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谢旻杉自证,一旦说出某些细节,她就是自讨苦吃,活该听见与她无关的风花雪月。
早晨醒来,她躺在谢旻杉的怀里,闻见谢旻杉的气息。
一切不真实的像个美梦,这个梦以前常做,后来想做都没有了。
时间更改了大脑,素材逐渐丢失。
以至于她不敢触碰还在熟睡的谢旻杉,怕一碰就醒了。
很快她就想起来,这不是梦,昨晚发生的一切也不是。
毕竟她绝对不会在梦境里,把自己梦得那么放浪,把谢旻杉梦得那么贪婪。
她不想耽误谢旻杉的时间,也不许自己太感性,匆匆要起。
谢旻杉试图留住她,肢体语言让她预感到会发生什么。
她不想在早晨,也不想在没洗漱的时候亲密,就没配合。
谢旻杉也许生气了,不再跟她说话,沉默地看手机。
等她洗漱出来,谢旻杉还是不理她,途径她也不说话,一副着急离开的样子。
薄祎无措,也有一点失望。
可能她们现在除了身体上的关系以外,情感上真是不多了,没有可以包容的余地。
谢旻杉没有得到想要的,就可以不对她有好脸色。
心情沉下去,从多年前见谢旻杉的第一面,到现在,她都不喜欢被忽略存在。
争吵和说反话假话都可以,不要看不见她。
坐在床边走完神,她没什么力气地开始换衣服。
还没穿完,谢旻杉出来了。
谢旻杉的眼睛里又有了一点温度,她就没有继续穿下去。
她没有再拒绝谢旻杉。
她不想,也做不到。
她也想延长这个早晨,制造一个幻梦,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某个周末的早晨,她们腻在公寓里,反反复复地抚摸和端详对方,直到下午才有心思做些正事。
思绪中断,薄祎昏睡过去,这个午觉睡得很沉。
也真的做了个梦,只不过不是好梦。
梦里是谢旻杉发怒的样子,言辞锐利地质问她。
她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谢旻杉更生气了,摘下她赠送的戒指,用力扔进湖里。
薄祎能清楚地看见,自己整个人随着戒指的抛物线而僵化,眼睛迟迟没能从湖面离开。
她不明白谢旻杉为什么不知道珍惜。谢旻杉说你都不在乎,我也不会在乎,一个破戒指。
薄祎被气得扬起手,又在半道收了力气,她应该是不舍得。
但手掌还是随着惯性落下去,打到谢旻杉的脸。
谢旻杉冷冷地看着她发疯,问薄祎说:“你凭什么?”
薄祎就哭了,“对,我不配,我爱不起你,我们分手吧。”
谢旻杉愤愤地看她:“你早就想说了吧?”
她想要摇头,却蓦然睁开眼,急促地呼吸着,大脑昏沉得不住疼痛。
房间里一片昏暗。
不知在南北半球的哪个部分,也不知时间。
她在没开灯的房间枯坐了很久。
不幸地记起了从前的恨意和狼狈,也笃定谢旻杉不会忘记。
等虚情假意落了幕,谢总会怎样回敬她呢?
薄祎笑了笑。
这次谢旻杉周到地没有乱留痕迹,但次数多,腰酸腿疼比上次还严重。
下了床后,走路挺不直腰。
她试图坐下,聚精会神处理起邮箱里的邮件,到傍晚时分,顾云裳在群里宣布下雪了。
走到窗边时,恰巧收到谢旻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