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1 / 2)

“我们来日方长……”

林觅原忽然惊醒,窗外隐隐有日光照进,青色纱帐遮掩着榻上的春光。

她里衣不知怎的彻底散开,酥软半圆上像浸着汗水,一层水色。

腰腹处,一条小白蛇缠得很紧,蛇身盘动,鳞片划过肌肤,有些痒。

真是做噩梦了。

林觅原抹去额头的汗,先是摸了摸脖子。

她已经重活一世了,和江予挚的契约不可能还在,上一次梦到她,包括这一次,只是偶然。

她又将小蛇拽到手上,凑近闻了闻,的确有一股异香。

那么,她这两次闻到的都不是错觉。

据说雌蛇繁衍期会散发出香气,吸引伴侣。

“你啊,真的该找条别的蛇相伴了。”

林觅原看着在自己手指间滑动的小蛇,想将她放下去,小白蛇却紧紧缠着她的手。

最终,无奈,只能又带着她去沐浴一番。

半夜里小蛇在她身上游走,弄得她总觉得被人舔过一样。

林觅原按了按自己的唇,想到昨夜梦中的吻,心里有些闷。

做什么梦不好,做这种见了鬼的梦。

前一夜嘴唇被咬破,到此刻,不知为何,不仅没好,软唇还又红艳了些。

就像是被人亲了一整晚。

林觅原穿好衣物,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脖子上似乎又多了几个红印子。

不行,她得找个道士算一算,驱驱邪。

邪了门了,难道真的都是小蛇弄的?

她叫人送水进来。

沐浴时,小白蛇在水中也缠着她的腰腹,蛇尾不断磨蹭。

林觅原皱着眉,捏她的脑袋:“求你了小祖宗,去冬眠吧。”

小蛇蹭了蹭她的手指,蛇信子吐出,一双无辜的黑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的急切声:“世子!老夫人让您尽快去前厅,今日陛下传下口谕,皇家围猎提前开始,各家府邸不论男女老少皆要出席,今日便要启程!”

什么?

林觅原眸色一沉。

皇家围猎提前了?

上一世可不曾这样。

她迅速洗好身子踏出浴桶,边回:“知晓了。”

门外的小厮离开。

林觅原打理好自己,披上披风,立刻踏出院落。

小蛇还缠在她手上。

只不过,一出院子便忽然松开她的手,立刻从她袖中蹿了出去。

林觅原看着她的身影,摇摇头,不管她。

胸口贴身放了一只耳坠,她将它拿出来,这是昨晚沐浴时发现的。

兴许是抱嫂嫂的时候,她的耳坠不小心掉到了她衣襟里。

用手帕包好,林觅原一路来到前厅,这里站了一大堆人。

还在养伤的林兆都被搀扶了出来。

皇帝下了旨,受伤的,病重的就算抬着都要去。

也不知发什么疯。

祖母一脸凝重,看到她来,立刻道:“你先去你嫂嫂院中,将她接过来。”

“这次围猎,所有人都要到场,她这身子……真是为难她了。”

“想必这一次,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是不是长公主预言的?”有人道。

一旁的林兆不满:“我与傅淮烟都要成婚了,要去接也是我去,他一个小叔子算什么?”

林觅原轻飘飘瞟了眼他的腿,后者立刻退了一步,梗着脖子:“怎么着,你还想打断我的腿?我要是去不了围猎,我必定告你御状!”

“行了行了,你再多话,不说阿原,我都要打断你的腿!”祖母怒了。

“你这走路都要人搀扶的模样,接什么?就让阿原去接。”

林觅原一听,立刻转身去往嫂嫂院中。

到了傅淮烟的院外,等了片刻,才听到声音。

“觅原久等了。”

对方的声音依旧温软。

林觅原微微转头,只见傅淮烟由丫鬟搀扶着,缓缓踏过拱门,朝她走来。

周围院中满是白雪,衬得她好似一株娇艳的海棠,肩上搭着月白披风,披风下,随着走动,淡粉的衣裙被风微微吹起。

她挽着简单的发髻,发间一根银簪,有流苏垂落,耳畔几缕碎发,眉眼低垂,古朴典雅,浓密的长睫扇动,抬起时,露出秋水盈盈的桃花眸。

“并未久等。”林觅原朝她走了几步,低声问:“你这身子……”

“昨日大夫还说你不能再出门,不然,我去递折子,为你求个恩典。”

“不……不用。”傅淮烟急了,用手帕捂唇咳嗽几声,很是娇弱:“这是陛下的旨意,我都听说了这一回就算病在榻上也要去,可不能因为烟儿让你触怒圣上。”

“至于我的身子,无碍的……昨日睡了一夜,好很多了……”

林觅原仍是皱着眉,看她孱弱的身子,走几步似乎就要被风吹倒。

那时江予挚也没有如此孱弱。

怎么又想起她?

林觅原伸手,拿出那一只耳坠,递给傅淮烟:“昨日不知怎的挂到我身上来了。”

“小姐还找了许久呢,没曾想在世子爷这里。”一旁的丫鬟高兴。

傅淮烟看她一眼,脸颊泛起薄红:“一只耳坠而已,劳烦觅原还替我收着。”

她伸手接过玉坠,泛着粉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林觅原的指尖,被烫到一样,立刻缩了回去,耳根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