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现在(2 / 2)

犬系陷阱 韩肆夏 1906 字 29天前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砚深的那股灼热的视线,廖敏轻轻推了推许欣瑶:“欣瑶,这是你爸爸,现在,喊一喊你的爸爸吧……”

许欣瑶抬起泪眼,看着温砚深,嘴唇抖了半天,才用尽力气似的,轻轻喊了一声:“……爸。”

这一声“爸”,直接喊进温砚深的心里。

他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连忙上前紧紧抱住许欣瑶:“孩子,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现下,父女相认,蒋芸脸上堆着笑,热情地安排着:“欣瑶随时来家里住呀。”

“谢谢阿姨,我想先住在许家。不过……我会常来看爸爸的。”

“欣瑶,温家永远是你的家,想来就来。”温砚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发。

许欣瑶破涕为笑,看向温棠音,语气亲热:“还有棠音,现在咱们不只是朋友,还是姐妹了。”

少女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眼,依旧是温柔的模样。

此刻,温砚深忍不住再次上前紧紧抱住许欣瑶,像是要把错失十几年的父爱一次性补偿。

温棠音静静看着,那份原本就不完全属于自己的父爱,现下被全然倾注到另一个人身上的。

她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她曾以为,来到温家,有温砚深名义上的庇护,即使面对温斯野的冷眼,也能安稳度日。

后来她认清,温砚深对她,或许更多是出于对往事的弥补,并未给予多少真情。

而现在,温家真正的千金回来了。

自己作为与温家没有血缘纽带的人,终究最容易被视作外人。

她在心底无声叹气。

当所有人都围着许欣瑶,沉浸在骨肉团圆的氛围中时,温斯野看着温棠音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没人知道,温斯野此刻内心的震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握紧,指节根根泛白。

他站在温棠音身旁,视线锐利地投向许欣瑶。

仔细看,她的眉眼确有几分像父亲温砚深,甚至隐约勾勒出舒茗的影子。

本该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心却像被无形之手攥紧,跳得沉重不安。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回身旁的温棠音身上。

少女侧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知道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们明明那般亲密,分享着少女间最细微的秘密,可如此重大的身世真相,许欣瑶竟对她守口如瓶。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在他心底蔓延开。

夜,万籁俱寂。

温棠音赤着脚,走进厨房。刚拿起水杯,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便从身后缠了上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洞悉一切的幽冷。

“躲在这里,一个人舔伤口?”

温斯野不知何时已靠在了门框上,仅着背心与居家短裤,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的眼神却清醒锐利,像在黑暗中观测了许久的捕食者,终于失去了耐心。

温棠音猛地转身,猝不及防地将自己满是泪痕的脸暴露在他眼前。

温斯野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所有预备好的冷语在看到她红肿眼眶的瞬间,化为了更深的阴郁。

他几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厨房的阴影里。空气中弥漫开他身上干净的沉香,此刻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咯吱——”

老宅某处木质地板传来的细微声响,让精神紧绷的温棠音惊得一颤,玻璃杯自手中滑脱。

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一只手稳稳接住下坠的杯子,轻巧无声地放回台面。另一只手,已如铁箍般猛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狠狠拽到眼前,迫使她抬头。

“这就受不住了?”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发,声音却冰冷如铁,“温家的风雨还没真正开始,你就在这里为个外人掉眼泪?”

他的体温滚烫,透过薄薄的布料灼烧着她。温棠音被困在他与冰冷的料理台之间,动弹不得。

“放开……”

“为了她?”他打断她,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紧密地传递给她。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用指腹有些粗暴地碾过她湿润的眼角,仿佛要擦去什么不洁的痕迹。“你的眼泪,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

“看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看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温棠音,你记住——就算温家所有人都围着那个新来的转,就算爸把全世界都捧给她……”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她几乎窒息,迫使她更紧地贴向他,不留一丝缝隙。

“你的恐惧,你的委屈,你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都只能由我来接收。”

“除了我,你没资格为任何人崩溃。听懂了吗?”

他不再给她任何挣扎和反驳的机会,猛地扯过旁边椅背上他的宽松运动外套,将她从头到脚裹紧,拉链“唰”一声拉到顶,动作强势得像在包装一件独属于他的珍宝。

“现在,回去睡觉。”他盯着她惊惶未定的眼睛,指尖最后在她锁骨处的拉链头上不轻不重地一按,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再让我看到你为这种事儿失态……”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让你彻底忘了,该怎么为别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