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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海原祭(完)

童磨和幸村精市绚丽的脸狠狠地奖励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场内所有颜控人一下就吻了上来:

“我有个想法……”

“实不相瞒我也。”

“要不再来看一次第二场吧。”

“嗯,这么有内涵的舞台剧,还是再看一次吧。”

那是舞台剧有内涵吗?那是两个人的脸好看吧?

后台还有个顶着伪人妆容的切原赤也在怒视台上那道白橡色身影。

“好了赤也, 刚出场的时候, 我听见好多人都夸你身材好了呢。”丸井试图说些话来安慰看起来已经气到眼睛微微发红的海带头,“还是很帅的啦,野猪王。”

“丸井学长!”

切原赤也紧急撤回一个红眼。

被认可了“野猪王”外号的切原赤也意外的满意了起来,这个单细胞完全忘记了脸上顶着怎样一张令人无法直视的妆容, 又活蹦乱跳的开始和其他学长对话起来。

“但我肯定还是最帅的。”

丸井不知道切原赤也到底为什么能顶着这张脸说出这句话来, 也许是足够自信吧。

“王牌就是最帅的!”

毁灭吧。

再次失去吐槽欲望的可怜关西人终于再次上台,迎接属于他的单独戏份。

毛利:一键毕业吧,求你。

这个国中网球部已经坏掉了, 逃训逃不掉就算了,还要在毕业之前被人当日本人整——

哦,他好像就是日本人来着。

走神的毛利在上台时刚好和下台了童磨擦肩而过, 他是想当做没看见这玩意儿直接上台, 但是童磨显然并不想放过这个招猫逗狗的机会。

“嘿?小蒲公英头?”童磨越看原哲也给毛利化的妆越想笑, “你会说那个吗?”

好抽象的睫毛,居然是原哲也徒手画的啊?

感觉像毛毛虫追着寿三郎啃的一样。

‘我们关西人果然都很有才。’童磨不存在的关西幽默魂熊熊燃起, ‘嗯,果然是因为队友都是关东人所以才很冷漠的吧?’

支持关西人统治霓虹的请举手!

“哪个?”毛利没好气地反问。

“就是那个。”童磨眨眨眼睛,小扇子像是要扇灭毛利未到的怒火般晃动,“让我用我的大睫毛朵蜜你吧?”

去死吧, 童磨。

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的童磨嘟嘟囔囔地回到了后台:“寿三郎居然面对这张脸还能下得去手。”

“又不是我给他画的妆,干嘛要迁怒我啊?”

立海大众人:你说呢?

“还有,小赤也。”童磨也没放过切原赤也,“不用那么牵强的挽回自己的颜面了~”

输给我你无需自卑。

“童磨桑, ”柳试图制止童磨这种逗弄小孩的行为,尽管未果,“请不要——”

“童磨前辈!”

切原赤也又被童磨浅显的激将法挑衅到了。

算了,这两个人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当没看见吧。

长叹一口气的柳莲二转过身,眼不见心为静地重新把视线投向舞台上。

‘如果童磨下场了的话,’柳对于童磨这类油盐不进的人还是有些苦手,‘舞台剧应该能顺利且不出意外的继续下去吧?’

……

失策了。

就算台下的童磨安生了,但台上的意外就像是被对方附体了一样层出不穷,打得人毫无招架之力。

舞台剧进行到最后的打架阶段,由于切原赤也的头套实在让他难以辨别面前的情况,再加上在挥刀的时候力气很大,因此他不慎将手里的道具日轮刀扔了出去——!

小心!

跪坐在场地边缘的幸村精市和站在舞台另外一头的真田弦一郎都伸出手来了。

紧接着日轮刀冲着面前刚从“堕姬”身体里爬出来的胡狼桑原而去。

而被袭击的对象胡狼慌乱之下,下意识地把自己手中的血镰扔了出去,接住了切原赤也的日轮刀。

观众:“哇,空手接白刃!”

胡狼:【大脑重启中.JPG】

由于我的接刀速度过快,当我意识到自己接的是什么东西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顺带一提,由于胡狼的脑袋太过光滑,他头上的假发也被甩了出去。

柳莲二: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立海大网球部是命里有这一劫吗?

*

“去给他们递网球拍吧?”

白橡发少年说出这句话时,神色是浅淡的。

尽管在事件发生的一瞬间内,后台就像被轰炸了的珍珠港似的嘈杂起来,但童磨和柳莲二依旧像两根定海神针一样,稳坐泰山地立于其中。

不同于柳莲二正在脑中回想解决的办法,童磨单纯是在沉浸式享受第一视角看热闹的快乐中。

但很快,童磨的一句话就给其他慌乱的网球部成员打了一针强心剂:

“去给他们递网球拍吧?”

游郭篇可是鬼灭几步曲之中,打斗场景最具有暴力美感与动作张力的篇章。

因此早在彩排时,童磨就对队友们打斗中朴素的剑式很是嫌弃。

刚好,立海大各位的网球也都带特效。

四舍五入也是大制作了。

“去吧,玉川君。”童磨转头看向旁边的白发少年,“麻烦你了。”

“你可以做好的。”

“是……是!”

玉川躲避开童磨看过来的眼神,紧紧搂着一群网球拍向台上走去,但很快他的这份工作就被截胡的中田漫分走一半,“这是童磨前辈交给我的!”

童磨也就只听见了这一句,两个人不知道达成了什么神秘的协议,嘟嘟囔囔后一起把拍子送了上去。

“这样就好了,”童磨觉得虽然没有完美复刻出游郭篇,有点遗憾,但这个结局也很不错,“果然大家还是拿着网球拍的时候最松弛。”

强大的领导力与凝聚力。

柳莲二很切实地体会到了幸村所说的那句话:

洞察八方、心思缜密、又不会被任何人所左右。

天生的决策者。

*

网球拍被拿上台的那刻,外校的观众们也许还在质疑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上台,但当他们开始在台上打起网球时,不明所以的人终于明白了原因。

“不是,”御子柴的眼神逐渐呆滞起来,“这打的是网球吗?我们是在科学的世界吧?”

哈哈,一定是熬夜帮野崎赶稿没睡醒,我再闭一会眼睛吧。

“如疾如风!”

超强的风力将御子柴実琴的刘海一把吹了起来。

“秘技—走钢丝!”

从台上弹下来的球不偏不倚地咋在佐仓千代的脑袋上,而后向后弹去,而最后被芥川慈郎拿下。

“我要把你染红!”

等等!别再打了!

有个人的眼睛皮肤和头发都变色了喂!

“还真是狼狈啊。”迹部景吾扫了一眼幸村和胡狼饰演的上弦六兄妹,“束手束脚地打起来还真是难看。”

幸村精市甚至连拍子都不拿,只剩下胡狼桑原一个人苦苦抵抗。

演都不演了是吧?

“毕竟最后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童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场溜了出来,白橡发少年此时已经把身上的无惨套装换下来了,但头发还倔强不肯屈服地卷曲着。

“不管饰演者是谁都无法改变。”

这场写作游郭篇,读作网球大战恶鬼的舞台剧,最终定格在在饰演音柱的真田公主抱着饰演他三个妻子之一的仁王这幅画面上。

在二人视线对上的倏忽间,仁王和真田同时扭头。

真田也不看仁王的嘴到底在哪里,随便把手里饰演药片的糖片塞了过去,差点塞进仁王的鼻孔里。

而柳也在最后姗姗来迟,登场用他的眯眯眼蔑视了所有人:

“上弦六,最弱的上弦啊。”

舞台剧到此戛然而止。

落幕间,童磨甚至看见了仁王悄悄在黑暗之中朝着真田吐舌的小表情、毛利“终于结束了的口型”、切原赤也挣扎着拔头套时,丸井胡狼像是拔萝卜一样的动作、以及柳生比吕士摘下竹子嘴套的无奈。

柳在前面默默地抗下了所有,而幸村则带着倦怠的笑容空洞的注视着前方。

幸村……走神了?

说起来他最近确实好像走神的次数变多了。

“为什么说注定了死亡呢?”野崎梅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我总感觉堕姬似乎还有反击的能力。”

刚好场馆内的大灯也在此时缓缓亮起,观众们的脸也一下变得清晰起来,童磨也不例外。

那不是堕姬还有反抗的能力,而是幸村精市还有反抗的余力好吗。

“也许?”童磨决定把遐想留给聪明人,“但她已经死了。”

“明白了,”野崎嘟囔着这似乎是jump漫喜爱的元素,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记了下来,“所以堕姬是觉得,和哥哥一起下地狱也是幸福的吗?”

……堕姬可能想不了那么多。

觉得要给小女孩留个面子的童磨只能笑而不语。

“谢谢您的解答,不过我还有问题。”

野崎的眼睛在童磨的脸上转了两圈,“刚刚那位饰演鬼王的小姐是?”

“嗯?”装傻的童磨歪歪脑袋,学着堕姬的样子开始装无辜,“是我哦。”

失恋就在一秒钟之内。

高声哭喊着“我没有喜欢她!”和“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而悲愤出逃的御子柴迅速逃出剧场,佐仓作为好闺蜜迅速追了出去,只有野崎不慌不忙地一边跑一边继续完善自己的人设:

“原来如此,水野小姐在被疏远后悲愤欲绝,决定解开自己掩盖了十五年的——她是个男人的秘密告诉麻美子……”

真是太敬业了,这种情况下也还记得工作吗?

“啊。”

不知道何时闪现到了童磨旁边的幸村精市笑容满面放开口,“我觉得这个剧本也不错。”

决定了。

明年就演这个吧^_^——

作者有话说:有点低烧……今天加不成了,明天继续挑战加更[裂开]

以及我想处一个同系列童磨在排球的预收!大家有兴趣吗![哈哈大笑]

*

【童磨情报速递】玩的非常非常开心,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啊,幸好立海大是全国第一,不然我也许不会来就读。”的想法。

【立海大情报速递】双神子的称号一时间风靡的立海大。

童磨试图澄清这个称号,无果。

最后说好吧实在不行直接叫我神也行。

被仁王偷偷告诉幸村了。

第32章 米花町

东京, 米花町。

按照童磨和珠世的约定,立海大众人将在今天去往米花第一医院进行体检。

“抱歉,稍微再往上躺一下。”门外负责检查的医生提醒了一下幸村精市的位置, “这样可能拍不到你的胸腔。”

“好的。”幸村精市很快就调整好了姿势, “这样呢?”

“可以了。”

童磨是最先拿到体检结果的。

他早在昨天接到珠世和愈史郎后,就第一时间接受了体检。

毕竟童磨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自知之明,如果真的被检查出来个所以然来,他可解释不清楚。

所幸, 珠世并没有检查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还是第二次见像你一样的人。”

不怪珠世对童磨的表示惊讶, 实在是他的体制太不符合常理,“居然一点损伤的没有?”

在童磨去找帮珠世递文件之时,他那个眯着眼睛的队友还专门来问了珠世关于对方身体的问题。

“是童磨的身体出了问题吗?”

来问珠世问题的人正是柳莲二, 真田也站在不远处等待对方的回应,“抱歉,我早该想到的。”

就算童磨的身体素质再过强悍, 总归还是凡人之躯, 过度的训练总会损伤他的身体。

“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小赤也啦~”童磨对柳莲二这番关心颇为感动, “谁有问题我都不会有问题的。”

‘总有种被随意逗弄的小猫反过来关心自己的既视感。’童磨想到,‘不过柳还是更像人机程序, 只有输入正确的程序才会有反应~’

这样听起来更好玩了呢。

“不信自己看报告啦。”白橡发少年太清楚柳需要数据来维持秩序感的性格了,顺手就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给你。”

柳莲二接过童磨递过来的体检报告,脸侧的刘海顺从的跟着一起掉落下去, 在报告单上投下一层阴影。

他仔仔细细地从外科看到了内科,也没在对方身上看见任何的问题。

童磨健康到好像未曾使用过一样,连肌肉疲劳这种基础性毛病都不存在。

要知道立海大的训练菜单可是踩在部员们身体极限的边缘反复横跳的恶魔训练,但一向要求严格的幸村和真田也秉持着观望态度, 对童磨私底下的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莲二想起切原赤也无意识的抱怨。

“童磨前辈果然超模了……”已经累到失去灵魂的切原连眨眼都觉得累,“这种程度的训练居然还是他日常训练的一半……”

怪不得根本打不过。

“可恶,我果然还是要加些针对性训练!”

切原赤也在网球方面一向如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不能在这种方面输给童磨前辈啊!”

连切原赤也这种网球痴都受不了的加练菜单,会是多么恐怖的光景呢?

‘童磨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柳莲二思索半天,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无法想象童磨到达极限后的表情与姿态。

因为这家伙,一直在游刃有余的打网球啊。

……

“我知道了。”

柳莲二绕过童磨伸过来想要搂他肩膀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童磨的体检报告重新装回袋子里。

“回去之后我会给你重新写部活的日常训练菜单的。”

假装感动的童磨:切。

我们立海大一向拒绝感动。

“没关系的,直接参照童磨日常的菜单就可以了。”幸村对于童磨的极限并不在意,他更想知道的是童磨的加练菜单的具体内容,“如果童磨能把加练菜单一起交过来就好了。”

加练菜单?

童磨回想起自己平时兴奋起来可能连觉都想不起来睡,天气太好就只能通宵训练的菜单——

真给你交过来你又不乐意。

“知道了,”白橡发少年敷衍地挥挥手,决定随便从其他人那边抄一个训练菜单回来,“等下周去部里我会交过去的。”

才怪。

一起被扯过来的毛利冷哼一声,表达了他不相信的态度。

“寿三郎。”白橡发少年一把按住红卷发少年的背部,“什么意思?是想念和童磨大人一起训练的时间了吗?”

“ 别瞎说。”毛利挣扎未果,“我可没有,别冤枉我。”

这两个人撞在一起更是一番新的腥风血雨,但童磨此人一旦选定了今天迫害的主要目标,其他人相对来说就算比较安全。

虽然对不起毛利前辈,但是松了一口气。

毛利:我恨你们这群冷漠无情的学弟们!

不过还没等童磨做什么更多过分的事情,就有人阻止了他们:

“请不要在医院的走廊吵闹。”

吵闹?

“我和寿三郎也没在楼道里打起来啊?”

童磨微微拖长声音,他说话的声音本来就是正常音量,“我只是在帮毛利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想和你训练的现实?

“你那是强迫认同。”

毛利揭竿而起,反对童磨强权。

不过说这话的人,话里似乎隐隐有针对童磨的意思?

“童磨阁下。”

被遣来传话的人正是讨厌童磨的愈史郎,他面色冷硬地开口:“珠世小姐说其他人的报告可能要晚一点。”

“请两个半小时后再来取报告。”

愈史郎的语气加上刚刚表情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来找茬的,反正切原赤也这个一点就炸的小炮仗确实炸了起来:“干嘛!学长们明明……唔唔。”

仁王在幸村递来的眼神下很快就捂住了海带头的嘴巴。

“谢谢您的传话了。”

略微有些讨厌医院气味的幸村从椅子处站了起来,连私服都要披着外套的少年缓步走到最前方,温和的面孔反而让人感觉到无端的压迫感。

“不过我并不认为刚刚的说话音量有什么问题。”

蓝紫发少年的脸色一凝,笑容也逐渐从温和的脸上消失。

“请不要无端针对我的队友。”

小精市!

被维护的邪恶磨磨头决定改信幸村教一秒钟。

“哼。”

愈史郎勉强点点头,紧接着把省略了的话一起说了出来:

“如果要去玩的话,往西走有游乐场和商业街,往东走有体育馆和俱乐部。”

他讨厌童磨的事情,确实和被牵连的毛利寿三郎没什么关系。所以愈史郎也没多为难其他国中生,只是在把所有话传到后离开了走廊。

“既然如此,”真田开始很认真的开始思考愈史郎的提示,“我们今天加练……”

“我们今天去团建吧!”

丸井文太迅速岔开话题。

“我早就看好合适的店了,”丸井说起话来十分有理有据,“刚好童磨没参加全国赛胜利的庆功宴,今天可以补一下。”

开什么玩笑!

今天为了来东京体检,他们可是按照平常上学的早训时间去的网球部,并且完成了日常训练和属于自己的专门训练的。

才不要在这个时候去加练。

“可以吗,部长?”丸井很清楚这个部里真正做决定的人是谁,我真的很想吃波洛咖啡厅特供的蛋糕——”

“也可以。”幸村点点头,“波洛咖啡厅吗?我也刷到了很多高中生们的推荐帖子。”

刚好,这家店的地址也在米花町。

*

波洛咖啡厅,好耳熟的名字。

童磨的记忆大多都停留在和鬼童磨同生的鬼灭世界,对于自己原本世界的记忆已经浅淡到忘记自己的姓氏和友人的样貌。

因此童磨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半熟蛋糕、特制蛋糕、还有今日特供的蓝海月茶果冻!”榎本梓已经开始低头记丸井的点单了,“还有三明治,这似乎是波洛最火爆的菜品?”

“是……是的。”

丸井的态度好到让榎本梓有些走神,不过她很快就回归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安室先生的三明治非常受学生们的欢迎,几乎零差评!”

“那麻烦再多加一份。”

“好的,客人。”榎本梓的语气有些愧疚,“抱歉,前不久菜单损坏了一部分,再加上现在的人流量有点多……”

所以只能委屈这一大群国中生看一份了。

“没事了,这些都是小问题。”

丸井摆摆手示意,紧接着把将菜单优先推给了幸村精市。

幸村再思索过后只点了一份饮品,然后又推给了旁边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只点了一份饮品,菜单又被递送到柳生面前。等到菜单从所有人身边都轮转了一圈后,才被推到坐在最外面正在聊天的切原与童磨那里。

“那家伙用看不起人的说些什么呢?”

切原显然还在在意医院里的事情,他并不是记仇的孩子,但没解决的仇不算,“为什么童磨前辈完全不生气啊?”

“本来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嘛。”愈史郎讨厌作为鬼的他也很正常,童磨并不在意其他人究竟这么看他,“只是一句话而已。”

当时猗窝座捏碎鬼童磨下半张脸的时候,同样感受到疼痛的他内心都没什么波澜。

反正只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童磨连阴阳对方的话都懒得说。

“赤也。”胡狼桑原看见了真田弦一郎越来越黑的脸色,快速提醒了正晾着所有人的切原赤也,“快点看菜单。”

“知道了,胡狼前辈。”切原被打断了话头,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催什么啊。”

我怕你再不点单就要在所有陌生人面前挨骂了。

又在夹缝中活过一天的胡狼选择宽容亲爱的小学弟。

好在切原赤也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去与自己的选择困难搏斗了。

“叮咚。”

而另一边的童磨手机亮起一瞬,又黑了下去。

白橡发少年原本投向菜单的眼神转向自己的手机处,低着头去处理信息去了。

切原赤也在反复犹豫中愉快地选择全要,然后顺理成章的将到处传递的菜单交给最后一个人:

“童磨学长。”

……

“童磨学长?”

“啊。”

低着头不知道在回复谁信息的童磨面无表情的抬起头。?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说完话立刻起身的童磨转而把菜单塞回到榎本梓的手里,“就这些就可以了,我没什么想吃的。”

“可是——”

可是为了体检,所有人今天都还没有吃东西啊?

柳莲二试图说些什么,但面无表情的童磨实在太有杀伤力,打了立海大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因此在童磨拿着手机离开餐桌时,没有人阻拦他。

“抱歉,我去打个电话。”回过头的童磨已经重新恢复了笑容,“等会就回来。”

童磨离开了。

“他怎么了?”丸井还是第一次见童磨摆出这幅神色,“是那些人又给他发什么信息了吗?”

立海大的其他人瞬间都明白了丸井指的人,正是到处给童磨添乱的教徒们,除了状况外的切原。

“不。”

毛利摇摇头。

在入座之前,童磨还在和自己拌嘴,因此毛利和童磨的位置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所以在屏幕亮起的瞬间,毛利下意识寻找声音来源的时候,看清了短信发送者的名字。

【珠世小姐】

毛利寿三郎又不是什么蠢货,他知道珠世此时的信息与童磨的神情代表着什么。

“不过还是等他回来自己告诉我们吧。”红卷发的少年叹了口气,“偏偏在这个时候……”

偏偏在童磨快要认清内心声音的时候。

*

“情况大概是这样,我在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找了专业的医生。”

“很遗憾,”电话那头的珠世传来深切的叹息,“他的体检结果确实有问题。”

手脚麻木、轻度乏力都可以被归纳成其他病症,但幸村精市的炎性标志物呈现异常,尽管十分细微,可还是被珠世抓住了。

再基于她本人对于内科的敏锐与谨慎,再加上出身宗教家族、高灵感的童磨强烈直觉促使他做出的表现,都让珠世高度警惕起来。

以及在体检时,幸村还提到了在五周之前因为食物而引导出急性肠胃炎的最近病史。

“如果是空肠弯曲感染引发的急性肠胃炎,”珠世的声音十分严肃,“那么他现在呈现的症状很可能就是GBS的早期症状。”

“尽早通知他的家人吧,他需要更确切的检查来确认。”

以上是电话里童磨听进去的所有话,剩下珠世说的关于安慰他或者乐观的言语,全部都没被童磨扔在脑后。

啧。

怪不得冥冥之中大脑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去体检,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走得极快的童磨在洗完手扔掉擦手纸巾后,快速转弯走出了卫生间,这份急切反而被人阻挡。

童磨撞到了一位JK。

“抱歉。”

完全想不起来其他表情该怎么做的童磨机械性地提起嘴角,语气轻浮地开口关心到:

“你没事吧?”

打扮十分靓丽的女学生抬头看了一眼童磨,然后面色扭曲地甩开了白橡发少年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甚至在转身前瞪了童磨一眼。

童磨完全没在意,只是在JK转身时再次放空了表情。

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回到大家面前,然后把幸村带到珠世面前。

立海大不能没有幸村精市。

但等到童磨真的重新坐回到切原赤也面前时,国中生们欢声笑语的声音反而让他一时间开不了口。

【你也别太担心,其实也不一定是格林巴利综合征。】

珠世安慰的话这时候才浮现在耳边。

【没准是我们想多了,我看他只是精神有点不太好,但是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其他反应。】

是我想多了吗?

童磨无疑是非常相信鬼神之说、也十分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正如珠世所说,他是个灵感很高的人,鬼童磨削弱了他对情感的感知力,可其他直觉和敏锐程度还是远超常人的。

‘所以不管想没想多。’

童磨确信暂时失去幸村精市没什么关系,但幸村精市一旦倒下才是大问题。

‘等去取报告之前,把其他人支开吧?’

“啊——”

女人刺耳高昂的尖叫声,打断了咖啡厅内所有人正在进行的动作。

“死人了!死人了!!!”身着职业妆容的女性跌跌撞撞地从厕所跑了出来,“厕所里面,有个女人……有个女学生。”

快速冲出前台的安室透扶起了有些语无伦次的女人,十分镇定地开始安抚对方:“请别害怕,我已经报警了……”

后面的话童磨选择性的忽略了。

因为他在看见某个黄毛小黑皮后,死去的记忆实在终于开始袭击童磨的大脑。

降谷零。

那个家伙是烫出圈的降谷零没错吧??

“快走。”童磨先是抓住了他旁边的毛利寿三郎,然后又抓住了正对面的切原赤也,“快离开这里。”

等死神小学生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立海大众人:?

不懂,但是先跟着童磨吧。

“啊咧咧!”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童磨的面前,大概是因为各个子太小再加上他童磨的心乱到飞出身体,他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动向。

“大哥哥们,现在不能离开波洛哦。”

“在破案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安室透也很快闪现到童磨的附近,将波洛的大门关了起来,“抱歉顾客们,请等警察们来了再说吧。”

“啊,那些警察来估计还要一会儿吧?”

毛利小五郎大喇喇的声音很快从不远处传了出来,很快就得到了咖啡厅内其他人一呼百应的支持。

“是沉睡的小五郎!”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是毛利侦探!”

“啊啊啊!居然可以看到现场版的沉睡小五郎破案吗!推特诚不欺我!”

……

“童磨?”幸村拍了拍站定在原地没有扭头的童磨,“这位毛利侦探看起来十分有名的样子。”

“别担心,等毛利侦探找到凶手就好了。”

就是因为是毛利小五郎所以才不放心啊!

童磨在转身前最后看了一眼挡在门口的柯南。

你小子,最好赶紧给我破案。

不然我一定让所有在东京的教徒,都去你耳边说一遍

【好久不见,工藤新一】。

*

死在厕所的那个人,正是匆匆撞到童磨肩膀上的女高中生。

自然而然,作为死亡之前解除受害者的最后一个人,童磨也因此被位列三位嫌疑人的其中一员。

“小子,来说一下你和受害者的关系。”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神色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你的嫌疑很大。”

但还没等童磨说些什么,同样作为嫌疑人、死者的前男友野口浩志一把抓住童磨的衣领,因为身高问题一把没拎起来童磨。

这不妨碍他指着童磨的脸输出:“是你吧!我可看见了!美子在甩开你的脸后,你黑脸了!”

童磨黑脸?

“天方夜谭,”切原赤也忍不住回怼,“童磨前辈对谁都和颜悦色好吗?!”

“啊,”童磨也眼下是暂时走不了了,“小赤也你居然说对成语了!”

“现在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丸井见童磨反而气定神闲起来的神色,气打不出一处来。

不要在不该淡定的时候淡定啊喂!

“无关人员请不要插入对话。”毛利小五郎顺着切原赤也的视线看见了毛利寿三郎,一时间没认出来这个眼熟的家伙是谁,“你继续说。”

另外两个嫌疑人,受害人美子的男友野口浩志和闺蜜北真里菜都已经说明了关系与自己的时间线。

只剩下童磨了。

“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她。”

童磨的声调有些轻浮,这让站在毛利背后的安室透微微皱起眉来,“我当时关心她有没有事情,但是被甩开了手。”

“你问就问,搭她的手干什么?”野口抓住了童磨这点不放,“还是你说了什么调戏美子的话?所以她才甩开了你!”

“嗯?”童磨反问道,“难道撞到人不该把人扶起来吗?”

“你——”

野口不知道是急了还是恼羞成怒了,“毛利侦探,请明辨真相,这家伙一定没说实话!”

“你去厕所之前的时间线呢?”毛利小五郎紧接着问,“只是因为想上厕所才去的吗?”

“不是。”

童磨的否认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脸上。

“我收到了医生的消息,因为体检结果刚出来。”

童磨没直接说是幸村精市的体检报告,“因为有问题所以很慌张,又不想被其他人听见才选择的厕所。”

这句话倒是让其他网球部成员的目光转向了童磨。

但童磨没有转头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啊咧咧?”

江户川柯南拿出立海大众人遗留在桌子上的体检报告,“可是你的体检报告不是就在这里吗?”

“而且日期——也在昨天诶!”

这死小孩,不知道人人都有难言之隐吗?

童磨难得没绷住笑容,今天第二次做不出表情地看向站在远处的蓝西装小孩。

“我看你就是凶手吧!”

毛利小五郎似乎也在这份对话后认定了童磨杀人犯的身份,“你事前交代过自己是立海大的学生吧?”

“这位受害者现任网恋对象,也是立海大的学生。”

巧合到一定程度,再加上童磨拒绝让其他人看聊天记录和有所隐瞒的态度,几乎让人确信了他是凶手的假象。

……

“蠢货。”*2

童磨的这句话是想骂的人是毛利小五郎,但这位不知名的路人骂的是在场所有人。

熟悉的和服套装、熟悉的高傲的姿态,乍一看像是极乐教的人,但童磨完全想不起自己在教中见过他。

白橡发少年忍不住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太阳穴,想要仿照鬼童磨的做法,把手指插入脑子里搅搅,试图从里面找找可能有线索的记忆来。

但对面的人完全没给童磨想起来的机会:

“神子只是让痛苦的人走向了极乐。”

放弃治疗的童磨把手放了下来。

哈哈。

我大概是被我的教徒做局了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我要去同学里最好的厨子家吃火锅!我尽量早点更[亲亲]

啊啊啊啊让我好好思考思考童磨到底适合去小排球的哪里[爆哭]等我想好了在发预收qwq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一直都是灵感很高的人,第一世的时候在过马路的时候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别撞飞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大家其实都明白童磨对网球的情感不纯粹,但幸村是第一个感觉到他对所有东西似乎都是一个态度的人。

幸村也因为这点才纵容的童磨。

【死神小学生情报速递】柯南在被瞪的瞬间看见了抖成筛子的灰原,因此才一直盯着童磨。

第33章 转折曲

为了防止更多的意外出现, 童磨宁愿引起死神小学生的注意,也要赶紧把这个阻拦他的案件解决掉。

不然就凭这个不知名搅屎棍教徒和还没昏过去的毛利小五郎,不知道要耽误多长时间。

“神子?走向极乐?”

这是邪教吧?一定是吧?

安室透神色古怪的盯着说话的教徒看了一会, 没明白自家恋人的花骨朵们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嗯, ”童磨没有否认这点,“但是她又不是我的教徒,我也早就不是神之子了。”

神之子,多么久远又近在咫尺的外号。

在全国赛被童磨单方面警告之后, 万世极乐教内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会当面称呼童磨这个外号了, 而是更多的以“教主”或“童磨大人”等尊称他。

“未曾恭贺您继位。”疑似冒牌教徒的男人微微弓腰,“不管现在的身份如何,您永远是神之子。”

破案了, 大概是他父母时代的教徒吧。

怪不得童磨没有什么关于这个家伙的记忆。

‘神个屁。’童磨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白橡发少年的目光重新投回到毛利小五郎的身上,幸村精市已经在他脸上找到了耐心耗尽的微妙变化, 连带着童磨本人的言语也更加柔和起来。

越是生气, 童磨就越冷静与柔和。

“好了, 到此结束吧。”

又出现了,那副悲悯天人, 可怜众生的表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美子小姐大概死于毒杀吧?”童磨的手摸索着自己的衣摆,克制着自己想要摇晃扇子的欲望,“ 凶手是你吧, 北真里菜小姐。”

在他搀扶那位JK的时候,敏锐的嗅觉让他在近距离接触死者美子时,嗅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掺杂着化妆品香气的苦杏仁味道。

但这份苦杏仁的味道并不来自于美子的面皮,那么唯一再能确定的东西只剩下了补妆产品。

“而很明显。”童磨摊摊手, “在野口先生来之前借给美子小姐化妆品的人只能是你。”

“先生,空口无凭。”美子的闺蜜显然不会认下是自己借出的化妆品,“我今天也并没有携带化妆品,她是拿自己的化妆品补的妆。”

“是吗?”

垂死挣扎的,挣扎在痛苦中妄图解脱的被束缚者。

童磨叹了口气。

“可是为了让对方放下警惕,你自己也用了有毒的化妆品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安室透在倏忽间反过来,动作稍显粗暴得的扼住了想要抿嘴舔掉自己口红的北真里菜,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撑住了对方使劲想要合拢的嘴巴,以免对方吃掉更多的□□而导致更严重的中毒现象。

而在听完童磨的推理,因此溜到第一现场找到下毒的口红的柯南,在打开口红盖子后反复确认后,问题反而更多了。

“为什么你可以闻到?”柯南早就见过许许多多在各方面能力超群的人,“这只口红——”

这支口红本来就是榛子巧克力香调,混入苦杏仁的味道后并不明显。再加上美子本身身上的香水味也十分浓烈,至少在柯南检查死者美子尸体时,并没有闻到明显的苦杏仁味道。

可就算掩盖了味道也只是暂时的,只要等到尸检结果出来后,北真小姐还是会被发现。

站在人群中间的白橡发少年歪歪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柯南,在片刻的寂静之后,终于大笑出声:

“哈哈哈真的吗?……连我都察觉到了哦?”

纤白的手指抹去眼角的泪,童磨的动作明明十分夸张张扬的,偏偏在配上表情时变了味道。

“因为北真小姐本来就没打算骗过警察哦?”

童磨的话点到为止,他并不想让一位决心走向极乐的女孩当面被陌生人揭开伤疤。

不管是掩盖味道、还是在补妆的化妆品里下毒也好,北真里菜自始至终想骗过的人只有美子而已。

骗过她,引诱她踏入陷阱。

最后——

和自己所厌恶的人一起去死。

*

等到目暮警官和高木涉到达现场后,北真里菜甚至已经哭诉了美子校园霸凌以及自己的杀人理由了。

目暮的目光投向正在和他女儿以及一个红卷发少年说话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这次破案的速度真迅速啊!”目暮警官乐呵呵地拍拍毛利小五郎的背,“居然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找到凶手了!”

“啊哈哈哈……”毛利小五郎根本不敢扭头去看毛利寿三郎的表情,“不是我破的案了,是一个小鬼。”

小鬼?

目暮警官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毛利寿三郎那侧,“哦?是这位小兄弟吗?”

他是不是要有新的侦探老弟了?

“不是我,”毛利寿三郎可没有冒领其他人功劳的打算,他指指正在路边和突然冒出来的教徒聊天的白橡色背影,“是我的同学。”

“哦哦哦抱歉!”

目暮从善如流地道了歉,“我可以问问你们是什么学校的吗?等到结案后我会给你们寄锦旗的。”

“啊。”毛利寿三郎看了一眼察觉到视线,扭头看向自己的童磨,“虽然我觉得他可能不需要……”

“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毛利还是在说姗姗来迟的米花町警察们。

“我们是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真田代替毛利接过了话题,神情严肃地盯着日暮,“你们来得太晚了!”

不管是从出警速度、还是对于犯人的看管以及对对于市民合法权益的维护,方方面面都太松懈了!

脸色黑成锅底的真田和态度十分良好的目暮形成了一副十分诡异的画面:

带着黑帽子的少年在不停地说着什么,而年龄更大的警官先生正不停地鞠躬道歉。

好搞笑……不是。

安室透决定解救一下目暮警官的腰。

“立海大附属中学?”

安室透早在童磨被毛利小五郎指认后,仔细观察了同行的其他少年们,熟悉的网球拍和少年们朝气蓬勃的面孔,让他稍微放下一点心。

原来只是一群网球少年而已。

太好了,国家恋人的花骨朵们还是正常的!

“我高中的时候也参加过网球比赛,”安室透说话的声调包括并不拘束的姿态总让人放松警惕,“我记得当时成绩也很不错呢。”

他的视线微微转动,看向站在门外的童磨,却在视线触及对方衣角的瞬间被对方察觉,与那双彩虹色的眼睛对上了眼神。

出色的嗅觉与敏锐的视觉捕捉能力。

‘有天赋的孩子啊……’

安室透镇定的冲着童磨笑了一下。

不知道他未来就业意愿有没有【警察】这个选项?

“等等。”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的目暮神色一凌,“如果我每次记错的话,立海大附属中学似乎是国中?”

刚刚那个破案的孩子是国中生??

他的侦探老弟们从高中生退化到国中生,未来不会退化成小学生吧?

目暮转头正好看见了在门口反复踱步的柯南,然后悲催的发现——

这个可能性似乎完全有可能实现。

*

在打发走教徒后,童磨站在门口稍微冷静了一下,但更多的是在等背后的那道脚步声出来。

“对不起。”

柯南确实在看见灰原哀躲在角落里抖个不停时,下意识怀疑了站在面前,暴露了本性的童磨。

但他在问过灰原哀并确认后,发现产生令她害怕的气息的人并不是童磨后,柯南明白了自己的冒犯。

“记得要去找那个哥哥道歉哦。”

毛利兰在和表哥毛利寿三郎交流过后了解了大概情况,甚至在表弟七扭八歪的言语里凑出了二者关系不错的事实:

“不管怎样,一定要去道歉。”毛利兰的语气很坚定,“虽然说柯南你是为了找凶手而做出的举动,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冒犯,不管是对谁。”

“我知道的。”

反正现在的身体还是个孩子,因此柯南并没有那么扭捏,只是一直在等待童磨腾出时间后才来。

“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童磨哥哥。”柯南把体检结果还给了童磨,“对不起。”

“哦,”童磨点点头,恶趣味的回答道,“但是我不原谅你。”

小破孩,这点情商怪不得那么多年还没和青梅竹马互通心意。

活该。

“我听见你的答案了。”童磨摆摆手,转身回到了店内的,“不过等下次有机会再见,再说原谅的事情吧。”

小精市没事我就原谅你哦?

*

笔录、取证,霓虹警察在流程方面一向做的滴水不漏啊至少立海大众人已经错过了之前和珠世约定好,去取体检结果的时间。

“真可惜。”丸井对一天的怨言颇大,“本来打算好好吃一顿的。”

“文太猪。”仁王随即回怼道。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警察局里拌起嘴来。

“感谢童磨君的帮助。”目暮在记录完笔录后郑重向童磨道谢,“如果……”

“没有如果。”童磨即答。

他将永久拉黑死神小学生片场。

等童磨从笔录室出去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坐在大厅里的幸村精市,以及站在门口等待他已久的愈史郎——

“珠世小姐让我把这些送来。”

他好歹完完整整地把东西带来了,童磨也就当作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面不改色地将东西拿了回来。

“感谢愈史郎阁下了。”童磨想赶紧把这尊大佛也送走,“等有空我会再联系珠世小姐的。”

按道理来讲,以愈史郎的性格,童磨说完这句话后他会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但也许正是因为之前二者间有隐隐的锋芒,珠世才多叮嘱他把完整的话给带到:

“那个有问题的体检结果,不要忘记……”

“嘘。”

白橡发的少年摇摇头,止住了愈史郎的话头。

“反正我说了。”愈史郎也不管童磨到底是什么态度,“珠世小姐的话就这些。”

语罢,他终于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难受的地方。

但愈史郎能走,童磨却走不了。

童磨犹豫着到底是等出了米花町警察局后再支开其他人说,还是现在直接开口时,反而是幸村精市先说了话。

“那个有问题的结果。”

蓝紫发的少年站在童磨的身旁,看不清具体的神色。

“是我的吧?”——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他在察觉到自己似乎纵容了一条生命的逝去时,有一瞬间情绪是异常的。但那不是后悔。

【立海大情报速递】

仁王:“piyo,那个侦探真的是学长的亲戚吗?”

毛利:“表的。”

其实本来根本不想承认,但毛利兰认出了他。

第34章 插足者

幸村精市又不是什么笨蛋。

早在波洛咖啡厅, 毛利寿三郎的表情微沉之时,他就察觉到了让童磨离席解决的问题,绝非什么好解决的易事。

再联想一下今天发生的体检, 很容易就能得出结果。

“啊……”

童磨微微叹息一句。

幸村精市已经把话头挑明, 童磨也没什么再另找时间的必要了。

“你猜到了?”

下意识反问了一句的童磨这才反应过来,露出窸窣平常的笑容来,“也是,小精市那么聪明, 很难察觉不到吧?”

童磨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 也许是担心更胜一筹,又或许自己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总之他也不想像往常或是上一世一样,低下头去观赏幸村的表情。

“体检报告给你, 幸村。”

罕见的,童磨没有再叫出他常用的亲昵昵称,而是选择称呼了姓氏。

两位少年站在警察局大厅的角落低声说着什么, 气氛略微凝滞。

做完笔录先一步出来的柯南一出门就快速锁定了目标人物, 被躲在拐角的仁王雅治抓了个正着。

“不过只是可能性而已啦~”

复述完珠世所言的童磨抬眼看了一眼拐角。

谢谢啦, 小雅治。

如果现在有人插入在问题中间的话,我大概会忍不住想要像鬼童磨一样扫清障碍吧?

“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童磨先幸村一步, 用食指抵住了蓝紫发少年的嘴巴,“但你不用回答我。”

他不需要答案,童磨只要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么,小精市。”

……

诡异的凝重氛围最后被走出传唤室的真田弦一郎打断, 未尽之言也因此戛然而止。

但幸村精市清清楚楚的明白了童磨的意思:

【把网球视为生命的你,在这种情况下又会怎么做呢?】

*

由于格林巴利综合症的特性在,幸村精市的检查在需要几周的数据去对比,所以童磨始终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这也让怀疑变成了隐形的定时炸弹, 在心间滴滴答答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等待总是让人受尽折磨。

不过好在童磨此人虽然演技不好,但贵在精通鬼童磨敷衍招人烦的行为公式。

至少有些人并没有察觉网球部风雨欲来的气氛。

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只有童磨和幸村精市心照不宣的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秘密。

“不是说好让童磨前辈继续带我训练吗?”切原赤也蔫蔫地趴在自己的膝盖上,“为什么又变成副部长了啊!”

而且副部长最近的心情简直比吃了炸药还可怕,他今天的挥拍动作明明只是漏做了两下!

只是两下而已!就被罚了三倍的训练!

切原:就是少挥了!我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数错了!

“站起来,切原。”带着黑帽子的身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切原,“你今天的加练还没做完,别偷懒。”

天啊,谁来救救海带头。

真田弦一郎心情低沉的原因,当然也有幸村精市的原因在。

不过他并没有往深处想更多,而是更多的尊重了幸村精市本人的意愿,等待幼驯染自己把事情告诉他。

“真的不告诉弦一郎吗?”

今天本来是早就定好的校内训练赛,但因幸村前不久刚做了穿刺抽血的检查,所以并不适合在短期内进行太剧烈的运动。

于是童磨用一向不听人话的态度地交换了战局,将自己对手真田和幸村精市做了调换。十分猖狂地在打比赛之前,“掳走”了网球部至高无上的部长大人。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带去第一学期常去的街头网球场呢。”

幸村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如果童磨没态度强硬的把自己拽走的话,他大概会像往常一样将训练赛进行下去吧?

“要是真去了,会被弦一郎抓到现行吧?”

还是自己的地盘最安全。

尽管之前在海原祭的时候来过神奈川的极乐教分部,幸村精市也没预料这所庄严宗教建筑之下,会建立一个隐蔽阴凉的地下网球场。

啊,童磨果然是教徒们心目中的“神”。

“等一下。”

童磨突然又想起来,被一起抛下的属于幸村的对手正是自己的亲亲挚友——

“噗。”想到这里,白橡发少年反而轻松地笑了出来,“不行,我要让小文太给我转播现场战况。”

仁王和真田对线实在太有节目了。

大概在他放弃网球之前,都不会再错过两个人的任何一次史诗级化学反应了。

“仁王已经盯上你好久了,”幸村精市正在缓慢的日常活动中热身,“小心再双打的时候,反被仁王用你的招式撂倒哦?”

白橡发少年却对这句话并不怎么当回事,只是敷衍的挥挥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嗨嗨。”

强大到无视所有人的进步,童磨有想打败的人,但并不强求碾压式、毫无招架之力的胜利。

“那就让小雅治试试吧~”

让他感觉到无聊才是头等大罪。

“等会我顺路把你送到医院吧?”童磨今天晚上要去东京一趟,“不过我可能没办法陪你等到报告了。”

没当说到医院的时候,幸村精市才终于会暴露出一部分属于中学生的神色来。

“讨厌医院也不许拒绝哦?”

童磨没有给幸村精市留拒绝的余地。

“虽然没办法打完全场,但是一局还是没问题的吧,小精市?”

白橡发少年转动着自己的球拍,率先站在地下网球场的场内。

“来吧,一局定胜负。”

熟悉的黑暗环境、空空如也的情绪、无法满足却又十分渴望的欲望——

网球在实现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映在白橡发少年剔透绚丽的眼眸中。随着黄绿色的小球不断下坠,眼珠间深色的瞳孔也随着紧缩。

‘虽然一局远远不够,’童磨分出神来想到,‘但是也聊胜于无。’

刚好,他现在正饥肠辘辘。

*

童磨最近往返东京和神奈川的次数多到让人难以忽视,并且他面见的对象刚好又是国际上享有盛名的医生小姐,因此还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但更多的关心还是来自于极乐教内部。

“教主大人——”

后期涉及幸村的部分童磨没有透露给除了珠世和幸村之外的其人,因此真由美并不知情。

被童磨赶到外面,并没有听见对话内容的安倍有点着急,但更多的是对自家教主的关心:

“您受伤了吗?什么时候受的伤?严重吗?恢复状况怎么样?……”

“没受伤。”童磨有些无奈的回应了安倍,“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您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听啊?”

安倍在心里咬咬小手绢,那个对童磨大人不敬的愈史郎也在里面!

‘要是他欺负童磨大人怎么办?’

安倍真由美对童磨的滤镜厚到网球都打不穿,‘可恶!珠世小姐为什么要用那个没有规矩的家伙做助手啊?’

童磨对安倍内心的活动全然不知。

“好了,东京最近不是多了很多教徒吗?快回去吧。”教主大人日常安慰教徒get,“还有更多等待解脱的人在等待你呢,真由美。”

东京极乐教分部的火爆程度远超安倍的想象。

“再正常的人成为社畜后,大概都会精神崩坏吧?”童磨对此毫不意外,“大城市就是这点不好。”

“去吧,真由美。”

童磨现在只想发泄一下自己无处安放的食欲。

只可惜东京极乐教的地下并没有建球场,最好的选择还是随机找一个街头网球场来完成今天的加练内容。

‘幸好已经晚上了啊。’童磨想道。

那么,现在轮到恶鬼的狩猎时间了。

然而上天就像是听见了他的烦恼一样,第一次让童磨顺心如意地找到了进食对象。

金色卷发、蓝瞳,标准的北欧人配色与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是日本人的样子。

“能把球场让给我吗?”童磨用英语问道,“我现在可是非常非常的想要,用网球发泄一下心情呢。”

嘶,真由美走之前似乎提到过,明天东京会有日法美的公开表演赛?

那这位,不出意外也是中间的一员吧?

“呐。”

恶鬼轻舔着蠢蠢欲动的獠牙。

紧握球拍的童磨遵循着心底的声音开口道:

“如果不想让出球场的话,来和我打一场吧?”

*

而被强行留在原地的加缪,确实是要参加日美法表演赛的其中一员。

加缪,法国队内定的下一任队长。在日方提供的训练场地进行完日常训练后,原本的计划是想出来参观一下东京夜景。

只不过在逛到一半时,他的网球被街边的球场牵绊了脚步。

“知道了,亲爱的。”加缪很清楚自己的网球今天并没有尽兴,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球拍,“我们再来一次夜晚约会吧。”

不过很快,一位不速之客就插/入了他和爱人的约会之中。

“好吧?”加缪大概懂了,“你想夺走我的爱人是吗?”

嗯嗯,他记得霓虹漫画题材里,这种类型的情节似乎也不少?

所以这位日本少年是插足的第三者?

对于加缪奇怪的眼神和对着球拍的自语,童磨并不是毫无察觉,只可惜他并没有点亮法语技能点,只能站在原地礼貌微笑。

“好啊。”

但当童磨站在底线踏入球场之后,加缪就敏锐的发现了这位看似温和的少年周身的变化。

“那么,开始吧。”

童磨没有和加缪握手,脚步轻快地站在了发球点之前。

“玄冬冰柱。”

童磨没有选择试探,甚至连最具迷惑性的散莲花都没有用,一上来就发出了极具杀伤力和贯穿力的玄冬冰柱。

丝毫未见降温的夏末里,加缪看见了像是冰柱一样猛然扎来的网球——

华丽、冰冷、又令人胆寒。

直到这枚网球在加缪的球拍上疯狂旋转,自己的爱人发出痛苦的悲鸣与被冻伤的惨叫声,最终被切腹般贯穿身体。

……

‘呼。’

加缪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对面的白橡发少年。

他的网球里,没有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说:六一快乐呀![亲亲][亲亲][亲亲]祝大家永远是小朋友!

嘿嘿,加缪,金发美人!!我爱金发嘿嘿嘿![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ps:邪恶磨磨头in小排球的文案我搓出来啦!发在最底下了[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他后来知道加缪在说什么之后,决定把法语技能也点亮。

【立海大情报速递】仁王和柳生也猜到了一部分,柳也不例外。丸井和胡狼、以及真田是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

只有一个人没被邀请(不是)

*

推推新预收!《COS童磨,但打排球》

【文案如下:】

在宫治误把童磨当作是双胞胎兄弟宫侑,并把他拽到排球部开始——

稻荷崎的天,变了。

不怪宫治认错,童磨和宫侑实在极为相像:

粗粗的黑眉、浅发、近似等同的身高。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这任谁都会认错吧?!!”

宫治两眼一黑,已经看见了未来被【宫侑x2】支配的恐惧。

但事情并没有其他人想得那么糟糕。

在正选以外部员们眼里,童磨和善又好说话,比坏脾气宫侑人缘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在其他正选部员们眼里,童磨尊重所有的前辈,比会胡搅蛮缠的宫侑讨喜一些;

在宫侑的双胞胎兄弟眼里……

宫治没有看法。

就是偶尔有种他们是三胞胎的错觉【恍惚.JPG】

*

COS成教主大人童磨失足穿越后,他和真正童磨一体双魂,被鬼化后再次穿越,来到了熟悉又和平的年代。

人生终于平静了。

只不过他的【*教教主光环】也没有因此消失不见:

独居后总是能遇见心理状态十分奇怪的家伙,然后莫名其妙地被缠上;即使把对手打得狼狈地满地乱爬,赛后对话后对方总是能从他阴阳怪气的一系列发言中汲取到能量;之前的教徒发现了他打排球的事情,甚至自觉组建了后援会,来现场宣扬他们万世极乐教的教义;

教徒:打排球只是教主大人为了更多人获得幸福,宣扬万世极乐教的手段!

教徒:教主他心里有我们!

稻荷崎众:……

“砰——”

极具暴力美学的扣球毫不留情地破开了拦网手高举起的手,重重地落在场内。

宣扬教义的手段?

你是指这种【一球打碎你的排球梦】的扣球吗?-

*教主2.0,if线童磨去打排球

*遵循主场胜利原则,稻荷崎夺冠。

*玩一下侑和童磨的声优梗(doge)

*依旧是教主迫害所有人,教徒迫害教主。

第35章 餍足时 “多谢款待^

玄冬冰柱是童磨的发球中, 物理意义上最尖锐的技能。

是的,物理意义上的。

不同于用臂力与手腕力量营造的重击球,玄冬冰柱在精神力的具象化之中凝结出两头十分尖锐的冰柱, 生生刺穿了对面金发青年的球拍——

羊肠线被刺穿的那刻, 加缪感觉自己的理智也被刺穿了。

“啊!我的球拍!”

刚刚还十分镇定的冷美人形象一下炸开了,加缪刚刚还十分镇定又极具高手氛围的形象,在他蹲下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紧张兮兮地左看右看时不攻自破。

顺带一提, 加缪这句话是用英语喊的。

童磨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

“嗯?抱歉。”

说出这句话的童磨语气间全是回味, 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呐呐,算我尽地主之谊, 等会把球拍的钱赔给你的~”

呵呵,把他打生气了最好。

然后这家伙直接恨上日本队然后转移目标,明天一举把平等院凤凰那个神龙不见摆尾的人打败才好。

这样他打败这个家伙, 四舍五入也算是一起把平等院那家伙打败了吧?

“亲爱的……”

加缪的心现在被分成两半, 一半为他死去的网球拍而默哀, 一半在为对手剧烈跳动着。

‘啊。’加缪神游天外的想到,‘我的网球似乎在我不知情的时候, 有了不得了的爱好。’

它似乎在因为这位亚洲少年的球而兴奋颤抖着。

然后童磨就眼睁睁地看着加缪由一开始倾注着缠缠绵绵与无限爱意的担忧,逐渐转为复杂、凝重且奇怪的情绪。

如果非要给这个情绪定性的话……

大概类似于恨铁不成钢?

‘人可以但不该——’

童磨不理解但尊重。

人类的情感是自由的,但是也请别这么自由。

【好想听见他的声音。】

【听见属于他的网球的声音。】

加缪聆听见了属于自己网球的声音,同样也听见了渴望的强烈情绪。

“好吧亲爱的, 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金发青年发挥了属于法国人水平的情话技能,他最后怜惜地看了一眼从中间破掉的网球拍,重新从网球包里取出备用球拍来。

就像他从网球的每一次心跳与情绪中聆听未来,加缪也同样也在用自己独一无二的爱意回复着网球。

他再次站起时, 弥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了浅淡的喁喁私语:

“我会为你夺取桂冠的。”

*

这个金发的家伙,

完全是他的讨厌类型啊。

上来就火力全开的童磨不出意外的拿下了第一局的发球局,但他很清楚除了第一球之外,自己拿分的过程并不算轻松。

就像现在一样——

“亲爱的,”金发少年再次发球,他的球拍在街边有些昏黄的灯下擦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来,“你愿意再和我进行新的革命吗?”

紧接着他像是真的听见自己网球的回答一样,扬起了放松的嘴角。

加缪在抛起球的瞬间,眼神也跟着黏在网球上一样紧追其后。不同于表面的冷面清冷的形象,站在球场上的加缪是热情愉悦的,热情中夹杂着是掀起革命的的领袖精神,愉悦中掺拌着他与网球无法被人破坏的氛围。

‘真是令人讨厌。’

这种讨厌不同于童磨之前对迹部景吾产生的嫉妒,而是对方全心全意只看着网球的感情。

【爱】。

好美好的感情,好讨厌的感情。

不光如此,他的网球和他本人都很让人厌烦。

“砰!”

加缪的发球并不以力度取胜,旋转和角度是他更青睐的选择,并且他的技术比起童磨还在摸索当中的技术好上太多。

但好在,童磨身体可以做到的极限弥补了他的技术。

可就像现在一样,加缪又看穿了他的回球。

童磨有意识地提高了球速,但对方的球旋转的卸力并不完全,因此速度的上限十分有限。

“散莲花!”

金发青年的身影愈发快速,几乎在刹那间瞬移到了球的落点处,几乎没有收到任何干扰视线和球路的莲花瓣影响。

这已经是加缪第三次看穿散莲花真实球路了。

‘啧。’童磨从心底发出一声不满的语气词来,‘这种像是被读心了一样的感觉,感觉像是在视奸员工的鬼舞辻无惨一样。’

他讨厌被人看穿又被人反复视奸的感觉。

‘不能再用散莲花了。’童磨想到,‘但最有干扰性的招式都没用的话,岂不是每一球都会被他看穿?’

“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橡发少年还是没忍住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球的落点在那里的?”

就连他最开始和平等院凤凰打球的时候,对方都在散莲花上吃过一次亏!没道理对这家伙一点用也没有吧?

“我可以听见网球的声音。”加缪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包括你的。”

紧接着他的声音又变得苦恼起来:“尽管你的网球似乎拒绝和我对话,所以你平时是怎么和它沟通的?”

一头雾水的童磨:?

“我的网球?沟通?”童磨冷不丁说了个冷笑话,“抱歉啊,我可不是什么喜欢随意倾听别人内心隐私的人。”

童磨在阴阳怪气这一块儿暂无敌手。

“啊!”

没遇见敌手的原因,是他每次说出来根本没人能听懂。

“你好尊重你的网球!还是说你们还在青涩的暧昧期?”

但是看这个家伙的样子也不像是网球新手的样子,现在居然还在这个阶段?

法国人不懂,暧昧期这个东西不该在一个星期甚至几天内就能度过的吗?

紧接着加缪突然恍然大悟:“你不会和你的网球吵架了吧?”

怪不得每当白橡发少年回过来球的时候,他虽然听不懂对方网球压抑到某种程度的寂静之声,但情绪还是能感觉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一堆干扰项里,像是GPS精准定位一样找到网球的原因。

童磨:……

有没有可能,其实我根本听不见自己网球的声音。

这种和物体都能沟通的技能是否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围??

简直和炭治郎能闻到人类情绪一样诡异。

尽管两个人一直在隔空对话,但手上的动作和倾注在网球上的专注力却丝毫没少。

吃掉他。

吞噬他,吃掉他,成为我的养料吧。

在一次次的回球之中,这一个小分变得尤为漫长。

童磨是个足够有耐心的猎手,只要在太阳没升起之前,对方的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随着这个想法在加缪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中逐渐落实,白橡发少年的笑容也如黄绿色小球的身影一样模糊不清起来。球速像是加了超强动力马达一样,属于童磨网球的情绪也逐渐改变。

什么烦恼、什么情绪、什么悬在内心的定时炸弹,在此刻全部消失了。

“你在削弱我的精神力?”

童磨在长久的拉锯战中突然开口,“你还是我遇见的,第一个自己发现我精神力的人呢。”

拖死对手并不是童磨想要的理想结果。

‘如果这样,那不就成了最漫长的死法了吗?’童磨想到,‘我想要的是不只是胜利。’

胜利与翻弄赛场的主导权,他全部都要。

夏末的晚风已经微凉,只可惜场上的两个人谁都没察觉到夜晚的弦外之音。

“既然无法迷惑或让人丧失反抗能力的话,”白橡发少年低声自语到,“那么,直接正面突破呢?”

能听见网球的声音吗?

“那么来听听看吧。”

童磨突然笑出了声,活像是打魔怔了一样。

他似乎能理解远野笃京在打出处刑法时,发自内心的怪笑声了。

猎物就要有猎物的模样啊。

“砰!!!”

爆鸣声伴随着强烈的旋转破空声先是为网球心底的声音做了掩护。

【真是像孩子一样的网球。】

不同于网球暴力的外表,加缪听见的、属于网球内心的声音沉稳又温柔,就好像是包容人的长辈在发出叹息后,终于纵容了来者的顽皮。

加缪听过许多网球的声音,大多数人的网球都包含着强烈的暴力与破坏欲望,也有比较温和或冷静的,但童磨的网球却与所有人都截然相反。

神性?佛性?亦或者什么都没有?

他仿佛看见了对方带着五角帽高坐莲花台时的模样。

【真是美好的感情。】

【要我来帮你们更进一步吗?】

金发少年下意识的想要答应,但在意识松动的下一刻,网球的声音急转直下。

混迹在人类群体内的恶鬼撕开了他的面具。

“咚、咚。”

加缪在一瞬间想要和爱人一起通向所谓的“极乐”。

可惜,也只在那一念而已。

“来吧,亲爱的。”他喃喃自语到,“我想我遇见我们情路上的新阻碍了。”

“但是我不会就此放手的——”

金色的光芒逐渐包围了加缪的身影,无畏挑战的革命者义无反顾地伸出自己的球拍,旋转的球在与羊肠线的挤压间发出“滋滋”的声音。

摩擦中隐隐生出的火星子隐隐发烫,伴随着加缪使力咬牙间暴起的青筋,他很快就找到了这枚球最佳的回球点,“找到了,Sweet Spot!”

球是被加缪打了回去了。

但对面这个难缠的家伙,居然让自己这么轻易地就找到了甜区?

……

加缪在球即将落下的落点,看见了那双发光的琉璃眼睛。

“嗨——”

拉长的尾音像是刚刚送上手的Sweet Spot一样甜蜜。

紧拉扯、卖破绽、反预测,童磨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一分我笑纳了哦?”

伸出的球拍轻巧的横过来击打黄绿色的小球,将球重重地扣在对手的近网处,甚至连反弹的机会都没给加缪留。

童磨终于露出了餍足的笑容:

“多谢款待~”——

作者有话说:一写起比赛就忘情了。

亲友说吐槽说我写的文一股蓝锁味[彩虹屁]我说有那么恨海情天吗

以及昨天评论区关于磨磨头2.0的疑问:没改样子[墨镜]改样子还叫什么磨磨头!

*

【童磨情报速递】打完这一球后被加缪问:“你是日本U17的成员吗!”

童磨点头:“是的我叫远野笃京。”

哈哈哈哈哈哈,小笃京一定会喜欢来自他的新礼物吧!

爱来自童磨哦~

【U17情报速递】其实以及到了表演赛最后确认的会议时间,大家满基地找疯了,就差把地皮掀起来了。

杜克怀疑是日本网协把加缪做了。

第36章 亵神者

“你去哪里, 加缪?”

法国队的领队叫住了在队伍边缘徘徊的加缪,皱着眉头站在了金发青年的身旁。

作为法国队的准队长,加缪昨天缺席了表演赛前的会议。又在所有人都快把基地翻了个底朝天、差点上升到两国关系层面的问题时, 神情恍惚地回来了。

加缪甚至在领队问出“你去干什么了”后, 回答了让所有人面露难色的名言:

“我和我的恋人遇见了一位残忍的约会对象。”

金发青年在说出这句话时嘴角还带着清浅笑容,“嗯……不过如果还有机会,我愿意再次和他一起。”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领队先生根本不用去看那些霓虹人的表情, 但就算不看, 他也能想象出来其他人的神情。

“和美国的表演赛要开始了,”领队警告道,他对加缪没有不满, 只是不想再社死了,“不要到处乱跑。”

领队:【活爹,算我求你.JPG】

“我会在比赛之前回来的。”

加缪还算比较好说话, 但是这仅限于可以放松条件的小条件上。

他认定的事情不会因为他人的一言两语而改变。

“我要去日本队见个人。”

“你在日本有认识的人?”

领队倒是对这点有点好奇, 他很快就联想到了加缪昨晚的言论, “我记得你之前没来亚洲打过比赛吧?”

“嗯。”加缪低声回应了一声。

像是想起昨天爱人在自己手中被生生贯穿的场景,加缪周身的氛围略微低沉下来, 手指也反复摸索着自己手下的球拍。

“我要去找一下昨天的约会对象,”金发青年没有再犹豫,将手中的网球重新拥入怀中,“放心, 我已经和教练报备过了。”

他无法忘记昨天那场堪称最糟糕的比赛。

“多谢款待~”

球在落地后,并没有如加缪所愿反弹起来,而是直直地停滞在原地。

加缪盯着落地后依旧在地面上旋转的小球,一时间没能做出正常的反应来, 他有些迷茫地眨眨眼,不甘心地低下身去捡起了这枚小球。

再来一球。

他不止听见了网球的声音,还有自己心底想要冲破对方包裹自己的屏障。

“哦呀。”

童磨打爽了,表情也终于变得正常起来。可饶是如此,他现在仍旧露出了侵略性极强的表情,“你果然发现了。”

所以刚刚察觉到事情并不是错觉。

加缪在减弱自己的精神力。

“不过等你察觉到精神力,才开始应对的话——”

童磨读情绪的能力也许为负,但玩弄人心的能力正好于此成反比。

“已经晚了哦?”

只可惜,童磨的话并没有影响到加缪的发球,或者说这个家伙现在已经听不见除了自己网球之外的其他声音了。

金发青年紧握着网球的指节微微泛白,但加缪起跳后所爆发的跳跃力和发球的弧度依旧形成了一道强劲又极具爆发力的身影。

好冷、好累……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你想让你的爱人与你一起蒙羞吗?”童磨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好不容易找到的食材,“唔?还是说你的爱也许只是口头之言?”

挑衅是童磨打球时激励对手(他自己是这么说的)的基本操作。加缪在此之前,在世界内的比赛也遇见过很多用垃圾话来干扰视线的网球手。

但是话从这个白橡发少年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加缪的脑袋上出现了不明的井号,不过很快他就来不及生气了。童磨在一次次提速中再次选择了选择了之前模仿过的招式,将全身力气全部都灌注在自己的臂和腕上——

是光击球。

金色光束、划破空气的重击破空而来,直直地冲着加缪的左侧死角而去,这本该是加缪可以打回去的球之一,但当他靠近球的那刻,金发青年深刻感觉到了恍惚的模糊感。

球在即将挂死角的边缘调皮地拐了个弯,擦则球拍的边框落地。

真是糟糕透了。

拂去头上薄汗的加缪想到:‘亲爱的,我们或许早就掉入了他的陷阱。’

而他与爱人也已经是童磨的囊中之物。

*

5-1。

汗如雨下的加缪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了。

童磨的判断没有出错,虽然加缪是全能型选手,但他的体力则是五维中最容易抓短板的地方。

长久的来回长距离消耗和上网截击的频率很快就让加缪体力耗了大半,加上童磨的精神力做辅佐,这场约会也终于可以看见了尽头。

‘果然,’童磨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来,‘【毒素】容易被察觉,但【麻痹】不会。’

在之前的所有比赛中,童磨都是以扩散精神力【毒素】而导致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做到这点也十分简单,只需要把精神力一股脑地塞给对手就可以了。

但以【麻痹】为目的精神力,则更倾向于精细地弱化对手五维、削弱他的能力的残血buff。

很显然,童磨做到且达成目的了。

那么——

“血鬼术·散莲花。”

被封存的这一招,也该重新出现了。

花瓣中没有情绪和声音,这一球只能凭借加缪的直觉或对球的猜测。

‘虽然他的网球一直在说着包容的话,’加缪这时候还有心情分神去想,‘但明明情绪里反馈地是截然相反的情绪。’

所以这一球,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迷惑旋转球那么简单!

加缪很快具放弃了在边缘旋转兜圈的路线,而是着重去防御了可能会命中他身体部位或擦着身体边缘的莲花瓣。

在逐渐接近加缪而因此显形的小球,也如他所料。

但这球在加缪抬手接球的时候擦着他的颈侧而过,只留下了火辣辣的摩擦感。

“啊,”童磨叹息一句,“成功了。”

在球落地的瞬间,童磨也终于吃到了这块过分甜蜜的马卡龙。

*

表演赛开幕前夕,日本代表队休息室。

他们休息室的门外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是法国队的加缪。”金发青年在读到对方关门的意图时,一把将脚塞进了门缝里,“打扰各位,我来找个人。”

关门失败的高三生无奈耸耸肩膀,随即神情扭曲的转身看向背后的学弟们。

他用表情说到:【到底是哪个家伙把这人引到这里的?】

一头雾水的高中生们:不知道啊?

不怪这些成员们十分慌张,属实是昨天加缪溜出酒店,然后迟迟未归的事情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法国队的领队简直像战斗的革命者一样塔塔开炮,一刻不停的向日网协输出。

更别说加缪回来时候发表的言论——

‘甚至语句里用的是男他,这就是外国人吗?好开放。’、‘法国队到达日本还不到两天吧?’、‘可恶,我现在甚至没有找到一个,他居然——’、‘和男人约会,这是什么好嫉妒的事情吗?’

以上是昨天日本U17宿舍内的秘密讨论。

不过看在日本网球协会私下苦哈哈恳求他们的面子上,高中生们决定不把昨天晚上这回事说出去。

当然,他们也没有再和法国队那个金毛再接触的意思。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坐在最里面的平等院凤凰远远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加缪,心里某种奇怪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休息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接过加缪问题,气氛一时间尤为尴尬。

最后还是被堵在门外加缪为所有人解了围:

“远野笃京。”

他重复了一遍童磨告诉他的名字。

“他在吗?”加缪并没有第一时间透露两个人私下比赛的事情,“我和我的爱人想和他说些话。”?

远野?

被所有队友视线锁定的君岛育斗:……

“他的膝盖有伤,没参加这次表演赛。”不愧是君岛,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忍住不吐槽,“不过如果你需要他的联系方式的话,我可以给你。”

膝盖受伤了吗?

加缪左思右想也没想到昨天的白橡发少年有什么不对劲,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网球剐蹭留下的擦伤,也没在自己的会议里发现任何不对劲。

日本队不会是没把远野君划入大名单吧?

‘不会吧?’加缪百思不得其解,‘日本居然这么舍得放弃一个实力强劲的助力吗?’

搞不懂这个明明也没什么强者还排挤队友的小国家,网球的规矩不是实力至上吗?

远野君已经够强了吧。

加缪毫无自觉的在心里,为用了其他人姓名的童磨找了无数个理由。

‘既然如此,’金发青年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尝试邀请远野君来法国队吧?’

日本也只在十几年前出过一个震惊世界的武士——越前南次郎,国内的网球氛围远远不比今天表演赛的法美。而法国队可是在世界排名前三的强队,怎么看都比日本有前途。

远野君会在法国接受更好的训练,站上更高的舞台的。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加缪的脑回路已经跑偏到外太空了,‘在这种网球弱国里,连表演赛的名额都拿不到。’

随着加缪的脑补的时间越来越久,其他人观察加缪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如果我没看没错的话,】种岛修二对着旁边的入江奏多使着眼色,【那家伙的脖子旁边是网球所导致的擦伤?】

……

不是吧?

远野你受着伤也一点也完全不消停吗?这家伙说的约会对象不会也是你吧???

正在复建的远野笃京:阿嚏。

“啊,”揉揉鼻子的紫发青年神色不变,但实际上手上的动作十分烦躁,“啧,好想去把那些烦人的家伙处刑掉。”

原本就是一点就炸的炸药,再加上腿部的拖累,导致远野笃京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他在刚刚长时间复建走动时,久违地又感觉了膝盖隐隐的疼痛感,因此被负责自己的医生终止了行动。

远野笃京现在无比想念站在网球上自由处刑的自己。

正当他陷入短暂的烦躁旋涡时,某个讨厌又强横专制的人又重新挤回到远野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