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亲爱的老婆(2 / 2)

等等!!

他睡眼惺忪的双瞳在瞬间瞪大到极致,里头倒映出站在面前的人俊逸的轮廓,瞳孔震颤。

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下一盆凉水,他全身在短时间内变得僵硬,脸上血色褪尽,连呼吸都忘了,就这么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看着那张脸。

怎么会是他!

!!

他完全呆住了。

新同事!

竟然和自己梦见的那个人——

长得一模一样!!!

“!!!”

李迫青心脏狂跳,浑身血液凉透,难以置信和恐惧的情绪反复交替,都快把他整个人弄得错乱了,对方却毫无反应的朝他伸出手来,嘴角一勾,露出个明媚的微笑。

“你好呀,李迫青。”

亲爱的老婆。

“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江渡。”

见到我惊喜吗。

“很高兴能跟你共事。”

抓、到、你、了。

他每一句话都说的悦耳动听,微沉的嗓音也和李迫青在梦里听见的一模一样。

那只伸到他面前来的手,苍白修长,就连微微鼓起的青筋走势,都和梦里看到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巧合?

还是说这就是同一个人?

可许之然不是说只有死人在梦里才会看得清楚脸吗?

死人怎么会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李迫青嘴唇微颤,脑海里来回闪过几个念头。

他想问江渡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梦里。

可一看到这张脸,梦里被触丝和蛇骨缠绕的窒息感就骤然来袭,脊背先是一僵,紧接着,又是一阵酥软从尾椎骨往上窜。

这些天在梦里,他被这只手掐着腰揉.弄过无数遍,以至于他乍一下在清醒的时候看见对方,身体竟潮热的出现了反应。

条件反射。

李迫青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个词,惊吓还未过,羞耻便染红了他的脸。

我怎么可以光是看到这个人的手就……

他心里防线几近溃败,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头一低,忽然剧烈的咳起来。

“咳咳咳……咳……”

“怎么了怎么了?”主编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给他顺背,还没碰着,半道上斜插过来一只手。

那只刚才被李迫青晾在原地的手,抢先一步按在李迫青背上,轻柔缓慢的抚了抚,连同被晾着的人也弯下腰来,一双深邃的眼睛投出关心的视线:

“李老师,你怎么了?”

他问得真切,嘴角却不自觉的翘起来一点,心情似乎很愉悦,怎么都压不住。

手隔着衬衣触碰到李迫青的瞬间,眼睛也不由的眯了下,像只衔住猎物后心满意足的兽。

李迫青咳得脖颈上青筋都凸了出来,锁骨上那颗红痣愈发的艳,人也抖的更加厉害。

缺氧感和燥热的身体难受的要命,却在被江渡轻拍脊背的时,这股难受劲一下子淡去不少。

他顿时愣住。

他有很强烈的厌恶被他人触碰的情绪,以往被别人碰到,他会生理性的感到难受,状态不好时还会出现想要呕吐的症状。

可为什么被江渡拍背时,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反而……

还很舒服?

生理性的舒服,是那种在太阳下晒得软化成一滩,懒懒的想往他掌心里拱的舒服。

这不对劲!

所以不是主编疯了是我疯了吗?!

还是因为梦的缘故?

又或者,江渡对我用了什么邪术!!

他心里的抗拒和身体的想要靠近在脑海里打架,不过咳嗽终于止住,李迫青好受了不少,强迫自己抬起头,再次看向江渡。

他这一次看得很仔细。

不一样。

刚才是自己太慌张,现在看,面前的这个江渡,和自己梦里的人,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

梦里的人是钴蓝的竖瞳,江渡却是一双正常的琥珀色眼睛,眼神没有那种蛇类的阴森感,只有几分真挚的担忧。

头发也不是梦里那种扭动的触丝组成的长发,江渡的头发偏短,干净清爽。

“你还好吗?李老师?”

在他打量的时候,对方又问了一遍。

“是不是感冒了?喝点水。”主编也在旁边关心。

李迫青稍微冷静了点,他把椅子往后挪开,避开了江渡按在他背上的手,冲两人摇了摇头。

“抱歉,刚才嗓子不舒服。”他边说边捧起桌子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大口。

主编财大气粗,立马给员工发放福利:“没事就好,秋天嘛,干燥,我带会儿让行政订些水果放休息室,你们空了就去吃点。”

“谢谢主编。”李迫青低声道谢,前面几个同事也欢呼了句“主编英明”。

办公室热热闹闹,只有江渡沉默的站在那儿。

手落了空,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来,拇指轻捻了捻指骨,上面还残留着李迫青的体温。

很烫。

刚才在自己掌心下,抖的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