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推到五年后,五年后,徐子航会因为各种刺激分裂出一个暴力人格,发病时打死了一个经常欺负他的人,再次被送到精神病院。
与六年后被送到精神病院的张思明,相遇并成为了朋友。
主人格很温和,非常照顾张思明,那是张思明在精神病院的唯一慰藉。
后来张思明离开精神病院,也把徐子航带离了这里。
徐子航了解他的一切,但暴力人格擅作主张去找陆钧彦算账,却被陆钧彦反杀。
按照时间线,目前徐子航只有两个人格——温和的主人格,和谨慎的副人格。
他因用陷阱打断校霸三根肋骨被查出精分,送来了精神病院治疗。
张思明提着一大包零食去看他。
徐子航看到张思明很懵:“我没见过你,而且我爸妈都不来看我。”
张思明为他拆了一包薯片,主人格和副人格都喜欢吃零食。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子善说,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我们这种人好。”
徐子善,徐子航的副人格。
他说完,盯着薯片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张思明率先拿起一片塞入嘴巴:“我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我来找你合作赚钱。”
咔嚓咔嚓的声音刺激着徐子航的味蕾,他忍不住,拿起一片吃起来。
好久没吃了,爸妈也不会买给他吃,他们有钱只会买弟弟妹妹吃,因为弟弟妹妹,是他们口中的正常人。
而他这个精神病,会给他们在村子里丢人,让他们抬不起头。
“我病情稳定,快回家了,你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关系,”张思明在纸上写下名字和号码,“如果家人对你不好,或者,如果你想赚钱买零食,就来找我。”
徐子航擦擦手,将纸片塞入口袋:“我得问问子善,他总是怕我被人骗。”
“好,帮我向子善问好,零食是俩人份的。”
徐子航目送张思明离开,悄悄说:“子善,你觉得他像不像坏人?”
“不好说。”
“零食都带了两份,我觉得他人还怪好的。”
徐子善也说不上来,但至少比他爸妈给人的感觉舒服多了,只是……即便他知道徐子航有两个人格,可他怎么知道两个人格都爱吃零食?
…
张思明回到学校,便被马海涛生拉硬拽到了一堂课上。
“手工饼干,我没报这门课。”
马海涛笑得很鸡贼:“女生们贿赂我,我只能插兄弟两刀了,不管什么实践课,有学分就对了。”
“马海涛!我真服你了!”
“好了好了,既来之则安之。”马海涛向女生们眨眨眼,人已经弄来,接下来要怎么做,全看她们了。
不过整堂课,张思明都在仔细地做饼干,没有被外界打扰。
他真的既来之则安之。
马海涛无奈地耸耸肩。
第一次用糖霜画饼干,张思明手有些抖,但他无比认真。
最后,他跟老师要来纸盒和一根丝带,将饼干包装好,然后飞奔到校外坐公交车。
马海涛在后面喊他,张思明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
贺槿桥一觉睡到下午,自然醒来。
他没有做那个梦……准确来说,梦中没有欺负人,那个人就躺在自己身边,没有哭泣求饶声,只有安安静静的呼吸声。
那位调酒师最后调的那杯酒叫“安眠药”,真有安神作用不成?
贺槿桥觉得这个想法真好笑。
来到住院部,实习医生也是他的助理医生,除了汇报病情外,也整理好了桌上的礼物。
——贺医生经常被人追求,收到礼物是常态。
“8床王阿姨家姑娘送来一张电影票、27床送来安心便当……隔壁王护士长的儿子邀您一起去看球赛……哦,还有人送来一盒饼干,落款35。”
“35?”
“嗯,是这份。”实习医生寻出那份礼物。
“这份留下,其他的都还回去。”
实习医生感到意外,这次竟然没有全部还回去,“好,那我先出去了。”
贺槿桥撕下纸盒外面粘着的纸条,上面写着:贺医生,谢谢你的蝴蝶结,饼干是我亲自做的,别嫌弃呀——35
字迹隽秀,赏心悦目。
纸盒里是七块糖霜饼干,每一块饼干图案不同,覆上手工绘制的糖霜,奶香味十足。
但细看之下,可以看得出做饼干的人,手法不够娴熟。
贺槿桥把饼干放一边。
看了一会儿病案,目光不自觉地挪到纸盒上,索性打开纸盒,取出一块饼干放入嘴巴。
贺槿桥吃完一块,起身接水,仰头全部喝完。
这饼干,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