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气场,游刃有余,对谁都能亲和微笑,又不把人放在心里。
独自学习工作生活的几年,每逢重要日子,薄祎就把自己想象成谢旻杉,扮演气定神闲的参与者和旁观者。
演着演着,就真的变成相似的角色。
见到谢旻杉光鲜亮丽的人很多,见到她私下这一面的人应该不多。
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薄祎刚结束发怔,做足了心理准备去看她,只看一眼,就不自然地收回目光。
她来时着装干练沉闷,一身墨色,看得出才结束工作,不过眼睛很亮,看不出疲态。
洗完澡换上松松垮垮的浴袍,虽然慵懒,却还是很有型。
体态比读书时候更端正笔挺,可能是因为常常需要参加严肃会议,又喜欢健身保持身材。
她跟自己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薄祎只是本能应对。
她笑着,一会又不笑,找到细节挑刺。
她眼睛狭长,不窄,像延展的月牙。
此刻被水雾打湿了,双瞳看上去居然显得真诚,带着几分温润。
她在恋爱时问过薄祎,“你以前怎么会喜欢顾云裳啊。”
“跟你一样,为她好看。”
谢旻杉大惊失色,好像薄祎在她那里的人设塌了。
“不会吧?不会吧!我以为你不是肤浅的女人,我以为你不一样,你难道不是看中她的性格或者其他方面的魅力。”
可惜薄祎是俗人,浅薄贪婪,世面也见得不多。
哪怕知道喜欢的是最好不要去喜欢的人。
那个人性格谈不上好,其他方面的魅力也没来得及展现,第一眼只能看出漂亮。
还是喜欢。
色令智昏。有人随意路过,就可以让别人反复地做一场梦。
谢旻杉感到满意,这时候的薄祎很乖,让她看自己,她就不移开眼,一点也不跟自己做对。
谢旻杉低头与她接吻。
吻得很矜持,反正薄祎不会拒绝,今晚时间还早。
已经洗漱过,但谢旻杉总能尝到冰淇淋残存的酸甜味道,从唇齿到心间,起初是冰的,后来变成暖流,四处逃窜。
她再次吻了薄祎脖侧,这次她的唇温正常,薄祎也能忍住声音。
因此没有推开她,没有骂她幼稚,只是抓紧了她的手臂。
今晚,谢旻杉想象中的宇宙飞船没有驶离危险的区域,被巨大的引力蛊惑,坠进了一个表面五光十色的星系。
如果她是天文学家,她会明白,黑洞可以很华丽,也可以把一切都给撕碎焚毁。
可她不是,她是一个有审美有欲.望又不爱思考的旅行者。
酒店所在楼宇对面的商业区域,灯光一盏一盏落幕,城市在吝啬缓慢地把暗夜归还自然。
一寸一寸,黑暗逐渐浓稠,弥漫着长街被渐次清场的声音。
谢旻杉膝盖接触到地毯,柔软地塌陷,俯身向温热处,她的耳边是冬夜的静谧,静到只能听到薄祎一个人的声音。
无法如常地控制气息,似乎极力在销毁证据,却无济于事,一次次功亏一篑。
沙发上,被打开后,她变成新的冰淇淋。
这次品尝的唇与舌不会再冷。
房间的灯关上,这是薄祎的特意要求。
谢旻杉起初不是很情愿,她不喜欢黑暗的环境,会格外不舒服。
但没有理由拒绝。
配合也是因为理解,看不见让她们更自在,毕竟她们的关系是荒唐的,是短暂的。
还有她发现,每当薄祎在时,她就不会太抗拒无光环境。
她试图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进行脱敏治疗。
她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越尝越多。
融化,滴下来。
从沙发到床榻,良宵被精心地使用着,一分钟也没有浪费。
唯一的麻烦是对时间的感受系统出了差错。
以为没进行多久,再看时间,过了凌晨一点。
灯从头到尾没有打开。
冬夜炽热,像淋浴间里浇在肩上的滚烫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