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原一路走到自己的马儿旁,此刻那些世家与皇宫贵族都缩进了自己的营帐,出了如此大的事,一队队禁军在每一个营帐内搜查,皇帝叫了许多大臣去,正在发火:“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就算将这猎场翻个底朝天,都得将长公主的尸身找到!”
隔着帐篷都能听到他的怒骂。
林觅原翻身上马,准备回去。
可那一身白衣的女人却飘到她马上,与她对立而坐,甚至就快要贴进她怀里。
她是怎么能坐到马上的?鬼魂应该什么也接触不到才对。
算了,不管她。
林觅原视而不见,拉扯缰绳,驾马而走。
马儿颠簸着往前,江予挚却愈发靠近她,明明是鬼魂,竟透着沁人的凉意,甚至能让人感受到她隐隐的呼吸。
“我预知到了,只有你能看见我,只有你能帮我……”
“不可以吗?”
她仰着头,小脸都快要凑到林觅原脸上了,嘴唇也即将接触到,可她就像没有意识到一样,继续贴近:“你帮了我,我许你驸马之位,绝不背弃,你能位极人臣,将来更是我的皇后……”
“或者,你要金银财宝,一世荣华……”
林觅原并未躲开,目光变冷。
这一世江予挚变了许多,过去,她不是不喜欢贴近她吗?
每一次她要抱她,她都会抵着她的肩,很不舒服的样子。
原来为达目的,她也可以主动。
是因为迟迟寻不到人帮她吧,所以她不惜用身体作引,让她帮忙,许下皇后之位,一世荣华的诱.惑。
只是这一世,就算让她做皇帝,她也不会愿意!
她抿紧唇,全当看不见她,继续策马狂奔。
身前的鬼魂却缠在了她身上,双手缓缓攀上她的肩,冰冷气息吹拂在她脸上,甚至于,与她鼻尖交错,轻轻吻住她的唇。
她是鬼魂,林觅原却像能感受到她的纠缠和那冰冷的唇。
“你为何不愿意呢?林觅原,我每夜被病痛折磨,我明明预知到,我们大婚后洞房,我预知到,我们耳鬓厮磨……你替我缓解病痛。”
“你搂着我,吻我,我们一同商议对策,你为我策反那些朝臣,你助我称帝……”
“为何……你为何不愿意了?”
疯了!她真是疯了!
林觅原目光发颤,女人的软唇一寸寸啄吻她的唇瓣,烈马在奔波,颠簸着两人的身子,她攀在她身上,冰凉的,带着阴冷,似乎要将她吞没。
没人能看到,那身着白衣的女子缠在她身上,双眼被白绸束缚,眉心痣红艳,腕上一串佛珠,冷风卷起林觅原的衣衫,高高束起的墨发飘动。
女子微微偏头,吻着她。
阵阵酥麻感从嘴唇蔓延到全身。
她终是撑不住偏开头,躲开了,耳根一阵蔓热。
“瞧,你能看见……”
江予挚缓缓退开,像是达到了她的目的,幽幽地道:“你娶我好不好?”
“哎呀。”林觅原看着路边的一簇小草:“这草也太顽强了,寒风凛冽,却在绝境中生长,真不错。”
“哎呀,这天好蓝,马儿好俊。”
林觅原又抬抬头,再低头,就是不看她,最后停在侯府营帐前,迅速翻身下马。
想让她帮忙,做梦。
江予挚:“……”
看着她再次离开的背影,江予挚的心脏又浮现一阵阵的疼意,却漂浮起来,跟着她缠上去。
有完没完?
林觅原攥紧十指,就因为预知到那些,所以就非要她不可吗?甚至连性子都变了,主动靠近她,吻她?
真是邪了门了!
她迅速奔向傅淮烟的营帐,那白发老道士说的是真的,她被鬼魂缠上了。
他还说,至阳之女能帮她。
林觅原下意识想找到傅淮烟,走到营帐门前时,唤道:“嫂嫂,是我,快开门。”
身后的江予挚一颤,竟瞬间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