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全国赛
“我得把瑛一起带到神奈川去。”
白橡发神子的声音十分坚定, 看向樋口浩二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让他待在京都对他没有好处,到神奈川去, 我和真由美还能照看他。”
童磨说这话时完全没有避讳立海大众人的意思,他早就把大家划入了自己人的行类之内。
‘况且, 在看见传教的我之后还能心平气和的和我坐在一起,’童磨知道自己传教时的样子有多么像鬼童磨, ‘这样的情况下都能接受的话——’
嗯, 童磨大人果然是立海大网球部内最受队友欢迎的选手!
至于立海大众人现在内心的想法……
大家很难说清楚当晚看见童磨传教后的心理感受。
在带着五角帽的童磨视线扫过并且差点直接对上幸村精市的眼睛时,蓝紫发少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自己身边的脑袋全部按了下去。
尽管以童磨的听力, 大概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但幸村精市还是这么做了。
【不能让禅院瑛难堪】
这是幸村精市当时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连就像是空气一样的樋口浩二都被禅院瑛警惕了,立海大众人的出现只会更加重对方的心理负担。
童磨好不容易才把人的情绪稳定住, 不能在这时候出差错!
…
“瑛,再说的详细些吧。”
半响, 沉默地用肢体语言稳定住禅院瑛过分兴奋的状态的童磨, 终于解除了禁音状态, 又开始细心地倾听他补充更多事情的细枝末节。
幸村精市侧了一下脑袋,放开了快要把胡狼桑原捂背过气的手。
‘出去再说。’他用口型对部员传达着信息,‘这里不方便。’
立海大众人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听下去对禅院瑛的隐私实在是有点不尊重了。
土黄色的身影用更轻的脚步从会客室内踏了出来。
一直到大家原路返回走到最大的中庭处时,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讨论刚刚任何关于禅院瑛和童磨对话的内容,只是沉默地走过木制的长廊,走向属于他们的房间。
……
“原来,真的是教主啊……”丸井文太看低着头感叹道,他看起来已经活过来了, “我还以为他只是继承了家里的遗产。”
真的时切实坐在上面倾听教徒声音,把所有好的坏的言语、以及人类富含沉重意味的情感全部寄托在一个本该有正常情绪的人类身上——
不。
柳莲二想起自己在本子上记录的关于童磨的性格观察结果。
【情感缺失障碍】
神子之所以是神子,正是因为人类的躯壳内早就失去了对情绪的正确感知。
童磨丢失了属于人类的特制。
*
不知道他们最后和樋口浩二究竟商量了什么,反正两个人在出门激情辩论(不是)后,青年大概是同意了童磨的做法。
“禅院家那边,我会处理的。”
樋口浩二很清楚禅院家的作风,舍弃一个私生子和万世极乐教打好关系,在禅院家约等于牲畜发挥了自己最后可食用的作用。
一想起禅院家族人的嘴脸,樋口的神色痛苦了一瞬,随即消失不见。仇恨很快被转移到暂时还姓禅院的瑛身上——
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命?
被教主大人同意枕在膝头,还被教主允许一起跟到神奈川去。
樋口浩二:禅院瑛,你何德何能!
我也想跟在教主大人身边啊!!!谁管工作的地点到底是在京都还是神奈川啊?!(崩溃.jpg)
这种好事为什么总是没有我的份儿?
青年人用一种富含怨念的眼神扫过童磨身后的禅院瑛,顺带还把上一个被童磨带在身边的安倍真由美连带着瞪了一眼。
察觉到樋口眼神的童磨:?
樋口这个家伙,到底为什么一直要用奇怪的眼神威胁我身边的孩子们啊?
在童磨和樋口的眼神交战间,错后一步的安倍真由美略有不适的侧过脸来观察了一下禅院瑛的现状。
‘虽然很不甘心把教主大人分享出去,’安倍真由美咬咬牙,‘但是还是听从教主的安排吧。’
要不问问他需要什么样的房间吧?
还没等安倍抛出友好的信号,落后童磨一步紧贴在教主背后的禅院瑛用极其凶狠敌视的目光瞪了安倍一眼。?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安倍和禅院也开始了暗地里的眼神较量!
前方是不懂感情的童磨VS“情根深种”的樋口浩二的虚空眼神对话,后方是前任安倍真由美VS后任禅院瑛互相敌视的对峙——
“puri。”仁王发出了一道短促的笑声。
这是什么万世极乐教修罗场啊?
好看、爱看。
打起来!快打起来!【海豹鼓掌.jpg】
*
京都合宿也在和第一天首尾呼应的队内训练赛中结束。
这次站在童磨对面的人不是真田弦一郎,而是三巨头中的军师柳莲二。白橡发少年无视数据的条框,用温和而无法拒绝的网球强势的拿下了比赛。
“承让啦,小莲二~”
童磨的神色未变,含笑的眼睛却在快速观察对方的神情,“呐呐,你有观察出来什么吗——?”
观察……?
白橡发少年从网的那边握住柳莲二的手,手指虚虚地搭在眯眯眼手腕处,“我最近总有种难以言喻的直觉。”
“大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果然。’
柳想到,终于来了。
童磨发现了大家最近对他若有若无的观察,原本对这些目光和大家对他的探究毫不在意的童磨,却在此时选择挑明了事实。
‘但也没完全挑明,’柳现在也难以揣测童磨的心情,‘他没有追究那天会客室的事情。’
“大家如果对我好奇的话,大可以直接问我嘛。”
童磨的声音包含着委屈独有的嗓音,这是他最近观察禅院瑛纳入模仿名单的表情,看起来是比他之前的表情要生动一些。
蛊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什么都会告诉大家的哦?”
柳莲二却因为这道低沉引诱的声音而惊醒。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柳莲二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在童磨自己挑明自己的情况前保持现状。教主的工作但凡换做一个情绪充沛的人来担任,大概早就被教徒们滔天的怨念和负面情绪全部吞噬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愿而改变对方生活生存的习惯。
‘等再和精市商量一下吧?’柳莲二想到,‘童磨不按我的概率行动,还是谨慎一点吧。’
搭在眯眯眼手腕侧面的指尖一颤,随即松开了虚握着手腕的左手。
撒谎。
坏孩子,脉搏的频率都变了呢。
“嗯呢,”童磨敷衍的接受了柳莲二暂且的欺骗,“那就不说了。”
反正他打网球也只是为了打败平等院凤凰而已。
没必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呢^ ^。
回到神奈川后的日子过得飞快,童磨总感觉自己还没继续单独研究招式,全国大赛的抽签仪式有再次到来了。
“上次抽出的分组不错呢,童磨。”幸村精市决定亲自解决童磨最近周身表现极为明显的怪异气氛,“这次还是你去抽签,可以吗?”
“可以啊。”童磨随意摆摆手,想到上一次迹部景吾活像是见鬼了的表情,突然又期待了起来。
他没憋住笑了几声,冲淡了周身的非人感。
“放心啦小精市,”磨磨头拍胸脯保证,“我这次还是会跟在小景吾身后抽签的!”
幸村微笑:“那让莲……”
“让弦一郎和我一起去吧。”
童磨打断了幸村精市的话,“上一次就是我们俩一起去的呢,万一他不去我的坏运气又发作了呢?”
……
童磨你转移话题的方法也太烂了吧??
丸井挤眉弄眼:‘童磨和柳怎么了?’
仁王雅治一开始没打算回应丸井蠢得可以的眼神,但无奈红发少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袖口,根本没给他的逃跑的机会。
自暴自弃的仁王:(挤眉弄眼)‘不知道piyo。’
仁王:‘反正童磨现在大概很生气。’
谁看不出来童磨在生气啊?连莲二本人都看出来了会好不好??
丸井文太的眼睛和眉毛都快挤出火星子了:‘我问的事为什么生气。’
仁王雅治再没有了回应他的打算。
红发少年却不甘心,他直觉作为挚友的仁王雅治大概能理解一些对方的脑回路。再加上仁王的态度像是在逃避什么……
仁王雅治绝对知道真相!
切原:“丸井学长和仁王学长究竟在用眼睛交流什么啊?”
“啊?”丸井想到切原赤也会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仁王:……
你的小动作,不要带我啊笨太!!
红发少年和白发少年的动作,在一群人之中简直比蛇混入狐狸窝一样明显。
幸村精市和童磨早就开始观察这两个人的动作了,就连最边上的真田弦一郎都皱着眉毛看向二人了,没想到还是切原会这个最好骗的单细胞会发现这件事。
“太让人感动了,小精市。”童磨搂住幸村精市的肩膀开始假哭,肩膀还像样地上下抖动了起来,“切原居然也能发现小动作了,他出师了呜呜呜。”
“喂!童磨前辈!!”切原赤也大叫,“我不蠢!不许说我蠢!!”
“哇,这次连画外音都听懂了呢。”
幸村精市看着装作是哭其实笑得肩膀直抽抽的童磨,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嗯,赤也做的不错。”
居然真的长心眼子了啊,赤也。
简直可以列入感动立海大十大事件了呢。
*
全国大赛就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开战。
说是悄然,也并不尽然。今年全国大赛的氛围也分外火热,只是童磨正沉浸在自己的训练和研究中无法自拔,根本没在意其他人的情况究竟怎样。
而他跟在小景吾后面的抽签手气果然十分不错,至少对于立海大来说并不算是特别需要放在心上的对手。
但。
幸运是一时的,倒霉是一世的。
童磨陪着幸村精市在教练席上坐着看完了全程比赛。
“诶——好可惜。”童磨发出了类似jk的感叹声,“今年的比赛改了规定后可以打满五局,只要抽到上场签就能比赛。”
在幸村确定不上场之后,一个抽签桶内就那么一个空白签,怎么偏偏就让我抽到了呢?
童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呼啸的风拂过童磨支在膝盖上的脸,刚刚还在低头发愁的白橡发少年此时终于舍得抬眼看向赛场内,将视线紧紧锁定在真田弦一郎的脸上。
“其疾如风!”
真田弦一郎游刃有余的身影在场内穿梭着,而对手的节奏和脚步却越来越快,像是被点击了死亡加速的倒计时,席卷在属于立海大皇帝的漩涡里。
挣扎的猎物啊……
啊,好饿。
突如其来的饥饿感袭击了童磨的胃部。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童磨已经懒得回想上一次感觉到精神进食的比赛是什么时候了。
“童磨,你去哪里?”幸村精市见童磨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弦一郎马上就要结束了。”
“啊。”
白橡发少年随意摆摆手,“我只是有点饿了。”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找到一盘合适而美丽的佳肴——
作者有话说:下一个让磨磨头打谁呢(思考)
本来今天营养液够了要还加更[爆哭]但是一个星期没好的感冒变成了低烧[裂开]
吃了退烧药的人拼尽全力无法战胜,遂准备把写完的发上来倒头就睡。
*
【童磨情报速递】大概知道柳在隐瞒什么,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维持现状,甚至隐瞒事情。
他向往纯粹美好的感情,所以柳的行为在他看来是“背叛”
磨磨头很委屈。
【立海大情报速递】童磨一向不把事情放在心上、有仇当场就报了的性格让大家或多或少的没察觉到他的真正需求。
幸村:把你所担心的事情告诉他听。
柳:童磨作感动状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幸村:那就这么做吧。
柳:我无法判断他的感动是真的是假的。
幸村:可他是童磨的话,那些重要吗?
柳:……我明白了
【极乐教情报速递】教主离开的第一天,想他。
第62章 亚久津
诶?骗人的吧?
我不是天才来着吗?
“为什么连可口的食物都找不到?”
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东京乱转的童磨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正值全国大赛的比赛期间, 基本上会混迹在街头网球场的网球手都跑去参赛或观赛去了,只剩下一些比赛都没得打的臭鱼烂虾(童磨语),完全难以下咽啊!!
但童磨依旧还是发挥了教主主义精神, 将所有留在网球场上的弱者也全部指导了一番——
被指导的人:(完全没感觉到被指导)难道这不是吊打局吗?
同情弱者连比赛都没得打的童磨:嗯?我可没用招式啊?
没用招式的话难道不算教学局吗?
“呃,”最后一个被零封的对手回想起童磨在对局时的神情和引诱性的招式, 又想想自己在对局时越来越火热的手感,“好像确实是在教学。”
啊, 如果是全国级别的选手的话, 这么厉害倒也很正常。
‘所以其实已经很尽力地在放海了吗?’对手想到。
他甚至在对战的时候还记得用言语和引诱的招式来激发我的实力,作为对手完全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真的、我哭死。
自我pua成功的对手:【逐渐成为教徒的形状.jpg】
“呐呐,”童磨对对方感恩戴德的表情十分满意, 随后转身敷衍的挥挥手, 决定暂时离开这个地方,“对你有帮助就好——”
白橡发少年嘴上说着体谅其他人的话, 身体却毫无留恋地准备踏出球场内。
“欻——”
摩擦粗糙物体的声音,和小体量物被抄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视线没有给他更多的指引, 但单凭听觉已经足够童磨识别出背后的碎石朝着他飞来的声音。
不过, 这石头好像也完全没有想要打在人身上的意思嘛?
他没有躲开的动作, 只是任凭石头擦着身侧落在视线的前方。
“喔,火气这么大?”
白橡发少年挑挑粗粗的黑眉毛,丝毫没有生气的笑脸转了过来。
因为之前的比赛太过无聊,童磨在比赛中稍微走了下神,神游的同时还观察四周的环境和身边的人类。除了来看比赛和悄悄走掉不想和强者打比赛的人外。童磨还发现了在球场之外观察自己的少年。
只是对方没有上前的动作,童磨也就当他没有什么打网球的欲望。
童磨自认为自己很有体谅人的美好品德,所以他什么都没做。
但人现在自己撞到眼前的话,这就不关童磨大人的事了吧?
他的视线锁定在身形高大、看起来很有不良气息的白发少年身上。
黄绿色的队服,看起来很眼熟呢。
‘难道是全国大赛的参赛者?’童磨的直觉一向很准, 他开始在回忆里找熟悉的黄绿色校服的影子,‘打完比赛了所以在附近转悠?’
“你,”白色头发,用发胶把头发梳成冲天发样式的少年踏入网球场内,用吓人的目光逼退了最后和童磨对战的人,“来和我打一场。”
童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黄绿色的校服……
“喂。”不良少年再次喊了童磨一句,“听见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童磨说的话和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不搭边,“是山吹中学的校服啊!”
“你是山吹的学生吗?”
他对那个学校最深的印象是那个叫千石清纯的选手。
“千石清纯在附近吗?”童磨饶有兴趣的问道,“在的话,可以把他也一起叫过来吗?”
“当然了,我也会和你比赛的。”
童磨像是哄小孩一样忽略了不良少年的脸色,用友好的语气堵住了对方的嘴。
没有有趣对手的话,童磨还是很愿意和自己的坏运气来一场网球的对决。虽然让人有点来气,但起码不无聊。
“……”
白发少年没有回应童磨的要求。
被大多数人看作是不良的白发少年很少碰到童磨这种完全不在意自己威胁的软钉子。
‘但是这个家伙,很强。’不良少年想到。
强到即使他意识到对方放了海,但依旧应下心底的声音,想要重新拿起网球拍来。
少年的神色变得更加冷淡凶猛,和童磨一样做出了忽略对方话语的做法,反正他想要的最后都会得到。
随手掷出的网球被白发少年在顷刻间挥出的球拍击出,从球拍亲吻网球的声音就能听出这球是个毋庸置疑的力量球。
对方没有在这球上施加更多的技术或其他旋转,只是单纯的用力度震慑对手和表现自己而已。
童磨很好脾气地且轻巧地卸掉了球的力度,漂亮的笑容和打出的球完全呈现两种不同的状态。
他笑得多么开朗美丽,球的旋转和角度就有多刁钻。
不良少年对这球完全没有防备,抬起的球拍判断对了方向,速度却还是慢了一拍,球在变速和旋转后围着对方兜了半个圈,落在了他的左后场上。!
“你为什么一脸震惊的样子?”
童磨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打的一球没被接到,这是他平常比赛中最常使用的旋转球之一,甚至连反向的旋转或者多余的副属性都没有。只要认真研究过他的比赛,大概就能预判到方向——
对方却动都没动。
难道不会是……
“你不认识我?”磨磨头瞳孔地震。
“你哪位?”
少年的回答十分不耐烦,丝毫没有给童磨面子的意思。
“可你不是山吹网球部的吗??”
童磨自认为自己有个很好辨认的外表,而且对方看起来好像也不是新入学的一年级,他不甘心的自我描述道:
“我一年前踢馆过山吹的网球部啊?”
“一年前?”不良少年的脸色越来越差,那会他已经在被网球部的教练纠缠了,但还没有松口,“那时候还不打网球。”
‘现在也不打网球了。’少年在心里补充道。
今天也只是因为再次被千石清纯通知,要去网球社内收拾自己的东西,否则他就扔掉自己的东西所以才出现在这里。又因为一些乌龙事件而导致自己的衣服湿掉,少年只能穿遗留在柜子里的网球社队服而已。
但童磨不知道这些。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脑回路里:
就算一年前时不在网球部,童磨大人的校服加上这张脸上的特征还不能证明一切吗?
国中网球界、或者日本网球界难道还有第二个穿着土黄色衣服,还有白橡发头发和彩虹色的眼睛吗?
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吧?
童磨遇见了打网球之后第二大的滑铁卢。
“你到底打不打?”
不良少年眉头挤成一个“川”字,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把童磨拎起来打的样子,他的球拍蠢蠢欲动地在空气中挥动着。
“别废话。”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扔起网球,颇有种童磨说不打就用网球把他打死的既视感。
“我没说不打。”
童磨只是刚从【居然会有人认不出来童磨大人】的真实情况中脱离出来。
好吧,看起来一直不上场比赛的话大家确实记不住自己呢。
童磨选择性的忽略掉了自己的私心和抽不到上场签的事实。
“那么,先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童磨笑着重新站回到赛场上,站在网前伸出自己的手来,“我总得知道自己在和谁打比赛吧。”
“我是童磨,立海大的童磨。”
……
不良少年没有走过去和童磨握手,他没兴趣在比赛前和对手演虚伪友好的戏码。
他勉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没像童磨一样带着自己的学校:
“亚久津仁。”
*
亚久津仁的力量十分强悍,至少在国中生领域,童磨很少见到身体条件如此出众的对手。
兼备破坏力、速度与平衡力的身体素质再加上可观的网球技巧,足以对方在大多数网球比赛上游刃有余了。
童磨对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小朋友还算满意。
‘只可惜一开始说好是一局定胜负了。’童磨略带遗憾的想到,‘味道不算差呢。’
童磨也只是嘴上后悔一下而已,对比起为难自己吃盘中规中矩的菜和逼迫鬼吃难吃的同类有什么区别?
反正
——都是弱者而已。
只要平等地给予他们打败就够了呢。
“砰!”
童磨试探性的回球已经几乎在挑战亚久津仁最快速度的节点,但白发少年咬着牙硬生生追上了这球,在跳起的瞬间强行改变了身体的方向,将因为旋转而改变方向的球以高空扣杀的方式回敬给童磨。
再加两点,暴力球风和超强的身体柔韧性。
看起来越来越美味了呢~
“那么,”童磨在拍面触碰到球后又有了新的想法,“来试试这一球?”
这种纯粹用身体素质碾压对手的选手,还是先用无法突破的防守来压压气焰吧?
童磨恶趣味地选择模仿了种岛修二的打法。
他做不到用已灭无一样消除所有绝招的附着力,但防守亚久津仁绝对够了。
童磨久违地掏出了他防守的招式:“枯园垂雪。”
一直被收起来的冰晶和精神力也在此时隐隐露出手脚来,比起之前只能护住几个死角、防御力十分有限的枯园垂雪,现在的它冰晶所覆盖的范围更大。
即使还是称不上完美,但防御的范围却以童磨为圆心,覆盖了大半个赛场。
球在刚好长在它落点的冰晶上弹起,不偏不倚地角度让童磨可以很舒适的将扣杀危机化解出。
亚久津仁对童磨突然掏出的招式有些措手不及。
他对童磨的招式完全不了解,所有感受都是从现在的场上得来的。
前几球中,童磨全部选择了以暴制暴的方法正面突破了亚久津的攻势,并且取得了可观的分数。亚久津仁野兽的直觉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意识到了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拥有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的选手,并且都在倚靠本能在打球。
狩猎场的对面站着的不是往常的野兽,而是和自己一样捕猎的人。
这点已经足够让凭借本能打球的亚久津仁烦躁了。
他冷笑一声,对童磨现在的“退缩”有点不解,同样也十分不爽。
‘这家伙是觉得我弱吗?’
亚久津仁讨厌其他人的轻视。
下意识地,亚久津仁想要更加暴力、或更加不顾及对方的方法回击童磨。
他的表情也因此愈发狰狞了起来,暴起的青筋在脸色隐隐约约地彰显着存在感,伴随着身体主人强有力且处于爆发边缘的力度而抽动着。
‘感谢小桑原的贡献~’童磨对亚久津仁现在的表情十分满意,‘嗯呢,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应对吧?’
是继续选择用自己的身体素质来突破,还是选择向前更进一步呢?
……
“咚。”
出乎童磨意料的是,被他轻挑过去的网球落地了。
“Game,童磨对亚久津仁,30—0!”
童磨上一局对战的选手喊道。
“?”
童磨没想到对方为什么没接这球,但出于他作为教主的职业素养,他倒是发现了对方起伏不定、快要火山爆发一般的情绪。
……不是说好了只是来打网球吗?
怎么在赛场上还要帮人疏导情绪呢:)??
亚久津仁原本是可以接到这球的。
上一次尝到败北的滋味,好像还是和龙马的那场比赛。
亚久津仁还记得自己大打完比赛后的释然的大笑,退社时千石清纯和其他社团成员的表情,以及自己对坛太一说的话:
【以我为目标只会扼杀你的才能】
但当一个同样倚靠本能在打球的选手站在他对面的时,亚久津仁却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刚刚那个和他对战且输掉的人,是在感激这个白橡发的家伙吧?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这种完全任性的家伙怎么能成为其他人的榜样?’
亚久津仁的内心在不停质问着这个问题。
他来不及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原本就十分迷惘的内心在此刻变得更加混乱,且切实体现在亚久津的网球上,因此他才错过了那个出乎意料的挑球。
‘只有一球了。’
虽然只是一局制,但他好像又要输了。
…
亚久津仁的眼睛终于在重新捡起网球后,对上童磨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睛。
关切、温和的情绪从琉璃色的眼珠中流露而出,最后又归为虚无。
亚久津仁竟然在童磨七彩到花哨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己狼狈又挣扎的身影。
“你在顾忌些什么呢?”
童磨毫无意义地发问,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想要倾诉的意思,但还是遵从内心的想法问了出来。
“完全不用想那么多哦?”
白橡发少年周身的气场一下从赛场上的张狂转为了教主时期的温和,“我对于你来说,并不重要呢。”
“所以对于完全不重要的路人甲,完全不用约束自己呢。”
亚久津仁是和橘吉平一样的困兽吗?
在童磨看来,两人虽然相似,但不完全等同。
橘吉平在他的心里是一只自甘带上镣铐的雄狮,即使你为他解开枷锁,他依旧不愿意踏出自我的边界;亚久津仁则像是掉入陷阱,正在猛烈挣脱束缚、爬上深坑的独狼。
心甘情愿的家伙,他劝说没用,但后者却不一样。
‘也许会变得更强一点呢,’童磨想到,‘人类总是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心理负担而落入陷阱。’
可人性最过美丽的地方,往往也是挣脱束缚后焕然一新的生机。
童磨喜欢这种回光返照般,却更加令人触动的生机。
“最后一球,你来发吧?”童磨把最后一球发球的机会送给了亚久津仁,“你应该能打出更优秀的一球,不是吗?”
他才不要勉强而已。
童磨要亚久津仁的全部。
*
亚久津仁第三次站上底线的发球处前,握着手中的网球,深呼吸平淡着自己还在起伏不定的心跳。
话疗对亚久津仁不起效果,但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刚刚接头网球场上,大家明明都被全部零封,却依旧对童磨心生向往或崇拜之意的原因了。
“砰!”
那么,暂时忘记内心的方法吧。
亚久津仁丝毫没有意识到童磨的精神力已经隐隐将他包围,甚至在让他安定下来的精神力,心无旁骛地发出了最后一枚发球。
网球,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或简单。
仅仅只是追着自己的失败背影而已——
作者有话说:……再次加更失败了[柠檬]断在这里刚刚好。我下次一定早点开始写啊啊啊啊啊
所以小天使们,这能算我加了半更吗(轻轻
*
【童磨情报速递】对亚久津仁的观感还不错,因此也乐得给对方疏导心理。
或者说他平等的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好感,只是对待人的态度不一样而已。
【立海大情报速递】比赛结束后的立海大众人在风中等了童磨半个点,打电话童磨也根本不接——
幸村:看来之后不能再让童磨单独出去了呢^_^。
【山吹网球部情报速递】千石不是真的想扔掉亚久津的东西,原本坛太一说要给亚久津送过去,但千石没有同意。
千石:“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拿。”
明明还对网球心有不甘呢。
第63章 童来寺
可怜立海大众人比完赛后在场地内等待了童磨很久, 期间每个人都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甚至等几个掉队去看青学比赛的队员归队后,都没得到童磨的回应。
虽然对童磨这种胡来的拖队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但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表情看起来都十分不妙的样子。
幸村精市自打出院之后再没出现过这么可怕的笑容, 而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则更倾向于……无奈的黑脸?
像是被逼疯的暴躁机器人,发现自己根本揍不过主人只能看着他浪的既视感。
简称史诗级忍人【滑稽.jpg】。
“童磨遇见实力不错的对手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六十七点四三。”
柳莲二和童磨暗地里的较劲(其实是童磨单方面的较劲)还在继续, 柳多次寻找空档无果,本来打算今天比赛结束后趁着在车上的找机会的。
但童磨总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打完比赛后回信息的可能性是百分三十九点九九。”柳把回信息的可能性一并报了出来。
“puri, 我觉得他回信息的可能性能比这个更低。”仁王雅治知道童磨有在比赛时把手机调成禁音的习惯, “不过这个习惯在从京都回来后变成拔手机卡了。”
柳把这条没收集到信息记在了心里。
“那我给安倍小姐打个电话吧,”幸村精市决定下一次用一些物理手段限制童磨的【撒手没】体质了,“不然童磨桑恐怕等打完后发现我们已经走掉了, 恐怕会闹脾气呢。”
也只有这个家伙对【不允许私下比赛】的条例视而不见、每每被真田弦一郎罚更多的训练还不知悔改, 屡教屡犯。
但这时候有人突然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童磨学长不会被人套麻袋了吧?”
切原赤也冷不丁的开口,他好像突然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切身实地的抖动了一下,“学长在东京的对手可也不少啊……”
套麻袋?
“你确定是其他人给童磨桑套麻袋?”柳生比吕士差点笑出声, 他连忙在笑起来之前重新端起绅士的表情, “难道不是他给其他人套麻袋吗?”
“不!”
切原赤也变聪明了, 但没完全变聪明。
海带头的神色越来越焦虑起来:“童磨前辈一定是被嫉妒他的人绑架了!不然以童磨前辈实力来说,完全不需要绑架其他人吧?”
赤也,不要在这方面对前辈有盲目的信任啊喂!
“啊。”
打完电话的幸村精市确定了童磨的去向:“童磨刚刚确实还在接头网球场打球,但是现在已经坐上回东京极乐教的车上了。”
啊,起码不用担心这个嘴巴不饶人的家伙真的被人套麻袋了。
幸村精市感觉对比起之前,自己出院之后带队的辛苦程度直接翻了一个倍。
“不过安倍小姐邀请我们今天晚上休息在东京的极乐教,”幸村精市低头看了一眼安倍真由美发来的定位,“啊,刚好东京的分教和制比赛指定的地区在附近区域内。”
虽然没有在一个区里, 但至少比神奈川要近一些。
“会不会有点失礼?”
真田弦一郎总觉得他们进出宗教类神社有种说不清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主要还是因为童磨传教时的样子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他至今无法把日常生活中的童磨和倾听禅院瑛声音的童磨联系在一起。
“唔,虽然安倍小姐说没关系。”幸村精市觉得还是要好好感谢一下安倍真由美,尽管第一面的印象实在不好,但安倍也在实际行动上为立海大做过些什么,“郑重一点感谢安倍小姐吧。”
那么,童磨这次到底遇见了谁呢?
*
“阿嚏!”
坐在车后座上的童磨突然打了个喷嚏。
“教主大人!”山下大志差点一个使劲把方向盘给扯下来,“您没事吧?生病了吗?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带您去医院……”
“唔,我没事。”
童磨连一点鼻腔堵塞的感觉都没有,想来应该是谁想念童磨大人了吧?
是刚刚那个银发的小鬼吧~
童磨脑子里还在回味野球场内的最后那一球,亚久津仁在那球上爆发了惊人的执着力,连带着球风也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很浅淡,但起码不再是纯粹按照野兽的直觉打球了。
他在用自己十分浅薄的战术头脑运转链接两人之间的黄绿色小球。
因为反应对于童磨来说还算满意,所以白橡发少年没有第一时间直接取得分数,而是来回打了好几个回合。看着亚久津仁为了战术而抓耳挠腮的思维逐渐具象化在他的脸上,童磨反而愈发愉悦起来。
这孩子也是个小怪物呢。
‘虽然很不想承认,’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但是亚久津现在的状态,很像是当时我第一次和平等院比赛时的状态呢。’
他会继续吸收变得更加强悍吗?
童磨期待着对方朝着更加有趣的方向发展,但他的动作却毫不犹豫的犀利起来,他用作起安抚的精神力也在一瞬间被全部抽空。
信任鬼的蛊惑本来就件分外危险的事情,他也没说一直会帮对方到底的吧——
啊啦啦,现在想想亚久津仁当时输掉时的表情都很开心呢~
坐在后座的童磨恶趣味地露出些许的愉悦的神情来。
不过为了防止教徒又开始揣测他的心情,童磨很快把神情隐藏进温和的笑容间。
“好好开车哦,山下桑~”
白橡发少年笑着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山下大志,和对方是不是偷偷看向自己的眼神对在一起,“要是带着我和车一起人仰马翻了可就不好了哦?”
“真由美和瑛还在教中等着我们呢。”
童磨的语气总是让山下有种被当做家人的既视感,即使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十分微不足道的一个教徒而已。
呆在教主大人身边这么久,甚至还没有一个刚来大人身边没多久的孩子讨喜——
‘啊啊啊,你在想什么!’山下大志有些阴暗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很快就就被他甩在脑后,‘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啊!教主大人之前关心的难道是狗的眼睛吗?!’
怎么能因为教主大人善待其他人,就忘记大人曾经对自己的好呢?
嫉妒是崇拜导致的本能,但被嫉妒所主导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山下大志在心里大骂了自己十句“你是蠢猪!”,瞬间把心里那点小九九全部骂得烟消云散了,然后继续老老实实开车了。
童磨视线自对方开始关心自己后,就从未从山下大志的身上移开。他只是改变了观察对方的承载物,由车内的后视镜变成了右侧驾驶座旁的倒车镜。
于是童磨几乎把山下所有的表情也全部尽收眼底,甚至通过他再明显不过的微表情读出了对方的心理路程:
‘好单纯的教徒……’童磨感叹道。
山下君明明快要四十岁了吧?居然还和小赤也一样拥有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愚蠢吗?
呃,好吧。切原赤也好像被网球毒打过,只是没长记性而已。
他笑着摸出车后座上塞着的扇子,用展开的扇面挡住嘴巴问道:“山下君,来到万世极乐教多久了呢?”
“呃,一年左右吧?”山下大志还记得自己走进极乐教时孤注一掷的绝望,“大概是教主您离家出走……哦不,离开京都前三十二天。”
来的时间还是有点短啊。
“唔,那明年有兴趣成为东京都分教的负责人吗?”童磨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山下承诺,又傻又单纯的教徒错过可就没了,“其实我更想把你放在京都去的。”
但是京都对于山下来说是地狱难度的游戏,还是分给他一个比较好上手又没有教徒基础的地方吧。
“教主大人!!!”山下大志的眼睛里开始闪烁泪水。
等等,感动归感动,别乱转方向盘啊!!
要是被车撞了受伤了,你亲爱的教主大人我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可以复原身体的体质啊喂!
‘尤其是这个世界上出现了死神小学生。’童磨有点淡淡的绝望,清澈可以,但没让你蠢得灵机一动啊!‘鬼知道我会不会被酒厂直接打包带走啊。’
他能怎么办?
就算现在山下大志把车开沟里,童磨都得夸山下大志开得好:
“冷静点,山下桑。”童磨咬着后槽牙安慰道,“你在前排,出车祸的话受伤会有点严重呢。”
……
山下大志的表情看起来更扭曲了,泪水也止不住的飞飙起来,滴滴答答像是不要钱一样落下来了。
童磨现在的表情有多温柔,内心就有多崩溃。
糟糕。
这家伙怎么越哄眼泪越多了?
*
等到童磨到达极乐教之后,天色已经被黄昏的金红色染上绚丽的色彩,衬得本该死气沉沉的宗教建筑也一下有了佛性的光辉。
这时候的太阳好像不那么讨厌了。
童磨的身影较为轻快地走上了台阶。
“部长——!”
远山金太郎的声音完全是个超级加倍扩大版的大喇叭,把站在门口的童磨都振得停顿了一下。
好吵闹的嗓音。
怎么会有人的嘴巴能有千军万马的声音?
“不要在这里喊叫啊,小金。”白石藏之介缠着绷带的手竖在身前,示意眼前的红发小男孩声音小些,“这里是神社,不能大吵大闹。”
他们也才打完第二轮比赛不久,在附近找到合适的吃饭地点后决定消下食,又发现了地图上出现的神社标志。
“要不要去拜个神社?”千岁千里在某种程度上十分迷信和唯心主义,“说起来,我们离开大阪的时候没拜神社呢。”
小金当时犹豫了一瞬间,但很快就嚷嚷着“既然千里要去我们就去吧!”
四天宝寺无视了财前光微弱且无力的拒绝,决定一起前往距离他们酒店不远的神社。
但这个神社很奇怪,出来接待他们的人看起来对四天宝寺众人、尤其是长相酷似大和抚子的女人抱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觉。
“藏琳~”忍足谦也眼睛一眯,作为好友的他怎么能不了解白石的喜好呢,他凑到好友身边小声道:“是你喜欢的大和抚子的类型欸?”
“喂!不要当着人家面说啊!”
白石之前并不喜欢大和抚子的类型,最近偏向这种类型的原因也只是因为搭讪他的女孩给他带来了些许……震撼。
他大概也不怎么喜欢大和抚子的类型,只是对搭讪的女孩子束手无策而已。
“欸~”金色小春也在此时嗅到八卦的味道,作为搞笑者为王的四天宝寺,他怎么能错过白石藏之介的小尾巴。
他和一氏裕次旋转着抱在一起,同时发出感叹的声音:“藏琳,难道是春天到了吗?”
“现在不已经是夏天了吗?”白石熟练地吐槽道。
“小心脚下,这里的台阶比较高。”安倍的听力一般,她有点近视,如果不看着对方的嘴很难猜出来对方在说什么,“抽签文的位置在左侧。”
四天宝寺众人高高兴兴地抽取了签子,不管抽到什么签脸上的表情也是笑盈盈的,将签文挂在了签子还算不多的树上。
安倍很尽职尽责地又把人送到了门口,“诸君,此行顺利。”
“真由美?”
刚踏进极乐教内部的童磨很耳简的捕捉到了安倍真由美的声音,“是小精市他们来了吗?”
“童磨?”
白石藏之介一秒就认出了童磨的声音,他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见意料之外的人,“你居然也来这个神社祈福了吗?”
白石藏之介表情突然变得和善起来,“太好了,看来我们明天比赛会旗开得胜呢。”
童磨被夸高兴了。
他原本回来的心情就很好,白石居然完全不嫌弃他自己看了都捂鼻子的运气(实际上是白石不知道),这让白橡发少年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不过教主大人是不会轻易让其他人窥探自己的心情,所以他先转头问了安倍真由美:“真由美居然认识他们吗?”
童磨:【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外面有狗了の眼神.jpg】
作为教徒难道不该只看着我才对吗?
听闻童磨归来的禅院瑛也因此从屋内走了出来,他阴沉沉的视线扫过童磨故作委屈的脸,很快确定了罪魁祸首。
禅院应决定趁着现在的关头挑拨离间,这样教主大人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了。
禅院瑛:【童磨同款眼神.jpg】
站在旁边被忽略的白石藏之介:诶?
“喔喔!是那个吧!”金色小春对长相好看的人十分宽容,“藏琳,你误入修罗场了。”
“不,”金色小春后脚就否定了他前脚说出来的话,“你是漫画里那个蛊惑女主的男人~”
“童磨大人,我只是单方面认识过多四天宝寺网球部而已。”安倍很想一拳砸在狐假虎威的禅院瑛脸上,“之前您在关西找网球部强大的学校时,我为您留意过四天宝寺。”
“嗯?”童磨对此事完全没印象,安倍并没有跟他说过这些,“原来是这样吗?”
“当时您的眼神里完全沉浸在牧之藤身上了,”安倍当时也没想到童磨会狠下心来直接离开关西,所以之查了关西附近的学校,“在我的分析中,抛除毕业生之外,只有四天宝寺的综合实力比较强。”
安倍叹了口气:“我当时已经跟四天宝寺的校长要了入学申请表。”
一般来说,童磨是愿意接受安倍真由美的安排的,因此当时在做决定时她一手安排了全部,哪成想童磨只想去最强大的学校——
“诶??!!!”
童磨还没来得及对安倍的话做出什么反应,先尖叫起来的反而是四天宝寺众人。
“你是说我们差点就拥有童磨君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抱起来就开始埋头痛哭,“每天在部里看美男洗眼睛……不是,可以更强大的机会就失败了。”
“啊?”忍足谦也张张嘴巴,他现在呆呆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啊咧?”远山金太郎最关心的是眼前这家伙是谁,“你打网球很厉害吗?!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童磨很想回答远山金太郎的话,但是眼前人神情攥着他手掌的动作制止了他的动作——
“童磨。”
白石藏之介像是攥住了什么稀世珍宝,“你还愿意来四天宝寺吗?”
他问完这句随即更坚定的来了一句:“童磨,你应该来四天宝寺!”
天杀的怎么就让他错过了天才队友,这比和让四天宝寺的人放弃搞笑一样难受!?
虽然童磨大人很感谢你的盛情邀请,但是婉拒了哈 。
白橡发少年的脸色始终保持在一个友好的区间,甚至在白石攥住他的手之后变得更加温和起来,好像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冒犯一样。
童磨刚准备张口用精妙的语言艺术婉拒——
“白石君,请不要试图诱拐其他队伍的队员啊。”
神之子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一起传了过来,“这让我们很困扰啊。”
来了啊。
心机磨磨头勾勾嘴角,他早就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
快来吧,让童磨大人听听队友的争抢和维护吧!有什么肺腑之言全部都说出来吧——
“童磨学长!”切原赤也一张嘴就给了童磨一个十分不详的强烈预感,“你没有被套麻袋真是太好了!”
面对蠢家伙的无力感又出现了。
童磨把切原赤也的嘴巴捏成一个小鸭子形状,用物理手段让对方暂时闭上了嘴巴。
然而两个部长的对决还在继续。
“啊,我只是在做最后的努力而已。”白石藏之介完全没有敲墙角被抓的心虚感,“万一呢?”
“他已经快从立海大毕业了呢。”幸村笑着回答道。
“所以我在争取他的高中所属权啊。”白石藏之介眨眨眼。
修罗场正在暗地里发生着排名变化!
“嗯,没准我高中不打网球了呢。”童磨在两个人中间插如一句,“不打网球我就回京都继续继承家产了。”
安倍和禅院第一次如此统一、且同样高兴地喊出了一句:“真的吗?!”
……
童磨是还嫌战火烧的不够旺是吗?怎么还再往里添柴加火呢?
“puri,”仁王决定给这场无硝烟的比赛加上最后一把柴火,“大概,有童磨的地方就有修罗场吧?”
白橡发少年刚想回应只挚友的调笑,笑着偏过头时,眼神刚好略过幸村精市和白石藏之介身站的位置:
幸村精市的笑容淡得像童磨的情绪。
……
啊哦,小精市好像生气了捏。
童磨,正在绝赞经历着自己教主生涯の最大危机!——
作者有话说:小排球的彩蛋自始至终都若隐若现了捏[狗头]
加更成功!倒头入睡(
*
【童磨情报速递】真的是职业生涯大危机!
童磨完全哄不好另一个神之子TT
【立海大情报速递】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死循环
童磨单方面和柳不交流,幸村又开始叫童磨君/桑,柳捕捉磨磨头的计划每每惨遭失败。
好精彩啊(那种语气)
果然有童磨在的地方就有修罗场。
【四天宝寺情报速递】痛失童磨,也没得到清净(
第64章 博关注
全国大赛二回合, 立海大的对手是来自关西的兜学院。
童磨对这个学校的名字还有点印象,他曾经在远野笃京的资料上看见过这个名字,应该是对方国中时期就读的学校。
就在他以为这次的出场顺序依旧按照抽签结果来定时, 幸村精市就给了童磨一个猝不及防的大惊喜:
“这次的比赛名单由我和柳综合各项数据而定,”幸村精市宣布此条信息时, 他们还没有离开极乐教的地界,“现在来宣布一下二回合的出赛名单。”
单打三:切原赤也
双打二:童磨&柳
单打二:真田弦一郎
双打一:柳生&仁王
单打一:丸井文太
替补:桑原
“以上是这次我们对战兜学院的出战名单。”幸村精市宣布道, “没有异议的话, 就按照这个名单来进行。”
童磨温和的脸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在柳莲二的眼神看过来前宛若京剧变脸般恢复成原样,吐露出幽怨的眼睛却止不住像幸村精市那边飘了过去——
小精市自己都没有原谅我, 却撮合柳和我和好!这公平吗?!
明明是柳先瞒着我什么都不说的!【磨磨头委屈.jpg】
“我有异议!”
在幸村精市收起名单的那刻, 童磨自讨苦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不想打双打,”童磨只恨自己不是双打笨蛋的体质, “而且就算打双打,我也只想和小雅治与小精市组队啊!”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也是继和柳闹别扭之后, 第一次挣脱避而不谈的态度正面面对问题。
但使童磨坚定的原因则却是想要抗议和柳双打的安排。
柳莲二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黯淡。
‘不过不再回避也好, ’柳莲二在心中很清楚,童磨已经踏出解决问题的第一步了,‘啊,这么一想要是童磨不在意的话,恐怕连脾气都不会有。’
柳莲二回想之前童磨在部内的种种行为,除去在网球上所爆发本人根本没察觉到的情绪之外,根本不会有这种类似于“别扭”的情绪出现——
所以,生气这种情绪对于童磨来说,本就十分可贵。
‘这是否能说明童磨的情绪已经在好转了?’柳莲二大胆地猜测到。
少年低垂的眼神缓缓上抬, 连带着合上的眼皮也跟着抬起,看向童磨站立的方向:
白橡发少年犹豫了一瞬间,但在看见柳莲二睁开眼睛后观察自己的眼神后,立即就明白柳莲二是在用自己惯用的装委屈的伪装招式。
可恶的莲二!可恶的小精市!他要暴起反抗立海大的暴权统治!
童磨终于破功大喊出一句:“我不要打双打——”
*
最后还是打了。
在童磨喊出“我不要打双打”之后,幸村精市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反问一句:“没想到童磨君这么抵触双打啊?”
“那也没办法,让桑原和你换一下吧?”幸村拿捏了童磨的命脉,“这场比赛你就先别上场了。”
“等到下一场比赛再抽签决定比较好,”幸村说就这句话时好像完全忘记了所有前情提要,“等到时候童磨君靠实力上场吧。”?小精市!!
“等下,”童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的运气不好啊!抽签上场我今年还能打上比赛吗??”
“是吗?真可惜。”
幸村精市发出可惜的感叹。
“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呢,”蓝紫发少年狡黠地眨眨眼睛,选择性的忽略了童磨语气里的委屈,“实在不行,童磨君把迹部君叫过来,当你的幸运buff?”
童磨:……
让迹部景吾答应当幸运加持物?
这要是让小景吾知道实情之后,绝对会和他绝交的吧?
白橡发少年深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声音说出了最窝囊的话:“我上还不行吗?”
这个双打——还真的非打不可了。
因此在切原赤也6—0拿下对手后,单独在边上热身的童磨终于和他本场的搭档柳莲二凑在了一起,共同站上了赛场。
“单打二,立海大童磨&柳对兜松本&藤井。”
“立海大先发。”
“童磨先发球吧。”柳莲二把手中的球递给童磨。
在宣布完比赛名单后,童磨以【真由美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的理由匆匆逃离现场,因此柳莲二和童磨完全没有商量关于双打的战术。
好在两人的实力技术都比较过硬,幸村也就由着两个人去了。
白橡发少年在接过球后颔首,示意自己听见了对方的话。
“砰!”
童磨没有丝毫没有了情报中温和的开场打法了,上来第一球就选择了攻击力最为强悍的玄冬冰柱。
他这次没有在网球上凝结更多的冰晶实体,但对于绝大多数水平较为普通的对手来说,这种程度的高速重球本就十分难应付。
兜学院的松本在接球时,手中的球拍被一起打飞了出去。
“Game,立海大童磨&柳对兜松本&藤井,15-0!”
童磨拿下第一分。
‘啊,不是很难应付的对手啊。’他略有遗憾的心音道。
童磨不喜欢给人划分等级,但这种对手对于他来说只是比前几天的野球场上的对手有趣一点点而已。
当然,除了亚久津仁之外。
“let’s go!let’s go!立海大!”
“let’s go!let’s go!立海大!”
白橡发少年一改温柔开场的常态转而选择用暴力突破的行为,反而获得了更多支持者的呐喊。
童磨将所有人的声音屏蔽在外,心无旁骛地发出第二球。
第二枚发球他选择了自己在青春周刊上十分出名的诡异旋转球。
而双打的赛场比起单打更加宽阔,这也方便童磨打出更大的旋转弧度。球在空中兜出像是香蕉一样的弧度,就像颗□□一样按照制定的轨迹环绕着对手,直击侧面边线!
童磨火力全开的发球局堪称一场掠夺,一场入室抢劫般的掠夺,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他这次打得很好,”真田弦一郎对童磨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的打法十分满意,对比起看童磨试探对手而故意卖破绽和用精神力逐渐控制麻痹对方,他明显对童磨的这种打法更青睐:
“童磨之前还是太松懈了,”真田突然有点隐隐的感动,“不过他能改过来之前拖沓的打法也很不错。”
“我倒是觉得他不是改打法了,”仁王雅治不是故意想和真田抬杠,而是每次两人的看法都刚好相反,“他应该只是想快点结束比赛,puri。”
如果童磨在场下,他大概会称赞一句“小雅治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但可惜童磨在场上,唯一会吐槽的关西人毛利寿三郎又毕业了,因此立海大众人只是继续讨论了这个话题,而没人对仁王雅治这句话有异议。
“诶?”切原赤也虽然也觉得这个这个说法也没错,但他鉴于他现在的脑回路也开始童磨化,他倒是更多想法。
“我感觉童磨前辈应该还有博关注的想法?”切原赤也一语道破梦中人,“感觉从开始不搭理柳前辈开始就有想法了。”!
原是这样!
“小赤也!”丸井文太一下就被这句话点醒了,一激动连童磨给海带头的爱称都喊上了,“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我怎么就不能了,丸井前辈!!”切原赤也大怒,“到底要说几遍啊!!!”
红发少年和海带头少年扭在一起了。
“博关注也不至于。”柳生比吕士决定拯救切原赤也这个零国语言拥有者,用词完全不准确啊,“我觉得童磨大概是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合理的解释?”真田弦一郎是在场唯一没有对上脑回路的人,“什么的解释?”
在读童磨的情绪里,真田恐成为唯一的单细胞生物!
正当真田准备发动不懂就问的技能时,赛场内突然出现很多惊呼声交杂在一起的嘈杂音。
而且听声音的方向,大多是来自后方立海大的应援团。
童磨和柳莲二撞在了一起。
对于这个结果童磨也有些始料未及,尽管他很想把这场比赛打成单打比赛,但童磨完全没有想中伤柳莲二的意思啊!
“你怎么没躲开啊!”白橡发少年的声音有点惊慌,他一手拎起摊在地上的柳莲二,把他直接带下赛场,“我刚刚不是打手势了吗?”
比赛暂时被迫暂停了。
“你现在怎么样?”童磨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自知之明,他暂时忘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用帮你叫个医生吗?”
我们立海大就这么一个军师,要是真被我撞出个好歹可就不妙了。
“不用了。”柳莲二本来就没什大事,只是被猛地被童磨一撞,感觉像是被大卡车创了一样,“我缓一下就好。”
好在童磨只是爆发力像是大卡车,不是真的大卡车,不然柳莲二现在人已经在医院的抢救室里躺着了。
他被童磨带着走下场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想法:
‘这好像是个和童磨和好的好时机。’
因祸得福,柳莲二决定不浪费这个天降好机会。
柳莲二淡淡开口道:“还是有点问题。”
童磨原本就一直在观察对方的情况,听见柳莲二说话的内容后,随即下意识追问了一句:“怎么了?哪里有问题?”
“莲二——”
幸村精市的身影也在逐渐靠近。
“到底这么了?”童磨肉眼没发现更严重的伤势,这反而让白橡发少年更着急了,“你说话啊,莲二!”
不会真的被我撞出内伤了吧?
被彩虹眼注视着的眯眯眼少年眼睛一闭,看起来像是疼晕了,实际上是豁出去了。柳莲二在短暂的沉默中终于做好了心里准备,他一字一顿,用毫无生气的语调捧读到:
“如果你不生气了,我就不疼了。”
……?
“啊?”
等等,刚刚说话的人是莲二吧?
不会是他的耳朵自己有擅自捕捉了其他人的声音吧?
“我说,”柳见听力极佳的童磨作没听见状,反而更着急的,声音也随之放大了一些,“你不生气了,我就好了。”
“拜托了,”柳一字一顿道,好像有人在背后拿着刀子威胁他一般,充斥着淡淡的死意,“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担心柳受伤赶过来的幸村精市和立海大众人:……
过来关心对手的松本&藤井:……
来看看比赛还能不能继续的裁判:……
立海大,原来是这个画风吗?(疑惑.jpg)
这是我们没付费就能听的吗??——
作者有话说:柳,你也逐渐磨磨头化了[狗头]
一万收藏了!大家是想要红包福利还是加更福利捏[摊手][摊手]请留言告诉我!
*
【童磨情报速递】被柳莲二这句话气笑了,但是最后真笑场了。
然后下场后和柳莲二很诡异的和好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柳和童磨两个人同时喜提来自真田的【罚训】馈赠x1
另外一提,幸村精市也被气笑了。
第65章 继任者
尽管中间出现了超出画风的奇怪画面, 但童磨和柳莲二依旧顺利地拿下了这场双打比赛。
不过直到握手下场时,童磨笑场的震动频率依旧没有被关闭。
“童磨。”柳莲二无奈的叫了一声,“裁判在看你了。”
“啊啦啦, 实在抱歉~”童磨捧着肚子转过身来伸出手来,语气里被收敛好的京都腔若有若无地散发着阴阳怪气的意味, “都怪小柳太搞笑啦。”
小柳又是什么昵称……
‘算了,’柳莲二除了溺爱别无他选, ‘解决了童磨的别扭就好。’
童磨好像读懂了柳莲二在心里一闪而过的轻松之意, 在握完手下场时,又凑到柳莲二耳边又开始恶魔吟唱:
“我可是还没原谅你哦,小柳?”
白橡发的少年笑得像只狡黠的公狐狸, 活脱脱有种明着把你玩弄在鼓掌中的既视感。
偏偏柳莲二也只能上套。
“你根本没弄清我为什么生气啊?”
童磨要的不是对方把自己逗笑, 他想到从这些熟悉的人身上得到更多更有趣的东西。
不然——
“不然童磨大人很容易腻味,然后把你们抛之脑后啊。”
童磨暂时还不舍得把这些也许无线趋近于【1】好感的人类们扔到角落。
“什么?”柳莲二没听见童磨最后那句长而低的自语, 他直觉这些是关键,“你刚刚说了什么, 童磨?”
“没什么啦。”童磨决定给在关键时刻总是不灵光的柳莲二开个后门, “童磨大人生气的点是因为小莲二对我说了谎话。”
他当时明明察觉到柳一直在观察自己, 并且前情提要中,立海大的孩子们也看见了童磨传教的现场,他当时没有制止,也是变相默许大家可以更近一步的意思。
立海大众人应该也明白了这点。
‘所以小莲二憋回去的话题,一定是关于童磨大人的!’
“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哦,”除了触碰他的某些点外,在日常生活中童磨还是很迁就和纵容身边人的,“甚至严肃一点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都没关系——”
童磨不怕被粗暴的对待。
像是弦一郎和寿三郎,一个会打他脑袋一个会用吐槽技能和他吵架;再比如赤也和小雅治, 一个总是在坑队友方面灵机一动,一个会出些奇怪的小恶作剧,这些统统都无所谓。
避而不谈、或者直接敷衍我什么也都可以,可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讨厌这样。”童磨直言道。
“……”
柳莲二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间。
直到走到场下,柳莲二依旧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白橡发少年以为自己也许在今天等不到回答了,干脆眼不见心为静的准备去收拾自己的背包去了。
就在童磨转身的瞬间,柳莲二抓住了他带着腕带的胳膊。
“我不是想隐瞒什么。”柳说话的语气有点急切,“因为我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关于童磨性格形成的原因,以及【情感缺失】的追溯,柳莲二也在翻阅书籍和查找资料中一点点补充着内容。
他不是苦主,因此不想把童磨的事情经过自己的嘴巴讲给医生听,柳莲二只能慢慢摸着石头过河。
柳莲二是没有确切数据就不会妄下定论的人。
所以他在被童磨缠上后直接询问事宜时,回避了这个问题——或者说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但他忘记童磨这个人,本就是个无法预测的变数。
“对不起,但是这个问题我暂时也没有答案。”柳莲二回答道,在京都集训后紧接着就是全国大赛,他研究的时间还不算太长,“我当时想在拿到更确切的数据后,再告诉你。”
“但现在说也没关系。”柳莲二想起幸村精市跟他说的话,“就是——”
“嘘!”
苍白的指尖竖在眯眯眼少年的嘴边,止住了柳莲二继续说话动作:
“我早就猜到是什么了。”白橡发少年在柳决定袒露的下一秒,在心中宣布自己被哄好了,“所以现在不用说啦~”?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闹脾气?
柳莲二完全无法用常理接解答磨磨头的奇怪脑回路,但他现在竟然大概猜到了童磨接下来会说出来的原因:
【我只想要个态度】
“因为我只是想要小莲二的态度而已。”
啊,居然是百分之百的概率啊。
“童磨桑和柳已经解决完问题了?”幸村精市的声音出现在听觉范围之内。
蓝紫发少年在二人下场时就开始移动位置,这让其他想要上去询问事情的其他立海大队员们看热闹的脚立马就歇在了原地。
开玩笑。
看童磨的热闹最多会被迫害,但看幸村部长的热闹绝对会死的吧???
立海大的食物链就如此一目了然。
“嗯呢。”童磨好心情的应了一句,随即无情地把注意力从柳莲二身上转移到幸村精市身上,“这么好的破冰信号,小精市也一起加入进来吧!!”
闪烁着的彩虹色眼睛眨巴眨巴,好像在写着几个大字:【快原谅我吧.jpg】
童磨大人都这么真心实意的求你了诶!
“先说重要的事情。”幸村拒绝接受和好的信号,温柔的话锋陡然一转,把矛头重新对准到童磨和柳的身上,说出了十分令人胆寒的话:
“你们觉得自己今天的这场双打,打得怎么样呢?”
呃……
这个……
童磨选择使用【复制】战术,学着幸村的语气试探性的回应道:“赢了?”
柳莲二则很实诚的回答了实情:“不尽人意。”
两个人根本没有配合可言,装瞎看不见队友的童磨和有意谦让结果弄巧成拙的柳莲二凑在一起,打出了一场极其别扭的比赛。
好在柳和童磨的实力足够强大,不然真的有可能会翻车。
“原来你们知道啊。”幸村感叹道。
幸村精市在离开选手席重新做上教练席前,留下一句让童磨想原地打道回家话:
“我会根据你们今天的表现,来决定半决赛出赛名单的。”
完辣。
那我明天还能打上比赛吗?
*
第二轮和半决赛相差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夜,几乎在童磨晨练结束后就收到了幸村精市发来的信息:
【幸村:别太担心。】
【幸村:今天你会上场的。】
‘耶(^-^)V!’磨磨头在脑海里比了个V,‘我就知道小精市不舍得对我那么狠心!’
童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但当他收拾好自己,去到队友住的房间寻找立海大众人的身影时,童磨发现了在他开门的瞬间内,一部分人变化的脸色。
……不是吧?
“童磨前辈!”房间里唯一裸露着明显情绪的切原赤也哭丧着脸嚎叫着,“今天的场次是双打一!”
双打啊,我还以为不让我上场了呢。
自己吓自己。
“双打也没关系啦,”白橡发少年踏进室内,“童磨大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的!”
“我可不是什么双打笨蛋呢~”
话音未落,童磨已经精准锁定了丸井文太来不及掩饰的憋笑表情。
“先等一下,”童磨在看见笑容那刻汗毛竖起,直觉自己的flag立早了,“我的双打搭档是——”
不是吧?
房间里唯一有反应的人是……
幸村精市:“是赤也哦?”
“那么就麻烦童磨桑好好带着赤也打双打吧,”刚刚插出去的旗子,还没捂热乎就被拔下来当回旋编扔回来了,“我相信童磨桑可以的哦?”
哈哈……
往好处想……起码又比赛打不是吗?
没事的没事的。
童磨安慰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自己,“好在小赤也现在已经略通人性了。”
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么糟糕了吧?
……
天气晴朗而无云,人类眼中的好天气。
全国大赛半决赛就在今天进行。
在下车的那瞬间,童磨就感觉自己被一堆或好奇或凝视的目光包围在一起,童磨没有理会这些眼神,而是自顾自地钻到柳和真田的背后,试图让二人为自己遮太阳。
“可恶。”
童磨有点想念自己之前的红色大号伞,毛利寿三郎远超众人的体格子足以把太阳遮个七七八八,哪像现在一样!
“弦一郎,小莲二,你们得再长高点。”童磨开口直接揠苗助长,“请向寿三郎那个方向发展好吗?”
“?”真田原本是没明白童磨在说什么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连接上了童磨的网线,“太松懈了,不要把人当成你的伞啊!”
被戳破的童磨:“这是童磨大人对你们的殷切期盼!”
如果是之前的真田弦一郎也许已经信了,但经历过童磨的‘精神洗礼’后的真田弦一郎已经进化了,他不会完全相信童磨的话了。
真田选择求助外置大脑,他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柳莲二。
“嗯,他说的对。”
柳莲二尽力忽略了童磨在他背后戳自己背部的动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答着真田的问题。
“只是期望我们长高而已。”
立海大众人:?
军师你,怎么也有点磨磨头化了?!
名古屋星德不是什么好应付的学校,并不明朗的战局可以说明一切:出战单打三的柳生输掉了比赛,而第二局的丸井&桑原也看看拖入抢七局才胜利。
按说应该说些什么的三巨头暂时什么都没说,反倒是童磨先开了口:
“比吕士——”童磨思来想去,发现自己似乎还没和绅士一起训练过,“回去和我一起加训吧?”
“对!”切原赤也也跟着附和,“虽然说立海大会拿下比赛的,但是柳生学长也不想成为胜利中的失败者吧?”
切原赤也说话很直接,但说话很有立海大的风格。
卷发少年的脸色难得如此坚决且稳定,他盯着柳生比吕士的眼镜,嘴里说着完全不符合他平日形象的话:
“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会把这些人送回名古屋的。”
……
赤也,完全进化了啊。
“区区海带头,说什么大话呢。”
仁王雅治率先伸手揉向切原赤也的脑袋,紧接着无数双手也重复了他的动作,把切原赤也揉成一个半折叠的蔫吧海带,“下一场上场的人可是我啊!”
“这有什么区别!”切原赤也被揉的有点不耐烦,但是又无法反抗来自学长们的【爱】,“我都说了,由我把他们送回名古屋,意思当然是在那里结束比赛啊!”
切原赤也恼羞成怒地破音大喊:“这不是默认了仁王学长会赢吗?!”
搓揉海带头的手们不约而同的全部停顿了一瞬。
切原赤也似乎也注意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直白了,他假装咳嗽一声,又开始重新给自己找补,最后只能嘟嘟囔囔地说出一句:
“对付他们,还不需要让副部长出手啊。”
用不同眼神注视着队员们打闹的三巨头,神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赤也。”站在远处的真田有些瞳孔地震,他张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虽然莲二和精市说过很多次赤也变得更加稳重了,但他对切原赤也施加的铁拳制裁也丝毫没有减少,因此真田弦一郎对这件事没什么实感。
但在切实看见切原赤也说出这句话时的谁神情时,他好像才切实体会到对方的变化——
“赤也成熟了,不是吗?”幸村的笑容比今天的风还温柔,“这是好事。”
这是三年级的最后一次全国。
今天的三年级们尚且还能带着切原赤也前行,但明年之后只能由他自己带着立海大继续向前了。
切原赤也在悄无声息之间嗅到了失去大家长的味道,并且悄悄由愚蠢的海带进化成的稍微成熟了一点的海带,用自己的行为拍着胸脯向学长们保证着:“我一定会做好的!”
这是来自切原赤也的决心。
“呐呐,还是有一点说错了哦小赤也~”
童磨突如其来的发难还是让切原赤也慌张了一瞬,他思来想去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有哪里说得不对,最后只能再把错误甩回到童磨身上:
“明明没错,是童磨前辈故意的吧!”
“是我们啦,”童磨是切原赤也今天的搭档。“我们一起结束比赛。”
对于单打选手来说,说我们还是有点太为难了啊。
‘不过这点小毛病也无伤大雅。’他想到。
童磨抬起头来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准备上场的仁王雅治身上。
“小雅治,不允许失败哦~”
“pu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