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0(1 / 2)

第26章 踏上征程

时间来到了出发这天, “国王,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芸沐说。

“嗯嗯, 不会让你有事的。”菜菜应和。

……

伊斯特听着小火人们的一言一语, 弯眉浅笑,“我不怕,别紧张。”实话来说, 他觉得他的玩家们比他还要紧张。

“嗯嗯, 我们不紧张。”芸沐这话就欺骗欺骗自己。

“紧张反而容易出事,平复好心情, 我们出发了哦。”伊斯特温柔和缓的声音流淌过,奇异地安抚了所有小火人的情绪。

“我开直播了, 大家有介意的吗?”纯野询问, 他不太清楚名额为什么会分配给他, 但没事, 直播他又不是没搞过, 虽然不是游戏方面,不过大差不差。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是只海蓝色的小火人,ID[是大侠不是大虾](男),“咱们都这个形象,谁都不认识谁,还没到谈隐私权的程度。”

“开吧,好好炫耀下, 馋馋他们。”她的形象很有意思,是仿照着熊猫来的,有一对看上去就很搞笑的熊猫眼,ID[熊猫猫](女)。

都没啥人介意, 纯野在自己的个人界面操作过后,打开了直播,还顺手给直播间起了个名,【异世界九九八十一难的征途】

“可以了,我们出发吧。”

伊斯特自无不可,最主要的主体是玩家们,他就是个顺带的。

伊斯特面前也有着系统的指路标志,当然是玩家们看不见的。

前半部分的路是比较好走的,有一定行人走过的痕迹,可当越发深入后,脚下的路便变得难走了起来。

好些小火人都时不时地看看伊斯特,伊斯特顺手摸了摸走在自己身边的松上雪的小啾啾,“不用太担心我,我的体质没那么差。”伊斯特并不是时时杵在那里当个不动的NPC的,他会通过系统避开玩家给自己做一定的锻炼,身体素质还是很重要的,别没死到各种阴谋诡计危险当中,死在场风寒感冒里,不就好玩了吗?

松上雪不自在地避开伊斯特的手,“国王,对于这场征程,你有何看法?”

伊斯特笑笑,他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场很没必要的活动,若非身不由己,他是更喜欢安于现状的。

“大概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至使家族蒙羞吧。”伊斯特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回答的又是另一回事,官方客套,甚至有些模板化。

“国王,你认为我们会胜利吗?”松上雪认真地问。

“事未发生,结果待定,”伊斯特说完这句,话头一转,“但有你们的存在,我想,我注定不该输。”

森林中突然有了异动,交谈自然没办法继续下去,今天一起出发的小伙人有二十只,其他或是有事耽搁,或是到了梅梅不霉那边,不过这并非是对伊斯特的不重视,而是行动的群体大了,反倒更吸引魔物。

上前去探情况的是芸沐,芸沐扒开草丛一看,“咻”地一下,一道黑影窜了出去。

“没事没事,只是只兔子。”芸沐仔细看过后说,大概是兔子,黑不溜秋的一团,有长长的耳朵,红红的眼睛,和一对大门牙,可惜速度太快,不然抓来给国王解闷也挺好的。

一点小插曲过去,继续按着路线前进。

手握小地图的玩家和有系统指路的伊斯特,都能避开大部分的危险,玩家们心里清楚,他们当前最主要的任务不是击杀魔物,提升自身实力之流,是将伊斯特这位国王安安生生平平安安地带出危险的密林,斩杀魔物有的是机会,国王要是没了,这游戏大概率也是会没的。

纯野的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赶路上,但还有一部分是在直播上,一条条弹幕看得人眼晕,脚下稍不注意就踩滑了,好在有人扶了一把,“谢谢。”出口道谢,转头看见拉住自己的是谁,扫到弹幕,恨不得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主播不行啊!还什么危险都没有,就来个平地摔。】

【放开主播让我来,舔舔,这就是我要尊奉的国王陛下吗?好美好美!】

【Wow~只为了国王陛下,我都得去品品这游戏的咸淡,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名额?】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骗色鬼去充军。】

……

“注意安全。”伊斯特松开手之前还捏了捏,.Q.Q.软软的,手感一级棒。

【主播是不是被国王调戏了!?我看的真真的。】

【这国王好可爱,悄悄的动作,生怕被发现。】

【宝不就是想玩点娃娃嘛!等麻麻进去让你玩。】

【楼上的言论好奇怪,好不堪入目的感觉。】

【淫者见淫,崽崽年纪还小,别诋毁乖崽。】

……

乱七八糟的留言划过,纯野看了两眼懒得看,关了自己眼前的弹幕,要是再来个平地摔,他大概会干脆利落的退游,丢不起这个脸。

伊斯特是走在小火人中央的,这是出发时安排好的,要是行进过程中遇到突发的意外,玩家来不及反应,最先受到攻击的会是玩家。

伊斯特领了这番好意,不领也不行,那坚决的态度,就没留给他拒绝的余地。

伊斯特呼吸着自然潮湿的空气,莫名的心境平和,明明该紧张不安的,偏偏就是紧张不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安宁淡然。

入眼处生着些野花野草,细碎零丁,嫩紫粉白,时不时飞过只鸟儿,跑过只兔子,自然野趣。

伊斯特都有种他们不是走在危险随时有魔物窜出的密林当中,反而是行在郊游踏青的路上,要风景有风景,要逗趣解闷的人有逗趣解闷的人,不见半点危险紧张。

“国王,需要休息吗?”不如烤地瓜问。

伊斯特经不如烤地瓜的提醒,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他们至少已经走了快三小时,才初生的太阳到了当空。

当下走的这段路林木较为稀疏,能有不少空处,不失为一个适合休整的地方。

“国王崽崽,休息会儿吧,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补充体力。”菜菜说。

伊斯特点头,一路的过于顺遂,倒是让伊斯特心里升起了些不安,要知道上次进村子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前半部分的一路平安无事,后面突然来了波大的,跑出个恶魔,虽然是有惊无险,但谁知道这次是否会有惊无险?

菜菜先铺好张毛皮,才从系统背包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干粮,说是干粮屈才了,由于放在系统背包中的东西不会坏,菜菜准备的都是各种各样烤制好的肉类,还有新鲜的瓜果蔬菜,连清口的汤都备下了。

不仅是伊斯特惊讶,连一同赶路的小伙人都不禁侧目,“菜哥,你这……怕不是背包中全放了食物?”

菜菜回答:“没有啊,除了食物,还有要用到的锅碗瓢盆,万一干粮吃完了,还没赶到地点,正好有工具方便做饭。”

“菜哥,这国王是上辈子救过你的命吗?”让你这样伺候照顾,后一句话说出来不太好听,那只小火人没真正讲出来,但他的眼神和表情都传达了这个意思。

“反正我喜欢做饭,多做点不碍事。”菜菜说完这句,看向伊斯特,“国王崽崽,快来吃吧。”

伊斯特怪不好意思的,脸上隐隐能见粉意,映衬着那颗泪痣,更显妖异夺目,“你们呢?”他没那份在众人面前用餐而面不改色的定力。

“我们不用吃东西,你快吃吧。”菜菜说。

“我们守着四周,国王你快些吃完,我们能更快上路,”松上雪看出伊斯特的不自在,这般说,说完后又补了句,“不过也别太急,时间还有很多。”今天前半部分的行程很顺利,比他们预测中的多走了许多,她的话不是为了哄国王乱说的。

伊斯特捏了捏衣袖,坐到了食物前,眼睛眨动的速度较以往快了几分,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在伊斯特不知的情况下,纯野的直播间因着他这番动作炸翻了天。

【这正常吗?明明长得不是可爱那挂,怎么就能这么可爱?麻麻的心都要化了。】

【本来赶路还挺无聊的,我都当催眠直播来看了,突然来这一遭,我瞬间就清醒了。】

……

【我家宝宝,今天是个不称职的吃播哦~还请大家见谅。】

【楼上网游big胆,这分明是我家的宝宝,怎么还敢乱捡别人家小孩的?信不信我报警?】

【我已经在搜,怎么才能让宝宝叫麻麻了?】

……

【啊!?有点奇怪唉,为什么都想做国王的麻麻?那么美的帅哥,你们没点其他想法吗?】

【我靠!!默默举手,我以为仅只有我有这么不恰当的想法。】

【默默举手加一,不是你一人。】

【默默举手加二,虽然这想法很不对,但宝宝这么美,有点别的想法很正常啊~】

【默默举手加身份证号,我承认我就是好色,怎么了?】

……

【各位哥姐收收神通吧,不管想做什么,这前提都是你能上游戏。】

【能不能别说戳人心的话?难道是我不想上的吗?是我不想上的吗?我就问了,是我不想上的吗?明明是他不给我名额的(哭泣.jpg)。】

……

纯野看着划过的无数评论,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实在忍不住出言发问:“除了国王外,你们就没其他关注的吗?”就不能说说有关游戏方面的吗?难道游戏里只有国王吗?

【主播别吃醋,你也很可爱啦~】

【对啊,对啊,虽然没国王崽崽可爱,但你是另一种可爱,就如一颗青涩的青苹果,一看就可口。】

……

纯野不忍直视,“这是正经的冒险探索战争等混合的游戏,既不是养崽,也不是恋爱类型。”

【一本正经强调的主播好可爱,好想让人狠狠疼爱。】

【姐妹,你有那功能吗?你就说。】

【谁说不能?】

……

纯野倘若顶着张人脸,那脸上肯定是五颜六色的,毕竟此刻都能从他那张模板化的小火人脸上看出生无可恋,“能正经点吗?小心直播间被封。”话罢就关了弹幕,他为什么会想不通答应直播?不缺那点钱,也不缺那点福利,可是都答应下来了,再怎样糟心,都得撑下去。

伊斯特听到系统分享的趣事,这吃饭吃的更舒心了些,有关网友对自己的口花花,伊斯特不过一笑置之,他们最多说说,真和他们在现实中认真起来,拔腿先跑的,肯定是讲话讲的最花的那些,这里的“花”不含贬义,单纯是个形容词。

他也清楚,一定会有些人有别样的想法,那种下贱下流肮脏的,这样的伊斯特更不在意,反正都舞不到他面前来,他能当完全不存在。

伊斯特吃了个七分饱,啃着黑颜果,就是那天菜菜采回来的那种黑果子,千金难求的美颜养容圣品。

美容养颜的效果伊斯特没吃出来,毕竟凭着那股奇异的魔力,玩家们都是闭着眼睛吹他颜值的。

“崽,饱了吗?”菜菜眨巴着豆豆眼问。

伊斯特点点头,“很饱。”

“那就再歇几分钟,我们继续前进。”菜菜说。

这个决定没人提出异议,分散到四周各玩各的,随便啦弯腰用小锄头挖一株看上去就和周围很不协调的植物,黑白配色,很像二维画上去的。

就在这时,一条与环境融为一处的蛇窜了出来,一口就咬在随便啦的手上,随便啦习以为常地掐住蛇的七寸,扭头问:“菜菜,来看看这要不要?”

菜菜走到了随便啦旁边,“这一看就有剧毒,我们吃吃没问题,就别祸害国王崽崽了。”

伊斯特见着这幕,默默别开头,嘴上倒是多提醒了句:“那是毙珀花,传闻剧毒,只碰到一点就能致命。”

随便啦挖到一半的手顿住了,他们玩家是能免疫一定的毒害,可这种,八成会遭不住,于是动作的更加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沾到一点。

伊斯特只提醒了这一句,要是他,他也会做这种选择,有价值,还有一定可能会用到的东西,碰到了有能力的情况下,会放弃的是傻子。

除了随便啦这里,其他小伙人各有各的发现收获,鸡零狗碎地塞了一堆到系统背包中,好看的树枝捡了,好瞧稀奇的石头捡了,别致的花挖了……尽量做到人不走空,来都来了,多少带点“土仪”走。

再次启程,过于安宁的路程,让大家伙的心神都有些松散。

就在这时,脚下地面晃动,“啪叽啪叽”,有两三只小火人摔到了地上,伊斯特脚下不稳,扶住身旁的树,才稳住身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系统,【宿主,快跑,地震了。】我操,这不就是坑爹吗?毫无预兆的,他想不往阴谋方面考虑都做不到。

伊斯特脸色微变,“指条路。”在一片陌生的环境中,要撞多大的运?他胡乱跑的方向有能躲避的地方。

系统立马规划好合适的路线,【宿主,随着箭头跑。】

伊斯特与系统的交流不过几秒,“是地震了,你们是先下线还是和我一起找地方躲避,都看你们自己。”匆匆说完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等玩家们的回答,就顺着系统指的方向跑去。

伊斯特一动,所有的小火人都跟着动了起来,“你是我们的国王,我们怎么可能会扔下你?”熊猫猫抽空回了句。

他们没人觉得伊斯特的做法不对,惊险的逃命时刻,伊斯特这位国王能顾好自己的命很好,毕竟任务提醒中有说,国王有损失,他们的任务奖励都会有所削减。

况且,即使没这层原因,伊斯特的做法都没人能置喙,伊斯特会死亡受伤,他们玩家最多是死后重新上线,受了伤也不痛不痒的,这对比一看,在面对危险灾难前,最危险的就是伊斯特自个儿了,说起来怪心酸的。

地面晃动不平,伊斯特身体晃动,踉跄了几步才再次稳住身形。

忽地一颗巨石滚了下来,在惯性的作用下速度越来越快、所携带的力量越来越大,碾平了挡在面前的树木,连不胜挡在面前的魔物都没落得个好,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系统的提醒来的很快,可巨石滚落的速度也很快,等伊斯特要反应时,巨石距离大家能说是近在咫尺了。

伊斯特大喊:“快散开。”自己也在第一时刻扑向与巨石成直角的方向,双手护住头脸,树木枝杈划过身体,落地时一路从碎石枯枝上滚过去,不巧的是,前方是个向下的坡,还没等伊斯特停住,随着惯性人就滚了下去。

伊斯特没滚到坡底,滚了三分之二左右的距离正好撞在了一块巨石上,减住了他向下滚的趋势。

伊斯特脑袋里晕乎一片,昏昏沉沉的,随时可能会晕过去,不能这样说,应该说伊斯特有一段时间是昏了过去的.

裸.露.在外的肌肤密布着无数细碎的伤痕,堪称触目惊心,半张脸上糊满了从嘴中溢出的鲜血,狼狈极了。

“咳咳。”呛在嘴中的血咳了出来,伊斯特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疼到都难以形容出哪里是最痛的?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伊斯特心里就有一个想法,果然,他就说一路怎么可能会那么顺利?原来真的是攒着给他来一波大的,这弄得可真狼狈凄惨,比他第一次去打魔物还要惨上两分。

【宿主,快用魔晶。】系统焦急提醒,靠了,这事情就诡异且莫名其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石头?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的地震?真不是有人在针对吗?

第27章 出师未捷

伊斯特嗑了两颗魔晶, 身上的伤好了大半,但是痛意仍残留,挑动着神经, 久久难以平息。

“国王。”

“国王。”

“国王。”

……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隐约响起, 伊斯特本还躺在地上装死,想缓缓再爬起来,听到玩家们的叫唤, 躺不下去了, 用衣袍擦了擦脸上的血渍,亏得衣袍是纯黑的, 看不太出上面有染血。

伊斯特把自己勉强拾掇出个人样,不再是一副惨了快死的模样, 这才出声回应, “我在这。”慢吞吞地艰难往上爬, 往下滚的时候顺畅, 往上爬的时候一步一滑, 差点没再滚下去,用手抓树揪草借力,难是难了点,却不至于打滑往下出溜。

芸沐是最先赶过来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手,“崽崽快抓住我。”

更多小火人跑了过来,他们抱住芸沐圆滚滚胖墩墩的身体, 以防使两人一起滚落下去,嘴上还焦急地催伊斯特,让他快抓住芸沐的手。

伊斯特没多犹豫,拉住了芸沐的手, 顺势爬了上去,姿势的狼狈自是不必多言,更多的却是惹人怜吧,伊斯特额间冒出细碎的汗水,脸上是因运动泛起的潮红,还残留着他未曾擦干净的血迹,看的玩家们都快心疼死了。

伊斯特再一抬眸,润透的浅绯眸更胜以往润透,就如一汪映衬了桃花的粉潭,美得让人深陷沉落,眼尾的那点泪痣恰似锦上添花,使这份绝色美景更添一笔。

伊斯特眼中浮出迷茫,玩家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木愣愣的,伊斯特缓了两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你们有受伤吗?”声音嘶哑,难掩话中的关怀。

玩家们纷纷回神,虽然很不道德,可是,国王的这副模样,简直美炸了。

“没、没事。”直面冲击的玩家们回答地磕磕巴巴。

“国王,这句话该我们问你才对。”开口的是松上雪。

伊斯特拍了拍手站起身,“我没事,身上的伤不过是看着严重,其实只是些擦伤罢了。”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应该尽早离开这里。”没人能说得准,刚才的危险还会不会再来一波?地震是暂歇,还是彻底结束了?根本就无法预料。

玩家们有再多的心思,都只能暂时按下不表,匆匆忙忙地赶路。

玩家是少了三四五只的,有自己下线的,有血条清零下线的,虽然上线的地方能做调整了,但时间依旧不能自由控制,所以下了线的玩家想上线都需要再等几个小时。

而已经完全被忽略的直播间中正闹得欢腾。

【嘶哈嘶哈,战损版美人,我大吃一口。】

【前面挺无感的,只是当下,我承认是我之前说话太大声了,请问现在加入还来得及吗?】

【哇靠靠靠,乖宝乖宝,快放我进去,我要拯救我家乖宝。】

【呜呜~麻麻心疼你,我的乖崽遭大罪了。】

【国王崽崽的模样明显就是做过遮掩的,崽崽怎么能那么乖,那么令人心疼?】

【快放我进去啊!】

……

接下来都是些没意义的同上复制粘贴刷屏。

系统搁系统空间里看着起伏不平的数据变化,人性化地叹口气,仔细观察来看,数据是呈上升趋势的,可只要一想到那个最高峰的数值是因何而起,系统就完全开心不起来,未知全貌的人们以为这只是款游戏,偏偏他很清楚,这不是游戏,是真实的世界,宿主不是NPC,是真正的人,伤了会疼,流血会痛,哪有什么风轻云淡,不过是能忍罢了,将糟心的数据屏关掉,专心致志地给宿主指着路。

伊斯特眼前有些昏花,伤口能快速愈合不假,但流失掉的血不能凭空造出,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即使这段时间比正常时候快了很多,也无法改变对现在的伊斯特来说,还是太慢了的这个事实。

偏偏更加雪上加霜的事,就在这时发生了,一条不知名生物飞窜了出来,通体呈墨绿色,不是好看的那种墨绿,是那种水池应长时间不流通会有的墨绿,肮脏恶心;如蛇般的长条形,背上伸着对黑色的肉翅,一双猩红的眼睛,獠牙外露,一看就来者不善。

“簌簌”“唰唰”一条接一条的不知名生物飞窜出,一、二、三……总共飞窜出了十二条之多,将一群小火人和伊斯特严实地包围住。

伊斯特的表情差到了极致,无疑这是魔物,还是团体行动的魔物。

刹那间,魔物扑了上来,嘴张的老大,没有舌头,只有一个黑色的大洞,诡异渗人。

能走这条线的小火人,身手都不算差,反应速度很快,与魔物展开了战斗,无奈,两边的战斗力差距实在太大,往日的小火人采用的基本都是偷袭埋伏战术,正面硬敌少有,因为不信邪想正面硬刚的,都只有死亡下线一条路。

“国王我们拖着他们,你快跑。”慌乱间,有小火人大喊了一声,三三两两的小火人拼尽全力以自身重量压住一条魔物,完全放弃了挣扎,只想给伊斯特搏出条生路。

伊斯特并非看不懂局势,他心知肚明,他此时离开是最好的选择,问题就在于,不是他不想走,是堵路的魔物不让他走。

情况无比紧急焦灼,所有人的心脏都高高提了起来,这当中包括在直播间的无数观众。

玩家们很厉害,拖住了大部分的魔物,留下的数量不过两条,但看看玩家们的吃力模样,就可得知,这两条魔物的威胁力有多大,就算能跑掉,也肯定无法完全甩脱。

当下的情景根本容不得人过多思考,面对着威胁,伊斯特下意识的本能叫嚣着危险逃离,死死克制住本能反应,血液沸腾躁动,身上的疼痛难受全然被忽视,握紧手中的武器,一把样式再简单不过的短刃,做出犹如蚍蜉撼树得反抗。

鲜血迸溅,伊斯特手臂上的血肉让魔物尖牙撕掉一大块,同样的,魔物的身体被划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流出脏绿色的粘稠液体。

伊斯特的身体有瞬间微不可查的停顿,不对劲,之前想对魔物造成伤害,没这么轻松简单,但在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伊斯特只会庆幸这点变化。

玩家们同样在做着反抗,“啊!老娘和你们拼了,为了崽崽。”声嘶力竭地呐喊,倾刻间,玩家们的士气得到了巨大的鼓舞。

“菜菜!”

伊斯特微分了下心神,反应过来时,魔物已近在眼前,慌忙扑到一旁避让,身体从碎石上压过去,疼的伊斯特眉头紧簇,都来不及多在意,又多滚了几个圈,迅速从地上爬起,朝着玩家们那边而去,这种情况下,单人作战和找死没差。

玩家们没多久也发现了伊斯特能比他们更容易的伤害到魔物,自动自发的配合协助着伊斯特对付魔物,鲜血淋漓的画面,无法准确的呈现到直播间里,大片大片的马赛克却也昭显出了这场战斗的惨烈。

玩家们和伊斯特一致都做出了边站边退的选择,想将魔物全部击杀,仅凭着他们的力量,是在痴人说梦。

在似乎跨过某一条界线时,魔物们尽数退散开去,有三四条是伤重到难以逃跑的,伊斯特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补了刀,没让魔晶接触到身体,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中。

经过系统的确认,当前此地的环境较为安全,伊斯特整个人都瘫倒到了地上,胸膛一起一伏,微弱平缓,脸上白的见不到一丝血丝,浅绯色的眸朦朦的,如笼着层雾霭,他所躺的地方土地被浸润成褐红色。

“国王,国王,你没事吧?”仅剩的玩家们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是大侠不是大虾,“雾草,千万别,咱们尊敬的国王,你可千万别有事。”

伊斯特抬起手挥了挥,似乎是在表示,我没事,暂时还死不了。

“我这里有药,快让开,我帮国王处理伤口。”是随便啦。

玩家们“呼啦啦”地退让开,伊斯特动了动眼皮儿,“麻烦了。”就任由随便啦摆弄。

伊斯特不是个会自寻苦吃的人,这要是只有他一人,他多磕两颗魔晶也就差不多能好,可在场的除他外还剩几只小火人,他表现的太引人注目,想遮掩太难。

随便啦没有说话,神情专注而认真,还好想着一路上指定不太平,有提前准备下止血药草和绷带,唯一没能预料到的是,伊斯特会伤的那么重。

用清水清洗过伤口,随便啦看着那都快能见骨的伤口,豆豆眼闭了闭,“抱歉,是我们没能保护好你。”语气十分愧疚。

伊斯特弯起唇角,“别自责,这不能怪你们呀~”

“咳咳”伊斯特咳了两声,“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早就死了,我该谢谢你们,而非不知好歹的责怪。”

“国王,别说话了,注意保持体力。”随便啦声音很低,伊斯特除了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外,胸腹、后背、大腿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整个人都如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般,看得人心惊胆颤,想着,一个人的身体里能有多少血?够这样流吗?

随便啦全程的手都很稳,动作温柔而迅速,敷上黑乎乎的草药泥,绑上干净的绷带,待一切结束,伊斯特都快成个蚕蛹了。

伊斯特的脑袋有些不清醒,恍恍惚惚的,“困。”嘴中呢喃。

“睡吧,有我们在呢。”随便啦轻柔地安抚。

伊斯特处在个似醒非醒的状态中,既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又仿佛隔着云端观雾里花般不清晰。

当前的玩家人数仅剩下七个,损失惨重。

松上雪轻轻地碰碰伊斯特的脸,回头和其他小火人相视,苦笑出声,“这可太糟糕了,糟糕透顶。”

“谁说不是呢?”芸沐豆豆眼中的心疼掩都掩不住,只差一线就会有泪水滚出,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给我等着,等我强大后,要让全天下的魔物都去死。”

“雄心壮志都先等等,”是大侠不是大虾用自己海蓝色的小手指了指伊斯特,“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地方安置国王?”

“而且魔物退去的也很怪异,不可不警惕。”是不如烤地瓜。

“这要怎么搞啊?”是大侠不是大虾看着躺在地上的伊斯特很无奈,这游戏会不会太真了一点?最主要的是,以游戏设定来说,国王分明就是主角,而今的情况,伤重昏迷,还莫名有种垂危的即视感,这游戏还能不能好了?

“我能弄个简易的担架……”彩蝶说完这句就沉默了,此时存在个新的问题,大家伙都刚和魔物战斗过一场,体力几乎所剩无几,他不知道,大家伙乐不乐意做这件事?

“蝶哥快啊,这还犹豫什么?”芸沐催促,余下的小火人纷纷点头,眼中皆是催促的意味。

彩蝶的唇弯了弯,手下的动作不慢,各种情况都是有过提早预料的,只用简单的拼装下就可以了。

是大侠不是大虾频频透过枝叶遮挡看向天空,过于明显的行为,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怎么了吗?”松上雪问,两人一组换着抬伊斯特,当下的是彩蝶和纯野,所以她还算轻松。

是大侠不是大虾默了默才说:“这是款游戏,我不知道我的判断是否是正确的?好像快下雨了。”

听清楚话的小火人不约而同看天,却什么都看不出来,晴空万里,不见乌云聚集,连身周吹拂过的风都和缓极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雨的天气,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见着合适的地方,就先停下修整会?”不如烤地瓜问。

没人提出反对的意见,好在可能是前面的背运走完了,没走出多远,他们就看见了个山洞,处在个小山丘上,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尖石林立在山洞四周,山洞口的上下方都存在同样尖锐的石头。

芸沐打完招呼后爬上去探查,在山洞中走了一圈,地面不算平整,还有些不大不小的石子,好在空间足够,总体面积有七八平方米左右,高度大概有个两米,朝外一看,洞口的石头还正好形成了天然的“防御门”。

“没什么问题。”芸沐三两下从山坡上跳下来说。

伊斯特被小火人们抬着进入到了山洞当中,就在刚安顿好的这时,大雨毫无预兆的到来,小火人和直播间的网友一致看向是大侠不是大虾,“大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芸沐问。

是大侠不是大虾很受用芸沐的称呼,所以也不介意和人聊聊如何观看天气这件事。

“你们谁会做饭吗?”随便啦弱弱出声询问,带着菜菜主要是为了让他给国王做饭,好巧不巧的,菜菜死于了刚才的混战当中。

聊观看天气的不聊了,本就沉默思索的更沉默了,山洞中尽到,只能听见山洞外“哗啦哗啦”的雨落声。

“嗯?”随便啦察觉到气氛的怪异,低低出声。

“NPC不吃一顿,应该不会怎么吧?”是大侠不是大虾说,反正他是不会做饭,平常靠着外卖生活,顶多煮煮泡面,还是在这实操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做饭,别国王没死在魔物群中,死在他做的饭里,他可就成罪人了。

就这么说吧,前期由系统精心挑选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钱有闲的主,不说家里请保姆帮人做饭,也基本是可以不用自己做饭就有的吃的,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真心热爱或感兴趣,不然做饭这件事儿,对当代年轻人来说可谓是繁琐麻烦的代表。

“先生火,”不如烤地瓜说,“菜菜准备的干粮,我这里有些,应付几天没问题。”

“噢,对哦,”芸沐拍脑袋,小啾啾被拍的一晃一晃的,“我怎么把这忘了,为预防当下的情况,菜哥是放了些干粮在我和地瓜哥这的。”是大侠不是大虾的突然一问,都把她搞懵了。

彩蝶拿出些干木头,架空堆叠,自制的火折配上易燃的干草,火堆很快烧了起来,彩蝶还架上个陶锅烧着热水。

行吧,现在什么都不用急了,只用等着国王清醒过来就好,由于无聊,七只小火人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都算是人生阅历丰富的人,讲起来的话题自枯燥不到哪里,直播间的人不减反增。

“围炉夜话”的活动展开的好好的,气氛再轻松愉悦不过,连外间的雨声都做了个极好的配音。

“热,热……”这细碎含糊的声音,让玩家们懵了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寻声看去,是躺在一边的伊斯特,只见他面色潮红,暖白色的发已被汗水打湿,嘴唇发白干裂。

随便啦慌慌忙忙地到了伊斯特身边,手一触伊斯特的额头,就立马缩回,“怎么办?国王发烧了。”没有实验对象,没有检测设备,他们玩家的身体素质又和人的有本质区别,他配制出止血的药泥,能用小型动物做实验,但发烧感冒这类,他纯纯有心无力,总不能随便揪点草药,就给人熬药喝下去吧,他又不是无良蒙古大夫,能干出这种不靠谱的事。

“冷,冷……”嘴中含糊呢喃着冷,却挥着手想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随便啦上前压住被角,“只能先试着给国王降温看。”今天的情况不可谓不糟糕闹心,随便啦都快产生自我怀疑了,怕不是他身上的霉运带累了大家。

捏了毛巾敷在伊斯特的额头上,又检查过刚包扎好的伤口,随便啦很担心伊斯特的伤口会发炎。

亏的没倒霉到底,轮流守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伊斯特的烧就退了。

第28章 出人意料

伊斯特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只只五颜六色的小火人凑了过来, 多眨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不是他又穿越了,而是这些都是他的小玩家, 眉眼漾出清浅的笑意, “有劳。”

“国王你没事了就好。”随便啦说。

伊斯特撑坐起身,地面太硬,睡的人浑身都酸痛, 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再有个把小时其他玩家就能重新上线, 我先下了,累啊~”是大侠不是大虾说, 先前是他不好意思说,国王生死不知的昏迷着, 除他外的六个玩家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在这种情况下, 让他怎么好意思说出类似于不想负责的话。

“嗯, 过会儿等其他玩家上线, 我们也差不多要下了。”松上雪说,他们是真真切切守了一夜,累是自然的。

“你们先下,我再等等。”随便啦道,国王只是醒了过来,不是伤痊愈了,让他就这样下线, 还真放不下心。

“我得去养精蓄锐,接下来的恐怕也是硬仗。”芸沐愁眉苦脸,他们要走的路程至少还有十日,她都不敢想象, 这期间会有多少艰难险阻?

最后仅有随便啦和不如烤地瓜留下,随便啦帮着伊斯特换药,不如烤地瓜在一旁搭把手。

全程伊斯特眉头动都未动,身上的伤是疼的,又疼不到哪里去,仿若灵魂已出了躯壳,在一旁冷漠观看着事态变化,他想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厌倦疲惫,身体上的疼痛都打散不了那股厌倦之情。

随便啦说:“国王的身体素质不错,伤口愈合的很好。”

伊斯特惊的回神,笑容和煦温润,“谢谢,你们也快些去休息吧,辛苦你们了。”

“国王,你和我们客气,太见外了,我们是什么关系?”随便啦面对国王,有种在看自己小师侄小师弟的心态,甚而更胜之,国王的性子太乖了,乖巧懂事的令人心疼。

伊斯特笑笑,“好啦,快去休息吧。”

本来想等着其他玩家上线再下线的随便啦和不如烤地瓜,迷迷糊糊就被哄下线了。

伊斯特脸上的笑如遇阳光的薄雾,散的快速且不留痕,浅绯眸清清淡淡的,清淡到了极致,便显出些无情来,倚在山洞口观雨落,雨已经小了很多了,淅淅沥沥的。

【宿、宿主……】系统犹犹豫豫地出声。

伊斯特轻声“嗯?”

【宿主,你不用魔晶吗?】

伊斯特探出手去接雨,细碎雨滴落于手掌心,润湿了手,“不了,做的太明显,不好。”

【可是……】系统不知该怎样言语,他们是将这伪装成一款游戏的,多点奇特奇异的地方不是很正常吗?在他看来,宿主好像在自我折腾。

伊斯特捻着指尖的湿润,“我有点贪图这份关怀关切。”从前他生病受伤,都是自个一个人熬过去,连那种假心假意的关怀之语都未曾听过,何况是这衣不解带的照顾呢?

“太难得了,”伊斯特话语中轻带叹息,“舍不得。”

系统运行流畅的代码忽地出了个差错,就如人心神震颤时会有的表现。

【宿主,会有很多人爱你的。】系统说的再笃定不过。

伊斯特用衣袍拭了手上的雨水,没接系统的话,得一人爱重,便是夺天之幸,很多人?当下青天白日的,还没到做梦的时候呢,转回身坐到了山洞中,等待着会到来的玩家。

没错,玩家们以伊斯特为其中一个上线的坐标点。

事情是这样的,玩家们发现,这个坐标点不是一经选定就不可改变的,他们只用将每天行进到最远距离的地点或玩家作为坐标点就可以了,可是伊斯特又不能像玩家们一样传送,所以以伊斯特为上线坐标点,方便且省事。

若非情况如此,只假设伊斯特能如玩家般传送,玩家们都不用伊斯特多走一步,肯定会在自个儿到了城门外,或者打下城池后再让伊斯特传送过来,玩家们能用命去填一份胜利,可伊斯特只有一条命,这其中的关窍都不用过于权衡利弊就能知晓,无奈前提条件就无法做到,这真是件极其遗憾的事儿。

没过多久,光芒聚集,伊斯特见状面色一变,赶在玩家们还没进来的时候跑出了山洞。

细碎雨点落下,妨碍不大,伊斯特瞧着因玩家太多,而挤满的山洞,那点不合时宜的多愁善感,消失的半丝不剩,留下的仅有无语,他记得他的玩家们上线前不是会提前沟通好的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山洞里满满当当的,想要稍作移动,都成了件难事。

伊斯特不得已撑着还没好的伤上前去帮忙,先拔萝卜似的拔出一只小火人,在有所松动后,能更轻松地抱起挤在一团的其他小火人,终于,小火人们能自个动弹了。

乱了好一阵,玩家们的尴尬自是不必多言,细论起来,这怪不了他们,这不是昨天二十只小火人护送着,国王重伤差点濒死,他们就想着今天多来点人,动静大点就大点,遇见危险的时候能用人数去莽,谁能想到上个线,都能发生这种尴尬到令人想立马下线的事情?

伊斯特捂着嘴咳了几声,“有受伤吗?”他记得山洞里的火堆还没灭来着。

“我们没事,国王崽崽,你才……”菜菜心疼的不得了。

伊斯特摸了摸菜菜的小啾啾,“我没大碍的。”

太阳刺破乌云,露下一缕天光,打亮了伊斯特温润含笑的眉眼,不似人间人,恍若天上仙。

就在这一瞬间,在场绝大部分抱着玩游戏心态的玩家,都没在仅把这当做一款普通的游戏,对于美好的事物、美好的人,只要脑子比较正常,下意识的想法都是保护,而非破坏摧残。

伊斯特总是搞不懂他的玩家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前一刻还尴尬的垂头丧气,下一刻便气势昂然,恨不得敌人能立马出现在眼前,他们好大战一场,不过比起垂头丧气,当下的表现就挺好的。

踩着雨后泥泞的道路,伴着随阳光出现的彩虹,他们再次踏上了行程。

这次可能是真的前面倒霉够了,剩下的路途竟都显得格外顺利。

经过十五天的艰难跋涉,这里的艰难单纯指路的难行崎岖,伊斯特和一群小火人到了主城艾斯特的不远处,这一路上不是没有碰到其他的城镇村落,但由于拉蒙王国还并未完全掌控菲利克斯王国全境(此消息由伊昂·格林亲情提供),只要他们能占领王城,他们这场战争便算胜了大半,剩下那小半,是些繁琐细碎,需要用时间来磨的问题。

伊斯特与玩家们一同看着那座称不上半点雄伟高大,甚而能说破败陈旧的城池,陷入到了长久的寂静当中。

“咱就说,就这么个破城池,多来些玩家,怕不都能比这个建的好。”对于能如此勇于发言的人,大家伙都是好奇的,是只配色很大胆,七彩都占了个遍,但却诡异的协调好看的小火人,ID[粉刷匠](女)。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粉刷匠继续开口,“况且喜欢搬砖建城的人大把在,由自己亲自打造一座城池,这成就感,品品。”

玩家们灼灼的目光,都快把伊斯特烫熟了,“额……这前提是咱们得先有地,不是随便圈一块地就能当做自个的,容易与其他国家和领主产生矛盾。”

“不就在那吗?”是大侠不是大虾平平淡淡地伸手一指,“基底在那里,从无到有,固然很好,难道由差到焕然一新,就不好吗?”

好,好极了伐。

伊斯特是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奇异的展开,在他的印象里,不是种田才是本能吗?

“畅想的未来很美好,最主要的先是脚踏实地的办好当下的事。”松上雪说。

一直和梅梅不霉保持联系的芸沐道:“梅梅姐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就不知道情况是否真能如我们预料那般发展。”

“放心吧。”伊斯特唇边绽开点细微的弧度,伊昂那小少爷是有点地位分量在的,传个假消息,玩些误导人的把戏,完全没问题,应该担心的事,这小少爷有没有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儿?

“等吧。”当下不管做什么行动都不合适,唯一能做的便只有等了。

却也没等多久,不过两天罢了,他们寻的位置,或者说系统标的位置挺合适的,一直都没人发现有人猫在这里。

本都无聊到开始打牌的四五只小火人,注意到了城门处的变化,纷纷扔了用叶子随意做成的牌,拍拍手站起身观察,一队由五百人左右组成的军队从城门中跑出,径直朝着某个方向而去,留下漫天烟尘。

“人走了人走了,大家伙都提起劲,准备准备,应该马上就能行动了。”芸沐拍了两下手,声音雀跃而兴奋,还极力让自己显得正经。

伊斯特摸了摸芸沐的头,“别急。”目光平和温柔。

时间来至深夜,一簇烟花在天空炸开,红色星火映照在黑色天幕上,耀眼璀璨,转瞬即逝。

伊斯特回头看着整装待发的五十余只小火人,夜间的光线本是昏暗的,可是今夜的月色格外的好,月辉盈盈,照亮了前进的方向,更照亮了他的心安之处。

“国王,我们去就好。”不如烤地瓜说。

伊斯特摇头,不等其他玩家说出劝言,就道:“你们之间无法沟通,更紧要的是,这局我不能藏于身后。”除今天外的往后岁月,他不论怎样依靠玩家都没问题,今夜不行,这是他与玩家们正儿八经的第一场并肩作战,要夺回的是他已失去过一次的城,不管如何论起,今夜若他藏于玩家身后,便落了下乘。

但伊斯特从不是个心里没点成算就胡乱行事的人,拿出了恶魔给他的那枚红宝石,悄悄藏到了腕间,与系与小臂上的绸缎挨着,“放心,相信我,我不会拿我的命开玩笑。”他之前没拿出这枚红宝石,是因为还没到要动用它的时候,这时就很合适了,刀剑无眼,万一有谁躲在暗处放冷箭呢?

“国王,你确定吗?”松上雪问。

“我可是很惜命的。”伊斯特笑说。

“没看出来。”不知是哪只小火人嘀咕了句。

伊斯特假装没听见,“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国王崽崽,要不……”芸沐拉住伊斯特的手臂,他们能将胜利带给国王崽崽,何必还要让国王崽崽涉险?但在场的基本都是玲珑心窍者,又怎会看不出伊斯特此举中的意义呢?

伊斯特叹一口气,“只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