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某个院子里响起凄厉的惨叫,
林兆被打掉了牙齿,口吐鲜血,脸上满是青肿,一开口,便漏了风:“是,我是拿了她院中的银子,可这事怎么着也归不得你这个小叔子管,你莫不是已经与那病秧子好上了吧?!”
“林觅原,你竟敢罔顾人伦,和你嫂嫂……”
话未落下,又是一顿毒打。
祖母听着惨叫声赶过去,只见得林兆的一条腿被打断了,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下人们都不敢去拦,实在是小侯爷浑身戾气,谁都怕过去挨一巴掌。
“去,去叫大夫。”
祖母冷静的,又听林觅原说了缘由,不由得心中发涩。
那孩子……那孩子怎么这么懂事,以往她去看她,都说怕过了病气,不让她进屋子,没想到这些年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打,该打!”
祖母道:“将他那条腿也给打断,让他混不吝,竟敢拿了淮烟的月银,等会儿让大夫给他接上,这月都不许出府,等我将婚事筹备,立刻成亲!”
“若他不愿,还惦记着外头那个,就逐出侯府。”
“是,祖母。”林觅原揉了揉手腕,又是一脚踩上去,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条腿也给断了。
“林觅原,你不是人!”林兆大喊,迎上来的是祖母的一巴掌。
“早知如此,就该在你生下来时就将你闷死,不知好歹的东西。”
“婚后若还是如此,必定扒了你的皮!”
林兆捂着脸,浑身哆嗦着,不敢再叫唤。
林觅原这才扶着祖母回去。
她道:“若能找到其他良缘,也不必非要往庶兄这火坑里跳。”
祖母摇摇头:“难啊。”
她也是没办法了,京都所有人都知,淮烟已经是她侯府的人,只差一场婚事,她去哪儿给她寻良人,林觅原又是女子,怎么能娶。
这一夜,林觅原睡不着了,想着嫂嫂这事如何才能尽善尽美。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也没想过她能重活一世,如今还能常伴祖母膝下。
往事种种如过眼云烟。
她笑了笑,嘴角带着几分苦涩,站在屏风后,脱掉那一身红衣。
素白的里衣掉落,露出她笔挺的脊背,骨肉匀停,如翠竹般,浑身流淌着温润气息。
肩颈流畅,呈一字,胸口包裹着一层层的裹胸布。
再往下,是纤细的腰,饱满的臀,一双细白的腿。
常年练武,她看似单薄的身体里蕴藏着旁人难以看透的内力。
腹部没有丝毫赘肉,反而拥有诱人的曲线,微微隆起的线条,当身体浸入水中时,紧绷着,如若用力,更是能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道。
窗外一双黝黑的圆瞳紧紧盯着,透过纸窗,她用力咬破封紧的窗纸,随后钻进屋内。
一条小白蛇缓缓在地上游走,迅速攀上浴桶。
蛇脑袋出现在浴桶上时,林觅原用手指摸了摸。
她早已注意到她,只不过此刻浑身浸泡在热水之中,彻底放松下来,疲惫的,也有些倦了。
周围热气弥漫,她的长发散下,浑身湿透,那张清俊的脸在雾气蒸腾下,透着艳色,美得令人心悸。
脸颊上沾着湿发,嘴唇似春日的花瓣,柔软红润。
小蛇痴痴地盯着,忽然滑入水中。
“嗯?”
林觅原一抖,只见那通体雪白的小蛇竟用蛇身环绕住她的腰肢,蛇头往上,触碰她胸前的裹胸布。
蛇尾在腰肢上磨蹭。
林觅原满眼慵懒,头靠在浴桶上,不知为何竟闻到小蛇身上传来一股异香。
是错觉吧?
她微微闭眼,嫌胸口的布料不舒服,伸手一点点扯开。
常年被裹着,却诱人的美,粉白的,透着香气。
小蛇的黑瞳猛地收缩。
林觅原却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睡梦中。
额角有汗水滑落,顺着脸颊滴下。
浴桶足以容纳两人。
小白蛇浑身颤抖着,周身焕发出淡淡的白光,她的蛇身逐渐变大,痛苦地摇晃,最终化为人形。
水中,冰肌玉骨的美人缓缓探出,一张透着红晕的小脸浸满水意,湿透的黑发,发尾发白,光滑细腻的肩颈,再往下,柔软的雪肌上全部覆满了薄薄的鳞片。
她有着蛇类的阴冷,又犹如被雨水洗涤的清莲,浑身佛意,腰部往下是蜷缩的蛇尾。
细眉轻蹙,一双冷淡的狐狸眼,烛光照射过来,是清冷如雪的侧颜。
似乎连呼吸间也带了凉意。
有佛经从她嘴里溢出,可她贴到林觅原身上,冰凉的肌肤在那一刻有了感觉,每一寸接触的地方都燃起灼热。
“觅原……”
女子的声音飘渺,竟微微低头,张开唇,伸出一节腥红的蛇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