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珍珠的习惯就是一次性多烧点肉,分二次吃,可以省煤气,这个,张思明一直是知道的,以前他懂事要把肉都给弟弟吃,一直没戳穿。
她来得及藏桌上的肉,但来不及藏锅里的肉。
“妈妈,这肉肯定是你答应给我吃的对不对?爸妈你们真好。”
二人只能笑笑。
“那我吃了哦。”
白饭加红烧肉,张思明吃得喷香,吃完还催他们去打工。
但是菜还在冰箱里,让张思明发现偷吃怎么办!今天损失已经很大,不能一损再损。
吴珍珠只能谎称今晚那边人力足够不需要他们,然后一家三口轮流守在客厅,等张思明睡着后再吃。
一个晚上下来,他们以为张思明睡着了准备开吃了,张思明不是醒来上厕所,就是醒来喝水。
他们最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把菜端到卧房吃,但未免发现只能吃冰的,不能热了后吃。
这总比给张思明吃好,三人吭哧吭哧把四个菜都吃了。
张思明凌晨五点被马桶冲水声吵醒。
三人在争抢马桶。
“你们吃白饭怎么还吃拉了?”
父亲张建春反驳:“谁说的,就单纯的肠胃不适。”
话落,张思维没憋住,拉裤兜里了。
张思明憋笑:“那就不用给你们买药咯,我走啦。”
关上门,里面传来吴珍珠谩骂的声音:“这么大个人连屎都憋不住你还能干嘛!老娘拉虚脱了还要给你洗裤子,真他妈都是什么事儿……”
“闭嘴吧你!赶紧拉!”张建春吼道,“老子也要憋不住了!”
张思维呜呜呜哭:“都是你们不好早点给我吃虾不就没事了……”
那冰箱从不收拾,什么怪味细菌都在里面,不吃坏肚子才怪!
张思明从家里出来,穿过一条老街是拆迁户小区,他二奶奶就住在这里。
在楼下买了煎包和豆浆,又讨价还价买下三支香槟玫瑰,然后坐电梯上八楼。
室内传来悠扬的小提琴音。
二奶奶习惯在清晨练琴。
张思明开门进去,放下早饭,轻车熟路地找到剪刀,修剪玫瑰花,又将花瓶中枯萎的花扔进垃圾桶,再插入香槟玫瑰。
小提琴音悠扬散去,满头银发的老人转过身来,笑着说:“快来练一曲我听听。”
琴谱上是《那么爱你为什么》,小提琴前奏很有宿命感。
张思明没有保留,拉了一段。
二奶奶优雅的眉头从舒展到惊艳,赞道:“进步这么快,偷偷在练?不对……偷练也不会这么有效果,难道在学校有高人指点?”
张思明笑了笑:“您觉得我现在是什么水平?”
“快赶上我了。”
二奶奶叫郭琦玉,是养父的婶婶,早年丧夫,无子无女,她是乐团小提琴手,经常跟着乐团到国内外演出,水平快赶上她,那是很高的评价。
“真有高人指点?”她又问。
是有。上辈子成为陆钧彦白月光替身后,为了复刻白月光的兴趣,陆钧彦花高价请来了世界级的小提琴大师指导。
加上后来五年的学习沉淀,水平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能开窍了吧。”张思明回答得模棱两可,又立马转移话题,“郭女士,快吃早餐吧,都凉了。”
郭琦玉吃了一个煎包,然后拿来一大包东西给张思明:“都是营养品,你记得吃。”
张思明跟以前一样收下。
“我自己买了一些营养品,以后我的钱不给他们了,有钱给自己花,你别给我买了。”
二奶奶顿了顿,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过后点点头:“早该这样了。”
十几年来,多亏郭琦玉经常给他投喂,张思明并没有明显的营养不良,高中之后个头更是窜到了176,以至于养父母经常怀疑他在家偷吃。
不过,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上辈子张思明到很后来才知道郭琦玉为什么对他好。
“你一个人住要按时吃饭按时吃降压药,有事打我电话……”
张思明交代完,背上背包坐往学校的公交车。
咖啡店兼职完后还要赶去“邂逅”。
今天是礼拜六,是他在“邂逅”第二次做调酒师的日子,也是晋城叶家叶大少包场过生日的日子。
晋城叶家以媒体发家,半数媒体都是叶家的产业。
想要拿回自己的高考成绩,必须获得他的帮助。
上辈子,他与叶行舟是两个阵营的人。
不过这辈子,他还没成为反派,叶行舟也还是个刚刚接手叶家产业的纨绔。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个弟控。
张思明能够提供给他的消息,足以让叶行舟心甘情愿地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