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史上臭名昭著的黑奴贸易为西欧资本主义提供了原始的资本积累,正如资本论中所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如今清王朝这个东方的古老国度,在他们眼里,就是可以挖掘的黄金之地,只是如今大清尚还强大,他们自己也还忙着和同样穷凶极恶的同类打战争地盘,暂时性的只有局部性侵略战争与源源不断的骚扰。
若是等哪一日清王朝腐败落后,这些国家就会如食人鱼一般,闻着血腥味就过来了。
所以说,要想坐下来进行文明的谈话,首先是要有足够强大的武力值才行,要不然他们能瞬间撕开虚伪的外表,露出野蛮血腥的一面。
想到这里,苏柔不免蹙紧了眉,想要强大想要发展,首要人才,华夏大地地大物博,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拥有悠久的历史与文化,从古到今,出过多少天才人物,不说远的,便是明末清初,就有不少后世学子们耳熟能详的大佬,但是光有人才还不行,你要去用、会用才行。
这就不得不说封建制度下,这愁人世袭的家天下制度了。
皇帝作为整个国家军政一把手,能力和品性往往要看天意,这若是个天资不凡、天生帝王之才的,那感情好,争霸不是梦,万国来朝也有过,指不定还能做做天下第一的美梦,若是来个昏聩无能的,那不说干什么了,他上不能把控朝政,下不能安抚黎民,在各方势力的斗争中,整个国家能乱成一锅粥,百姓们过的水生火热,民不聊生,一个弄不好的,就直接给玩完了。
那还说什么发展,当然,除了这些极端情况外,还有许多默默无闻,听了你也不认识,忙碌又寂寞的过完了他不为人知的一生(bushi!)的皇帝。
但不管怎么样,皇帝本人的能力直接影响了整个国家的运行,这点就挺致命的,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接下来的皇帝是个好皇帝。
哎,这种整个国家凭拼运气的制度,不确定实在是太强了一些,难不成,她要从现在开始,抓紧时间x督促太子的成长,仔细观察,绝对不给他长歪的可能性?
等等,貌似继承康熙皇位的是现在还是个小童的胤禛!
苏柔思考:话说,康熙废太子是为了什么?
记不得了,也许是不禁意间一扫而过的记忆,隔了一世,过目不忘也没那么好使了!
苏柔抱着脑袋,想的十分努力,可惜就是想不出出来,她只记得康熙的这位太子当了许多年,最后又废又立的,还是没当成皇帝!
嗯?又废又立,这么纠结的吗?
但不管怎么说,单纯指望上天赐予明君的可能性太低了,培养也不太现实,毕竟就算苏柔想法子影响康熙的下一代继承人,也保不齐他孙子胡搞。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咋还不如把精力更多的放置在提高社会生产力上,后来者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一声令下,把社会倒退个几十上百年的。
那现在人才都是现成的,工具还在准备中,差的就是解放生产力了,嗯,这个可以从放开思想开始,想到这里,苏柔也想起了一点儿关于明末清初时期,涌现的四位著名启蒙思想家,顾炎武、王夫之、黄宗羲这三位清初三先生以及唐甄。
前三位还好,最后那位苏柔除了名字啥也想不起来了,哎,看来许久不用的记忆,也是会慢慢褪色的!
恍如隔世!
可惜的是,提出“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的名言,后来被概括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顾炎武已经不在人世了,黄宗羲的话,苏柔曾经听他哥说起过,在绍兴、宁波等地设馆讲学,至于王夫之,他的行踪不定,苏柔也不清楚,只是偶尔听闻他的著书传开,知道他还健在,不过要注意的是,这三位可都是立场十分坚定的反清复明人士,基本没可能入朝为官。
不过这也没关系,无论在朝在野,只要他们的思想传播够广就行!
话说回来,苏柔突然想到了清朝还是一个大兴文字狱的朝代!
而且文字狱还是从顺治开始的,也就是说,起码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
难怪有思想启蒙家,却没有掀起思想启蒙的运动,这是思想被压的死死的!在加上闭关锁国的叠加伤害。
大清,迟早要完!
坐在旁边的康熙看着苏柔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纠结一会儿豁然的,颇觉有趣,不知道那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些什么。
苏柔这会儿已经有点儿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给自己夹了一块点心消消气。
愁人,实在是太愁人了,必须要吃饱喝足才能继续思考,对了,还要加上康熙这个皇帝,他可是大清的主人,这事情怎么也该他多烦恼烦恼才是,况且很多事情必须要经过他首肯才行,而且,不要那么简单粗暴!
康熙:“不让你去,就这么不高兴?”他还以为,苏柔还在为未能去当翻译的事情而不高兴,他自觉自己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苏柔有这个心,虽然他是很不愿意她去接触罗刹国人的,但也不是不可以在后面树一道帘子,到时候有侍从守着,苏柔在帘子后头也可。
苏柔没想到自己走神的这一会儿,康熙已经给打算好了,就连侍从挑那些得力之人都给安排妥当了。
苏柔:好吧,隔着一道帘子也行!——
作者有话说:有关明末清初的四大著名思想启蒙家的相关资料,参考自百度百科!感谢在2024-05-1015:45:00~2024-05-1205:02: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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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苏柔不是个完全不会看脸色的人,尽管察言观色这个技能也是真没点亮就是了。
她瞅了瞅康熙的表情,觉得他似乎看起来心情也还不错,于是有暗搓搓的和他说起禁小脚的事。
思想启蒙啥的实在是太敏感,尤其还是当着康熙这个最大的封建主说,这和直接跟他说我要撬你墙角有什么区别?
这话要是被康熙听到了,指不定是要被气笑,这种事情,好像你没做过似的!
只是公然向康熙推荐反清复明的名士,还想搞什么限制君主集权制的事情,哪怕说的再委婉,性质上都是不同的,尽管苏柔的本质就是想搞这个,从秦始皇建立第一个大一统的封建王朝开始,到现在,华夏封建社会已经持续了。一千九百多年了,君主专制在这最后一个封建社会达到了顶峰,这对于社会的发展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反正迟早都是要改的,不如趁早改!
这么一想,苏柔顿时又有些理智气壮起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bushi!)
尽管在心底如此自我说服了一番,但苏柔也还没到直愣愣的凑上去送的程度,现在毕竟是封建社会,皇帝听了一个不高兴,搞不好就把你拖下去砍了,小命只有一条,还是要好好珍惜的!
康熙听着苏柔在那儿给叭叭叭的讲了一堆裹小脚的危害,政治家冷硬的心肠全然不为所动,清廷禁止缠小脚的出发点可不是为了解放妇女,为她们谋福祉的,相反,在发现汉人女子缠小脚在各方面都更有利于朝廷的统治后,康熙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苏柔元宵夜宴上的表现,康熙内心的震动是巨大,他从来不曾在一个女子身上看到那样的眼神与气质,那种一往无前的坚定,绝世宝剑出鞘般无比耀眼锐利锋芒,站在那里苏柔,就像是脱去浮华,披星戴月,千里奔袭,直捣黄龙的少年将军,眼角眉梢间的优雅更带着冷感的矜贵,从小就锦衣玉食长大的少年将军,称不上平易近人,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追逐他的步伐。
就是这样一位少年将军,年纪轻轻就立下了彪炳史册的军功,在自己与敌人的历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从此以后,在汉武帝与帝国双星的带领下,汉人的脊梁挺了起来。
如今,他们满人拿到了这个历史悠久的中原王朝,若是畏首畏尾的,恐怕只会让人在心里笑话他们。
比如苏柔。
美人儿表面看着乖巧无辜,实际上胆大妄为,什么都敢想敢做,偏偏一张嘴能说会道,很会哄人,简直是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活的,言语犀利,笔锋如刀剑。
苏柔披上将军袍,不单单是在扮演一个将军,更像是脱下了柔媚的表象,露出内里桀骜不驯,风骨凛然的一面。
康熙默默喝了口茶,看起来就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毕竟把女子缠足与气节联系在一起的人可不是他,云霄夜宴后,睡不着的汉人官员可比满人多。
毕竟苏柔表面上说的是和亲,但是后面又来了一出霍去病,这让那些惯于自欺欺人的家伙可如何是好。
苏柔虽然没能说动康熙,但显然,康熙也不准备多插手此事,只待苏柔自个儿去折腾。
苏柔也晓得民间有部份士人阶级抱着这种扭曲的心态,其中不乏女子,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自己想的,毕竟除了对脚有这种病态爱好的人之外,很多人并不怎么关注女子的脚,当然在当下的社会氛围下,追求三寸金莲也成为了一种风尚,闺阁女子要是没有这么一双小脚,想嫁的好些都难。
想要改变这种社会氛围,这样的传统陋习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呢,也不是靠一道指令就可以的了。
还是要多方位出手,才能逐步改变这个依附在礼教、节操上的陋习。
值得欣慰的是,在苏柔提出放开小脚活动后,有些在新作物或是新事物上得了实实在在好处的人,表示了支持贵妃娘娘。
尤其去年靠着苏柔的各种优惠办法与新式作物熬过冬天的老百姓,这里面支持苏柔的人加起来可不少。
可惜这些人基本都来自社会底层,先不说他们的呼喊能不能被上层人听见,就从他们的出发点来说,也未必明白苏欧的意思。
毕竟与富贵人家比起来,他们这些贫民除了一把子力气外,啥也没有了,至于妇人,当然也不可能缠什么足,缠了足,事儿谁来做,孩子谁来带?
三寸金莲本来就离他们这些人很远,甚至有甚于有些小丫头为了不做那么多活,更为了往x后能嫁入高门,自己给自己缠足,被母亲或是奶奶发现的时候,还被打了一顿,显然,也不是什么家庭都能缠足,首先你还要有一点儿家底才行。
所以这帮子本来就不缠足也没条件缠足的人,自然也是最先应她的人。
反正他们一直如此,不如大家也这样好了,毕竟小脚肯定没有天足好走路,还能跑能跳的,好处多多!
苏柔对此心知肚明,不过她也没失望,反正也就是试一试,不行再另说吧,这也不能强逼着人改变。
而从那晚的元宵晚宴后,经由命妇宗亲的一番添油加醋的讲述,在加上部分御前侍卫的转述,那句几乎摆在明面上的: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也传了出去。
当下有人羞愧,有人不以为然,更有人对苏柔这位贵妃生出了浓浓的不满来。
让女人缠足,以示气节,这话甚至比崇徽公主说的更打士人的脸,毕竟公主嘲讽的是皇帝,是他们软弱的态度,而苏柔则是直接把剑指向了他们,自己不行,反倒是要让女子受这个苦,怎么?你还能靠着这个让汉族强大吗?
这显然不可能,很多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某些人私欲罢了,只是这世道,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更何况,是全天下这么多妇人的闲事,这是一个人能管的来的吗?别到时候先被其他读书人喷死了。
本来就是一层遮羞布,被这么毫不留情的扯下来,甚至暴露在太阳底下品评一番,后头还有霍去病这种天生将星做对比,这都已经不是没面子了,简直连背都要直不起来了。
自古以来,男人哪有不重面子的,这会儿就这么被苏柔踩在脚下,多少人心里不满,若不是碍于苏柔是贵妃,是皇上的宠妃,这事情也不好大肆宣传,大多数对苏柔不满的人,也只好先按耐下来了,我们就静静等着,你失宠的那一天。
甚至还有人在暗地里偷偷的做了几首酸诗,大意就是,男儿的事情,女人如何能懂?女人只要做好相夫教子的事情便好了,至于如何改进,那就是男人的事情,若是你再插手,那就是于理不合了!
介于明清时期文字狱,这些读书人写的还很是委婉,全程没有指名道姓,也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情,甚至某些肚子里有墨水的人还提笔在里头添了好些隐喻的典故,真是,酸腐之味扑鼻。
当然,还有一些态度比较中立的,他们中也有些写诗文的,不过相比起来,他们就没有那么多小心思了,篇中大多只是纪实,鲜少发表意见,当然,就算发表意见,态度也偏向温和,甚至不乏思考的,不过这种总归是少数。
人被指责后,会第一时间反省自我的往往只占少数,这少数中,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轻易被人带偏,也不会满目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只想着第一时间把锅甩出去,无论这事情是不是自己的责任。
最后箱子里薄薄的几封倒是夸赞她的,苏柔翻开了,发现这哪里是夸她,分明变这法儿的夸康熙才是!
不愧是在官场上混的人,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看看,这都要夸出花来了,而且还能引经据典的夸,不是,你们能从犄角旮旯里找出这么一点儿典故也是为难你们了!(不,应该是为难幕僚了,毕竟这种实在不好找角度找东西夸的文章,只能交给更专业人士来才行,请恕他们才疏学浅,幕僚们顶着两个黑眼圈,笑容十分勉强,娘的,这种让他们想着法子找角度夸一件骂的他们面子里子落一地的事情,简直太折磨人了好吗?主家这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回府的把脑子忘在外面了?问题苏柔这事情吧,她还有几分敏感,真是叫人十分难下手,分寸把握起来愁秃头,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请交给我的对家!)
总之,这些天,总有被主家另辟蹊径,想要弯道超车,被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幕僚在骂娘,有时候真是很想不管这种不顾人死活的家伙,但是想想自己身后的一大家子,打工人最后还是拿起了毛笔。
别看这薄薄的几张纸,这可都是他们彻夜奋斗的结果,只是,你们的彻夜奋斗了这么久,一封信里,九成在拍龙屁,一层就语焉不详的夸了我几句,有些还是夸她容貌美丽,聪慧之类的花架子,真就是,主打一个保护自己吧!
然后问题就来了,人人都这样想的,所以苏柔收到了几封主要夸康熙的文章?
不是,你们这有意思吗?
幕僚:奋斗几晚上,最后删删减减只有几句不着边的话留下来:特别没意思,下次请主家不要异想天开,咱们可不是贵妃娘娘,请问您有几个脑袋够皇上砍的,就算你有,也请不要连累我们好么?咱们不够就是混口饭吃,后面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折腾不起!
苏柔把这些呕心沥、重点全部都不在点子上的文章放到了一边,又拿着康熙让人弄回来的诗文抄录,冷哼了一声,暗道礼教的大棒倒是被你们玩的炉火纯青起来了。
怎么的?敌人扛着火炮冲过来,你们是打算挥舞着《四书章集注》和他们拼了吗?避重就轻,满口荒唐言,还有要求她多看《女诫》的,哼,等着,下一个就是你了女四书之首!
康熙看着苏柔在那儿气的直哼哼的小模样,都快要忍不住上手去捏一捏了,不过苏柔肯定会更生气,晚上说不定就要来折腾他,这样一想,康熙还是忍住了。
那边,苏柔已经开始磨墨了,看那架势,真是威势十足,不知道还以为她要带着人上阵杀敌呢!
笔尖沾满了墨汁,苏柔挥毫纸上,多亏了近一年康熙的督促,如今她的字已然有了几分脱胎换骨之像,而她原本的字便很是不错,如今在大量的积累下,有了质的飞跃,写出来一字一句,都有种叫人忍不住品评一番的风骨与韵味。
康熙站在旁边也不由的点了点头:“柔儿这手字,是越发的好了。”若是能更进一层的话,说不得就能登上大雅之堂了。
苏柔没理会康熙的赞誉,此时,她握着笔,就像是将军握着剑一般,只想剑指敌人,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苏柔笔尖刷刷刷的在纸上落下,很快的,一篇言辞犀利的,笔锋如刀,字字扣问人心的行文便从苏柔笔下写了出来。
康熙原本还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苏柔笔下文章,只到了后面,却是面色越发严肃了起来。
他单知道苏柔骨子里藏着几分桀骜不驯,写起文章来,能直接当枪使,却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畅快淋漓,骂入木三分的文章。
苏柔也没有指名道姓,且全篇用词文雅,却也在最刁钻处痛击人心,若是元宵晚宴是隐喻是嘲讽的话,那么这篇文章就是毫不留情的批判,是把所有的不能见光的东西大白与天下,还要进行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最后条分缕析,有理有据的指出这期间种种阴暗、无能、龌蹉与贪婪。
人心若是大白与天下,恐怕没有什么人是干净的,苏柔就要这里面黑暗都一一道出,批判个明明白白,让他们无地自容!
就连康熙看了,也不由沉默了。
又不由的深深的看了苏柔一眼,起先,他以为苏柔不谙世事,对人设防,被人保护的太好,天真纯善的,甚至让人担心。
康熙还想到了上次:
“皇帝。”孝庄难的调侃了一句:“你可要抓紧啊,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啊。”
康熙当时只想着往后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教导她,带她感受情爱的滋味。
不过在之前的相处中,他也发现了,苏柔确实纯善,但她绝对不是不谙世事那种,她很清楚,人心莫测,人心贪婪,人与人之间,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的,但是她也从来不会主动去以恶意揣测他人,除非那人在已经或有意或无意的表露出恶意来。
苏柔天真纯善,但她从来不去试图扭转这些恶意,不是放任自流,也不是天真觉的自己是例外,不过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比如康熙,他的成长环境与她全然不同,三观自然也完全不一致,苏柔想过把他劝成新时代好男人吗?不可能x的,绝对不可能!
康熙又不是三岁小娃娃,对世界还没有清晰的认识,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心机深沉,难以捉摸,还是一个手握他人生杀大权的皇帝,这种人,难不成你还想着扭转他的想法?
你信不信你多说几句废话,他就能让你的脑袋搬家,搞不好还会来个全家套餐!
你说可怕不可怕?
当然,你也可以说康熙再怎么样也不是一个暴君的形象,不至于此,这个就要看你的运气了,你要是投身到一个公侯之家,那当然不止于为一点儿小事情弄死你,但如果你投胎在了一个普通人的家里,那就不一定了。
毕竟一个皇帝对人命的看法,和普通人对人命的看法是不一样。
毕竟每个人的成长轨迹不同,因而对世界的认识也有所不同,尤其是在这种阶级对立严重的封建社会,坐什么位置,代表什么利益,他就回偏向哪一方,换谁上台都没用。
所以说,依靠运气赌一个能干的皇帝,最后依然非常可能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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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苏柔挥毫落纸,一篇堪称气贯长虹(也有可能把某些顽固分子气的直接见他们祖师爷),总之,这篇能瞬间让人面色红润的文章就在康熙的默许下,传了出去。
苏柔人当然是没办法出去的,但是她手底下还是有得用的人,在加上她手头上的那几家大热的铺子,把文章宣传出去并不难,更何况她的文章写的足够锋芒锐利,听的人想不激动都难,自然是印象深刻,毕竟当时要不是有人拦着,说不定就有人激动的要动手了。
都说书生意气,虽然也不是每个读书人都有,但被这文章挑起了战意的读书人并不少,和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油条不同,他们大多更年轻也更有锋芒,有人当场就开始挥毫如墨,刷刷刷的开始写,言辞也是相当激烈的,满篇的之乎者也,其中甚至不乏有可能犯禁的词,但敢在大众广庭之下写文章的,肚子里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反驳的可谓是‘有理有据’!
见有人这么干,越来越多的书生们也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之中来,有些人怕当场发挥不好,回去后就把自己关进书房里琢磨,不一会儿,京城似乎处处都开始了讨伐这离叛道的文章。
与之前相比,与复杂的官场相比,苏柔这篇文的反对者众多,却也有真心赞同者。
他们也是真的从这文章中得到了某些思考,有人想为无辜被裹挟着的妇女发声,也有人开始反思自己,觉得自己有愧于家国。
现在还是清朝初年,在这个能涌现出四大思想启蒙家的时代,同时期亦有其他思想超前而开放的读书人,只是或许在历史的车轮下,他们这些人光芒终归有些弱小,并未被后人记载,也或许是历史上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这种有生力量,而且脑子还是一个赛一个的好使,思想觉悟还高,不用简直是可惜了!(bushi!)
在苏柔那篇宣战一般的书稿的‘促进’下,以及文人圈子的扩散,那搅动风云的稿子仿佛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读书人的圈子里传开了,不多久,便出了京城,开始在触及中华大地的天南海北。
如此一番大动作,自然也引起了京官们的注意,毕竟他们也是圈子里的一份子,只是做了官之后,大多数人都要更谨慎自己的言行,再加上要经营入官后圈子,联系便不如之前那样多,但不管怎么样,这场轰动了京都文人圈子的文章,还是很快进入了京官们的视野里。
起先还是小范围内传播,毕竟当了官后,大伙儿在见识到了官场上的利害性后,可不敢随便拿自己的乌纱帽甚至是项上人头开玩笑,只是这也架不住拿到稿子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其中就有几个年级较轻又交友广泛的官员,稿子经了他们的手,那传播速度,简直是快的吓人。
赵升是一年级挺大的京官,职位倒是不高,平时主要干点儿杂活,科举不好考,他和苏柔她爹差不多,都是人到中年后,才考上了进士,不过人家比苏柔他爹这种排名靠后的同进士区别可不小,两榜进士不仅名次靠前,名字好听,更重的是待遇不一样,初始官职也有很大的不同,尤其是与一甲相比,像苏如海这种没人脉关系的同进士,可能做一辈子的官也没法子够到一甲前三的初始官职。
但在京城这种皇亲国戚遍地走,状元、探花三年一批,他这个两榜进士又不是少年天才,惊才绝艳那种人,就显得十分普通,平日里在官场上都是慎之又慎的,就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而作为官场新丁,这位性格谨慎而古板的官员今儿也是得了空闲,结果他刚拿了杯茶,就见同僚面色十分古怪的走了进来。
不是赵升八卦,实在是同僚脸上的神情有点儿过于复杂,看着又气又急,偏还有些许说不出的愧疚,这到底是所欲何为?
那同僚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书稿,又瞅了赵升一眼,随即把稿子给了他:“拿着吧!”
赵升接过同僚手上的书稿后,止不住的好奇,回到了自个儿的位置后,便迫不及待的读了起来,结果:……
赵升口中的茶险些没有直接喷出来,对从小饱读诗书,并一直以圣人之言为立身之本的他而言,这样离经叛道、肆意妄为的书稿简直就是对往圣们的大不敬,同时也是对如今士人阶层的极大挑战!
他面色涨的十分红,下一瞬更是忍不住站起身,嘴里不停的念叨:“满纸胡言,简直是满纸胡言!”
那把纸稿给他同僚赞同的同时,不由在心里挑了挑眉毛,觉得这位同僚思想有些古旧了,那上面写的东西,也不能说满纸胡言,还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只是瞧着让人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疼。
那同僚把自己别处拿来的书稿有拿了回去,接着给了其他同僚。
大部分人的反应与赵升无异,只有少部分人看了之后若有所思,似从这稿子里有所感悟。
这篇表面剑指女子裹脚‘陋习’,实际隐隐有挑战整个女子三从四德,男尊女卑思想的文章确实相当挑战人的神经,尤其是后者,普天之下,恐怕没几个读书人能理解这种想法,就连女子,站出来反对的也远远比沉默者更多,至于公然支持苏柔的,那是一个都没有,毕竟男尊女卑、三从四德这种烙印已经烙在了每一个人心里,哪怕对它不满者,也未必觉得这样不对,这就像是天圆地方一般,是十分自然不过的事情,华夏这么多年的历史,不都是如此的吗?
可以说,要不是苏柔在宫里,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算猜中的也没因为她的宠妃身份不敢说,要不然苏柔这会儿指不定就要淹没在人们的唾沫星子里了。
不过也因为苏柔这文章太过于离经叛道,倒是转移了大众对‘裹脚’的执着,毕竟大伙也是要面子,这名声不好听,要是蹦跶的太过,往后真要是被记上一笔,为妇女缠足以正己身而奔走相告者,这实在不好听。
这样一来,原本明里暗里反对放足的风声也小了下去。
尤其是在朝为官者,他们见皇上如此袒护苏柔,甚至还有风声传出来,皇上往后可能会把为官者统辖内的缠足记入考核中,若是超出一定数量者,便会列为下等。
这下子,不免有不少人开始忧心忡忡了起来,毕竟如今缠足之风盛行,想要遏制下去,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若当真与前途放在一起,那妇女的缠足自然也就不足一提,毕竟科举才是大多数读书人家里的头等大事,这就是上有所好下必从之,毕竟你想不从都不行,还想不想当官了?
因为苏柔最开始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一半,剩下的也只能慢慢来了,想要敲开封建纲常的铜壁铁墙,有可能会比颠覆一个朝代还要更难一些。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也传入了宫中,不包括的康熙,后宫中不少消x息较为灵通的妃嫔也得了消息,有些人甚至拿到了哪篇稿子的不知第几版抄写版,好在整版内容基本一致,内容十分流畅,苏柔也为了更为通俗易懂,全篇下来,少有引经据典的,所以普通读下来,就算是不怎么识字的人也能懂,看的后宫众人不由沉默。
她们这一生可能都要被困在紫禁城这样小小的天地里了,但是她们所拥有的见识与视野却是宫外许多女子都比不上的,最重要的是,她们切身体会过那种不受规矩礼仪束缚的残酷争斗,内心的女四书早已经不知丢到了哪里。
唯有争宠,向上爬才能在宫里活的更好,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便是嘴里念着佛祖慈悲,手上沾染的人血也从未少过,更何况是前人写来规训女子的,便是桌案上摆了再多本,读的滚瓜烂熟,也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但她们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三纲五常,男尊女卑的正确性,或者说,她们也依附在这封建礼教的大树上,得到旁人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也注定依附在给予她们这一切的人或家族身上,于此同时,她们也在维护着这种制度,便是她们没有遵守,也从不吝啬于把这道枷锁叠加在世间其他女人身上。
苏柔从未想过靠一篇文稿撬动礼教的大棒,这不是在抛砖引玉而已,她想要把这个时代更多启蒙思想家引出来,在康熙态度有所松动的时候,趁机搞些小动作。
不过说实话,能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康熙的默许,苏柔也是没想到的,她还以为要磨很久呢!
这日傍晚,终于有了些许空闲时间的康熙,让人把苏柔传了过来,原本他是很喜欢让苏柔陪他批奏折的,刚开始也还好,苏柔虽然想法多了些,但是听话装乖的时候还真的很乖巧,勤勤恳恳的给他念书,累了就自己在旁边喝茶吃点心,乖乖的陪着人,也不闹腾,康熙也很享受这种无声、宁静又让人舒心的陪伴。
只是苏柔的乖巧也只能装一时,时间一长,她就要原形毕露了,比如躲个懒,睡个觉什么的,不过苏柔睡觉时倒是十分安静,一点也闹人,一张小脸半埋在被子里,窗外阳光落在那张精致秀美的脸上,看着如雪一般剔透,沉睡的眉眼如山水墨画,面容干净浓烈,雅韵优美,唯有柔嫩的唇不点而朱,鲜艳明媚,却也不过分热烈。
康熙偶尔抬头,直到角落传来落地钟的声响,方才惊醒过来。
这样的事情时而发生,对康熙最大的影响就是,他处理朝政的效率大大降低了,原本就因为苏柔的一番操作,越发多的朝政,如今是处理到深夜也未必能完成,往往这个时候,苏柔都已经熟睡了,而且是睡的相当舒服样子,小脸儿白里透红,看的康熙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又或者是倾身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触感细嫩柔软,让人越发欲罢不能。
这往往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始,康熙终于没忍住沿着额头的弧度往下,缓缓的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苏柔睡的很熟,她白天不是在忙着的写稿子就是给康熙念书,时不时还抽空学一学罗刹语,研究研究罗刹文化,到了晚上,自然是谁的沉的,而且康熙以前喜欢抱她去床上,苏柔对熟悉的怀抱根本没有防备心,除非康熙的动作变得粗鲁而起来,又或者是窒息感让她从梦中惊醒。
醒来后,苏柔通常会拒绝,不过康熙很快就会按着她的双手,把人锁在怀中,苏柔根本无法动弹。
苏柔不知道康熙怎么突然就来这么一出,她眉头微蹙,被动接受着。
但康熙已经越来越不能满足于身体上需求,看着苏柔蹙起的眉头,他微微退开些许,问:“怎么?不喜欢?”
苏柔就算再不通人事,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说不喜欢,她微微喘息着,脸上泛出生理性的潮红来,两瓣嫩粉唇已经红肿,甚至有点儿火辣辣的疼,因为康熙肆意的索取。
苏柔:“太,太长时间了,我都呼吸不过来了!”她抱怨,嗓音天生带着几分娇,自下而上的看着人,眼神清澈水润,上翘的眼尾勾勒出优雅惑人的弧度,温柔似水,这是一双能让人陷进去无法自拔的眼睛。
康熙俯身凝望着,他无声的笑了笑:“是吗?”一个吻落在了苏柔眼尾:“柔儿需得多多学些才好。”
在课业学习上十分有天赋的苏柔,在这方面迟钝的简直是让人发指,而且直到现在,她还没学会如何在轻吻时不会被堵住呼吸。
而且从来没多康熙有过这方面索取,除非她有什么事情要求人,要不然,她恐怕是不会主动出现康熙面前。
这点让康熙十分不满,因此他十分喜欢把人提溜到跟前来,时不时彰显自己的占有欲。
苏柔只觉康熙实在故意折腾人,毕竟这天儿还是很冷的,她不太乐意跑来跑去。
当然,康熙是不介意她留在乾清宫的,这里还准备着许多她能用的东西,包括各种衣裳,配饰,她爱吃的零嘴儿,也都是每日有准备新鲜,变着花样的做。
乾清宫小厨房的御厨也是个十分会机敏的,看出苏柔十分受宠,而且还能受宠挺长一段时间的贵妃娘娘,早先就特意去景阳宫取了经,好好地学了几手回来,这不,就正好在康熙那儿讨了好。
苏柔对此倒没怎么注意,她是个爱好挺宽泛的人,只要不是她不喜欢吃的,那她都还挺喜欢尝试新事物的,尤其是新的美食!
不过康熙也真是小气,这也不许她吃,那也不许她吃!明明冬日与雪糕是良配啊!
然而在康熙的严辞命令下,苏柔一整个冬日,那是一口冰都没吃!
怨念.jpg
简直比我爹还能管事!大概是因为在心里默默吐槽了有点儿多,某一次,在康熙给苏柔送了一整套宫装包括各种饰品的时候,向来不会太花心思在这上面苏柔不由自主道:“爹,辛苦你了!”
是的,苏如海这个隐形的女儿奴,曾经也非常喜欢打扮自己唯一的女儿,但凡外出时,便会不时买回各种布料或饰品,当然,也少不得苏母与苏长风的,只是苏柔的,他会特意搭配,不过后来随着苏柔年岁渐长,时人讲究避嫌,苏如海这才渐渐的不怎么给女儿买了,只偶尔看到十分别致的,这才会给苏柔买回来。
苏柔小时候惦记着吃和玩的,尤其是还没恢复记忆那几年,对这些东西并不怎么上心,她母亲虽然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很是关心,但是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她,还是要有个儿子才放心。
这个念头她原本是因为放弃了的,不然也不会选择过继苏长风,结果没几年就有了苏柔,她想到从前听来的说法,就觉得苏长风能给她带来多子多福运气,因而那几年,倒是更多的把心思放在生儿子的事情上,反倒是不如苏如海对苏柔的细心,她甚至还偷偷准备了苏柔‘弟弟’的衣服,可惜的是,几年下来,她依然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年纪也大了,这才断了念想,一门心思的守着苏柔。
要不然头几年,苏柔哪儿能玩的那么快后,苏母家里虽然不是什么显贵人家,但也是读书人,规矩比一般人家多,不说女孩儿,便是男孩儿也是不能这么野的。
当然,这和苏如海的疼宠脱不开。
因而在一段时间里,苏柔会觉的,爹比娘管的还多,这不,康熙这衣食住行都要管,苏柔可不是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小时候她爹吗?
康熙听后不由一顿,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苏柔。
苏柔这才意识到自己嘴一快,直接给人抬了辈分,顿时满脸无辜的看向康熙,假装自己什么话也没说。
可惜康熙是个博学多才的皇帝,不仅能搞文学政治,还是个上马弯弓的练家子,耳聪目明的很,苏柔当面这么喊,他怎么可能听不到,更何况,苏柔在的情况下,他总会不由的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这是想不注意都难!
康熙挑了挑眉:“爱妃叫朕什么?”
苏柔就要蒙混过关:“没什么,皇上听错了吧。”
康熙:“嗯?”这么理直气壮的把自己的错误推到皇帝身上来的,也真是世间少有了,胆子够大啊!
苏柔能屈能伸:“我说错了,是我乱说的。”
康熙哼笑了声:“那就是欺君了,该当何罪?”
虽是玩笑话,但加上康熙的威严气场与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是旁人,这会儿恐怕就要冷汗直冒了。
后宫里,在康熙面前毕恭毕敬的嫔妃才是常有的x,这其中除了宫规约束外,更多的是来自康熙本人的气场,那种上位者漫不经心、不怒自威的气场,一般人还真是扛不住,便是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嫔妃,在康熙面前也大多乖的像只温顺的绵羊,偶尔会有像宜妃那样明媚大方的,在他跟前也不拘谨,却也从不敢如此放肆!
苏柔刚开始也挺温顺的,还有些怕他,康熙知道,这和他得到她的方式有关,强硬的手段下,她有些怕他,还有便是,一个女人对强势男人的害怕,这种如今也还有,但在康熙的坚持下,苏柔渐渐习惯了他,害怕也少了许多,那股子本来就压不住的肆意妄为就冒了出来。
像只皮毛漂亮的猫儿,有求于人的时候就蹭蹭你,软软的叫,不求人的时候,便自个儿玩开心,半点儿不想与人亲近,只能由主人亲自动手去抓,这才不情不愿的被人抱在怀里。
不过康熙也不打算去压制改变苏柔的性情,便是放肆些也无妨。
苏柔不知道康熙的想法,她狡辩完了,就要溜达去其他地方,身上带着的玉石在微微作响,康熙给自然是最顶级玉石,月光下,行走其中的她仿佛是从月亮上下来的仙子,雪白的肌肤仿佛会发光一般,通透的玉石点缀着,仿佛这月色朦胧的小庭也亮了几分。
那会儿刚好停了雪,路上的雪堆被宫人清理的较为干净,苏柔溜开了之后,又起了玩心,特地去踩旁边的堆起白白的雪花,这亭子大伙儿不常来,两旁的雪没及时清理,已经堆的有小腿那么高,苏柔一脚踩上去,软软的感觉还挺好玩。
等康熙无奈的把人拉回去的时候,苏柔的鞋子已经湿了,好在今儿的宫宴已经结束了,康熙带着人坐上了玉辇,赶回乾清宫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鞋子脱了,先泡会儿脚。
康熙给苏柔挑的鞋子都是用的上好的皮毛做的,防水,这会儿虽然鞋子外头湿了,里头还是干的,只是鞋子冰凉凉的,苏柔的脚也是冰凉凉,雪**致,玉做的一般。
宫人早已备好了小桶,苏柔把脚放进去,一下子又缩了回来。
“烫!”她惊呼了一声。
康熙皱眉,那水他是看着宫人兑的,这大冷天儿的,也不该很烫才对。
端水的宫女这会儿已经吓的跪倒在地,一个劲的求饶,苏柔也不想人受罚,正要说些什么,康熙已经抬手去试了试那木桶里的水。
温度对康熙来说,甚至有点儿低,想来是宫人顾及到苏柔这身细皮嫩肉的,怕她不适应,这才把冷水多兑了一些进去,结果苏柔还是觉得烫。
康熙皱眉:“好了,乖,这水要是再冷些,便没多大用处了。”说着,抓着她的脚踝,就要按到水里。
苏柔顿时要挣扎:“不行,好烫!”
康熙紧了紧手中曲线优美的脚踝,冷哼了声:“谁叫跑到雪堆里去,好玩吗?”这话,分明是反着来问的。
苏柔根本不想回!
又挣扎了几下,结果是苏柔两只脚都被抓住了。
啊!!!
这会儿的功夫,不说旁边的人已经退了个干净,就是木桶里的水温也下降了好几个度,康熙觉的手中的肌肤简直就像是嫩豆腐一般,手微微用力,就能红一道。
不过他也不是故意想苏柔烫,只是水温太低,那就没什么效果了,尤其是这水里的药材,冷了就没什么用了,她的皮肤嫩,康熙当然是不可能直接把人的脚放进桶里,而是缓缓伸进去,这会儿他抓的也不严,若是苏柔用力挣扎那康熙就会脱手,免的弄伤了她。
不过也因为耽搁的这点儿时间,木桶里的水终于没那么烫了,只是热,冬天泡在里面,还是挺舒服的。
结果康熙却没让她泡多久,在水开始变得温热后,亲自把人给抱走了。
那晚苏柔睡的很晚,康熙倒是要来好几次,一边弄还一边教训苏柔,叫她以后不敢如此不听话!
苏柔总觉得,那晚上的康熙,感觉有点儿过于兴奋了。
后来康熙抱着她去浴池洗洗簌的时候,还要做,苏柔那会儿已经累的不行,几乎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根本不想答应,结果康熙还是做了,第二天中午,苏柔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腿上,甚至是脚上都有玫红的痕迹。
其中甚至还有比较清晰的牙印,苏柔的皮肤薄又白嫩,这些痕迹在她身上就尤其明显。
苏柔:……康熙为什么要咬她?
想不明白,苏柔也就没继续想了。
不过自那以后,康熙越来越喜欢在她身上留下各种痕迹,连脚都不放过!
今儿康熙看着苏柔的眼神,就是她熟悉的那种,十分危险的眼神。
苏柔:想跑!但是又跑不了!康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后,苏柔在乾清宫留宿的日子也就变多了起来。
而康熙看折子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无论是白日宣淫还是其他问题,康熙知道招苏柔陪自己处理朝政是不行的,这样的美人儿太具有诱惑力,后来,这事情也就慢慢少了起来。
苏柔晕晕乎乎的在乾清宫留了几日,最后实在受不了,趁康熙不在的时候溜回了景阳宫。
康熙知道后,也没什么好追究,倒是也可以静心批折子了。
不过就是时而忍不住想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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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康熙在乾清宫里处理完朝政,巧的是,前儿个刚封的答应章佳氏正带着新做的汤品过来,想请皇上尝尝,章佳氏今儿穿的是一身颜色淡雅的锦缎,虽然料子在皇宫里只能说一般,但是样式是好看,尤其是背影,很有些窈窕淑女之感,远远瞧着,那身型动作,看着与苏柔大概有八九分相似,这么些天的,瞧着在这上面也下了不少功夫。
梁九功动作微顿,随后又笑得客气道:“请小主等候片刻,容奴才进去通报几声。”
章佳氏笑容矜持:“那就有劳梁公公了。”
梁九功跟在康熙身边,那心眼子真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就章佳氏笑容里藏着的鄙夷,亦是瞒不过他的,不过看在那张脸的份上,梁九功依然十分客气的让自己徒弟进去通禀。
只章佳氏站在外边等了不止两刻钟,里面依然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她脸上强装的骄矜不由稍稍变色,透露出几分掩不住的心焦。
在见到苏柔之前,她是十分自持貌美的,从小到大,见了她的人少有不称赞她的美貌,妹妹中,她亦是最耀眼的存在,自小备受宠爱,连被养在祖母身边的长姐,也不如她那般受宠,就连兄弟那边,也是更疼爱她的,每次外出返回,她拿的礼物总是最多最特别的,尽管刚入宫时,受到了一些挫折,但总体来说,她依然带着被娇惯出来的傲气。
直到见到了苏柔的真容,那一瞬间,她是真切的知道了什么是公子世无双,只是一瞬的心悸后,章佳氏还是把目光放回到了康熙身上,这个一眼就把她征服的男人,
这才是她从小到大欣慕的男人,英武霸气,成熟稳重,至于那位扮作小将军的男子,虽英姿不凡,却也不过是一介伶人。
后来又有人说那是苏贵妃的哥哥,章佳氏不由又多看了‘少年将军’一眼,瞧着那长的比女人还好看的一张俊美面容,心跳加速的同时,不由的想到她十分在意的一件事情,这个哥哥到底长的和妹妹有多像?
结果竟然!
一瞬间,章佳氏内心复杂无比,在看到对她不冷不热的康熙竟然对传闻中贵妃如此特殊,章佳氏心中的妒恨疯长,然而不单单是这一次,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等到康熙的招幸,唯有长春宫的人,看着她的眼神,简直是一日比一日更叫人恼火,等着吧,等她受了宠,这些奴才还有她们背后的主子,她都不会放过!
章佳氏心中发狠,恰在此时,梁九功的弟子走了出来,小声的的对梁九功说了什么。
梁九功听后笑容不变,依然客气的对章佳氏道:“政务繁忙,小主请回吧。”
章佳氏闻言神色一顿,一抹尴尬之色在她脸上滑过,尽管没多久便被x她隐藏了起来,但在梁九功这样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精面前,到底是年轻了些。
梁九功面上笑意不变,微微弓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小主,您还是早些回去吧,乾清宫门前,无事不得久留。”
章佳氏自认从小到大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羞辱,竟然被一个低贱的奴才驱赶,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会儿,她的脸色几乎是不做掩饰般的垮了下来,也没再避讳梁九功,应该说,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去鸡蛋忌惮一个太监,这样身份低贱卑微之人,便是她贴身的宫女在在她出门前还特意叮嘱过,千万不要把梁九功给开罪了,先不说他是太监总管,就是他陪伴在康熙身边这么多年,那都是不一样。
章佳氏从来不是个体恤下人的主,她的贴身宫女并不好做,章佳氏也并非那么听劝的一个主儿,只到底是一条船上的人,贴身宫女东云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就这一句,章佳氏就把东云换了下来,换成平日更能讨她欢心,顺她意的宫女。
那宫女惯会说好话,是个会讨好主子的,但能在这宫里生活,本身也是要有那么几分本事的,事实如何,她心里自然有数,这下子也是让她逮着了机会。
只是她没想到章佳氏这人竟然还在这么能惹祸,心里还很没数,她听着章佳氏对梁九功如此不客气,甚至还不鄙夷现的明明白白,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跟来这一趟了。
原以为换了从前那个不是冷宫甚是冷宫的地方,到长春宫来能得些好处,结果恐怕也没好到哪儿去!
大概是从小被娇惯长大,借着大家对她宠爱,只让下面的弟妹或庶姐难堪受气的章佳氏,心气儿也格外的高,她鄙夷着那些地位不如她的人,自然是更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失了面子。
不过梁九功也是见多识广,初生牛犊不怕虎,又特别心高气傲的主儿,他倒还碰到过好些,被人当面喊了句狗奴才,他也就是稍微收了收笑脸,浮尘一甩,语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请吧,小主。”
章佳氏冷哼一声,抬着下巴,正要不甘不愿的离开,转身间却瞧见苏柔远远的走了过来。
今儿天气不错,苏柔带着紫汀,慢悠悠的沿着官道走了过来,一路上,她偶尔忍不住想去踩踩雪,感受一下软绵绵的雪堆埋脚的快乐!两辈子的南方人表示这简直太有趣了!
然而紫汀可并不这么觉得,尤其是在上回苏柔偷偷玩雪,结果把自己给弄到风寒了,景阳宫上下瞬间紧张的不行,苏柔本人倒是还好,她的身体底子还不错,小小的风寒也不严重,喝点儿姜汤就好!
结果不凑巧的是,康熙那天刚好来了。
这其实也不能算是不凑巧,众所周知,康熙只要有空来后宫,十之八九都是去景阳宫,而景阳宫只住着苏柔这么一位主子。
结果苏柔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抓了个正着,彼时的她还在试图对姜汤的数量讨价还价,她表示只要半碗就好,咋不能着急,慢慢来,饭都要一口一口吃,更何况是辣死人的姜汤!
没错,之前还摆出一副不就是风寒吗?一碗姜汤而已,根本不带怕的,结果人转头就开始苦大仇深起来,为了半碗姜汤据理力争!
人啊!果然都是口是心非!
紫汀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但是待在苏柔身边久了,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给带歪了,还是中了她的蛊,只要苏柔无辜的看着她,紫汀看着那温柔漂亮的眉眼,几乎难以决绝苏柔的各种不合理要求,反正最后都是有可能稀里糊涂的答应的。
毕竟苏柔看起来那么真诚、无辜又可怜,她怎么会有错呢?都是别人的错!
但这毕竟关系到苏柔的身体,紫汀就算被迷的七晕八素的,也不至于什么都听。
苏柔期待的看着紫汀,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明亮动人,仿佛是一汪秋水,映出面前人的模样,便好似整个世界都是她。
紫汀身子骨偏大,这会儿苏柔刚泡完热水澡,浑身微微冒着一点儿馨香的水汽,雪白的面容白里透红,气质优雅而慵懒,十分放松的模样,苏柔洗了澡后就不喜欢穿花平底,爱穿着软底鞋,她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头就能与苏柔目光对个正着。
不知怎么的,紫汀面上竟是越来越烫起来。
苏柔没听到紫汀的应承,一切她还在犹豫,于是便拿起了那黄澄澄,还在散发着热辣辣的气息姜汤,眉头紧皱,一脸的忧愁:“紫汀,一碗实在是太多了,要不然我们一人一半吧?你不是也踩了雪吗?”简直不要太忧心仲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柔这是遇到了大事。
“谁踩了雪?”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苏柔身后响起。
苏柔手里还拿着已经变得温热的姜汤,她心不在焉的道:“是我和紫!”话音未落,苏柔已经反应过来,可惜她收声的不够快,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康熙这样的练家子,那当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紫汀等人已经毕恭毕敬的跪倒了一片。
“你又去玩雪了。”不冷不淡的声音里,听着威严十足,苏柔总结经验,得出康熙这会儿估计很有些不高兴。
但是:没有‘又“!
不过现在并不是和康熙讨论这个的时候,苏柔就要若无其事的把手收回来,那一碗姜汤却被康熙稳稳的接了过去。
“就一碗?”
苏柔:什么叫就!
她转过身,半是抱怨道:“一碗还不够?姜汤可辣啦!”说着,还用手比了一下,表示那么辣!比辣椒还可怕!
毕竟辣椒你可以选择吃一颗或者一点儿,姜汤可是榨取了老姜的精华!那滋味,真是谁喝谁知道!
天儿冷,苏柔话说这会儿功夫,姜汤都快冷了,康熙让人再取两碗上来。
“不是喜欢玩雪吗?既然朕的话你不听,那就多喝一碗好了,苦口良药,想必往后你就不会这么胡来!”康熙在主位上落座,抬手示意苏柔过来。
苏柔很不高兴,又不想放弃抗争,于是便挑了个离康熙最远的椅子坐下,坚决抗议康熙提出的不合理的要求。
康熙似笑非笑的瞥了眼两人间仿佛隔了个楚河汉界的距离。
苏柔还在一本正经的抗议:姜汤本来就那么辣,一碗已经十分艰难,你竟然还要如此不讲道理!简直冷酷无情!
康熙看着苏柔控诉都直接写在脸上了,不由哼笑了一声,待他慢条斯理抿了一口上好的大红袍,这才轻声道:“再在心里编排朕,晚上定饶不了你!”
如今见识过康熙看人本事的苏柔,已经不怎么惊讶他能看穿自己的想法了,听到康熙绕不了她,苏柔第一个想到的是打屁股,这破廉耻的惩罚,真是让已经成年的她梦回童年,别看苏如海如今脾气好好的样子,其实苏柔小时候,打人最凶的也是他!
当然,苏如海心中是十分宝贝这个女儿的,下手十分有分寸,只是苏柔小时候也着实能闹腾,几乎一天一个新花样儿!引的村里的小孩儿们十分积极的把她推举上了孩子王,没办法,就是这么有魅力!
但这显然就挑战到一个父亲的心里承受能力了,苏如海虽然不是个整日把之乎者也挂在嘴边的读书人,也不训着女儿,搞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但是胆子这么大的小孩儿他也是着实少见,这要是别家的小子,恐怕他还会觉得,小子年纪小小就如此不凡,长大之后指不定能闯出点东西来。
但这是别家的孩子,自己家孩子自己疼,见天儿的爬树,进山捕猎,这是她应该做的吗?尤其是捕猎,这是大人都要小心谨慎才行,她一个长的只比桌子高的小娃娃,倒是挺能的啊!
不过苏如海打人基本都是打手心,偶尔气急了,也会拿戒尺打臀部这些肉多不容易受伤的地方,力道对于当初的小豆丁来说,是还不足以弄哭她的小心翼翼版。
后来苏柔逐渐长大了一些,苏如海便再也没对她动过手,所以说,这也不怪苏柔娇气,都是家里惯出来。
遇到这样性格霸道,还不讲道理的康熙,真是苏柔万万没想的,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苏柔苦着脸,突然想到了康熙前头说的,晚上……。
苏柔必须要承认,她有时候真的不如康熙开放,好在紫汀等人已经退了下去,苏柔脸红红的轻声道:“我都要风寒了,晚上不能和皇上一起睡!”
康熙闻言轻笑着用指x腹蹭了蹭苏柔软嫩的脸颊:“爱妃都不怕这小小的风寒,朕怕什么,再说,不是还有姜汤吗?喝了它,爱妃必定没事。乖,快喝。”
苏柔:听你这么说,我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喝了。
康熙看苏柔这么不配合,不由挑了挑眉,慢条斯理道:“柔儿这是等着朕亲自来喂你?”
康熙这毫无商量余地的态度,让苏柔十分不高兴的又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完全不想和他说话了。
看着苏柔气哼哼的小模样,康熙不由失笑。
“胆子是越发大了。”
苏柔闻言又往外挪了挪。
候在外头的梁九功没再听见里头传来任何,若隐若现的声儿,隧接过徒弟送来的食盒,推门后,低头毕恭毕敬走了进去,递上来两碗烫手的姜汤,毕竟以他对这位主子的了解,一时半会儿,这汤是喝不下去。
苏柔喜欢美食,当然,很多人都喜欢,这世间上大概也没什么人会排斥美味的食物,不过像是味道难喝的汤药、刺激的汤药,那大概也是会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不喜欢的,就比如苏柔,她两种都不喜欢。
而且喝的时候也很讲究方法,比如一鼓作气,坚决不能一勺一勺的喝,要不然她能拖到晚上还喝不完!
现在苏柔就有点儿属于再而衰,三而竭了,现在她是完全不想喝姜汤,一点儿也不想!
康熙只示意苏柔过来。
苏柔不知道康熙葫芦里卖什么药,结果等她慢吞吞的走过去后,康熙突然一把拽住了她,随即一口把汤药碗里姜汤仰头喝了下去,下一瞬,苏柔下颌一热,康熙随即俯身下来,紧接着,一股灼热的姜汁便顺着喉咙落了下去。
其实这汤汁此刻已经不烫了,温度倒是刚刚好,只是姜汁汤拥有独特的辛辣味道,入喉感觉也是相当让苏柔受不了。
然而康熙含着她唇,捏着她下颌的手叫她根本想把齿关合上都不行。
康熙毫不客气的扫荡了一番,这才意犹未尽似的微微松开苏柔,让她能得片刻的喘息。
“如何?”他轻笑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苏柔的脸颊上,俯视着她的眼神仿佛是一只饥饿的野兽,在盯视着自己的猎物。
前儿他朝务繁忙,后来好不容易空出一段时间,唤她过去,结果刚好碰到她的小日子。
按后宫规矩,这段时间,苏柔的绿头牌根本不会出现在皇帝面前,但康熙又不是点牌子让人过去的,他直接安排了玉辇过去接。
结果人来了,却能看不能吃,这不是折磨人吗?
苏柔好心建议,让康熙趁早找其他嫔妃!
然而康熙盯着苏柔看了半晌,让人给他用手!
苏柔:!
那晚对苏柔来说,可真是相当不堪回首,手不说又酸又麻的,第二天根本没力气,就是她感觉自己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黏腻的十分糟糕的触感!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康熙明明有那么多嫔妃!就光逮着她一个人!
但这对康熙来说,显然是不够的,前儿个她终于出了日子,还跑雪地里来玩耍了,康熙这还不得开开荤吗?
尽管苏柔对此一无所知,但或许是康熙这次几乎不加掩饰的欲/望实在太过吓人,也或许是老祖宗留下的,对于危险的预警,她下意识的就要找个地方逃出去!但康熙可是紫禁城的主人,她即便是能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更何况,苏柔如今还被人握着腰,压根离不开。
梁九功早已识趣的把门给关上了。
殿内只剩康熙与走不掉的苏柔。
哦,以及还剩下的一碗姜汤。
苏柔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显然,康熙没忘。
“等会儿凉了,喝下去对身子,现在就喝了吧。”康熙放开了钳制住苏柔的手,亲自把碗抵到了她唇边。
虽然是两碗,但因为宫廷用度都讲究,这碗又是苏柔这位贵妃娘娘用的,那自然是挑了上好成色与图案,整个碗十分精致典雅,就是容量不大,不过这当然算不得缺点,毕竟宫廷御膳品种多,每样吃一些,就该饱了,碗自然也不用做的太大,因而这两碗姜汤其实也不算多,但苏柔刚刚已经尝到了姜汤可怕辛辣感,现在说什么都不要了。
苏柔反射性捂住了唇,她摇着头,一脸抗拒:“不要。”微微有点儿哑声音,是还没从刚刚那个辛辣的吻中缓过气来。
康熙闻言,像是妥协了一般道:“这样吧,若是爱妃肯亲自喂朕,那朕便帮柔儿分半碗吧。”
苏柔一愣,平时她是不会想歪的,但是刚刚被人身体力行的演示了一遍,她想不往那处想都不行。
原本便泛红的脸,这会儿更红了些,水润的眸子简直是不可置信的瞪着康熙,如玉般面容白里透粉,又羞又愤!只在外人眼中,却是艳若桃李,美的极其诱人。
“你!”苏柔指责的话都不由卡壳了。
康熙贴着她:“如何?”他吻了她的唇角,暗示意味十足:“要与刚刚朕喂你一般!”又像是警告她可不能偷奸耍滑!
苏柔一路之下,就想着拒绝了,结果康熙接着道:“以柔儿一贯的娇气,这事情恐怕一个人做不好,若是柔儿不答应的话,那这一碗。“康熙给她示意了一下:“还是朕亲自给你喂下去!”
苏柔呼吸一滞,双眸微微睁大,完全没想到康熙竟然这样不要脸!
康熙还在催:“到底是如何?柔儿想清楚没有?”
苏柔:无耻!
康熙挑眉,笑容暧昧:“即然柔儿挑不出,那朕便帮你挑好了。”
不用想都知道康熙会挑哪种,苏柔不得不在两种糟糕的选择里,挑中一个不那么糟糕的。
反正都是要喂,不如喝半碗好了!
在康熙把姜汤拿起来之前,苏柔纠结着终于先一步抢过了碗,在康熙的紧迫盯人下,仰头喝了半碗,应该说是含了半碗。
她拽着康熙身上明黄色的常服,主动吻了他。
那一瞬间,苏柔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声,不过她也没空计较了,那姜汁的味道对苏柔来说可不太友好,康熙倒是面不改色的喝下去了。
苏柔原本还有点尔期待能吓康熙一跳呢,结果对方根本不讨厌这个姜汁的味道!
然而这个由苏柔主动送上去的吻并没有顺利结束,康熙按着苏柔一直到她受不了,才放开她。
“呼呼……”苏柔喘着气,觉得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康熙刚刚似乎特别激动!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只是苏柔第二日早上根本起不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苏柔根本想不通,为什么康熙精力如此旺盛,每日处理一大堆朝政还能抽出这么多时间出来,这简直不科学!
想到上次的经历,苏柔动作不由一顿。
就这点不得不说,康熙的办法还是奏效了,苏柔不敢随便去玩雪,至少还是要考虑风寒问题——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1935:58:05~2024-05-2503:19: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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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娘娘,若是弄湿了,皇上恐怕会很不高兴。”紫汀搬出康熙苦口婆心。
苏柔看着旁边的小雪堆,有些意动:“你不告诉他,皇上哪里会知道!”
紫汀闻言忍不住在心中大声反驳:如何会不知道,谁不知道皇上看主子看的紧,便是身上少了一串玉珠都知道,更何况是那么明显的痕迹。
看着紫汀着急的样子,苏柔最后还是没踩上去,决定还是算了,紫汀她们也不容易,还是不要为难人了。
都怪喜欢搞连坐的康熙!
更何况风寒问题还是要重视,毕竟古代的医疗条件以及各种工具还是有很大的欠缺,便是现在也有可能会因为感冒而丧命。
算了,等下次准备齐全再来!
苏柔这样想着,动作也越发慢了起来,一路上看到什么都要留下来伫足一番,紫禁城不愧是古代人民的智慧结晶之作,若是细看,真是处处都透着巧思与精细,就如前儿个下了场雨夹雪,苏柔晚上听着房檐与地面接连不断的滴答声,睡的十分香甜,第二日天亮后,康熙过来与她用膳,窗外的雨雪未停,苏柔看着窗外仿佛被洗涤过后,带着晕染的冬景与萌芽的春色的紫禁城,也不由x像出去看看。
作为一个后妃,她在紫禁城的活动范围是有限的,不过这不是康熙也在吗?等康熙吃过早膳,苏柔就蹭着人的御驾观赏了下前殿,前世的时候,苏柔也曾来过,那会儿正巧是节假日,一眼望去,都是看不到尽头的人影,景色什么的自然也是没法子停下来欣赏的,因为前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大家被裹挟在这流动的人流里,看到的实在是有限,感觉也和如今大不相同。
毕竟如今的紫禁城作为皇权的象征,能有机会进来的人着实不多,维护的人却是不少,而且也没遭到后来的破坏,看着很有几分威严。
不过大概是住了这么段时间,苏柔也习惯了这里的氛围,只是因为她平时忙着实验,或者是睡懒觉,并不怎么在外面逛,而紫禁城不仅建设的恢弘大气,其中的精巧巧思也十分多。
平时来去匆匆的,倒是错过了不少美妙的风景,不过现在发现也很不错了,等等她可以拿相机过来,到时候晒出来就可以了。
哦,指不定等未来人考古,就会去看看我写在上头的一些信息,通过或依稀能分辨,或保存良好的照片,了解到这历史的夹缝中,十分微小而真实的一页。
雨中的紫禁城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朦胧,像是水洗的老照片,不过有趣而让人惊奇的是,苏柔此时就是这老照片中一员,而且非常幸运的看到了当代皇权下的紫禁城。
在这红与黄的交相辉映下,皇权的威仪与历史的厚重仿佛露出了它的冰山一角,唯有墙角悄悄探头的翠色的野草与滴答落下的雨水充盈着生命无拘无束的活力。
苏柔坐在轿子上,东瞅瞅西瞧瞧,好在御驾够大,现在的雨也不是很大,要不然被她抱着胳膊的康熙估计也要被雨水打湿。
康熙嘴角不由抽了抽,正要叫人好好坐下,就听苏柔兴致勃勃的道:“好漂亮啊,龙吐水!”
康熙抬眼看去,见是保和殿台基栏杆望柱底部那一排正在排水的石龙首。
这对康熙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常态,他见苏柔这么感兴趣,便让人走进了些。
像这种会吐水的排水孔苏柔在湖州的家里也有,但是精致程度是远远比不上紫禁城的,更不要说是龙首,还是这么一排排龙首!
苏柔一阵写写画画,随后还给拍了一张照。
除了这次龙吐水的景观外,外朝还有很多值得看的地方,比如说武英殿啊、文渊阁、文华殿之类的,可以去瞅一瞅!
既然都出来了,也不差这一处两处的,康熙便让人把御驾摆了过去。
这样的动静,很快就把周围的大学士或京官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上头搞什么视察,结果康熙的御驾只是在门口转了一圈,就离开了,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觑的一干朝廷官员。
其中不乏有刚刚得了消息,几乎连滚带爬的从里间跑出来迎接的官员,结果一出来就见到御驾远去的背景……
这,这是怎么回事?
便有人惊疑不定的道:“皇上这是作何?这这,刚才我等是否有不敬之罪?”最后几个字,声音压的十分低,殿前失宜可大可小,若是一个不小心,或是刚巧碰到皇上忧心不耐的时候,这事情可就麻烦了,指不定会连累一家老小。
旁边早时出来的官员亦十分不解,因为他们也只远远见着皇上携一嫔妃坐与御驾上,然御驾也只不远不近的地方停靠,并无人下来。
“皇上既然没过来,该是不妨事。”当今圣上也不是爱砍人脑袋的暴君。
那人闻言不由放松了几分悬着的心。
倒是某些眼尖的或者是正巧到外面办事情回来的,正巧瞧清了御驾上的美人模样,当下不由纷纷侧目,只大伙儿动作都还挺隐蔽的,毕竟那可是御驾。
等御驾离的远了,有人不禁好奇的打听起来:“那伴坐在御驾上的是哪位娘娘?怎么从前不曾见过?”
有消息灵通者提醒了一句:“你可别胡乱打听,那是贵妃娘娘,你从前自然是见不到的。”
清朝时期,前朝和后宫联系紧密,不少有关女子的消息,也能知道注意一些,不过康熙后宫人员繁多,关系又复杂,若是特意去打听某个人消息,除非那人正好是得宠的嫔妃,否则,想在这诺大的紫禁城里找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这重重宫门,也不是谁都能打听的,更何况每年进宫的新人如此多,要想探听消息,对他们这些官位不高的京官来说,也十分困难,尤其是前年内务府被整顿过后,不说他们这些位卑者,不少世家大族也不如往常得心应手了。
不过知道这事情的人并不多,也就是依附在世家大族羽翼下的官员能知道一二。
只便是这样,他们的消息渠道也要比一般的官员来的更广一些的。
但苏柔属于那种,你不去打听,多少也会听过某些她的相关事迹又或者是一些她有关的事情。
惊鸿一瞥下,又听有人道破了那位宠妃的身份,某位翰林忍不住好奇道:“那真是苏贵娘娘,在下听人说,她的家乡在两广。”
那人回头瞥了同僚一眼,那目光,想是把人看透了一般,吓了那翰林官员一跳。
那人这才道:“本官也是听人说起过,苏贵妃娘娘祖籍广东,不过听说家里人都不在那边。”
随着苏柔的身份不断的水涨船高,在康熙的严防死守下,这些没法子接触到苏柔的氏族开始把目光放在了她家里,尽管苏柔家中人与京城相隔何止千里,但也挡不住那些闻着香而来的蜜蜂。
如今苏府外,可谓是热闹的很,尤其是休沐日,苏府门前可以说是门庭若市。
只苏如海这些年虽然没怎么升官,做起事来也算是圆滑,往来归往来,嘴上说的好听,但是涉及到什么实处的东西,他是半点也没松口风的,便是在家中的时候,他也不时叮嘱家人,莫要胡乱许诺,让柔姐儿在宫中难做。
苏母原本被各家太太碰的有些飘飘然的心闻言不由落下来一些,她家中只能算是小门小户,祖上出过几个地方小官,若是与寻常百姓比起来,那自然是全然不一样的,一句书香世家也是能得的,但他们在那等世家大族面前,便算不得什么的,要不然她爹当初也不会给选一名平民秀才当夫婿,除了嫡母压着,更多的是,他们这等人家,便是想面子里子都占上,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苏氏对她爹的决定并无抗拒,盖因苏如海的模样,她是隔着帘子见过,俊美不凡,进退有度,混不似泥腿子出身,仿佛世家公子一般,还少了几分傲慢,倒是看着好相处,而且苏如海洁身自好,当然也可能是家资不富裕,这点她的嫡姐曾明里暗里的嘲过几次,因为她身上的料子样式都已经旧了,但她从前并不如何羡慕她嫡姐,盖因她夫郎是个扶不起的,这么些年,苏如海早已中了进士,嫡姐夫郎还是秀才,而且后院里还塞了一堆莺莺燕燕。
不过嫡姐也不是没有可得意的事儿,除了夫郎家门第高外,她的长子,可是年纪小小就中了举人!更是狠狠的给嫡姐涨了面子,听说那孩子从小在老太爷身边长大,长得一表人才,芝兰玉树,就在柔姐儿入宫前两年,弱冠之年便已高中探花,让嫡姐笑的合不拢嘴。
说起这小君子般侄儿,苏氏不由想到了那年,她爹六十大寿,夫君在任中脱不开身,那年便是她带着柔姐儿与长风回娘家祝寿,为了路途安全,老爷把雇了好些相熟的护卫,长风又是自小练武的,本以为必是万无一失,结果却在途中遇到了一伙匪盗,那伙贼人打劫了财务还不算,竟然想碰柔姐儿。
彼时长风被一伙盗匪围着,那匪盗头子盯着柔姐儿,伸手就像来抓,苏氏看的心如刀割,就想扑上去把护着柔姐儿,结果,‘啪’的一声,众人就见那娇柔的大美人干脆利落的赏了他们老大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显然力道不算小,不仅苏柔的掌心红了,那匪盗头子的脸直接被煽到了另一边。
那一瞬间,所有人简直是惊呆了,这怎么说呢?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但那美人儿脸上却是冷若冰霜,瞧着不是很急,动作却半点儿也不慢,伸手就要去夺他们老大别在腰间的大刀。
他们这伙人可不是什么善擦,是真刀口上舔血的,平时除了接一些人命的活x儿,便是流窜到各地干些打家劫舍的事情,灭门案都犯下了好几桩,可以说打家劫舍,杀人如麻,尤其是他们老大,向来心狠手辣。
匪盗头子一把按住想要抽出他腰间那炳饮了不下百人血的大刀,光天化日,还是在一众手下面前,他被一个女人抽了耳光,这可真是面子直接掉到了地上,现在这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还想来抢他的刀!
男人阴狠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手一紧就要捏碎夺刀的那只手,只掌中触感滑嫩,柔若无骨,这样的手,哪里是使刀动枪的,狠辣的手劲一松,他抬眼,瞧着面前额头冒着的冷汗,秀丽绝伦的叫人心软的大美人儿,心里那点儿不快顿时散了大半,他用舌尖顶了顶热辣的嘴角,咧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美人儿,放心,我不杀你,你这么美,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多可惜啊!”
在手下面前丢脸也不算什么,要是有异心的,回去直接收拾了就是了,这天下多的是走投无路的人。
苏柔抿唇,手上还在用力,却是一言不发。
男人长得倒也不是虎背熊腰的那种,他的面容深邃,双眸狭长,目光森冷,瞧着有点儿混血的样子,身材颀长,手臂上都是并不夸张,却爆发力十足肌肉,按着苏柔的手,简直是轻而易举,他见苏柔不说话,正要调笑几句,手上却是一麻。
‘锵’的一声,谁也想不到,那美的好似画中人娇滴美人,竟然当真从他们老大手里抽走了刀。
男人看也不看手上伤口,伸手就要扼住苏柔的脖子,那细嫩的脖子像是那雪白的天鹅颈子,脆弱得很,恐怕手一重人就没了,就在他考虑的当口,苏柔手上拿着刀,挽了漂亮的剑花,那雪白刀刃在苏柔手中,清冷冷,又深冷如冰,映出美人优雅如画的眉眼,当真可以说的上美人如玉,剑如虹。
男人扫了眼直直指着自己的刀尖,又抬眼看向苏柔,嘴角笑容加深,却叫人脊背发寒。
“真没想到,美人儿竟然还有这一手,不错,真漂亮!”确实好看,只是好看的花架子,男人抬手,苏柔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刀尖一移,她心中一紧,就要顺势把刀尖送出去,那匪盗头子身型却如豹一般敏捷迅疾,身影转换间,那刀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
‘刷’男人脸上带笑,手中刀锋吹毛断发,瞬间抵在了苏柔颈间。
冰冷的刀身倒映出美人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容,与此同时,鲜红的血液也顺着刀柄滑落,那是他的血,在夺刀的同时,苏柔虽然动作反应不如他,但也不是毫无作为,给他在小臂上留了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口子。
只是这匪盗头子见了血后,却更兴奋了几分,他快速的在手臂上点了几下,血很快就止住了,随后他便随意的扯了苏柔袖子上一截缎子,缠在了小臂上。
期间,那握着刀的手,稳的简直是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从苏柔打匪盗头子耳光,到脖子被刀抵着,这时间只过了很短的一段,但与苏母和苏长风而言,却是漫长的近乎窒息。
“不要!别伤我儿!“苏母喊着,却被一高壮男子拦住了,她既不敢去推,更不敢激怒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苏长风却是手起刀落,发狠结果了一个匪盗。
只一直亦步亦趋跟着苏长风的女子发出了高亢的尖叫。
她是苏柔的表妹之一,比她小两岁,从小就喜欢和苏长风玩,可惜苏长风对苏柔以外的人都很有点儿不假辞色,便是表妹也没多温柔,只叶荨却是半点也不觉得沮丧,总是有时间就来找苏长风,便是到了要避嫌的年纪,也是要凑过去。
看着苏长风的目光,就一个词,柔情似水!
便是苏柔这么迟钝的人,也觉的叶荨或许对他哥有意思,毕竟不是第一次听人说起,叶荨胆大(在封建社会中)到不知羞的示好。
对此,苏柔也知该不该表态,她从前是对叶荨没什么印象的,因为对方就喜欢和她哥玩,没事就爱秀个手帕、荷包啥的,偶尔还喜欢和她说一些女诫啥的,并且不断提起她引以为傲的一双三寸金莲,间或对她投以一个得意的眼神。
苏柔:……。
苏柔虽然不赞同,但是也无意对人指指点点,若是她爹也如叶荨她爹一般古板的话,指不定怎么样呢,更何况,一个时代,一个社会意识形态下所赋予妇女的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东西,当你用后世人旁观者的态度作出高高在上的评价,那便是不客观而自觉理所当然了。
大家不过是坐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你的高度并取决于你,而在于你所在的环境。
在历史的巨轮下,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但即便是这样,苏柔也很难喜欢叶荨这样性格的人,大概是性格不合?
毕竟叶荨显然也不喜欢她。
但她也没想到,叶荨会这样。
她哭喊着抓着苏长风的袖子,崩溃的大喊:“长风哥哥,我们走吧,快走吧得,苏柔不会有事的,走,啊!”最后一声惊呼,是苏长风挥袖震开她:“滚。”之前若不是叶荨死死抓着他,苏长风根本不会让人群把他们冲散。
叶荨被推倒在地的,她愣了一下,方才开始大哭起来,这哭不同她从前,压着嗓儿,哭的小声,还想哭的可怜惹人疼,就像苏柔那样,如今她哭着,是崩溃更是害怕,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脸上早上涂好脂粉都流了下来,着实很不好看,但她早已无暇顾及这些,她抱着苏长风的大腿,看着扫向他们的土匪头子,瑟瑟发抖:“不,你不能走,长风,他会杀人,他们杀了狠多人。”
与他们短暂同行过一阵的小商队死了不少人,他们顾的人不是逃了就是成了刀下亡魂。
这伙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如今,如今那个土匪头子倒是看上了苏柔,还不如让苏柔拖着那人,他们倒是还能逃出去。
苏柔自然是听出了叶荨的意思,不过她没想到叶荨竟然突然这么狠心。
这并不是说叶荨平时有多的善良,她是在各种教条中长大的女子,平时行事不是中规中矩,就是缠着苏长风,也算是个无害的小女子样子。
但显然的,事实并不是如此,她是一个在规矩下,偏执、冷漠而固执的人,毕竟人并不是天使,用条条框框束缚着也并不能改变本性。
恶意只会用另一种更为堂而皇之,更光明正大的方式出现。
“苏长风,你疯了吗?你怎么不想想你的母亲,只要牺牲苏柔一个人,就能保住大家了,难不成,你要为了苏柔,弃众人与不顾吗?”她说着,目光悠悠的看向苏柔:“表姐,女子的名节比命重要,你若是还顾念着姨父异母,往后我们自会惦记着你,不让你做了那孤魂野鬼!”
苏柔扯了嘴角:“是吗?”
苏长风:“苏柔,大哥马上就来,你别乱动!”
“哈!”那土匪头子笑了声,他低头逼近苏柔,眼中饶有兴趣:“什么死不死的,美人儿,放心,只要你跟了我,保管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他俯视着尽在咫尺芙蓉面,嘴角笑容越发肆意:“你若是想的话,保管用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去,今晚,便能洞房花烛夜!”
苏长风面容越发冷峻,手上动作也更利落,围着他的人忌惮与他的身手,渐渐的也不敢靠近了。
但那土匪头子似乎已经决定不再继续等,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苏柔的手腕,就要把人硬带回去。
“啊!”变调的尖叫声,苏氏不顾一切冲过来:“别碰我的女儿!”这一刻,苏母眼里只有苏柔,飞奔过来的脚步义无反顾,哪怕是一命抵一命!
“哦?”土匪头子挑了挑眉,握在手里的刀子已经离开了苏柔的脖子,随意对准了冲过来的苏母,不过下一瞬,他又放下了,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不一定要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土匪头子突然闪身一退,凭借着从刀山血海里摸爬打滚出来的要命经验,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一道箭羽,不过下一秒,冷不烦的胸口一阵疼痛,一支银色的发钗扎在了他身上的,身侧的美人儿一头青丝如瀑,握着发钗的手虽然有些发抖,却还是无比坚定的想要再给他来一下的。
雷一把把那刺向他的发钗夺了过来。
在如雪一般的长剑到来之前,先一步跳上了旁边的马背:“美人儿,果然是带刺的。”
“唰、锵”两道雪白的兵刃在半空中交汇,苏长x风面容极度冷峻,男人嘴角噙着冷笑:“哦,这不是大哥吗?何必对着自家人动刀子?”
苏长风冷笑:“你这种败类,还是早点死了好!”
雷同样回以冷笑:“不管怎么样?我都比你更有可能,大、哥!”说完,他手臂发力一抬刀把,随即便接力远去。
阵阵马蹄声随之而来,为首一人弱冠之龄,气质冷淡矜贵,手中拿着一把强弓,再次对准了雷。
只是雷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躲得惊险万分,那箭羽却也伤不得他。
一身青袍的锦衣青年大概是知道这人功夫来的,不在只针对他,而是朝着雷的手下动手,数箭齐发,没有一箭是落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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