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2 / 2)

入幕之宾 绮逾依 2424 字 1个月前

宗忱像是好孩子故意学坏,仔细一看就能看明白,他其实是很客气的,只顾着自己喝,看旁边姑娘的神情也没有老色鬼的狎戏,而是一种很单纯的注视。

“呀,这是谁?”坐在宗忱身旁的姑娘用纨扇掩面,周围一堆花花绿绿,钗环闪烁,灯光下朦朦胧的,珠光宝气,珠围翠绕,宗忱枕着一个歌伎的肩膀,轻嗅颈间几口胭脂香,半睁着眼,嘴唇朝下颌那里如蜻蜓点水般划过却没触及到些许,流眄俊目,朝楚天慵妖冶一笑,不禁让人心旌摇曳。

楚天慵看起来怪吓人的,店主人带着几个伙计赶上前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这位兄弟,你怎么突然闯入,还打了我几个伙计?”

回头一看,几个男子鼻青脸肿,又是捂脸又是捂眼睛的。

宗忱伸了个懒腰,终于坐起,“你怎么来了?”

“我是他哥。”楚天慵冷冷看向四周,解下腰间钱袋子往地上一扔,“家教甚严,伤了诸位抱歉。还望以后,贵店不要再接待我弟弟,若是有什么来找我,医药费我包了。”

众人一看是家里事,拿了钱各自散开。人群冷落,酒还是热的,宗忱趁着酒劲儿,装作无事发生,依旧举起酒樽,“你怎么来了?我没让你来。再说了,你的伤是不是快好了?好了就滚,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

楚天慵一把拽起宗忱,酒洒了一地,“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别喝死在外面,丢我的人!”说罢,宗忱一个趔趄,只能被拖拽着走了出去。

“你伤不是快好了?”宗忱故意挑衅道,笑起来有些疯癫,“跟人打架,伤口要是裂开,你可怎么走啊,嗯?”

楚天慵拽他,他不配合,干脆两条腿不走,如此一来就像挂在对方身上似的,几乎坐在地上,周围人侧目,还以为这楚天慵是在干什么呢。

“裂开了,你给我缝,你不是挺会缝?”楚天慵说不上哪里来的无名火,干脆一手穿腋下,一手穿膝窝,就那样把宗忱拦腰抱了起来,“你要是真想喝死,就别在我面前喝死,是想学刘伶,喝死干脆刨个坑埋了?”

宗忱在他怀里挣扎,“你放开!放开我……你不过寄人篱下,你是要走的,干嘛在我面前晃悠……还……”

宗忱干脆枕着楚天慵的颈窝,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暴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这段时日楚天慵对他很好,三餐都安排好,知道他晚上睡不着,干脆昼夜作息颠倒,等他白日出去坐班再睡。

终究会离开,而他也该步入正轨,和谢秾成婚。

“还对我这么好。”宗忱在楚天慵耳畔说。

楚天慵轻笑,“你对我也挺好,刚刚那个钱袋子其实不是我的,是你的。”

“随便吧,当你的工钱。明天,你明天就走吧,让我慢慢回到以前的日子,我说真的楚天慵……别对我这么好,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宗忱侧身一跳,就从楚天慵怀里跳下,晃了半天才站好。

往四周一看,他已经回到家了。

宗忱不要楚天慵扶,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往床上一躺,鞋都懒得脱。楚天慵在他跟前,替他脱了靴子,又把斜在外面的腿放到床榻上,这才不至于半边身子悬空。

酒劲上来,宗忱头有点晕,也正是因为酒,他表露出此前从未有过的一面——暴戾,偏执。只见宗忱一手支着头,斜倚胡床,笑起来摄人心魄,就那样目不转睛看楚天慵。

“我现在……是不是很混账?”

楚天慵:“……”

“你看,我可以很混账的,还能比你混账……哈哈哈,你不是还想跟我耍无赖吗?我告诉你啊,楚天慵,我比你想象的——无赖多了。”宗忱悲怆一笑,“我喜欢另一个人,可他杀了我的堂姐,他还是个男人,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赖、啊……”

楚天慵微一皱眉。

宗忱掩面哭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酒肆找歌伎吗?因为我在学习,学习该怎么喜欢女人。”

“你学得一点也不像。”楚天慵实话实说。

“是,本能,怎么可能改得了。”宗忱深呼吸,平复心情,“就像很多男人喜欢女人一样,改不掉的本能。所以你之后别对我那么好了,不然我真有可能移情别恋——”

楚天慵瞪了一眼。

“哈哈,开玩笑。”宗忱支起上半身,“听完我这个无赖说话了,你也赶紧休息去,别昼夜颠倒了。”

孰料楚天慵猝然靠近,近到鼻息清晰可闻。

“那你还是不够混账。”楚天慵顾盼之间如虎狼一般,让宗忱猛然心惊,“你不是说,喜欢男人吗?可巧,我也是。”

不待宗忱反应,楚天慵直接拽着对方脚踝往跟前一拉,在宗忱惊讶无比的眼神里,已经有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抵住了宗忱大腿内侧,“你……你……禽兽!”

“更禽兽的你没见过吧?”楚天慵凑近一吻,宗忱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推都推不掉,“其实我的伤,早就好透了。”

“你……那你留下来是因为……”

“你想让我留下来,对不对?”

宗忱不说话了。

很多时候,不该做,可是偏偏想做。

于是楚天慵开始解他的衣服,不过一开始没那么顺利,宗忱浑身上下爆发抵抗,他心里大抵是不想把自己第一次这么粗鲁地交待出去,两个人在床上扭打了起来,可惜他因为酒劲儿,并没有战场上的威风,反倒是在楚天慵堪称流氓的打法之下,节节败退,被压在身下,亵裤都被拽了下来扔在地上。

“禽兽!”

“换个骂法,我听腻了。”

宗忱羞赧得脸颊通红,他实在想不到,楚天慵竟然会把他心底里的想法那样赤裸裸地呈现,他以为那是见不得人的,喜欢陆预,喜欢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宣之于口的,因为他喜欢的也是男人。

他咬着嘴唇,呼吸难以平复,就这样困在楚天慵的臂膀下动弹不得。

他可是世家子,怎能如此轻浮浪迹?宗忱还没准备好,把脸往旁边一瞥,打算找个时机窜出来,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他等楚天慵迟疑的时候,往其胁间一钻,泥鳅一般就想滑出去,万没想到楚天慵反应很快,马上拽住了他的腰,骤然往床上一躺,二人上下翻转,他被迫跨坐在楚天慵身上,更是因为被攥紧了腰际,无法挣脱。

“你……畜生!”宗忱尾椎顶着巨物,下一刻被楚天慵提起,对准后迅速按下,宗忱顿时卸了劲儿任由楚天慵拿捏,如此反复数次,床随着二人的动作吱呀作响,许久未曾停歇,至于旁边的地铺,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用处了。

窗外忽然风吹雨打,噼里啪啦的雨声,掩盖了里面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