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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挑眉,伸手扶着她的腰:“这又不累了?”

苏柔倔强:“洗个热水澡就不累了。”

康熙轻笑:“也行,那朕帮你洗?”

苏柔闻言立刻警惕的瞪着康熙,斩钉截铁:“不行。”同时暗自想要站远两步,离开康熙的魔抓范围。

只是康熙虽然没有用很大力,但也不是苏柔这种平时从来没有进行过相关力量训练的人可以轻易挣脱的。

苏柔不由着急的跺了跺脚,又急又气:“皇上!”

康熙微微躬身倾向苏柔,好整以暇的道:“叫朕做什么?又改主意了?”

苏柔去推康熙:“才没有!”

苏柔下意识的,没用太大的力气去推人,毕竟她和康熙之前又没仇,当然是不能下‘死手’的啦,只是她那点儿力道对康熙来说本就算不得什么,这会儿康熙只觉得胸口的手软弱无骨,甚至还有点儿欲迎还拒的味道,不过瞧着苏柔气恼的小表情,康熙决定还是点到为止,暂时不继续逗了,免得晚上苏柔气的不肯和他一屋。

这绝对是苏柔做的出来的事情。

康熙后退了一步:“本来朕还想着,带爱妃去泡泡庄子上汤泉,既然爱妃如此不喜,那朕……。”话音未落,苏柔已经一把抓住了他袖子,眼睛亮晶晶的问道:“这里还有汤泉吗?”

康熙挑眉:“自然,只是爱妃不是不愿和朕一起沐浴吗?”

苏柔皱眉,纠结道:“我不能一个人泡吗?”

哼笑声:“爱妃是忘了上次,你差点儿把自个儿泡晕的事儿吗?”

闻言,苏柔自知理亏:“我,我也不是每次都这样的呀!”

“哼。”康熙冷哼了一声:“一次,朕就已经受够了。”

苏柔纠结起来,自己一个人洗很自由,但是泡温泉也很爽也!

半晌,苏柔终于妥协了。

没事,回到宫里她还有自己的独立卫浴,但是泡温泉的机会却是不多的!为了温泉,咱忍了!

康熙看着苏柔不甘不愿模样,哼笑了一声:“怎么了?不愿意?那朕就不带爱妃去了,爱妃自己在屋子里洗吧。”

苏柔满脸不高兴:“没有,我很愿意。”

轻笑声。

苏柔忍不住开始恼羞成怒:“都好晚了,我们还不去吗?”

康熙俯身,一把将苏柔抱了起来:“这就走,爱妃今儿走累了,朕亲自抱你上轿。”

苏柔反射性抱住康熙的脖子,对康熙这种喜欢时不时把人抱起来的嗜好无言以对,好在现在是晚上,周围没有什么行人,梁九功和紫汀都站到了外间,苏柔觉得自己今天也是真累了,隧决定放弃反抗。

温泉位于山庄南边,而这一排建的像模像样的房子,则在北面,两者离得还真不近,苏柔坐在轿子上,摇啊摇的,都快要睡着了。

不过等到了皇庄汤泉,苏柔觉得这一趟来的还是挺值的,大概是因为皇庄坐落在郊区,人烟稀少,环境清幽,这儿的夜色似乎也更美丽,朦胧的月色下,一泓烟雾缭绕的汤泉仿若仙池。

汤泉泉水十分清澈,站在里面,能清晰的瞧见底下的石头。

这里毕竟是皇庄,又是个很有可能被皇帝光临的地方,造池子的工匠是十分用心的,不仅池子的用料用心,造型也借了地势,整体形似满月,温泉的一面还做了假山流水,那水引的自然也是温泉水,除了好看之外,若是冬日,还能阻挡温度的流失与平衡周遭的温差,不过这会儿天自然是不冷的。

苏柔换好了轻便的衣衫,便入了池子,康熙已经等在那儿了。

苏柔不由警惕起来:“想说好啊,今天就只是洗澡,什么也不能做的!”

康熙不悦:“爱妃这是在怀疑朕!”

苏柔毫不客气:“没错!”谁叫你上次,还有上上次都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后来根本不是这样!

完全不值得人信任!

康熙嘴角微勾,笑容里都带出了几分邪气:“既然如此,那朕倒还不如如了爱妃的意好了,也省的白白担了这名声!”

苏柔一脸震惊的康熙,简直不敢相信:你的脸呢?你不是很重视名声的吗?你的梦想难倒不是成为名留青史的明君吗?

康熙轻笑:“为了爱妃,这些虚名,朕当了便是。”明明是玩笑话般,康熙的眼神却是无比深邃认真,这话说的更是颇有深意,一语双关。

苏柔狐疑的看着康熙。

康熙却是敛了笑容,也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一刻钟,爱妃要是还没洗完,朕就亲自把你提溜出去。”

不搞那些事情的时候的康熙可信度还是很高的,而且温泉确实也不好泡太久,苏柔也就没有继续纠结了。

好在康熙这次还真信守了承诺,除了一点小甜头外,苏柔回去的时候,精神还是很饱满的。

康熙见此,很是满意的和她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流,苏柔这澡也算是白洗了,事后还是康熙抱着她洗的香喷喷,苏柔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苏柔不出所料的睡过了头。

因为苏柔性子向来惫懒,她从来不愿意早起,自然也不强迫别人早起,所以规定好的初一十五和重大节日外,平时底下的嫔妃们是不用过来她这儿晨昏定省的,毕竟那会儿她还没起呢!

到了皇庄,自然就更不用了。

不过大多数的嫔妃起的都很早,毕竟从前的作息,她们也都习惯了,一下子也改不过来,当然,她们也没有改的意思,毕竟在她们看来,天还未亮就起来,那才是正常的,像苏柔那样睡的日上三竿方才爬起来,才是懒惰的表现,可惜就是她们再勤快,也表现不到康熙面前去,康熙好像就喜欢这样的懒姑娘,哎,谁叫人家长的好呢!咋没有那样倾国倾城的容貌,到底是吸引不了皇上的。

听着几个低位嫔妃在那儿嚼舌根,荣妃不由冷笑:一张脸而已,她不信她能快活多久。

“雁雪,都准备好了吗?”荣妃回了自己临时的住所,低声问旁边的心腹宫女。

雁雪点头,谨慎道:“人都准备好了,但是不知能不能成功,毕竟皇贵妃……”那未竟之语在荣妃的瞪视下,消失的无影无终。

“自是会成功的,你不懂,像她那样的狐媚子,心思可多着,未必对皇上有多少真心。”是啊,这后宫里的,除了自己,谁是真心爱着您呢?皇上,您可千万不要被狐媚子迷了心啊!

雁雪自是点头附和,只心里却免不得嘀咕,虽然找的人确实有几分讨喜,但是吧,和皇上比起来,那气势是远远不及,更不要说地位、能力这些方面了,皇贵妃那样的美人,真的能看的上?

不过就算皇贵妃看不上,只要有哪怕一点儿不对的风声传出去,再加上有那么个人在,不怕到时候泼不上脏水,到时候皇上可不会护着她了,毕竟无论是哪x个男人都受不了头上带绿,这件事就是奇耻大辱,更不要说是皇上了,恐怕到时候不是赐死,就是打入冷宫。

那样娇弱大美人儿,若是入了那些地方,恐怕熬不了多久,就要香消玉殒了,到时候,她们娘娘的地位也会越稳固,三皇子更是。

所以说呢,荣妃这样的主子,带出来的贴身宫女,心眼也不咋地,但说蠢吧,好像也不完全,就是和精明完全沾不上边儿,偏偏还自以为做的相当紧密。

几乎是与此同时,惠妃也得了消息。

瞧着窗外明亮的月光,惠妃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苏柔啊苏柔,这都要怪你,若不是你生的那般,勾的胤褆都动了心思,我也不会一定要下这个手,但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胤褆无后顾之忧。

第137章

自从康熙整顿了内务府,又贬了佟佳氏的贵妃之位,这紫禁城的大权是完全落在了康熙手里,这也不是说之前的紫禁城大权旁落,康熙照样是掌控者生杀大权的皇帝,只是有些东西不是单靠的权利就可以的,更何况,就算你再有权,也不能叫私人说话不是,阴暗里滋生的东西,虽然不能动摇康熙的地位、权柄,但就像苍蝇一样,吵的人心烦,却又不至于为了几只苍蝇蚊子的,搞大动作,毕竟康熙可不是闲人,他每日的时间安排都是满的。

这种情况下,康熙自然也没功夫,没时间去料理这些人,更何况,后宫里也不是没有掌宫权的嫔妃,尤其是早年,先皇后还在,只是先皇后嫁给康熙时,年纪尚小,许多事情也是被蒙在鼓里,直到好些年后,才逐渐被收回,毕竟权利可不是赋予的,是需要斗争的,就算当时康熙的后宫组成相对来说没那么复杂,赫舍里一族在前朝也相当有分量,赫舍里氏想要坐稳皇后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前儿个钉下的钉子不可能全部拔除,只会隐藏的更深,也更难发现,要不然,后宫里怎么就悄无声息埋葬了那么多人,甚至就连皇子、格格都接连没了这么多,这很难说没有人为因素影响。

只是这种事情,谁也法子摆在明面上说,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身边之人就不是谁人安插在自己周围的探子,大家活的小心翼翼,同时也在暗地里想在对手周围放上自己人。

这么多年下来,那些原本的钉子可能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皇宫里的某个角落,也可能逐渐枝繁叶茂,源源不断的汲取着她人的鲜血,茁壮成长,而后来者亦不懈模仿,勾心斗角、明枪暗箭,为宠爱、为家族、为体面、为情感、为生活,只要有利益冲突,后宫就永远没有安宁的日子,当然,在外头,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是后宫里的嫔妃们被围在紫禁城中,日日生活再此,某些矛盾也在无限放大,直到心里再也装不下为止。

毕竟皇上只有一个,皇位只有一个,家族荣宠,子嗣生活,就算你不想,也无法不争,无论是主动去争还是被动去争,总要是去为了往后,为了自己去努力的。

所以后宫这潭水之深,几乎是无法想象的,哪怕你站到了顶端,也难以看清浑浊的泥底。

不过俗话说的好,真理只在火炮的射程之内,在康熙堪称斩草除根、掘地三尺的一番操作下,不仅是内务府,就连依附着内务府生存的某些后宫影子,也在那场火炮中消失的干干净净,反正就是没了,什么都没了!

随后佟佳氏倒台,康熙得人顺势乘机握住了旁落的大权,入驻各个要点,这不,原本复杂的连蚂蚁来了都要迷宫的关系网,现在可谓是明晰多了,就是很多人互相连不上线,这可真是,叫人急的冒火,偏偏这种时候,谁都不敢冒头,那谁谁谁,不就是冒了个头,被人直接给按死了?

枪打出出头鸟,懂不懂!

反正就这么折腾了一通,到了苏柔掌权的时候,相比起来,后宫简直就是安宁又美好。

高位份的妃子不清楚,但是这对低位份的妃子们来说,幸福感简直成几何倍数增长!

更何况,苏柔这掌权者当的很有几分甩手掌柜的势头,但偏偏,宫里的风气倒是越发明朗了起来。

这当然不止是苏柔的功劳,景阳宫的那一套法子,她也在后宫里施行了开来,当然啦,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相应,毕竟用金钱作为奖励,是无法打动原本就很有钱的妃子的,但这世界上,有钱人本来就是占少数的,尤其是在消费如此高后宫里,就算家里原本还不错的嫔妃,手头都紧的很,更何况是那些壳子瞧着光鲜,其实内里全是补丁,要靠变卖祖产过活的家族。

当利益在无形中分散开,大伙儿的贫富差距没那么大后,矛盾自然也变小了,毕竟这世界上,因为金钱产生的矛盾可太多了,尤其是没钱底层的太监、宫女,她们能被收买,往往就是财帛动人心,毕竟大多数人都爱钱,这是有些人比较有原则,有些人更加不择手段。

有康熙在身后撑腰,还有一手堪称釜底抽薪的手段,苏柔在后宫的日子过的还是挺惬意的。

宫里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也着实没法子在她周围安插人手,毕竟都被康熙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实在是没空位了。

但是在外头就不一样了。

荣妃在紫禁城那么多年不是白呆的,就算她不如惠妃和德妃几人有心机,但她有的是资历,尤其是得宠的那十年,多不胜数的人挤破头了朝她靠过来,哪怕只是吸收了其中的十分之一,荣妃在这后宫里,便觉不可能孤立无援!

就比如现在,想干点什么坏事,很快就有人把合适的人选给她送来了。

当然,这里头,说是没有惠妃配合,那也是虚话。

不过惠妃不喜欢邀功,她只希望荣妃能马到成功,一举弄死皇贵妃,要不然,就凭着得苏柔那张脸,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起来了。

但荣妃这边的人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下了死功夫,找来的小白脸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看着低眉顺眼,模样瞧着还挺周正。

荣妃只是随意撇了那男人一眼,随即皱眉看向雁雪:“这人那儿找来的,来历干净吗?”

雁雪笑着道:“您就放心吧,这人来历绝对干净。”说着,就给荣妃详细介绍了。

这男人是荣妃娘家侄子一个同窗的弟弟,不过说是同窗,其实都是客气的说法,那人就荣妃子侄的一个小跟班,应声虫,向来什么事情都是荣妃子侄的说的算,直到如今,那人在荣妃子侄那儿得了许多好处,不仅是他自己,家里人纷纷受益,如今早已经是荣家的人了,只是外头依然是同窗而已,而且还是一旦考上,脱离苦海了,就是基本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没办法,两人的圈层相差太远了。

结果私底下,他们的关系还挺熟稔的,荣妃的侄子还是个挺大方的人,光是银子就散出去不少,不过收获也不少就是,毕竟谁也不是傻子,若是没有好处,谁会无缘无故的给人好处呢?

除非他也能从中受益,要不然去迎合别人,表达真善美,其实很没有必要得,毕竟大伙儿在这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可比部分天降美人要难伺候多了。

总之,这人家里,就是捏在荣妃手里的蚂蚁,随时都能收回,也能保证他们不敢背叛。

雁雪见主子没有继续反对,这才开口对男子吩咐了几句,无非都是些低调做事得话,之一点,能有多接近苏柔就要多接近,而且决定不能叫她察觉他的问题。

这样想着,雁雪不由又皱起了眉:“其余多余的事情,不必你做,尤其是前头,你只要好好听话就行,往后,自然有用到你的时候。”

男子低头应是。

雁雪不由又仔细看了他几眼,发现这人长得确实可以,白净的书生样子,笑起来还很讨喜。

不愧是秀才家的弟弟,就是比那些下人出生的要拿得出手。

如此想着的雁雪,似乎丝毫没注意到,她也是那些拿不出手的下人出生的人,许是跟在荣妃身边,又得重用,普通的奴才、宫女都要让她三分,这也导致了,她错误的以为自己的地位是得x不同于他们的高贵,其实在真正的主子眼里,他们的差别并不太大。

……

在外玩了,不,是视察民情了两日(算上来回时间),苏柔就是再想浪,也不得不跟着康熙会宫。

“哎。”苏柔在康熙耳边重重叹了口气,晨曦从车窗投入,映照出暖阳的微光,美人侧颜白腻如瓷,眉心微蹙,端的是动人心扉。

康熙不动神色看了一会儿,才在苏柔忍不住催促声中,回应道:“两日还不够你玩儿?”

苏柔撅嘴:“那肯定不够啊!才两日,而且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了!”说着,苏柔一把抱住了康熙脖子,哼哼唧唧道:“不如我们往后隔一段时间来一次,如何?”

康熙挑眉:“不如何。”一次就能这么闹腾,多来几次,他可受不了。

苏柔闻言,顿时不高兴了:“你明明玩的也很开心!”

康熙沉默了一下:“…也不是不行,让朕考虑考虑吧。”

与此同时,宫中收到了一份来自海外另一端的西洋信,送信的人一脸的风尘仆仆,显然是很不容易才到了这大洋的另一边,毕竟这会儿虽然已经有了海洋大探险,但是在大自然面前,以现在的科技水平,风险不是一般的小,每年随着大船沉睡在海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接待他的官员也是一头雾水,毕竟宫里会这些洋文的几乎没有,如今他还是靠着朝堂上的西洋官员翻译来者,只是因为生活习惯以及文化教育的不同,很多东西翻译过来,意思就不一样了。

第138章

这边负责接待西洋来使的衙署正在看书喝茶,尽管听不懂这帮从西洋法兰西来的官吏在讲什么鬼话,但这显然不耽误他们上班摸鱼的功夫。

倒是这些可谓是十分不容易才踏上传闻中古老而富有的东方国度的法兰西官员正走在平坦的北京街头上,频频张望,啧啧称奇。

另一边,康熙的车架正缓缓成皇城正门而入,一同坐在御驾上还有皇贵妃苏柔。

迎在大清门两侧的皇室宗亲面色各异,这紫禁城的大清门,除了皇帝平时出入紫禁城外,只有殿试三及第以及帝后大婚时凤舆入紫禁城,平日里是绝不会轻易开启。

以皇贵妃的身份,自然是没资格同皇帝一起从大清门入城。

这么明晃晃的僭越,若是平时,恐怕早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大骂了,但这毕竟是在大清门外,骂起来不仅很损皇帝的面子,自己脸上也不好看,而且一不小心,可能就直接被拖出午门了,察觉到近儿康熙脾气实在不太好的百官觉的暂时不去触这霉头。

咱也不是怕死,就是不能死的这么没价值,更何况,随着时间的流逝,苏柔在民间的名声渐渐开始逆转,尤其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贫苦百姓,随着苏柔带来的各种新技术的推广,因此受益的人也越来越多,批判的声音虽然没有被压下去,但起码已经完全不是一面倒的情况了。

除此之外,最重要是,苏柔的名声归根结底,并不是什么欺压百姓、奢靡无度、祸国殃民这等从根子上,就不会有人支持,或者说是,一般人都不会支持骂名,她说的那些话,虽然挑战着读书人和大部分大男人的心里,但最多便是被扣上一口离经叛道、狂傲过人的锅。

说实在的,若不是当下女子名声十分重要,甚至对某些人来说重于生命,其实还真不能对苏柔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当然,苏柔本也不在乎这些,反正他们也不可能跑到紫禁城里来骂她,爱说就去说吧,嘴长在他们身上,苏柔还想着搞更多的小动作,好多气气这些气量狭小的‘大男人’,叫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只是还没等苏柔琢磨出要搞什么事情,黄宗羲就出现了,然后是他的弟子。

都说汉族文化里藏着谦逊,平和又稳重,大伙儿还喜欢研究中庸之道,但纵观情史,狂傲者不乏彪炳千秋,恃才傲物,虽然不是褒义词,但大伙儿虽然嘴上逼逼,心里对天才、对真正有实力的人,总是要多几分宽容的,哦,这当然也不妨碍大伙儿背地里捅刀,毕竟只有永远的利益,更何况,你如此优秀,简直是就是要把我比成了一只未开化的猴子,我能不羡慕嫉妒吗?

不是有句话吗?

不招人妒是庸才!

所以,天才总是会被人嫉妒的!

哦,扯远了,虽然苏柔在上一辈子也经常被羡慕嫉妒恨,但这毕竟是古代,大伙儿评定一个女人标准,基本不会从才华上评判,而且苏柔是个理科生,暂时也没人嫉妒她的才华,或者嫉妒的不是她的才华,而是她聪明的脑壳。

毕竟她也是真能造,火枪、牛痘、水泥、青贮饲料,这里面可有不少要命的东西,就算是再如何轻视奇技淫巧,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酸腐,也没法闭着眼睛说这些不重要!

更何况,朝中看的明白,或者是看出其中利益关系的官员并不在少数,只是这些东西如今都牢牢握在康熙手里,旁的人想要贸然插足,基本没那可能。

话题转回来,被众人嫉妒着的天才,大多也不是非常平易近人,毕竟大伙儿也说恃才傲物了,那多少也有几分傲气在,其实这也很好理解,甚至都说不上是多大缺点,人之常情嘛!毕竟周围人都比不上你,有傲气又怎么了?我有的是底气!

起码比没能力,却派头十足的人好吧!

当然啦,不喜欢高傲的人,也是大伙儿的自由,只是无法否认的是,无论是后世还是当下,大伙儿总会把目光放在这些人身上,越是厉害的,越是多人关注,毕竟平庸的人千千万,这些天才人物却是难得,尤其是那些纵观华夏青史,百年甚至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厉害人物,无论是当下,还是往后的历朝历代,总是不缺讨论度。

而这些人,大多都是不完美,无论是性格上还是行事上,高傲自大这种,也根本不算事,完全不会影响他们闪耀千年的光芒。

所以说吧,离经叛道对不同层面,不同经历身份的人来说,影响是不同的,若是普通的闺阁女子被这么说,在如今风气下,比较脆弱敏感的,或许就自闭了,受不了出家或者直接一条白绫,后者往往不是自愿的,只是为了不拖累家中名声,才不得被放弃,毕竟如今的环境对女子十分苛刻,当然,若是高门大户家的女子,能选择的就要多许多,名声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却没那么重要。

便是男子,出身低微者也会被名声所累,一辈子碌碌无为。

另一方面,对作为批判者的人来说,也是一样的,若是对方是个能力绝佳,或是地位高贵之人,这点儿不足不过是背后蛐蛐的调剂,就像是苏柔一个皇贵妃,她为大清做的贡献已经很多了,这样一个缺点,似乎也不是什么缺点,反正她是皇帝的女人,她再离经叛道,不是有皇帝老儿,有朝廷百官去烦恼吗?

这又关他们这些明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什么事,再说什么大脚小脚的,反正他们是娶不上的,自家媳妇不还跟着一块儿下地吗?小脚女人,怕是站也站不稳,和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人还真没多大关系,至于往圣先贤,那也是不认识的,也不是他们想不认识,这不是穷吗?

穷的饭都吃不起,穷的衣服也穿不上,穷的没房子住,哪还想那么多,只听说这位皇贵妃叫官府的修路搭桥,还给银钱包饭食,这便是很好了,等他们攒够了钱,就能盖房子,取媳妇,往后媳妇儿子热炕头,那可比从前随时可能被饿死强。

这也不是老百姓们不努力,只是在生产力低下、产业结构简单的当下,大伙儿对抗天灾人祸的底气约等于无,基本一场天灾下来,啥子也没有了,就剩个人,能不穷吗?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还有数不清的贪官污吏,天灾人祸一起来,大伙儿的生存空间实在是太狭隘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柔给他们开了一扇门,外头铺着大道,尽管路上人很多,但是手上有了银子,周围多了机会,生活就有了希望。

当然,也不是x没有那等狼心狗肺之辈,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大多都被大伙儿用以鄙视的眼神,不过这毕竟是皇权社会,这些人就是胆子再大,也不过是说些含沙射影的话出来,指名道姓他们是不敢的。

只是关上门了,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尤其是在闺阁之中,苏柔的话题讨论度也是居高不下的,有支持者,自然也有反对者。

而且在一开始时候,有人甚至还有种以反对苏柔的观点,以显示自己更为贤良淑德。

这和用布裹小脚有些相似,不过她们更彻底一些,用贤良淑德来裹着自己身心。

没准儿还有人在暗戳戳的写个千儿八百的女诫,到时候好一同上供爹娘长辈。

但总有人是清醒,也有总有人不畏世俗,勇敢的对周遭人说不。

而苏柔的出现,给了她们精神以及物质上的支持。

精神不必受,物质嘛,倒也不是吃用上的,就是苏柔央着康熙下了一道明旨,凡事有因为支持皇贵妃而身死者,官府会追究到底!

苏柔毕竟是一个宠妃,谁知道她能给皇帝吹什么风,这追究到底又是怎么个追究法?

难不成还是要一命抵一命?

官府嘛,在老百姓的心里都是很庄严也很要命的地方,尤其是在一番杀鸡儆猴的做法后,很多人都慎重的对待起这些事情来,毕竟不慎重不行,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谁也没法子给他们求情。

世家讲究体面,便更是如此,而且他们大多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毕竟面子上也不好看。

……

紫禁城内

眼看着康熙带着皇贵妃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大清门,为首的几个老王爷面色皆是其差无比。

待康熙入了朝堂,上奏折子更是雪花似的飞到了内阁。

没办法,许多都是得位高权重又或者是存在感十足的老家伙,他们不看都不行,反正矛头又不是对准他们的,全部都草拟上去给皇上看就是了。

不过皇上看不看那就不是他们管的了得了。

反正决定权也不在他们身上,而且皇上也怪不到他们头上来!

上不上吧,你就说上不上吧,而且吧,他们还觉得挺有道理!

第139章

就在百官们热热闹闹的上奏时,在宫外参观着这个遥远而古老的东方国度的雅克和约翰一行人,正不动声色的向着有同样信仰的传教士马克打探着他们知道的,一些关于这个东方巨龙的消息。

“你知道的,马克,我们伟大的太阳王陛下对这片土地相当的感兴趣。”约翰笑眯眯的说着:“这一趟我们还带来了陛下亲笔国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马克来自于西班牙,不过他当然是听说过太阳王的威名,这个时期的法兰克相当强势,前后发动了三次重大的战争,开始成为西欧霸主,而太阳王就是法国历史乃至于西欧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路易十四。

尽管马克来到大清后,这辈子估计都不太可能返回祖国,但太阳王的威名,对于他来说,依然相当有威慑力,即便他在十分遥远的地方,遥远的根本不可能踏上这片国土。

马克皱着眉头:“我在大清国待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你们想知道的东西,我未必清楚。”

约翰微笑:“但已经有五年了,不是吗?”

马克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平日只负责传教,若是你们有兴趣来观看的话,当然是可以的。”

作为一个政客,约翰是一个信仰比较弹性的人,不过从表面上来说,他还是很虔诚的。

“当然,我非常荣幸。”

马克住在北京的一个胡同里,这里有许许多多的,大大小小的胡同,还有大小不一的四合院,他和他的同伴们就住在其中一间,装修的还算不错,屋子里除了生活用品外,最多的便是书,各种各样的书,其中不乏有汉字,马克对此非常感兴趣,他也是同一批的伙伴里,汉语说的最好的。

约翰不动神色的环视了周遭一圈,随后便拿起了桌案上的书籍随手翻了翻,上面全都是笔画复杂而精美的东方文字,可惜的是,约翰一个字也看不懂,不过他也不需要很懂,他不动声色又看了眼面前红木桌案,桌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尽管约翰不太能完全理解这些东西的用途,但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看着被镇纸压在下头几张宣纸,那上头的字看起来完全没有东方书籍上面的那样精美漂亮,尽管约翰不知那写的是什么东西,但他的审美是存在,如此粗糙、扭曲,显然是马克的手笔,他不由笑着点了点头:“看来你在这里是相当努力呢!这很好马克。”

马克在西班牙是个小家族的孩子,只是他不是长子也并不受父亲的宠爱,长大后就是个十分寻常的小有资产的普通人,而约翰的官职却不低,是从前的他平时基本不可能接触到的大人物,不过他小时候也曾随着父亲出入上流社会的场合,接触过其他贵族,后来又远渡重洋的来到了大清,眼界可谓是开阔了不少,要不然他在见到约翰时,可能会很紧张,尽管现在也很拘谨就是了。

但马克毕竟在大清待了五年,就算没有太多深入的了解,但是一些禁忌他也是知道的,毕竟不知道的人,坟头草已经比人还高了。

“谢谢。”马克决定见机行事,哦,他实在是太爱这言简意赅,又大有深意的汉语了,他赌这些贵族一个字也听不懂!

和马克强行撑出来的稳重不同,和他同住一个屋檐底下的鲁德可没有这么淡定,尽管他也曾经见过一些大人物,但这可是法兰克的上流贵族,多少是不一样的。

“那个,约翰大人,请问您想知道什么呢?虽然我来到大清的时间并没有马克那么长,但是这周围我已经很熟了……。”鲁德还在喋喋不休的鼓吹者自己,希望能得到约翰的赏识。

鲁德来到大清的时间确实不长,而且他长期呆在更为偏僻的小镇上,那里交通不便,落后而贫穷,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在那里住的时间越长,鲁德对东方大国的滤镜就破碎的越厉害,不过最让他破防的是某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当鲁德躺在潮湿的散发着霉味的稻草床上,恶毒的诅咒着所有把他带到这个鬼地方的混蛋时,哦,上帝,请原谅他,那些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结果就在他一千零一次诅咒起当初的引路人,咒骂着周围穷的炸不出一丝油水的村民时,啪嗒一声沉闷的声响从头顶传来,随即随着一声咔嚓,鲁德只觉眼前一亮,周身一凉,心中越发感到悲凉起来,哦,上帝,这可是这间破茅草屋里唯一没有漏雨的地方!

只伴随着斗大的雨点砸落在身上,鲁德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其实这都已经不是预感了,因为顷刻间,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鲁德再也没发自欺欺人,他猛然跳起身来,结果因为地面泥水太过湿滑,鲁德一个不慎,没站稳就摔了个屁股蹲儿。

当他坐在地上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心更冷还是身体更冷。

不过当鲁德抬起脑袋时,他知道了,哦,上帝,他的茅草屋顶,被大风全部刮走了!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吗?

鲁德简直不敢置信!

大概是因为这个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就连他的信仰没能把他拉回来,鲁德内心某些东西随着狂飞的茅草一起消失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从前自己仰望的地方,这个百姓蓬头垢面,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住的比他庄子里仆人还差茅草屋的地方,他感觉自己被深深愚弄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富饶之地,而是贫穷落后的地方。

他痛恨这里,他鄙视着这里的一切!

殊不知,在几百年前的某个秋日,也是这样的大风的,一位诗人面对如此境遇,却发出了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呼声!哪怕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果然,人和人的境界就是如此不同!

而经过了风雨的洗礼后,鲁德愈发痛恨,尤其是在同伴那里听说,大清曾经向葡萄牙购买新式火枪时,他内心的自豪与鄙视更是达到了顶峰。

不过如此,这里也不过如此,若不是他的祖国与此相隔太远,他相信,这里也将成为他们觊觎之地,就像他们先祖所征服的那些的部落和王国一样,虽然他也还没自大到认为他的国家可以吞下这条庞大的东方巨龙,但他觉的,至少能咬下一块x肉。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鲁德也越发看不上那些边远而落后的村庄。

直到后来,鲁德想法子得到了一个机会,从那个小镇上来到了京城,这里的繁华是落后的小村庄比不上的,但是这里人的狡猾程度更是村里人比不上的,在刚刚来到繁华京城后,鲁德还没来得及的好好享受上一番,他就被人骗光了所有的银子!

狗屎!向来只有他能骗人,哦,不,他是上帝虔诚的教徒,他怎么会骗人呢?他不过是教会他们人世间的繁华多变罢了!

该死的骗子,愿撒旦让你坠入地狱!

鲁德觉得自己坚定的信仰都要被这个黑暗的大清污染了!

哦,上帝,原谅他,都怪这些混蛋大清国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鲁德喜欢暗地里诅咒人,那专心致志的样子,让不明真相的傻白甜同伴以为鲁德是一个十分勤奋而虔诚的信徒,看啊,他又在偷偷祷告了!

于是鲁德就这样成了这个院子里,最为虔诚的教徒!

信仰已经摇摇欲坠,或者说鲁德本身的恶念早已占据上风,在最初的心虚后,鲁德心安理得接受了同伴们的赞誉。

不过马克一直认为鲁德有些奇怪,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谁做祷告时,是满脸狰狞的模样,那根本就不是心灵得到洗涤的模样,更像是跟恶魔交易一般!

实在是太可疑了!

马克想不明白,但是见惯了人性黑暗,心很脏的政客哪里看不出来。

所以约翰对这位‘虔诚’的信徒并不太感兴趣,毕竟太过主观的建议,并没有太多参考价值,他的时间非常宝贵,并不想浪费在这里。

不过在鲁德喋喋不休的废话中,约翰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你说,大清有对付天花的牛痘?”

在牛痘出现之前,不仅是大清,欧洲同样闻之色变。

鲁德话语一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点点头。

说大清这里很奇怪,用那什么牛痘,听着是不是有些恶心?不过据说,很多人都种了这种痘,不过他是不会去种的,简直不理解,这些落后……

约翰皱眉打断了鲁德毫无意义的咒骂:“给我仔细说说这个牛痘,哦,请不要咒骂任何人,我只想知道这个牛痘,你知道的,我对别人私事并不感兴趣。”

尽管约翰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是鲁德还是不敢不听对方的话,只是他对牛痘知道实在是太少了,约翰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哦,这该死的蠢货!

难不他的脑子也一起被大风给刮走了吗?

牛痘在大清已经迅速普及了开来,马克自然也是知道的,更何况,他还亲身试验过:“非常有效果!”马克如此道,不仅是他,几乎所有的接种者都痊愈了,而且他们也不用那么害怕天花了!

不用那么害怕天花!

这位神态一直十分淡定的法兰克政客表情一变:“马克,和我自己仔细说说……”——

作者有话说:《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杜甫

第140章

天花在地球上最古老也是死亡率最高的传染病之一,致使数亿人死亡,和人祸加在一起,甚至差点造成种族灭亡。

当年的顺治的兄弟,后来射杀张献忠,击溃大西军的肃亲王豪格就曾经在入关前忧心忡忡的对部下说道:“我未经出痘,此番出征,令我同往,岂非特欲置我于死地乎?”

除了对他叔的不信任外,也说明了,当时满清贵族对天花的恐惧,等顺治亲政后,天花在北京爆发,顺治就带着人躲了出去,连蒙古王公也不敢接见,就怕被当时同样流行着天花的蒙古王公传染了,毕竟这些蒙古贵族和他们也挺像的,对天花都没啥抵抗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蒙古贵族们也未必敢冒着生命奉献入关。

结果就是这么小心翼翼的,顺治还是染上了天花,没几天就去世了。

清朝顺治皇帝死于天花,他的兄弟、皇子也有好几位死于天花肆虐下,满清贵族死得也不少,就连后来年仅八岁的康熙能继位,和他得过天花也有很大关系,因为只要痊愈存活下来的人,会终生免疫天花病毒。

毕竟如果换上一个没得过天花的小皇子上去,指不定没几天人就没了,到时候又再选一位继承人,那简直是太折腾人了,对他们的统治也相当不利!

当时的满亲贵族对天花这种东西,基本已经到了谈之色变的程度,毕竟他们周围有许多亲人都被天花带走了,其中还包括了一位皇帝。

这也意味着,所有最厉害的手段都对付不了这种疫病。

那谁能不慌啊!

而且因为满清从并未能踏足这片土地,比起已经经过几次疫病肆虐的汉人,他们对天花的免疫力更低,其实此前中原还流行过一种说法,叫“北虏不出痘”,结果谁知道这些身体康健,上马弯弓都稀松平常的健壮北虏人,在天花面前比他们还容易倒下。

所以说,事实上并不是北虏不出痘,而是之前天花病毒没传到北虏地区,而且关外气候更为寒冻,又是地广人稀,天花难以存活和传播。

其实早在宋朝时期,汉人就发现了‘种人痘’的方法,不过这种方法并没有被普遍认可,直到明朝时期才传开了。

后来康熙继位,和先帝一味躲避不同,康熙对待天花的态度还是很积极,还设立专门的痘诊室还有十分出名的避痘所:承德避暑山庄,不过这是后来的事情了,现在有了苏柔发现的牛痘,这种安全性比种人痘更高的种痘方式,康熙心中的一块巨石顿时落了下来,满清贵族们更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一部分皇室宗亲渐渐对康熙要立苏柔为后的事情松口,其中也未必没有苏柔在这方面的功劳。

蒙古贵族那头更是有因牛痘和青贮饲料而转头支持苏柔的。

尤其是一些基本没有机会让女儿成为皇后的部落,他们更愿意买康熙和苏柔这个好,以后要是苏柔还弄出来其他好东西,好叫他们也能沾沾光,多得一些好处。

至于承德避暑山庄,康熙暂时还没开始修建的打算,不过康熙这么喜欢跑出去打猎,外头行宫也不少,承德避暑山庄或许会因为别的原因建立起来也不一定。

大陆的另一头,几乎是同时期的欧洲,正处于天花得最为流行时间段里,而在之前的中世纪里,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天花大爆发,尸横遍野,叫人们苦不堪言。

而且由于宗教主义等原因,欧洲人也不太会去接受新型的治疗方式。

毕竟和咱儒家孔圣人可是说过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未能事人,焉能事鬼。

亚圣孟子提出: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社稷,是土神和古神的总称,是中华民族最总要的原始崇拜对象,也常常用来指代朝廷。

但不管怎么说,民排在前头,说明咱圣人是很看重老白姓的,看重集体的力量。

而这位鲁德先生宗教势力的坚定拥护者,他认为只有上帝才能决定谁可以在这种可怕的病证中存活下来,而不是那些奇怪的牛痘!

德鲁如是坚持。

约翰嘴角挂着不耐的微笑,对此不做任何表示,甚至觉得这家伙可真够幸运的,那些可怕的疾病竟然没有带走他!

哦,撒旦,不,是上帝,原谅他有些恶毒的想法,毕竟这个小伙子实在是太聒噪了,他在浪费我的时间,所以也应该给予他一些小惩罚。

约翰相当不走心的想着。

与此同时,马克脸上也不浮起了几分尴尬的神色,他实在是非常好奇这种据说十分神奇的,可以抵御天花的方法,而且听说所有接种了牛痘的人,都平安的活了下来,并且成功出痘,往后再也不用害怕天花了!

这种说法想当吸引人,马克虽然对教义十分忠诚,但他翻遍了所有的典籍,上头确实从来没有提到不能接受牛痘!(那是当然的,毕竟那时候的欧洲都还没发现牛痘的存在!)

约翰笑着接受了这种说话:“马克,你说的没错,而且若是这种方法当真如此有效,想必很多人都会感激你的。”

鲁德闻言再也忍不住了:“不会的,你这是背叛教义,所有人都不会原谅你!混蛋马克,你会下地狱的!”

大概是已经从鲁德嘴里听到过许多次这种类型的诅咒,但接种牛痘后成功获得免疫天花能力的马克只是尴尬的笑了笑:“鲁德,教义上确实从来x没有这样的记载。”他确信,因为牛痘是大清的皇贵妃发现的。

约翰闻言,对这位皇贵妃兴趣更深了几分,昨天,他‘幸运’的用金子和大清某位传教士官员打听到了关于水泥的一些事情,而且他还从别的地方听说了,沙俄与大清的战争,沙俄输的一败涂地,此时他们正希望找几位会俄语的传教士前往边界谈判。

巧合的很,这位来自法兰克的官员精通俄语、德语、英语等多种语系,这种时候,他怎么能不伸出援手呢?毕竟他可是带着陛下象征友好得国书来得。

约翰微笑:“马克,请和我再说说关于那位皇贵妃的事情。”

马克在大清待得时间不短,这是他在北京住的第五个年头了,尽管期间他曾经因为各种原因暂时去往了外地,但这座城市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很实熟悉,不,应该也不能算熟悉。

“北京,我是说这个国家的国都在这两年变化十分大,若是我在前两年外出了,那么我回来的时候,我或许会迷失在其中。”马克如是说。

约翰感兴趣的挑眉。

马克于是和约翰说起了,他第一次来到了北京时的情况。

和鲁德的境遇有些相同,他起初也不是一下子就来到了繁荣的北京城的,在主教的安排下,他去了隔壁省的一个小镇上传教。

比鲁德好一些,他住的是一间比较结实茅草屋,而且或许是小镇上房屋比较多,比较挡风,在他入住那一年,除了时而滴水外,马克的茅草房还是给他提供了庇护场所,只是他的传教并不太顺利,本地人拥有自己宗教信仰。

在蹉跎了一年后,已经成功学会了汉话的马克被带到了另一个城市里。

相比起之前的小镇,这个城市显然要漂亮许多,他还远远从某些装修的相当精美的大门外路过,因为靠近会被看门的家丁驱赶。

只是虽然马克换了一个地方传教,进度也十分不理想,和之前小镇居民相比,这个城市的居民显然更有钱,而且街道上还有许多店铺,这些人每日忙忙碌碌的,根本没什么时间祷告。

马克把目标放在了占据社会上层的读书人,毕竟他们看起来似乎更有时间,只是他们并不太信教,和做祷告相比,他们聚集起来,更喜欢做文章、写字、作诗。

为了能和他们有更多共同话题,马克开始去学着熟悉那些汉字和诗词,直到后来入京,他发现他已经越发欲罢不能了!——

作者有话说:文中有关天花的描述,资料主要参考:《大清王朝与天花的斗争史:有两个皇帝死于天花之手》、《人类唯一消灭的病毒:带走数亿人,差点毁灭美洲,天花有多可怕?》、《唯一被消灭的传染病:天花,病毒保存在实验室,销毁之期无限后延》、《被封印的恶魔天花》、《满清初入关对“天花”有多恐惧?康熙“战痘”成功,开创鼎盛时代》、《让清朝皇帝心惊胆战的可怕疾病——天花》以及百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