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玉容今夜不准备回去,一只烧鸡下肚,她也不饿。
她在镇子上走了走,去不远处的一家杂货铺里买了一把小木梳,一个样式简单的木簪,一小盒牙粉。
这些是生活用品,牙粉不便宜,但她要漱口用。
钱袋子一下变轻不少,玉容把自己买的东西小心放进去,正好带在身上。
她把头发挽起来,把簪子插在头上,顺带着把麻绳扔了,这东西日后就不用了。
原主有生存的手艺,她会织布,一直以来,都是靠着这个养活自己跟那个好赌的丈夫。
但眼下,玉容已经想好,这男人她不要,更不可能赚钱养他,给他还赌债。
天色渐晚,玉容在镇口坐上一辆黑骡车,准备去县里。
等到县城,天已经黑了,大部分商家已经闭门谢客,路上行人更是没有几个。
眼下她手里多少有了些银钱,可也不能乱花,找到一个四周无人的街道,玉容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这一夜,玉容是在空间小木屋睡得,还算是舒服,早起之后,她利索的收拾了自己,她身上的伤口有些已经结痂,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不过看郎中的事情,之后再说。
玉容走到街道上,吃饱喝足的她打听起陈大善人的住处,她姐姐,就是在县城陈家做妾的。
空着手上门到底不妥,走在街道上,看着一个蹲在地上的老妇人,玉容从她手里买了十个鸡蛋,外加一个小竹篮。
街道上,有钱的妇人都带着下人,没钱的,手里都提着篮子,内里放着的大多也都是蔬菜这些。
陈家是地主家,家里田地铺子不少,县里富户不少,陈家也是排名前五的。
因为陈老爷乐善好施的原因,县里不少人都叫他陈大善人。
别家的粥都是稀的跟水一样,唯独他家的粥都是稠的。
玉容想起原主的姐姐,不由得有些鄙夷这人,是了,他去乡下行善的时候,看上了她姐姐。
他可比她大姐姐大十多岁,按着古代的算法,都差辈了。
前些年,她家里人还想上门打秋风,陈夫人可不是吃素的,坐了几次冷板凳,一根针也没捞着,自此歇了心思。
陈家住的这一片,都是富户,墙很高,人也不多,玉容提着鸡蛋走到门口,看着守门的小厮,走上前去,面带笑意。
“两位小哥好,我想想见见你们家的玉春姨娘。”
守门小厮穿的很干净,二人看了看玉容,她穿的着实不怎么上台面,但整个人倒是干干净净。
“你是谁?后院的事情都是夫人说了算的,你想见玉春姨娘,也要夫人答应才成。”
小厮语气还算温和,主要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是她的亲妹妹,我男人得了病,我来县里给他抓药,顺带着给我姐姐送点东西。”
来见这个姐姐,玉容也有自己的心思,这都多少年没见,先看看人怎样,要是还是跟之前一样,那就好好相处。
古代,还是人多力量大,剩下那些娘家人真的指望不上。
这个姐姐,靠着之前的记忆,她知道,她人还是不错的,能联系起来也好。
她来了县里,先看看她,不差这点时间。
玉容这话一出,两个小厮不由得皱了皱眉。
陈家像玉春这样的小妾不少呢,很多都是农家女,家里穷。
鸡蛋乡下人家舍不得吃,县城里的富户就不一样,就是他们这些家做下人的,也不怎么稀罕。
“两位小哥,还请你们通融通融。“
玉容一人塞了一个铜板,这可是钱,二人看了一眼彼此,而后道:“你在这等着,我先进去告诉夫人一声,若是她同意,我带你进去,若是不同意,那我们也没办法。”
“多谢小哥。"
陈家,陈老夫人还在,玉春在一众姨娘中,日子过得还是可以的,她嫁过来没两年,就给陈家生了个儿子,之后陈夫人也生了儿子。
她是个实在人,没那么多心眼,陈夫人有了自己的儿子,找了个借口,把她儿子送到她身边,让她自己养。
玉春在陈家,也不是一众姨娘中最得宠的,她老实巴交的,儿子也是这样。
母子二人对陈夫人没威胁,陈夫人也不为难她。
听门口小厮说完,陈夫人道:“她带了东西过来,也是有心,只要不是打秋风的,就带她去见见她姐姐。”
庶子之后是要分产,可又能分多少,大头是自己儿子的,之后意思意思给那么点就成,他舅家也指望不上。
眼下陈老夫人还在,前些年,因为陈老爷没有儿子,老夫人差点急坏了。
陈夫人在婆母手下,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
“是。”
从陈夫人院里出来,小厮心情不错,收了钱,好赖是把事情办成了,这钱,他拿的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