进入比试场地。
宁栖有些紧张的抓住浅玉的手,心脏还没有跳动几下,小遂已然快如闪电般接近妖兽,直接将剑刺进它的脖子,成为第一个进入第三轮的修士。
他的出色表现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周围一片哗然,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修士十分惊讶。
“这人是谁?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我也不知道啊,新人吗?”
“新人能这么厉害?关键是他还蒙着眼睛!简直是怪物!”
“是啊,太强了,和他分到一组的毫无比赛体验,一分没得就出局了。”
宁栖听了暗暗得意,嘴角都压不住了,仿佛别人在夸自己。
第三轮只剩下五十四人,平分成九组,每组六人。
萧遂和严崇砚并未分到一组。
到三级妖兽就不再是傀儡了,而是华光宗搜罗来的真实妖兽,具有一定伤害性。
枝枝为宁栖送来午饭,她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
“这是萧公子特意为您准备的烤鱼干,您多少吃一点吧。”枝枝说。
宁栖低下头,这才看到熟悉的烤鱼,心里暖乎乎的,“他怎么还有时间准备这些呀。”
“萧公子半夜起来弄的。”枝枝说。
“啊……”宁栖看向萧遂在赛场上的背影,心像是被泡进了暖乎乎的水里,她咬住烤鱼,感觉味道比平日里还要好吃几倍。
第三轮很快开始。
身后不远处传来讨论声,“这轮那个新人肯定不会像刚才那样轻松了,能进入这一轮的都是有点实力的。”
“可不么,以我多年观赛经验,这三级妖兽根本没人能独立消灭,必须相互协作才行,自己莽的通常第一个就会被淘汰,依我之见,最佳的方法是先假装跟随大流消耗妖兽体能,等队友都疲惫了,再找机会冲上去一击……”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遂已经直奔妖兽的方向。
“害,愣头青一个。”那人评价道。
萧遂身形飘逸,三下两下靠近那只身姿高大矫健的猎豹。
猎豹的反应极快,立即意识到有人向它靠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道黑影,张开獠牙对准萧遂的脖子咬上去。
太快太近了,根本躲闪不开。
有些人已经看向裁判方向,希望他们介入保住萧遂的性命。
宁栖紧紧抓着浅玉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只见猎豹的牙齿快要触碰到萧遂的时候,他轻巧地在空中翻转身形,长剑划出一道残影。
下一瞬,猎豹的身体倒在地上,众人才看清它脖子上的血洞,不由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竟是一击毙命!
“这也太强了!他究竟是谁?”
“我怎么看着他有点眼熟啊,好像是一起上过课……叫什么来着……萧遂?”
“萧遂?特孤僻那个?他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萧遂对于周围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波澜不惊的收起剑,走向下一个传送阵。
在里面等了足有一个时辰,其他优胜者才全部进入第四轮,此时只剩下七人,在第三轮中有两组无人晋级。
晋级者中有严崇砚和谢惜月。
终究还是遇上了,宁栖有些头疼,希望严崇砚不要搞事情。
四级妖兽昂着头进入比赛场地,是一只身形高大的巨鹿,仅头上的一只角看起来就足有三米长,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角质,使得它的身体看起来坚硬无比。
“这可不好对付,它身上已经硬化了,可以说是刀枪不入。”身后有人说道。
“光靠快是没有用了。”
场上已经有一个女修向巨鹿扔了爆炸符。
巨鹿身形敏捷的躲开,但已然被激怒,顶着长角向众人冲过来,发出“嗒嗒嗒”的急促声音。
大部分人都快速躲开,唯有萧遂毫无畏惧地伸出手,竟然抓住了巨鹿的角,翻身坐在它的背上。
长剑戳向它的脖子,却发出“当”的一声,它的外皮仅仅蹭白了些许。
巨鹿更加愤怒,猛的跳跃起来,在场地里疯狂跑动,长角挥舞着,试图把萧遂甩下去。
萧遂的长臂紧紧抱住它的脖子,仍是被它从背上颠起来。
其他参赛者趁着巨鹿对付他的功夫,向巨鹿扔去不同的攻击符纸,连谢惜月也不例外,有爆炸符,燃烧符还有烟雾符,一时之间噼
里啪啦的炸开,几乎将他们的身形淹没。
“他们简直趁人之危,根本不顾及小遂!”宁栖气愤道。
这时候严崇砚提着剑向巨鹿所在的方向飞去。
明明剑对鹿无用,他这么做,目的根本不是巨鹿,却像是小遂!
宁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烟雾阻碍了观众的视线,让他们根本看不清场地里发生的情况,只能听见刀剑相撞的“锵锵”声和巨鹿的嘶吼声。
她急得恨不得跳下去看看。
直到烟雾慢慢散去,人们才看清场上的情形,萧遂反手握着长剑,已经深深插进巨鹿的眼中。
巨鹿陷入暴怒状态,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严崇砚只得暂时避开,向勉强稳住身形的萧遂扔去爆炸符。
爆炸符几乎在他的身上炸开,火星将他的衣角点燃,萧遂面不改色,手上用力,长剑戳得更深,巨鹿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挣扎了几下后,侧身倒在地上。
萧遂顺势从它的身上跳下来,收回长剑,拍灭了身上的火苗。
短暂安静后,是众人的喧哗声和叫好声。
“他竟然这么轻松拿了第一?”
“太强了!把严师兄都比下去了!绝对是这次比试的黑马。”
“他刚才也太帅了吧!”
宁栖大大松了口气,等到考官公布分数,小遂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后,立即跳下了观赛席。
她刚一动,萧遂就离开场地迎接她。
两人很快碰了面,宁栖很想冲上去抱住他,但感受到周围不少人的视线,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影响他,只能勉强在他身前半米停住了脚步。
“小遂,祝贺你!”她高高兴兴地说。
萧遂伸出的手握了个空,垂下头,“公主,我没有给您丢脸吧。”
“没有,你表现得特别好。”宁栖注视着他,怎么看怎么满意,小声说,“回去奖励你。”
萧遂的眉头立即舒展开,终于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真是的,自己赢了比赛没见多高兴,一说奖励他倒是高兴得溢于言表。
宁栖忍不住笑了。
严崇砚脸色阴郁的注视着他们二人,攥紧了剑柄。
谢景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不悦,“输给他实在有失你的水准。”
严崇砚立即道:“弟子无能。”
“你呀,一路太过顺畅,和萧遂比,输在不肯拼命。”谢景炎轻描淡写地点评道,“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输给他的场面。”
“弟子明白。”严崇砚咬紧牙关——
作者有话说:小栖:太受关注也不好,都不能随便亲亲了
小遂:(委屈巴巴)为什么赢了比赛连拉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