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条语音!
声音像被电磁干扰,有很强的电流声,听起来十分失真,飘荡出去,就和恐怖片里的恶鬼一样骇人。
这变态的语气,依然没有信号没有发件人的诡异来信,是那个骚扰者!
怎么会是他?
自己都换号了!
“叮~”
手机响了下,打断他的思绪,变态的消息又发来:
——宝宝,我知道你看见了,作为你这几天不乖的惩罚,我决定把你关起来,让你以后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
李迫青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般,脸色瞬间苍白。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和外界联系上的机会,竟然是他!
这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死变态!
不行,自己不能傻站在这里等他来抓,不管怎么样,先试试看能不能给其他人打电话。
他刚想完,就有电话打进来,来电铃声吓得他手一抖,手机直接摔了出去。
“!!”
李迫青心提到了嗓子眼,还好它掉在了草地上,电话铃声还在响。
他赶紧捡起来,看到来电人备注上江渡的名字,几乎想也不想就接起:“江渡!你听得到吗?你现在在哪里?!”
他问的很急,因为惊吓过度,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哭腔,透过听筒传到江渡的耳中,又软又黏。
江渡握着手机,耳根子酥麻麻的。
他偏开头蹭了蹭耳朵,又清了清嗓子,才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怎么了李老师?这么着急?”
“我……”李迫青握着手机,一边慌张的观察四周一边小声道:“我遇到鬼打墙了……”
这种话,若是说给别人听,恐怕会被当成神经病或者是在开玩笑。
但江渡不会,李迫青庆幸打来电话的是他。
“你在哪?”
电话里传来沉稳的询问。
李迫青被他影响,渐渐冷静下来,他报了地址后,就在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边蹲下,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双手都捂着手机。
电话没有挂断,他也一直放在耳边,听筒里时不时传来江渡均匀的呼吸声。
知道那头有人在,并且正在朝自己赶来,这让他安心不少。
但那变态的消息也一直在发,声音很吵,李迫青不得不捂住扬声器的位置,把手机拿下来。
屏幕上的文字不断的跃入眼中,等待的时间显得分外难熬,每过一分钟,李迫青心里就焦急一分。
……
——我到淮苑小区九栋了,宝宝
……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跟你见面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宝宝,你藏好了吗,我到了……
“我到了,”信息和听筒里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出现,李迫青的神经也在此刻绷到极致。
地上有枯枝被踩断,电话挂断,蹲在阴影中可怜兮兮发着抖的人扬起一张令人惊艳的脸,惊恐的朝传来动静的方向看去。
江渡站在那,收了手机,微微侧身:“李老师?你……”
话没说完,蹲在那里的人忽然起身,一把扑进了他怀里。
“江渡!你来了……”
还好是你先到!
他刚才吓得浑身发僵,生怕来的是那个变态。
精神蹦到极致之后骤然放松,李迫青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完全凭着本能行事。
江渡几乎是在他扑过来的瞬间,就赶紧搂住了人,他嘴角压不住,咧开来笑,手上装模做样的轻抚李迫青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乖……不怕不怕。”
老公在。
江渡一边安慰,一边极致的享受被老婆投怀送抱的感觉。
他好软!
身上香香的,抱起来好舒服!
自己的身体可以完完全全的把他包起来呢。
邪物高兴的溢出触丝,环住李迫青的腰。
后者抱了一会儿,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还没有静下来,浑身先脱力。
他刚才遇上鬼打墙,跑了好久,又在那里蹲了好久,夜里好冷,乍一下接触到江渡温暖的怀抱,人几乎要迷糊在其中。
直到身体开始有些异样,江渡的气息和轻抚着背的手在脑子里一点一点变得清晰时,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我竟然抱住了江渡?!
李迫青立马站直身后退一大步,爆红着脸,像要做检讨那样,对着江渡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
道完歉又自顾自的掏出药来含了一颗。
黑色半长的头发刚才在江渡怀里蹭的有些乱,胡乱蓬起来些,衬得脸愈发的小。
精致的五官是眼镜遮挡不了的。
没了围巾,他露在外面的脖子锁骨都红彤彤的,江渡怀疑,他现在可能全身都变红了。
真可爱。
锁骨上那颗红痣在衣领边若隐若现,特别招人。
江渡趁着夜色昏暗,光明正大的欣赏老婆此刻的模样,心里遗憾只抱了一下,但嘴上不得不说:“你没事就好。”
“冷不冷?我刚在那买了杯热饮,喝点缓缓。”
李迫青这才发现他一只手上端着一杯热酒酿,他偏头往江渡指的方向看去,原来自己就在梧桐街道的尽头,再往前走进步就是大马路。
路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摆了好多夜摊。
可他刚刚就是怎么都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