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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出他是Omega。

沈聘也知道这一点。

其实到了现在,费以飒也不在意自己是Omega的事被人知道。

他当初会给戚宽说也是这个原因,不想瞒着那缺心眼的家伙,只是戚宽不信罢了。

现在不想用这个借口,主要他不想在高三的最后阶段被人过多关注,所以能瞒到毕业的话也不错。

更何况这件事直到现在都没曝光,为了个高三体能锻炼而自曝好像也有点得不偿失。

沈聘明白费以飒的想法,再说他也认为费以飒是Omega的事不被发觉比较好。

他顿了顿,叮嘱费以飒:“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

费以飒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道:“放心吧,没事的!”

有些flag是不能随便说的,因为很容易会中招。

这个时候的费以飒还不知道。

在房里换好训练期间要穿的迷彩服,费以飒整理了一下领子,又稍微收了收紧腰带,而后看着镜子中英姿飒爽的高大青年,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穿得好看,也长得很帅!

穿戴整齐后,费以飒打开房门下楼。

他的双亲都在,坐在客厅沙发上,抬头看着穿着一身迷彩服,精神奕奕的马上可以上战场战斗的儿子。

费蒙神色如常,李知芷则是皱了皱柳眉,提出问题:

“儿子,你真的要参加?”

“是啊。”费以飒抓抓昨天放学后拉着沈聘去剃好的圆寸,道,“我去找小聘了。”

但你不是发热期吗……

李知芷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儿子就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她回过头来看着丈夫,神色有几分复杂:“咱们儿子……长得不像Omega就算了,怎么连这方面都不太像Omega?”

怎么会有Omega在发热期还像她儿子那么精神的?

根本像个没事人一样!

眼看儿子这一天天的长大,都十八岁了已经彻底定了型,再怎么想改大概都改变不了。

她不免有些忧心忡忡,揪着丈夫的袖子小声地嘀咕:“他这样子能嫁得出去吗?”

虽说以他们家的财力完全能养儿子一辈子,但因为她自己是Omega,才会遇上了身为Alpha的丈夫,丈夫和她是命中注定的伴侣,他们过得很幸福快乐,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同样也能遇到这样的人。

费蒙笑了笑,将自己手里剥好皮的橘子掰下一瓣,递到妻子的嘴边,耐心劝道:

“放心吧,儿子自有儿子的福缘,我们操心不来的。”

李知芷张嘴含下,有些口齿不清嘟囔道:“可你看看,他完全不像Omega,我不是怕其他Alpha都没长眼睛嘛。”

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她还是向着费以飒的,哼唧唧道:“现在的Alpha不像你,都不太靠谱……”

他倒不如此觉得。

曾经有一次在楼梯下不小心瞧见儿子靠在沈聘肩膀上,催促他快点咬自己那一幕的费蒙微微一笑。

有个Alpha早早就长了眼,问题是他儿子没心眼,根本看不清楚。

他的儿子不是不像Omega。

而是早就有人守护着,让他到现在还保持着原本的性子,让他不会被Omega的特质所困扰。

同样身为Alpha,他很清楚面对一个发热期的Omega是如何艰难。

再如何温和的A,在Omega信息素的面前都会失控。

如果不是很珍惜那个Omega,又或者是自身的意志力太强大的话,是绝对不可能面对发热期的O仍保持着理智。

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都让费蒙对沈聘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刮目相看。

“没事的。”费蒙又掰了一瓣橘子肉喂给妻子,哄道,“儿子还小呢,之后肯定会出现一个疼他宠他的人。”

李知芷嘴里嚼嚼甜滋滋的橘子肉,瞟了笑眯眯的费蒙一眼,又有点愁自己的丈夫总是过于乐观。

当初费以飒分化成Omega,眼看那黑不溜秋的大块头,她头发都愁得掉了好多。

这人还笑着道:“小飒这样也不是挺好的,身体强壮点才不会有人欺负,肤色黑黑的也挺可爱。”

硬是把她的忧愁都给哄没了。

她伸手从丈夫手里拿了一瓣橘子吃,被哄了哄也想开很多,道:“算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养着他,老公你再多赚点钱!”

要想让那小子未来衣食无忧没人敢欺负的话,只好做父母的变得更强大了。

费蒙脸上露出一丝迟疑:“那应该不太可能……”

李知芷眼一瞪:“你不愿意?”

那可是他们的宝贝儿子!

费蒙瞧见妻子气鼓鼓的样子,伸手戳戳她的脸,含笑道:“我是说,你儿子不用靠我们养,他本事大着呢。”

不管是他将来肯定靠自己一双手创一番事业,还是未来伴侣的事,都不需要他们去操心。

他儿子现在就有人惦记着了。

然而他刚刚也是说真的,儿子还小呢,他可不愿意孩子这么早就被人拐跑。

纵然那个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也不行。

费以飒哪里知道他老父亲的心思,跑到隔壁房子,用密码打开,一溜烟跑上楼,“啪”的一声把门推开。

“小聘同学——”

卧室里站着的Alpha刚套上无袖内T,迷彩服还没有穿上,还露着胳膊,听到声响抬眼看过来。

沈聘看到费以飒完全没有直觉地冲进来,在他前面几步急刹车,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那双线条流畅的胳膊溜了一圈,朝他比了个拇指:

“不错,帅气度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他这竹马白归白,但这小肌肉还不错,白T透出来的胸膛也不是很单薄,看起来挺有两把子的嘛。

“……”

沈聘淡定地扯过一旁的迷彩服套上,拉上拉链后扣上一颗颗扣子,再把腰带束好,才面对费以飒,道:“以飒,我还在换衣服。”

“那不重要。”费以飒挥了挥手,又朝沈聘走两步,直接来到他的面前,“有件事比较急切。”

“?”沈聘难得不太明白费以飒的意思,然而还没说什么,便见费以飒低下头,凑近他的后颈嗅了嗅他的腺体。

对方的气息袭来,Alpha垂着身侧的手瞬间攥紧,青筋条条凸起,过了两秒,他又缓缓放松。

沈聘垂下眼眸,看着和他靠得极近的费以飒,不动声色地问:“干什么?”

费以飒又用力嗅了嗅,失望地道:“什么都闻不到啊。”

……闻得到就奇怪了。

如果他控不住信息素的释出,那么费以飒也不会这么安然地站在面前,还能有那个吐槽自己闻不到信息素的余裕。

沈聘道:“怎么可能闻得到,你真的没有认真听健康课。”

“不,我认真听了。”

费以飒一脸认真地道,“然后,我起来时觉得有点燥热,还有点控制不住的冲动。”

所以,他觉得他是缺Alpha信息素了。

这两年他多次靠竹马的给力度过难耐的发热期,这次他也一下子就想到该找沈聘同学了,道:“你信息素给我闻一闻。”

“……”沈聘怎么可能随便给他闻,他伸出手轻触了一下费以飒的脸,触手比平时温热许多。

他眸色转深,道,“你发热期症状又出来了。”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费以飒也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点点头:“对,所以就说让你给我闻闻信息素。”

沈聘在费以飒的面前总会小心控制信息素,并没有贸然答应,而是问:“要我临时标记吗?”

他们说的临时标记,就是类似咬脖子的行为。

平时沈聘咬得深一点,在费以飒体内注入信息素的时间较长,一般可以维持三天的时间。

从费以飒第一天发情期只过去两天,按说发热症状应该不会那么快复苏,但现在显然是之前的临时标记已经开始失效了。

听了沈聘的话,不知道想到什么,费以飒难得地露出一丝迟疑。

面对沈聘静静的注视,他很快回过神来,对沈聘摆摆手:“不用咬,你释放信息素出来,稍微安抚一下应该就行了。”

“……”费以飒很少这样坚持,沈聘眸色微敛,默默地释放出一点点信息素,小心翼翼地包围住费以飒,透着明显的安抚。

清爽冰冽的微凉信息素缠绕住费以飒,熟悉的香味让费以飒本来有些浮躁的心变得安宁下来。

在感受到沈聘安抚信息素的瞬间,他整个身体变得凉凉的,完全不觉得燥热了,所有不该有的冲动也跟着烟消云散。

他心道这样果然也有用,乐呵呵勾住沈聘的脖子,道:“行了,应该可以暂时撑一阵子,我们去学校吧!”

——

这段时间的体能训练安排在一中后方校区。

这个地方为了方便扩招特意建起了几栋教学楼,是用来提供特招生入读的,当然同样是ABO混合一起。

因为还只是计划并未完全通过,所以这几栋教学楼暂时搁置着,如今用来当高三训练大营。

高三一共八个班,分组按班分配,至于分队就是看身高排序了。

费以飒和沈聘都超过一米八,正好在同一队。

同一队里面还有戚宽以及几个经常和他们一起打篮球的Alpha。

早上先是根据规矩跑了十圈操场,因为只是热身,所以完成时间不规定。

等人陆陆续续地跑完,分散的队伍又集中排成一列列,开始听站在操场大讲台上的总教官讲话。

“这次的体能训练维持两周,也就是十四天,为了节省你们的学习时间,所以中间不设休息时间,连周六周日都要回来参加训练,听到了吗?”

“不是吧周末也要……”

“不要啊……”

下面的人发出不太乐意的细碎抗议声,总教官眼睛一瞪:“听到了吗?!”

“听到了……”

原本懒洋洋的高三生们微微挺直身板。

“大声点!是不是刚刚还没跑够,要再来二十圈!”

“听到了!”

学生们可不想第一天就被体训,精神抖擞地大声回应。

“很好!”

总教官点点头,粗声道:

“在这两周的时间里,不可无故缺席,不可敷衍了事!大家在这两周里面的表现,将会计入德行分,为你们考大学增加一点筹码……”

费以飒抬头看了看头顶正中的大太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阳光特别毒辣,听着教官的话,他有几分不耐烦。

而且他总觉得四肢有点沉重。

虽说刚不久前跑了十圈,但以他平时的训练量,这十圈不过是小意思,不至于让他觉得累才对。

难道是因为发热期的影响吗?

可是他明明已经在训练开始前被沈聘安抚过,应该暂时不会有事才对。

费以飒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自己身上皮肤被晒得烫烫的,有种莫名的麻痒感。

站在费以飒后方的沈聘看到他的动作,低唤一声:“以飒?”

费以飒回过头看向沈聘。

沈聘一看到他的样子,心便微微一沉。

费以飒气息微微急促,却不像是因为跑步而造成的。

沈聘知道以费以飒的能耐,十圈不足以让他呼吸不畅。

而他的肤色偏麦,晒红了平时只会觉得颜色变得更深,整个人像变黑了一个度,但现在费以飒的脸红完全不像是晒红。

而是像……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时,沈聘敏锐地捕捉到一缕熟悉的信息素。

几乎在一瞬间,沈聘就做了决定,他一把抓住费以飒的手,拉着他转身大踏步离开。

一旁的戚宽完全没有进入状况,见状叠声问:“怎么了怎么了?中暑了?”

另一边助教见状,吹了几声哨子,跑过来拦在沈聘和费以飒面前,竖眉喝道:

“干什么?不准擅自离队!”

沈聘已经能清楚地感受到属于费以飒的信息素,甘爽的青柠香味,甜丝丝地缠过来。

他闭了闭眼,手背青筋轻轻一跳动。

这股信息素,不仅仅是因为他和费以飒靠得近才闻得到。

如果是鼻子比较灵敏的Alpha,闻到费以飒的信息素是轻而易举的事。

顾不上其他了。

没有时间再给他犹豫。

一瞬间,整个操场像是下了一场大雪,又被泼水转眼冰封。

明明是大热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仿佛来自深渊的冰彻寒意。

很多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整个身体像是被冰封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鼻子都像被堵住了,让人难以呼吸。

沈聘将自身的信息素铺开,完全掩盖住那点微薄的青柠甜香,让其他人再也闻不到半分费以飒的信息素。

而后他半扶住费以飒,缓缓地抬起眼眸,墨黑的黑眸静静地看着那个阻止他带着费以飒离队的助教,道:

“闪开。”