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主奴契约(2 / 2)

“有人来了。”

【谢执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林泽将爪子搭在江郴的手背上,说了第一句人话:“门外我哥们。”

主奴契约已成,二人能通过心声交流。

江郴一愣,消化完这清朗少年的声音,才问道:“谁?”

“谢执。”

江郴冷笑一声:“谢执恃才自傲,可没什么兄弟,你别自作多情了。”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会,还是捏住猫身离开了暗室。

林泽放松了四肢,爪尖软软垂落着,跟随江郴的步态而摇晃。

翠绿绣金的袖口上缝了一排羽毛装饰,搔刮着小猫的脖颈背脊,痒痒的。

林泽觉得江郴对谢执有什么误解,因为就交流沟通而言,江郴显然更难相处。

一路上没有暗器冷箭,很是平稳。

江郴斜下眼来看林泽,却只看见一个圆圆的小猫脑袋。

他心中有些憋闷,不知对方为什么一点欣喜若狂的表现都没有,反倒一副泄气样,看了可真讨厌。

食指一卡探进毛茸茸的脖颈中,轻松抬起小猫头:

“你什么意思,和我结契难道丢人么?”

高挑的一个大人,对着一只手就能握住的猫发脾气,看起来真的很恶劣了。

林泽配合道:

“是在下三生有幸。”

江郴哼了一声:

“别痴心妄想,出了秘境我要和你解约。”

林泽:“……”

江郴懒懒道:“你可别像那个林泽一样庸俗贪婪,得了千钱想万钱。”

“……他怎么了?”

“一介乡野之徒能去玄清宗已是三生之幸,竟然心术不正借机攀高枝,不是贪婪是什么?江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江郴的目光移向猫,又觉得它看着垂头丧气有点可怜,勉为其难道:

“解除契约后江家还是会给你一口饭吃,别忧心了。”

林泽咽下了自我介绍的话,听来这江公子讨厌自己得很呐。

他心底那么点因为江郴是男子的遗憾,也消散干净了。

江公子看来一副尊贵矜持好模样,说起话来简直刻薄傲慢招人恨。

甬道仿佛毫无止境,江郴身上的伤口因过渡奔波而再度崩裂,在领口逐渐洇开一片暗红。

在他即将力竭的时候,二人终于抵达了第二处暗室。

第二道暗室里多是雕塑刻石,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

林泽趴在江郴的胸口,为他疗伤。

砰——巨响传来。

石门连带着墙壁直接被轰成碎片。

小猫在一瞬间钻入领口,江郴一开翠羽扇,正好将它掩住。

“谢道友?”

来者正是谢执。

林泽闻见了浓郁的血腥气。

比江郴先前的还要重千倍、万倍。

他看不清前面,也不敢贸然放出神识,只能依靠听觉。

谢执的声音仿佛淬着冰,又好像含着炽火,以至于一开口就是迫人的杀气:

“林泽在哪?”

江郴道:“阁下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别的修士。”

谢执长剑入鞘,走时留了个冰冷审视的眼神。

林泽听见江郴低低说了声:“有病。”

翠羽扇一阖,尖端镶嵌的碧玺相互碰撞,发出齐整的响声。

“谢执走了?”

“往回走了。”

江郴先铺了个毯子,再扶着柱子坐下。

他取出铜镜看了一眼,随后径直摔了个粉碎。

下颌留下了两道红红的爪印,是猫刚才打盹印上去的。

更难看的是衣裳沾了血污,简直邋遢丑陋,不忍直视。先前是他嫌猫脏,现在是他比猫还脏。

以甘露清洗后,疲倦如潮水涌来。

他点了点领口处趴着的小猫,嫌弃道:“这么脏你也待得住。我歇一会,替我守着。”

全然一副主人姿态。

随后不管林泽有没有答应,靠着柱子阖上了眼。

这怕是江郴此生仅有的狼狈时刻。

过了一会,小猫从领口爬出来。

岩壁上投下一个马尾高束的少年身影,时间终于到了。

林泽还穿着先前为攀爬方便而整理的衣裳,雾青单衣,下摆掖在腰封处,两条腿又直又长,远远看去高挑挺拔的一个人。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是在他耳边炸响:

【检测到追随者有生命危险,请采用刺激疗法!】

【检测到追随者有生命危险,请采用刺激疗法!】

【检测到追随者有生命危险,请采用刺激疗法!】

旁边还标注了一个谢执的红线生命值。

刺激疗法,那就是体/液?

林泽面色还带着点苍白,刚才和江郴缔约用了太多血。

滋啦啦——

剑尖划拉青砖的声音传来。

林泽在白色衣角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就把人拉了过来。

看清谢执的模样,林泽愣了愣。

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怎么把自己作到这个地步的,原本雪色衣衫已经被血染透,清雅如白鹤一样的人,此时看来狼狈至极。

谢执的眼球里尽是血丝,目光刺向正在休憩的江郴,翻腾着浓烈的杀意。

情况危急,林泽顾不得其他,揪着他胸口布料凑近耳畔,心一横道:

“要活命,就得喝我的口水。”

唉,这话说的,真是太恶霸,太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