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滚上床(2 / 2)

“有什么?”他没摸到难以发现的闭口或粉刺。

穆钧开口,小小气流扑到他下颌:“美貌。”

晏瑾桉:“……”

话说早了,什么内敛什么老实,都是omega的保护色。

关了灯躺在床上,晏瑾桉算着那支抑制剂的效用时间,大概能坚持到明早。

但也得调个六点的闹钟。

穆钧挨着他侧躺,呼吸漫长,两只手蜷在胸口,紧靠着他的手臂。

除此以外,两人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

但晏瑾桉还是觉得身上哪哪儿都不对劲,手交叠放肚子上也不是,放两侧,又怕误触到什么。

肩颈僵硬,明天落枕的可能性约有五六成。

就这么调整纠结着,耳边气息悠悠,咖啡豆被浅烘过的淡淡苦味萦绕。

晏瑾桉闭上眼,竟是很快睡着。

梦中的场景出现过无数次,长餐桌上白烛燃烧,他缩小成十岁的模样,坐在餐桌最尾端。

面容模糊的大人推搡了一下他的脊背,“快去给梁爷爷道喜。”

他想动,但梦中人不受控制,小小的手伸出去,试图拿多一块裹满蛋奶的法式吐司。

劲风裹挟恼怒砸向他的手背,小孩子脆弱的皮肤登时红得骇人。

五岁的晏瑾桉哽咽一声,后腰也被拧了把,大人压着怒火道:“出来光顾着吃像什么样子,家里是缺过你一顿饭吗?快去给梁爷爷道喜!”

他不敢哭,眼泪汪着,再抬头时却已满是笑意,对着坐在高位的矍铄老者甜甜道:“梁爷爷,祝您……”

讨巧的好话正要倒豆子一样滚出,位于上首的人露出真容。

狭长凤眼淡漠,嘴唇色浅,和他喜欢的一款樱花饼很像。

是穆钧的脸。

粉色的嘴唇开启,“晏瑾桉,你真好闻。”

……

被向下拉拽的坠落感让晏瑾桉猛地惊醒。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漆黑不见五指,他适应了好一会儿,看到床头电子钟显示。

5:35。

闹钟还没响。

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左肩被压得僵痛,他想翻个身,腿抬到一半又猝然停顿。

身下有个暖热的活物。

穆钧仍维持着昨晚那个姿势,双手虚握成拳,微微躬身,发际略有濡湿。

都睡得出汗了。

晏瑾桉又感受了一下,他一条腿压着人家,另一条腿还塞进了穆钧小腿间,缠得厉害。

虽然知道自己睡相不佳,早晨起来偶有被子打结的情况,但晏瑾桉没想过他还能把穆钧当成抱枕。

高中和大学期间军训睡大通铺,他旁边也躺过人,但他一般失眠到天亮,和两侧的alpha接触率为0。

……信息素的吸引力果真不容小觑。

他拧着眉,小心翼翼地把腿从穆钧身上撕下来,接着撑起半边身子,想进盥洗室冷静冷静。

穆钧就是在这时无声睁眼的,黑润润的眸子中蒙着雾。

晏瑾桉:“。”

穆钧:“。”

alpha飞速把枕头盖到腿上,唇边习惯性添了笑,“睡得还好吗?”

安稳一夜的呼吸细不可察地错乱,虚虚握着的双拳也骤然紧捏。

晏瑾桉以为下一秒穆钧的拳头就会招呼过来。

把喝醉的omega带来酒店开房。

还滚到同一张床上。

荒唐下流,合该挨揍。

晏瑾桉清了清嗓子,想解释眼下大被同眠的尴尬境遇都是误会,他们、他们最近的距离也就是……

“我会负责的。”

穆钧的声音沙沙微哑,如柳枝垂落划开水面,涟漪荡开,翻至湖心。

他说罢又垂了眼,“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是我谮越,我也不会逃避责任。”

晏瑾桉:“?”

这听着,怎么好像他才是被占便宜强抱着睡了一晚的那个?

alpha忙道:“没有,你就是喝醉……”

穆钧抿唇:“喝醉不是借口。”

但他随即明白过来,语气变弱,“当然,我不是对你死缠烂打的意思,就是后续如果你想要什么赔偿,我都会尽力而为。”

穆钧很有自知之明。

晏瑾桉什么样貌身份?对方在他身上无利可图,才不会拖着抱着他上酒店。

最大可能就是他被酒精泡大了胆子,赖得晏瑾桉实在没别的办法,才出此下策。

不然,都躺一块儿了,他怎么连衣服都好端端穿在身上,颈后也没有被咬过的感觉!

肯定是他强迫晏瑾桉的。

晏瑾桉算是个不错的alpha,清白可不能毁在他手里。

穆钧愈发真诚,“或者你只是想当这事没发生过,都可以的,我嘴很严,出门后除了你我,绝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又给了晏瑾桉一个划清界限的选项。

晏瑾桉慢慢坐起来。

穆钧保守地瞄了眼他的脸色。

哦呦。

笑容小了点,不好不好。

他也赶忙坐起,“你有别的想法也尽管提,我们都可以商量。”

“我想确认一下。”晏瑾桉待穆钧看来后才继续道——

“你是倾向于,第二种提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