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梦(2 / 2)

覆辙 秦淮洲 2095 字 29天前

顾云裳不满地朝他看去。

“不是那个意思,我看薄祎不像热血方刚的人,谢旻杉也不像能忍一巴掌的人,会有这种事?你亲眼所见?当时你在恋爱吗?”

“我没看见,但维心跟夏颖亲眼见到了。我在恋爱啊,就那个画家前男友。”

“哦,那个让你养到毕业的小白脸。”

俞光先酸了一下,随即纳闷起来,“不对,说不通,你想,薄祎如果是为了你,为什么不扇你当时的男朋友,要去扇跟只是喜欢过你的谢旻杉?”

“这几天我也没觉得她俩对我有敌意,还挺客气。”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也一直没搞清楚,我总不能去问吧。”

“要我说,她们的事多半跟你没关系,肯定有私人恩怨。”

“她们能有什么私人恩怨是我不知道的?”

顾云裳半是否定半是好奇。

俞光失笑,想到另外一件事,“哦对了,杜婕跟我说,薄祎昨晚明确拒绝她了,她们没戏,以后你两边都别提了。”

“啊,这么快吗,我还以为她们要认识一段时间?”

“她昨晚看完电影跟薄祎聊了一会,想约薄祎下山后单独见面。薄祎的意思是,这几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她不想有不愉快,才没有点破。婚礼结束之后,她过不了几日就要离开国内,没有发展情感关系的必要,所以止步于此。”

“朋友也不当了?”

“薄祎说她不缺朋友。”

“果然,薄祎还是那个薄祎,根本不让人近身。”

顾云裳听完更加焦虑:“怎么办,我更怕她跟谢旻杉打起来了。”

“你打个电话问问。”

竹林跟树海沿着公路消失在身在,近十一点,冬日的阳光铺满车道,有些刺眼。

“云裳,怎么了?”

副驾驶位上的薄祎接起电话。

“没事,我就想问你们到了没有?”

“还有一会。”

“旻杉还好吧?”

薄祎看了一眼旁边:“没有不好的征兆。”

聊完,挂断,谢旻杉开口断定:“她怕我把你怎么着了。”

“看来信不过你的人品。”

“那这通电话来得太迟了,我要想做什么早就做完了。”

“你想做什么?”

薄祎目视着信号灯问。

车里安静下来,谢旻杉没有着急回答她的问题,路口停下,先拧开了瓶装水的盖子。

往道路两旁看去。

“天气真好,我才发现都12月了,城里也不萧瑟,好多叶子挂在树上,色彩多层。”

她近两个月都没休息,平日上下班都是司机接送,她要么在车上处理公务,要么闭目养神,没有静下心看窗外的功夫。

“你在写观察周记?”

谢旻杉笑她毫无生活情趣,“刚才说到哪,哦,你猜我想做什么?”

薄祎没有波澜地说:“人心难测,我不想猜。”

谢旻杉还是笑着,不过语气淡了一点,“放心,我什么也不想做。”

绿灯亮起,左转,换了方向。

阳光明显地淡了下去,薄祎的心情也跟着黯淡下去了。

谢旻杉变成了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没有再像昨晚一样蛮横,说恶劣的话,甚至一路上都没怎怎么出声。

车里放了轻音乐,她就安静地开着车,好像只是个专职司机。

薄祎能感觉到,谢旻杉今天的心情很差。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也能感觉到,谢旻杉只是在完成任务,体面地把她送到长辈要求的目的地,然后离开。

薄祎头又昏沉,也许是又困了。

顾云裳的电话打来之前,她才睡醒不久。

一早,管家将她的行李箱放进谢旻杉的后备箱,上车后不久她就有了困意,勉强撑了一会。

还是谢旻杉把音乐声调得小了一点,“困了你就睡,我又不需要你靠眼神帮我开车。”

薄祎想说不困,但是冬日的车里温暖异常,谢旻杉的周身又散发着无害的气息,这样的气氛是她不愿意承认的安心。

她莫名其妙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稳,期间蓦地醒了一次,看见旁边专心路况的人,还以为自己又做梦了,想也没想地阖上眼继续。

毕竟坐在谢旻杉副驾的记忆,过去了很多年,只有梦里能看见。

每一次她都要求谢旻杉把车停得远一点,不要被熟人遇到。

谢旻杉说没关系,遇到了你就说我绑架你了。

薄祎问,劫财还是劫色?

……

醒了就是醒了。

此刻谢旻杉不说话了,她又轻轻打了个哈欠。

虽然她斯文地用手挡住了,声音还是被谢旻杉听见,“昨晚几点睡的?”

薄祎想到昨晚,说了个正常的时间:“12点不到。”

谢旻杉说:“跟我差不多,七八个小时还不够睡?”

“五点就起了。”

薄祎见她投来惊奇的目光,难得解释:“为了看日出。”

谢旻杉恍然,她在山里住了两个晚上,日出跟日落一个也没关注,辜负了顾云裳的苦心安排。

她问:“国内的日出有比较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